第64章

“虽然我知道公主的体质不同于一般人,不过,这个疤痕,恐怕会跟随一辈子,”阎汐一脸的莫可奈何,半玩笑道,“就当时印迹好了,将来你们走散了,也可以凭此来辨认不是蛮好?”

正文 第170章 剐心5

“也许。”为她盖上薄被,风翼感觉有什么东西梗在喉间,上下不得,说不出的难受。

“刚好皆大欢喜的结果不是,”打了个呵欠,阎汐困倦地揉揉太阳穴,“我累了,要先去休息,皇帝那边,你去汇报就可以,还有,记住,不要呆太久,不然,皇帝可是会怀疑的,”想想又不对,“不行,你要先走,和我一起,影,”皱皱眉,“你去叫夜舞过来,虽然很成功,不过,还是要看着,随时有病变的可能。”

握紧妩绵的手,他感激地对阎汐笑笑:“汐姑娘,以后有什么需要芜锌的地方尽管提出来,芜锌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怎么舍得这么漂亮的美少年伤心难过,”阎汐眯着眼,“说实话,我很纳闷,冥界都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孩子,你们家咋一次就有两个呢?”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冥王大人对你们这么上心了,原来这才是真相。”

食色性也,天生的。

绝世美人,冥界向来不缺,但眼前这副画面中的两个主角的光芒竟然轻易就掩盖了所有的风华绝代,宛然便是所有的焦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将所有人的视线牢牢锁住,舍不得那倾城的脸上染入愁绪。

直到她的呼吸逐渐顺畅,他才真的松了口气:“汐姑娘说笑了。”

“分寸,是要守的。”叹口气,耸耸肩,阎汐拉起他,“外人看见,你可是要惹杀身之祸的。”脸上表情忽然变得诡异,“龙铭澈的占有欲可不是一般的强,他绝对不容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如若,被背叛,他会不惜一切,甚至是将其毁灭。”

“我知道。”讥诮,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龙铭澈,少年得志的年轻帝王,我知道他是如何对她的——”

阎汐的眼中光芒熠熠,含着暧昧不明的暗示:“不过,反之,他对自己喜欢的事物,有出奇的耐心,非同一般的宠爱。”

“咚咚——”敲门声拉回了两人飘远的神智。

阎汐看一眼已经站到自己身后的风翼,淡淡道:“进来吧。”

“神医,”小舞恭敬的致意,“您辛苦了,接下去的交给奴婢就好。”

“舞,”阎汐看着夜舞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了叹息,“舞,你要保重自己,无论何时,都要记住,你还有冽还有父母。”

“神医?”小舞皱皱眉,“舞会牢记神医的话的。”

“好自为知。”拍拍小舞的肩膀,阎汐转身带着影和风翼离开——决定好的命运,所有人都将顺着轨道行走,没有人可以逃脱。

“我很难过,”阎汐定定地注视着扇面,似自言自语般,“你们,还有他们,未来都决定好了,还以为这一次,公主的死能改变一切,终究只能做旁观者。”

“汐姑娘?”阎汐的话语中掩藏着某些令他害怕的真相,“你说什么?”

“什么?”巧笑嫣然,阎汐背对着他挥挥手,“我要回去休息了,风大人忙了几天几夜也改回去好好休息——”

将来,结局已经注定,其实,他应该也是知晓几分的,又何必要说破。

经过那一夜之后,妩绵的身体渐渐开始好转,心口的伤也已经开始结痂,脸色也慢慢转好,龙铭澈看着这个结果,龙心大悦,风翼被封为了正七品的校尉,暂时贴身负责皇帝安全,只待战事一发,直接上战场。

“来,妩儿,再喝一口。”龙铭澈此时正端着白粥,极有耐心地给妩绵喂食,“吃饱了才有体力,有了体力,伤口也才能好得快。”

“皇上——”她羞红着脸,张嘴含下他送至唇边的粥。

隐隐作痛的胸口,真的会留下永远磨灭不了的痕迹,即使那样真的救了她的命,她依旧无法原谅眼前这个男人,十五年来一直保护的身体,被这个男人的恶意毁伤,夜舞明明告诉她,治疗之法还有很多,但是,龙铭澈却选择了最下等的,如此的刻意,对她到底是该有多恨?

他难道是想要靠毁伤她的身体,完全将自己控于鼓掌之间?

她无法原谅,无法原谅这个男人的行为!

“很累吗?”看着无力的她,龙铭澈转身将碗递向一旁候着的宫侍手中,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放平,温柔地说,“如果累,就好好休息,很快,你就会好的。”

“嗯。”她浅浅一笑,闭上了眼,还是会有强烈的无力感,身体似乎脱离了掌控,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床帐被放下,她睁大了双眼,看着皇帝身边那个熟悉的人影,虽然,她讨厌看见龙铭澈,但,如果能看见他,怨恨也就淡了。

可是,明明如此靠近,距离却如此之远,他们彼此形同陌路。

她看着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只剩下了小舞。

“小舞——”身体受伤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宫里又发生了些什么。

“娘娘。”小舞在帐外回,“发生的事,最大也不过是冷宫的华嫔,从阶梯上摔下去,摔死了。”

“华嫔?”她眉一挑,“当时,旁边有谁?”

“启元夫人的宫女。”顿,“已经下狱,不过,却没有人知道,到底事实如何,因为华嫔确实疯了,而一个疯子发生意外是很正常的。”

“启元夫人。”又是那个女人,即使,一个疯子,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个女人,太狠,根本就没有良心,而且还擅长演戏,欺骗所有人。

正文 第171章 华嫔之死

“据说启元夫人只是同情华嫔,宫女送去的是一些美味的糕点,事实上,也确实是糕点,”小舞皱皱眉,“当时,糕点洒落一地,那个宫女说,自己未将糕点交给华嫔,就在华嫔背后,刚要开口叫唤,就见华嫔直直的摔落,后脑勺着地,在听到宫女的尖叫之后赶到的人试过呼吸和脉搏,当场死亡。”

“杀死一个疯子!”她的语调不自觉有些大了,情绪起伏,启元夫人对一个疯子,为什么还要如此赶尽杀绝?

小舞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听说,华嫔有些转好的摸样,冷宫的宫女似乎也说,华嫔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我没亲自确认过,不能肯定,换言之,她们所做了就是杀人灭口而已。”

“华嫔知晓什么秘密?”难得还是启元夫人的秘密?

困扰地揉揉眉心,小舞继续说:“华嫔并不是真正的傀儡公主,大概是有人想要掩盖这个真相。”

“龙铭宇,如果是他……”如果华嫔死了,就算皇帝知道她是真正的傀儡公主,一切的责任也可以往死人身上推,说是华嫔自己冒充的,龙铭宇最多也就闭门几日。

“一切还是未知数,人已经死了,华嫔死时在场的那个宫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谁是真凶难定。”小舞点点头。

她闭着眼,压抑下所有愤怒的情绪:“你调查了后面赶到的那些人了吗?”

小舞略一思索:“倒是有件很巧合的事,皇后在那日也派了宫女去看华嫔,不过,好像只早启元夫人的人一步而已。”

“我倒是觉得没那么的巧合,”她冷哼一声,“皇后一直为子嗣的事耿耿于怀,极有可能……”

若启元夫人心机真的那么深沉,就不可能在做了之后留下任何把柄,这明摆着就将自己陷入不利之地。

小舞接道:“娘娘怀疑是陷害?”

很熟悉的计谋:“陷害加上杀人灭口,一箭双雕之策。”

“多半是吧,”很累,“皇后虽然清楚,龙裔的死是启元夫人所为,但,始终找不出任何证据指证,一时气不过就布下了这个局。反正与我们无关,只要知道一点,那两个女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对了,”小舞想到了什么,“本来玲珑是不用和亲的,虽然,皇帝子嗣稀薄,但大臣家的女儿也多,历来和亲,都是随便封一个大臣之女为公主了事的,此次皇帝,打破惯例启用最宠爱的女儿,说白了其实就是皇后的煽风点火。”

“皇后?”当初也曾怀疑,和亲的怎么会是真正的公主,原来如此。

“至于更加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小舞笑笑,“皇上一直以来对冰家很忌讳,对皇后的要求也向来有求必应,毕竟,青龙国能固若金汤,一大半是冰家的功劳。”

“呵呵,还是逃不过功高盖主。”不然,皇帝就不可能栽培申家。

小舞点点头:“这倒是,冰柔一直掌控着后宫,翻云覆雨也没事,但皇帝私底下一直在打压冰家,冰柔的父亲虽然封了国公,但其实都是虚职,而冰家居高位的子弟下面,皇帝也早已安排好人选,就待时机随时取代。”

“知道为什么冰柔无法生养吗?”总觉得是有什么内幕。

“在冰柔其实不是不孕而是习惯性流产,”小舞忽然露出一个笑容,“体制虚寒,不易受孕也无法保护孩子足三个月。”

“啊?”她一愣,“冰家有权有势,没有为她遍寻名医治疗吗?”还是说有什么隐情,是不能说的真相。

“再告诉娘娘一件有趣的事,上一次,我为娘娘去领茶叶时,刚刚好碰到了甘泉宫的宫女,她手上拿着的茶叶是极品的碧螺春,但,我闻到了一种荸荠的淡香,娘娘也许清楚,这个荸荠性寒,皇后又是寒性体质——”

未完的话语,暗示,有人为的力量参与其中,造成皇后无法拥有子嗣。

“是宫里统一发放的吗?”甘泉宫的用度不是应该有专人送上的?

“更好玩的在下面,”夜舞眨眨眼,“碧螺春是冰柔从娘家拿来的,而且,也不是用来待客,只是自己喝。”

“冰家?”吃惊,“不可能,冰家怎么可能这么做?若冰柔产下子嗣对他们有百里而无一害,不可能会做如此自掘坟墓之事。”

“事实难料,”戏谑,小舞耸耸肩找了凳子坐下,“起先,我怀疑是皇帝的所为,但看来,这事源头是在冰家,我已经派人寻找,不日便会有回报。”

“皇后千方百计想要拥有子嗣,事的源头应该也不是冰家。”但如果,真的是冰家,一切就都混乱了,纠缠不清。

“娘娘,好好休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才刚刚开始。”小舞淡淡说着,单手支着下巴闭上眼,“娘娘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身体不好,一切也就是徒劳,其他所有事,我们都会为娘娘安排妥当。”

“嗯,谢谢。”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那个男人,即使现在看起来很好,可是难保有一天会变卦,而现在,她需要一个子嗣,一个巩固地位的子嗣。

很快,她就可以正式下床了,而下床的那一日,她终于再次见到了皇后和贤妃,一个雍容华贵,一个娴静淡雅,便是副姐妹恭亲的摸样。

据说,这段日子之所以没有人来拜访,是皇帝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绵心苑,似乎是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量。

正文 第172章 生死承诺1

看着眼前依旧一脸浓妆的皇后,看不出真正情绪的脸:“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贤妃娘娘。”

她清楚知道,皇后躲在笑容之下的凶狠以及虚伪,还有贤妃那一脸似乎看淡世事的表情,大概就因为皇帝好那一口,真实如何,也就只有本人清楚。

她不相信这就是她们的本心,隐藏在面具之下的丑陋灵魂令她作呕。

皇后笑着上前扶着她坐下:“妹妹都可以下床了。”

脸上满是关切的神色,眼睛却是空茫而淡漠,毫无情绪,做了伪装,掩饰的很好,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她向来习惯察言观色,皇帝和皇后,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同样擅长演戏,擅长玩弄别人,同样狠绝。

“谢皇后娘娘关心。”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皇后,敛下眉目,很温顺,“臣妾的身子已经好了些,正准备过段时间给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问安呢。”

皇后笑着拍拍她的手表示安慰:“傻瓜,你身子骨不好,如若乱跑,出了什么事,皇上怪罪下来,本宫可担当不起。”

从这几日看来,皇帝对其的宠爱可不一般,相对于昭仪和华嫔而言,是更佳的棋子,看着便是天真不解世事,性格又极为温顺,更容易掌握,善良的人太容易信任别人。

“臣妾哪有皇后娘娘说的那么弱?”她浅笑,一副弱不禁风的摸样,“倒是皇后娘娘,您有好好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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