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因为,似乎龙铭澈一开始就认出了黑色曼陀罗不是真正的麝香百合,但若是,后面他拿回来的怎么又变成真的麝香百合了?

“错,”尘摇摇头,“差了一字,是龙铭宇,龙铭宇花了大价钱买了一株黑色曼陀罗,送给了冰柔。”

从一开始,就是一环紧扣一环而成的,从安息香开始,以及黑色曼陀罗,可是,明明百合是徳嫔换的,当时,徳嫔眼中的得意很明显就是那个意思。

“那么说,冰柔,是想要用黑色曼陀罗顺便也除掉丽妃?”似乎又不对,“那黑色曼陀罗是谁给的徳嫔?”

“徳嫔的贴身宫女出的主意,然后,徳嫔的父亲‘无意’间得到了那盆黑色曼陀罗,”若有所思,尘一点点分析,“丽妃和徳嫔两人虽然同样依附于启元夫人,但,相对而言,丽妃更得圣宠,徳嫔早就有心除掉丽妃,自以为聪明无比,自己其实早就入了别人的套还不知晓。”

“那么,”她想起来,皇帝拿回的那盆黑色麝香百合,“最后又是谁将麝香百合换了回来?”

略一思索,他才道:“皇帝的暗卫,箕。”因为那七个少年长得太相似,很难辨别出谁是谁。

“龙铭澈?”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那个男人喜欢看后宫争斗,却也喜欢漂亮的女人。”尘亲亲她的脸,“比如丽妃,比如我的宝贝儿。”

“你,不正经!”她恼怒地推开他,“那么香桃又是怎么死的?”

“华姬自有孕后,一直由司医照顾,”他忽然脸色一整,“所以皇后要做一切事之前,首先就要买通负责华嫔身体的太医,也就是司医。”

听到司医两字,她脑中又出现了那个淡定优雅的女子,犹豫着问:“司医是不是?”

他神色不变,就似未听见她的话语一般,继续:“而香桃无意间撞破甘泉宫的宫女和司药谈事,被杀人灭口”

“司医……”

“顺便一说,”再偷了一吻,他笑得不怀好意,“可惜,皇后算错了一步,华姬在最后发现了皇后的计划,自己的理智也已经不受控,保持着同归于尽的心理,亲身摔死了自己的孩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继续打断了她的话语。

正文 第189章 冰家的秘密1

倒抽了口凉气,凤妩绵紧紧蹙眉,看他云淡风轻的摸样,忍不住质疑:“那,你在这里面又冲当着什么角色?”

“嘿嘿,我就知道我的宝贝儿是聪明绝顶的,一猜就中,”尘眯着眼笑,“其实也不算做了什么,我只是提前告诉她真相,皇后想杀死她,不过,她其实早就已经发觉自己身体有异了,然后,就再顺便给了她点药暂时能保持清醒,告诉她,不要便宜了皇后,倒没想,她真的会下那样的狠心,玉石俱焚。”

一个母亲在清醒的情况之下,竟然亲手摔死了自己的孩子,那样是多么沉重的伤痛和悲伤,是皇后逼得过分,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太残忍?

她咬着唇,闷闷:“那么,是谁杀了华嫔。”

亲手摔死自己的孩子,就算华姬先前还有理智,但在冷宫中绝对是疯了,被抛弃的棋子,能做什么反抗?

轻柔地抚着她的背,他难得温柔:“你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了,不是吗”杀人灭口,向来是一些人为保护自己所执行的手段,“你也无需为她而难过,入了这个皇宫,就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华姬确实是朱雀国皇族中人,算是你的表妹,若她不被选中冒充你,早已……”

亡国的皇族,女人下场向来很恐怖。

眼前恍惚又浮现一片火焰燃烧的景象,那一夜,那些曾经辉煌过的女子最终却沦为了连妓女都不如的……

她沮丧地低下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真的也是皇后?原因?”

手不自觉握紧,为了一己之私,他们都是群嗜血的恶魔。

理所当然般,他继续:“因为皇帝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必须杀人灭口。只要她一死,他们尽管可以将当初的责任往死人身上推。”

她激动地双手握住他的肩膀,质问:“你明明可以救她的是不是?你明明可以带她离开宫廷的……”越说,她自己也越觉得荒唐,“太残忍……”

如若他真的带华姬离开,那算什么?算是私奔?一辈子被冠上不洁的罪名。

“傻瓜,”将她揽入怀中安慰,他无奈叹息,“你依旧改不了心软的毛病,她的死和你无关,那个孩子,也早晚要死,不过是死在谁手中的问题。”

她也很清楚,当初的龙辄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皇后要领养那个孩子,而皇后,很快,就要走到尽头了,下一个皇后又怎么会放过他?

抚平了自己不安的情绪,不该有的情绪,她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皇后不能生育的原因。”

来自于冰家自己的茶叶中,极为诡异。

“冰柔对自己家族式绝对信任,也只会吃来自家族的东西,”理所当然一般,“那当然就是冰家自己的问题了。”

倒抽口凉气,她否认,使劲摇头,不敢置信:“冰家?不可能,皇后生的孩子就是下一任的皇帝。”

若皇后生下子嗣,冰家的权势不就能更上一层?

“请问,冰家此时,在最高位的是谁?”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有些疑惑:“国公?”

但在说出这个词之后,她猛然警醒——国公,武官中已经没有更高的职位了,而当一个人权利达到顶峰,就滋生出野心,特别是拿兵权的人,当初,父皇舍弃朱雀国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兵权。

人心是永远无法满足的。

点点头,他缓缓说道:“可是一个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会一切以孩子的利益为重,正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若让冰蓝生了孩子,有什么后果难以预料。”

就如她,作为棋子,没有权利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他告诉她的信息相当的令人震惊,“你是说,冰家准备谋反?”

唇一挑,他神色莫测:“冰家早已和龙铭宇合作多时,作下了平安分江山的约定。可是,他们却同时在暗地里和玄武国私通。”一字一句带着令人惊惧的信息,“龙铭宇也在皇帝离宫之时出征,而,青龙国掌兵权的一直是冰家,等过几年,玄武国兵强马壮了,一昔之间就能灭掉青龙国。”

似乎死酝酿了很久的阴谋:“龙铭澈知道吗?”

“这个,”摩挲着下巴,他思索了一会,“多半知道。”

“多半知道?”什么意思?

阎飞尘沉吟着:“他有非常完善的情报收集系统,几乎青龙国发生的事他都了若指掌。包括皇后之事,德嫔之事,或者说,你是傀儡公主之事,龙铭宇欺骗他之事——”

惊惧,若他真的知晓那么多,她瞠目,心里一阵慌乱,紧紧抓住他的手,焦急地询问:“那哥哥呢?”

如果哥哥有事,不,不能有事!

覆上她颤抖的手,他露出自傲的笑,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上,流光溢彩:“龙铭澈那家伙的情报系统再完美也敌不过冥界百年来的积累,嘿嘿,宝贝儿尽管放心,你的哥哥不就是我的哥哥吗?我怎么会让自己的大舅子出事?”

“你,真的能保证哥哥没事?”凤芜锌是她的软肋,一碰到他,她就完全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只剩下一味的慌乱。

“安啦,”他眼眸微微一眯,眼中有诡谲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宝贝儿,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伤心啊。”

正文 第190章 冰家的秘密2

巧笑嫣然,她轻轻地在他脸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知道了,给你个奖赏。”

如果,这样可以保护哥哥,那么她愿意,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交换他的一个安全。

“你又在诱惑我。”揽紧她,他邪气地看着她娇媚的容颜,“几日不见,却是越来越漂亮了。”

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阴寒神色,速度极快,快到她根本没有接收到那个神色。

妩绵微微歪了头,看他,透出一股孩子气,却是带着故意的诱惑:“你不喜欢?”

只有阎飞尘才能保护他,她亦只能以自己做交换以求得他的一夕安稳。

在她的唇间印下一吻,他舔舔自己的唇瓣,一脸的餍足:“喜欢,很甜,很诱惑的滋味,使人不舍得松手呢。”

而这一切,只有他一人可以独占,只有他一人!

想起了某些事,她离开他的怀抱,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天饮尽:“夜舞……”

单手支着下颚,他浅浅一笑,却说着似乎是如讨论晚上吃什么一般的轻松语气:“这是必要的牺牲。”

自嘲地笑笑,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冥界是个杀手组织,又或者,真的所有人都已经将生死看淡,多么悲哀。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望进那双琉璃色清澈的眼眸中:“既然早已命中注定,何必浪费精力于其上,顺其自然就好。”

她有一双看着宛若孩童一般的双眼,纯净无瑕,是因为太多悲伤太多绝望,就像阳光,明明有七种色彩,融合而成的却是无色的透明。

脱离他的手,她别开脸,淡淡道:“也是。”

总要有些人为了某些事付出代价。

门有光线一闪,房中就出现了另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靠近他们,一头纯粹的银发,几乎没有瑕疵的乳白色肌肤,纯粹无色的眼睛,是个芳菲妩媚的女子。

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回过头,一瞬间有种窒息之感,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在喉中,类似呢喃:“夜舞?”

“尘少爷,公主。”施礼,声音来自夜舞的凉薄嗓音。

她转过头望了他一眼,再转向夜舞:“夜舞,白虎国有五个成年皇子,太子太过软弱,其他皇子都在蠢蠢欲动。”

“公主的意思?”

她垂下眼帘,一字一句吐出:“诱杀白虎国国君,造成白虎国内乱,帮助青龙国军队加速统一。”

阎飞尘紧紧握住她颤抖的手。

夜舞未置一词,点头:“是。”然后,飘然而逝。

看着夜舞消失的身影,她胸中忽然涌现出无限的恐慌,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也许这一次就是永别。

“以后由我亲自照顾你。”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她惊诧,回头,就见到一张平凡而熟悉的脸,惊喜地冲上前,紧紧将其抱着,声音也不觉颤动:“小舞?”

如果真的是永别,她后悔了。

被她抱着的人笑眯眯地承受她的拥抱,声音清越而低沉:“宝贝儿,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一愣,她僵硬地推开“她”,踉跄后退:“尘?”

在情急之下竟然分辨不出真伪,可是明明看着就是一个柔弱纤细的女子而已。

“易容的最高境界就是能将身形一同改变,”看着她痴呆可爱的摸样,他心情大好,挂上一副邪气的笑,伸手一步步移向她,“嘿嘿,以后就由我来侍侯你沐浴更衣,”声音也变为了小舞一贯的冷清,“来,娘娘,奴婢为您更衣——”

她惊慌地护住自己,一掌拍开他的后:“色狼!”

小舞淫笑着继续靠近:“阿?可是我还没开始色呢。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样叫做色,嘿嘿——”

她一步步后退,蹙眉:“你别靠近我!”近乎退无可退,竟然已经退至了床边。

小舞甜甜唇角,以饿虎扑羊的姿势一把把她扑倒在床,伸手就要托她衣服:“别害羞,我来给你脱衣服,脱了衣服才能沐浴更衣不是吗?”

她惊呼一声,伸手推搡他,无意间扯送了他的领口,瞥见他怀中似乎藏着张白纸,一时停止了挣扎,疑惑地问:“那个是什么?”

“什么?”小舞一愣,掏出怀中的纸,恍然大悟,无所谓地耸耸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外面传唱的一首小小歌谣而已。”

接过纸,确实像只是一只歌谣,可是,他为什么要将一首简单的歌谣随身携带?

看清内容,赫然就是一首透出诡异信息的歌谣:

“天立双族,曰冰曰龙;

龙生富贵,为帝治国;

冰生坚利,为兵固疆;

双生双利,骐骥驰骋;

謇謇为患,龙迹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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