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事情还真是变得……格外有趣呢。”鹤知夜都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剧情了。

那些白衣人和当时鬼宅里那些人别无二致,一个个穿着素白的衣服,背着剑,头发也都整整齐齐束起。

看上去和这混乱的泗州格格不入。

“你干嘛?”绿茶男看见鹤知夜往前,吓了一跳,“没看见那有那么多人吗?”

“你认识他们?”鹤知夜问。

绿茶男愣了一下,“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怕什么。”鹤知夜看了他一眼,“这么胆小,之前怎么有胆子当英雄的?”

绿茶男沉默一瞬,闭上了嘴。

就是因为做英雄的代价太大,以至于他现在什么勇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了回家的执念。

鹤知夜一如既往的不在意别人死活,他甚至是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座破破烂烂的庙宇。

那些白衣人在他进来的瞬间,都警觉起来,为首的那个甚至剑都出鞘了了半截。

“阁下。”他们还秉承着先礼后兵的原则,“有何贵干?”

“庙是你们开的?”鹤知夜盯着他们。

白衣人们噎了一下,为首那个又开口道:“不是。”

“那我进来有什么问题。”鹤知夜巡视一圈,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都背了把剑?”

“我们是……”

一个白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打断了。

“我们途径此处,在此落脚。”白衣人朝他鞠了一躬,“阁下是本地人吗?”

鹤知夜觉得这人在骂自己。

他看了绿茶男一眼,“你先出去。”

绿茶男“啊”了一声,正想说些什么,看见鹤知夜的眼神,又默默闭上了嘴。

惹不起惹不起。

绿茶男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上,月光被门板阻隔在外,鹤知夜换了个姿势,撑着脑袋看着这些白衣人。

“你们是冲着这个神明来的?”鹤知夜也懒得和他们兜圈子,开门见山道。

那些白衣人明显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先开口。

还是为首的那个站出来,又朝鹤知夜鞠了一躬,“阁下可是同道中人?”

“如果你说的是弑神,那大概是吧。”鹤知夜打了个哈欠,有些累了,“所以,你们是谁?”

“在下镇邪司大弟子……”

话还没说完,鹤知夜又打断了他,“哦,镇一。”

他手指一划,挨个点了过去,“镇二、镇三……镇七?”

刚好七个,葫芦娃救爷爷吗?

鹤知夜压下唇边的笑意,“我叫鹤知夜,是个误入此地的倒霉蛋。”

镇一显然对鹤知夜这个编号有异议,他试图拥有自己的姓名,“阁下,我们有名字,我叫……”

“不重要。”鹤知夜摆摆手,“名字也不过是个代号,你们七个人打扮的都差不多,我万一叫错了多尴尬。”

鹤知夜一本正经地忽悠着他们。

镇三嘴角微抽,拉拉镇一说:“大师兄,这人明显有问题。”

他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镇一拍了拍他,“罢了,高人都是有脾气的。”

鹤知夜懒得看他们师兄弟情深,又一次打断了他们,“镇邪司是做什么的?”

“你不知道镇邪司?”镇二惊讶。

“很有名吗?”鹤知夜疑惑,他已经不是刚来时什么都不懂的文盲了。

他现在是政史地物化生全通的综合性大佬。

历史书上,可从来没出现过“镇邪司”这个东西。

“连镇邪司都不知道?你是哪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镇四显然是个毒舌怪,“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的镇邪司,镇压妖邪无数!”

出门在外,谁见了他们镇邪司不恭恭敬敬的。

鹤知夜一下就悟了。

古代版特管局嘛,他懂。

但,鹤知夜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

这个世界居然这么早就被鬼怪侵蚀了吗?

那为什么千年以后,这个世界还如此和平?

就因为有这个镇邪司吗?

“你们干这一行,多久了啊?”鹤知夜还是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什么叫干这一行?”镇四骂骂咧咧,“你这人讲话真难听。”

鹤知夜看了他一眼,“你也不遑多让。”

在讲话难听这个赛道里,他也是没想到有比沈聿秋的嘴还讨人嫌的。

镇四还想骂骂咧咧说些什么,镇一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镇四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话咽了回去,他看着鹤知夜,那一眼里,依旧骂的很脏。

“阁下看上去也不是普通人。”镇一盯着鹤知夜看了好半天,“敢问师出何门?”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鹤知夜撑着下巴,轻飘飘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我来自未来。”

空气忽然一下安静了。

七个“葫芦娃”的表情精彩纷呈,就连沉稳的镇一都掩盖不住自己脸上的错愕。

“未来?”

他有些懵,“你来自未来?”

“是啊。”鹤知夜笑了笑,“我来自……应该是千年后的地方吧。”

他省略了很多东西,只说自己是来旅游,结果掉进坑里,就到这里来了。

几个“葫芦娃”脸色很不好看,他们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又看向鹤知夜,“阁下可否解答几个疑惑。”

“可以。”鹤知夜点头,“不过,你们也要回答几个我的问题。”

“可。”镇一应允。

“阁下,千年以后可否还有镇邪司的存在?”

“有,不过改名叫特管局了。”

“你们镇邪司是从多久开始诛杀妖邪的?”

“大约有三百多年了。”

“未来的世界里,还有妖邪作祟吗?”

“有,但不多。”

“你们怎么诛杀妖邪的?”

“……”镇一沉默了。

鹤知夜看了看他,“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这是我们镇邪司的秘辛。”镇四又开始骂骂咧咧,“怎么能告诉你一个外人。”

“是不能告诉,还是不敢告诉?”鹤知夜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你们也会被卷入怪物的游戏吧。”

镇一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我猜……这不是你们第一次来到泗州了。”鹤知夜是真的有些困了,“是因为通关了游戏,但没有杀掉此处的鬼怪吗?哦,应该是这里的神明。”

几人面面相觑,显然都觉得鹤知夜知道的太多了。

“阁下……”

“我们可以合作。”鹤知夜困得不行,又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如果想好了,明晚……戌时吧,在这里等我。”

镇一还想说些什么,但鹤知夜已经离开了。

门外的绿茶男试图跟上去,也不知道鹤知夜说了什么,他又摸了摸鼻子,回到原地。

几个白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朝绿茶男走了过去。

……

沈聿秋睡得很沉。

可能是因为前几天莫名其妙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一直担惊受怕,没怎么睡好。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

但他没想到,自己醒来时鹤知夜居然还在睡。

“鹤知夜?”沈聿秋瞧着他眼底又深了几分的乌青,“你昨晚不会失眠了吧?”

鹤知夜刚躺下没一会,此刻脑子昏昏沉沉的,根本回答不了沈聿秋。

他下意识觉得沈聿秋叽叽喳喳的,很是吵闹,干脆一伸手,把人拉进怀里,“别吵。”

怀里的人暖烘烘的,鹤知夜睡意又翻涌起来,“再陪我睡一会。”

沈聿秋身体僵硬的不行。

虽说他们这么久了一直睡在一张床上,但大家一人一个被窝,十分和谐。

哪像现在,他直接躺进鹤知夜怀里了!

沈聿秋脸红得不行,身上的温度又高了几分,他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这人……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边界感。

鹤知夜倒是没有一点不适,也没察觉到沈聿秋的僵硬。

一直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唔。”鹤知夜还有些迷糊,他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把沈聿秋拉进怀里的。

一睁眼看见沈聿秋红彤彤的脸,张嘴就是调侃,“小镜子你脸怎么这么红?”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人在自己怀里,鹤知夜调侃得更起劲了,“哇,小镜子居然趁着主人睡着,偷偷钻进主人怀里。”

沈聿秋脸更红了,不过这次不是害羞,而是被鹤知夜气得。

他当时就给了鹤知夜一个肘击,“鹤知夜我捶死你!”

鹤知夜措不及防被他偷袭,硬生生挨了一下。

残存的那点睡意直接烟消云散。

他眸子暗了暗,摁住沈聿秋的手,直接压在人身上,“小镜子,我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你那破脾气怎么时候好过?”沈聿秋瞪他。

鹤知夜想了想,觉得沈聿秋说得也有道理。

但很可惜,鹤知夜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小镜子居然是这么想我的。”冰凉的手落在沈聿秋胸口,极大的温度差让沈聿秋下意识抖了一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你凭什么罚我!”沈聿秋试图翻身农奴把歌唱,但很可惜,鹤知夜只是看着弱,他用尽了力气也没把人掀下去。

鹤知夜笑眯眯看着他,“因为我是主人啊。”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半阵,忽然想起什么,笑眯眯盯着沈聿秋。

沈聿秋被他这表情搞得心里直发毛,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脑海中回荡,“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鹤知夜从他身上下去了。

沈聿秋松了口气,心想鹤知夜还是知道不要得罪金主的。

但下一秒,他就被鹤知夜掀了面。

这口气还是松太早了。

随即,沈聿秋都还没反应过来,“啪”得一声闷响在房间里回荡。

鹤知夜居然,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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