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想看到你的幸福和我没有关系。

靳开羽回了会议室后,又郁闷地坐下,指尖力度几乎要将屏幕戳破:【快点,给我你的银行账号。】

【忘记了,等我回去找一找。】

靳开羽:……

算了,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人在屋檐下。

靳开羽熄了屏,准备重新看刚才看到一半的资料。

只是那个头像没有安静的意思,手机又震了震,她皱着眉打开。

渠秋霜:【还要美式吗?我帮你泡。】

靳开羽抿唇:【不用。】

【你赔我衣服,我赔你咖啡,很公平。】

靳开羽:……

哪里公平了?那件衣服几万块,她的咖啡怎么这么贵啊?

好烦啊。

靳开羽吐了一口气,就知道会这样,资料根本看不进去。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轻轻的敲门声。

靳开羽有气无力道:“进。”

“困了吗?”渠秋霜坐到她身旁,将一杯美式放到她身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

坐这么近,四五点就起床了还喝咖啡,靳开羽皱了皱眉,看了眼旁边正在打字的同事,忍了忍。

她近乎自暴自弃地喝了一口那杯牺牲了她的黑名单的美式。

喝完才发现,自己的杯子和她的那个杯子是同款的月白瓷杯,只是自己这杯上面还描了一只小小的北长尾山雀。

很明显的内涵,谁是这种小肥鸟?

她继续皱眉,终于忍不了:“你不要告诉我这个杯子是你们研究所招待客人用的。”

这个语气,和她鼓起的双颊,和上面那副简笔图终于有点像了。渠秋霜轻轻一笑,点头:“嗯,不是,是我做的。”

她做的。靳开羽拿起瞧了瞧,她摸了摸杯面,好歹学过几天,基本鉴别能力有,釉上得很漂亮,色彩也均匀,很清透。

靳开羽略惊讶:“你还会做杯子了?”

“这两年学的。”

靳开羽放下,自己是烧不出这么好的杯子的。

至于渠秋霜为什么学,靳开羽不想理会。

渠秋霜看向她垂下的双睫,放柔了声音道:“你喝的这一个送你了。我只烧了两个这种杯子,没有送给过别人,请靳总收下好不好?”

靳开羽下意识就想拒绝,渠秋霜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端起自己的那个杯子出了门。

靳开羽张了张嘴,看着她背影,嘟囔:“我没有说收下啊。”

正在敲代码的同事偷偷瞟了眼:“靳总,你不要的话可以给我吗?超级可爱啊。”

靳开羽:……

“我喝过了。”

同事吐了吐舌头:“都是女孩子,这有什么的,我不介意。”

靳开羽:“我很介意。”

***

中午吃饭,在研究所的食堂,覃薇很热情邀请她同坐一个桌。

靳开羽也纳闷了,刚才还威胁完自己,怎么现在邀请她一同吃饭。

但这种事不好拒绝,她去端了餐盘,坐到了覃薇旁边。

渠秋霜毫不意外地坐到了她的斜对面,她的旁边则是刚才在办公室插嘴的那位同事。

靳开羽对这个距离还可以忍受。

今天的菜卖相还不错,靳开羽挑了几筷子,挑了挑眉,出乎意料,研究院的食堂比靳氏的员工食堂要好吃太多。

她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行政,提醒她们换一换供应商,连续几年都这么难吃,实在太欺负大家了。

由于周一被抓住撒谎,今天她有意把屏幕亮度调低,不凑很近根本看不到。

她拍照和飞速打字的动作根本没掩饰,覃薇也是个喜欢八卦的人:“靳总在和人说什么呢?分享日常吗?”

靳开羽正欲照实回答,忽然察觉到渠秋霜的头偏了偏,她停顿片刻,将手机锁了屏。

时隔两年,再不想回想细节,也难免梦回忆及。原来以前那些忽冷忽热都有理由。

但她无从分清那到底是对猎物的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

无论是什么,现在对她来讲都不重要了。

靳开羽想了想,慢条斯理道:“不算吧,说的比较重要的事。”食堂换供应商这种事本来就很重要,她也没有骗人。

覃薇哦了一声,又挤眉弄眼:“什么重要的事?”

覃薇的表情让靳开羽对自己的灵机一动超满意,她唇角翘起:“这就不太方便说了。还在进行中。”商业机密,不好直言。

覃薇也不勉强:“有好消息记得通知啊。”

靳开羽微笑点头:“嗯,一定。到时候邀请你们。”都去我们的食堂试一试。

靳开羽说完,不经意偏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渠秋霜低着头,眼睫颤抖,上午还跟没事人一样的她,因为自己这几句话竟然做不好表情管理。

这表明刚才的表演很成功。

但渠秋霜的反应很过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露出这种表情干嘛。

靳开羽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她这样和渠秋霜以前有什么区别?

后面覃薇想问细节,她也没有再搭话了。

覃薇和另一个同事吃好直接走了。

靳开羽也吃好了,正准备起身……

却听她突然喊自己:“靳总,能等一等吗?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靳开羽实在不想理会她,但她刚才肯定有因为自己的恶作剧心情受到影响。

靳开羽还是坐下了,看了眼斜对角几乎没动过的餐盘,嘀咕:“越来越挑食了,吃这么久。”

说着她又抬了抬下巴:“什么事?说吧。”

渠秋霜也没想到一喊她就留下来,怎么一点都不记仇的?

想起靳开羽刚才的动作和说话时溢于言表的笑容,她静了静,说:“到时候有什么好消息不要给我发邀请函,可以吗?”

原来是说这个,这是她刚才误导的结果。渠秋霜说的好消息肯定是结婚什么的,如果以后她真有婚礼,她肯定不会邀请渠秋霜的。

靳开羽瞥她一眼,含糊道:“你想去也不邀请你。”

渠秋霜一怔,点头:“那就好。希望你幸福,但不想看到你的幸福和我没有关系。”

靳开羽:“……”干什么啊?又要说这种话来骗人了是吧?

见她又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那份饭,靳开羽绷着脸,低头,咳嗽一声,皱了皱眉,转移话题,硬声道:“都凉了还吃什么?”

渠秋霜低头:“没事的。”

想到周一烫得厉害的指尖,还有这几天发送时间简直可以说是乱七八糟的邮件,现在还要这样吃饭,什么幸福有关系没关系的?

靳开羽突然来了气:“随便你。”

说着她怒气冲冲地端起盘子送还到收餐具的地方,而后径直出去了。

渠秋霜看着她的背影,放下了筷子,又惹她不高兴了。

她静了片刻,摸出手机打字:【没有想故意让你担心,对不起。】

靳开羽刚回到会议室,还没坐下,手机放在桌上,弹出弹窗,她点开一看,更生气了。

谁担心了?而且,故意的还说明有意识,知道怎样的行为是不好的,她这种完全没有意识的最可恶。

还有,天天那么低声下气干嘛?

靳开羽吸了口气,没有回复,将对话框点了不显示,这根本不关她的事。

下午,靳开羽让助理订了下午茶,这一周,她来的次数太少了,权当表达一下歉意。

东西送来,没有地方放,都搁在会议室里。

覃薇一边乐呵呵地打量,一边假模假样道:“这怎么好呢?我记得这个甜品是明阁的招牌啊,靳总破费了。”

靳开羽摆了摆手,如果上午没有被她威胁,可能还看不出她的窃喜。现在么,很简答就可以发现,她现在跟那个表情包如出一辙。

覃薇走了一圈,翻过饮品,纳闷:“怎么都是牛奶和果饮?正常不都是咖啡和奶茶吗?”

靳开羽平静道:“我觉得可以换一换新的口味。”

说着,她走到会议室门口,瞥向渠秋霜的位置,发现座位上空空荡荡,她竟然不在。

她顿了顿,问覃薇:“渠老师人呢?”

覃薇忙着发消息通知人来分下午茶呢,头都没回:“哦,她今天下午居家,不在所里。”

靳开羽:……

***

晚上,靳开羽又去了医院,在病房里和靳开颜一起吃完晚饭,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八点半,实验室那边来电说,基因检测的结果出来了。

靳开羽停下手上的事,去打印那个检查报告,稍后医生来查房可以再看看。

自助打印机在门诊一楼,路过输液大厅时,她脚步微顿,惨白灯光下,看到了一下午都不见踪影的人。

晚间的输液大厅,除了偶尔有人走动,其他时间都安静无声。

渠秋霜换了一身黑色的大衣,深色的衣物显得她本来白皙的脸更为苍白。

她靠在第二排最左边的椅子上,又闭上了眼睛,神情安详静谧。

看起来是睡着了,和上周在那个店里一样,累极倦极,随便哪里都能睡。

大厅里其他的人也一副差不多的神态,但身旁都有人陪着,或沉眠,或偏头絮语,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靠在那里。

靳开羽看向她头顶的输液瓶,瓶里的液体还剩下四分之一,剩下的液滴还在缓慢地向下,她仍然无知无觉。

靳开颜的手术并没有大范围地宣扬,秘书的嘴也很紧,渠秋霜不可能知道,可能是今天中午自己生气,她才来的吧。

只能说凑巧,或者世界太小,让自己看到她这样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靳开羽忽然就好奇了,这个人的前三十来年到底怎么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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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猫爪]靳开羽每天都在[愤怒][愤怒]

时间让她想明白,再决定,要不要在另一次感受到的时候,再接受。

ps没有存稿以后每天裸奔好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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