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晚雪妹妹，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了。”梅妃笑得阴险，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哎，就算我懂又能怎样了，我又不能阻止皇上想什么做什么，后宫佳丽三千，除了你和我，还有那么多的美人，皇上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皇上愿意宠爱谁就宠爱谁，哪是你我所能决定的事情了。”赵晚雪口气无奈地道，显得她既无辜又可怜。
那些早被她打败的人何足为惧，你才是我最大的敌人，你的存在是最大的隐患。
梅妃低低轻笑一声，“那些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答应我提出的条件，一切都不是问题。”直直地望着赵晚雪，“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欢皇上，我知道你心中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赵晚雪警惕地看着她，“娘娘此话怎么说？”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我提出的条件，一切都不是问题。”梅妃像一个女王般道：“我知道你很想回西岐，只要你答应，我就帮你。”
这不能不算一个极有诱惑性的条件，赵晚雪犹豫了。
赵晚雪轻踱着步子思考答应这件事的利弊，不经意间瞧见门外一抹刺眼的明黄，刚才她和梅妃都是背对着大门的，要不是她刚好移动了几步，是根本瞧不见那个人。
赵晚雪心中大惊，也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听到了些什么，还好自己刚才没说什么太出格的话。
“娘娘，你还是请回吧。”
“你……”原本以为已经胜券在握了，没想到赵晚雪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这让梅妃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了。
“你，你会后悔的。”梅妃指着赵晚雪生气地吼道。
“我不会后悔。”
“你，哼！”梅妃愤愤转身拂袖而去。
赵晚雪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日落，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才回头向来人福身一拜，“晚雪叩见皇上。”
［第一卷：侍寝囚奴:第053章 柔情似蜜］
一夜醒来，屋外白茫茫一片，原来是下雪了。
晶莹洁白的雪花瓣从空中打着旋儿飘落到地上，所有景物都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冬衣。
雪不大，没有鹅毛般纷飞的迹象，只是软软浅浅的，但这也足够了。
赵晚雪掀开被子赤着脚就跑了出去，兴奋得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感受着雪花落在掌心，冰凉冰凉的，不觉得难受，而是觉得很美。
雪花不足以承受掌心的温度，不一会儿就融化成了水，真是柔弱得紧。
单薄的衣衫，光脚踩在雪地上，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她是大雪纷飞的夜晚出生的，她喜欢下雪的日子，就像她名字一样。
下雪的世界，银装素裹的世界，纯净洁白得让人由衷感叹，真的是太美了。
赵晚雪正想得出神，一件厚厚的白色狐裘大衣披上她的肩头。
她诧异地回过头去，对来人露出一张欣喜的笑脸，“谢谢。”
莫天昭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小俏鼻，轻声责备，“这么冷的天，光着脚就跑出来了，衣服也穿这么少，小心染上风寒。”
“才不会！”赵晚雪不以为意地瘪瘪嘴。
“不会是最好了，只怕你身体根本就受不了。”莫天昭将她身上披着的白色狐裘大衣再用力裹了裹，尽量使她不受风雪寒气的侵入。
“放心好了，没那么娇弱。”赵晚雪还不服气的回嘴，“这些日子你不是将我养得很好吗？难道对自己没信心！”
“朕对自己的大厨和太医是十分有信心，这不劳你费心，”赵晚雪忽然觉得笑着的莫天昭眼里一丝狡黠一瞬而过，“朕只是对某人不放心而已。”
“啊——”话音还未落地，莫天昭一把将赵晚雪打横抱起，惊得赵晚雪忍不住叫出声来，一听才觉得不好意思，慌忙伸手捂住嘴。
“你脸红的样子其实很好看。”莫天昭凑在赵晚雪耳边轻声说，拂过她耳畔的气息带着浓烈的暧昧，一抹得意的笑在他的唇边扬起。
“讨厌！”赵晚雪捏紧粉拳狠锤他的胸膛，这一不痛不痒的举动反倒惹得莫天昭一阵大笑。
爽朗的笑声刺激得赵晚雪的脸更红了，更是羞于见人了，深深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莫天昭将赵晚雪放在床上坐下，拿起塌上的鞋袜给她穿上。
望着那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指，他的手掌握着她的小脚，力度适中不缓不慢认真且非常仔细，微低着头，神情专注，浓黑的睫毛在低垂的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只觉得那专注的神情如同在欣赏一件高贵的艺术品，太完美而舍不得放手。
有那么一瞬间赵晚雪呆住，望着他手上的动作就没有移开过眼睛，仿佛那里有着强大而吸引人的魔力，在不知不觉中让她泥足深陷。
“好了。”莫天昭一声轻语，才将呆怔中的赵晚雪唤醒过来。
“谢……谢。”他为她做这样的事，这真让她措手不及，不知道该说怎样的话，不知道该将目光注视在哪里，只低着头躲避似的目光四处游移。
莫天昭也看出了她的不适，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伸出手去抓住她的小手，将她的手全部包裹在她的大掌里，手上的温度细细地温暖着她冰凉的小手，给她带去一片春天般的暖意。
“你……”她看着莫天昭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移到唇边，像慢动作一样低头轻轻地吻上去，温热软薄的唇贴上她冰凉的手指时，她感受到一股异样的电流流过她的四肢百骸，她的人她的心都不再受大脑控制，只是一动也不动地望着那个有着一双深邃眼眸的男子，他上扬的嘴角，高挺的鼻子，俊秀的脸庞，浓密的睫毛，一样一样都是那么完美得无可挑剔，心就那样在不知不觉中沦陷其中，连想要反抗一下的想法都没有，真是无可救药！
莫天昭轻轻搂着她，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语气郑重，“相信朕，好吗？”
“……嗯。”赵晚雪迟疑着反手抱住他。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飞落，他们都是心寂寞的人。
梅和宫。
兵部尚书季姚今日特意进宫探望女儿，梅妃虽是她女儿但礼仪还是应该有的，跪下行礼，高呼千岁，真是一点儿都不马虎。
梅妃眼角挂泪忙迎了上去，“父亲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这都是做臣子应该的。”季姚嘴上说着客套话。
梅妃对旁边的宫女侍卫道：“你们都下去吧。”宫女侍卫听命地一一离去，只留下兵部尚书季姚和梅妃在房中。
屋子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椅子上也垫着柔软舒适的垫子，一盆炉火在一旁熊熊燃烧，热气充盈着整个房间，暖和得就像春天一般，感觉不到一丝寒气，比起寒风阵阵的屋外，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梅妃果然身份非同一般呀。
“父亲可还好呀。”梅妃明意上是在问季姚好不好，实际上是话中有话。
季姚想想说：“挺好的。”
“哦，是吗？”梅妃瞧着坐在一边椅子上的父亲，花白的胡须，花白的头发，日夜操劳而显得疲惫的双眼，他真的有点老了。
“嗯？”季姚抬了抬眼，轻笑道：“昨天皇上给季云晋级加封了，现在他已经是赫赫有名的抚远大将军，权势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可见皇上对我们季家还是恩宠有加。”上次虽然为了增加军饷之事和他闹得不愉快，不过他这个毛头小子懂得给季家的人加封进爵以示修好，暂且放他一马好了。
“呵呵。”梅妃冷冷一笑。
她这一笑使得季姚身上寒毛不由竖起，不解道：“怎么了？”
“父亲，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梅妃脸色一变，一点儿都不给季姚留情面，这一点跟他老子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人从来相处都是冷冰冰，毫无亲情可言。
“你不要忘了，只有我才是季家唯一的血脉，季云只不过是你从外面捡来的野种罢了……”
［第一卷：侍寝囚奴:第054章 计划之中］
“你不要忘了，只有我才是季家唯一的血脉，季云只不过是你从外面捡来的野种罢了，就算他对季家再衷心，就是他把整个人都卖给季家，把命也送给季家，但他都不是我们季家的人，他再怎么得宠也终究是一个外人，季家的兴衰荣辱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只有我在后宫的位子坐得越高坐得越牢，你的位子才能同样坐得越高坐得越牢！”梅妃面无表情，毫无感情的话语将季云对季家的付出一味抹杀，在她的眼中只有她才是季家强大的有力法宝。
“这个我知道。”季姚道。季云不是他亲生的，他待他犹如亲生的，季云没理由背叛他。
“你知道最好了。不过，”梅妃磨了磨牙，“要不是他把赵晚雪那狐狸精给接到东陵来，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这笔帐就是要算到他头上！”
季姚一听就感觉到不好的苗头，忙问：“怎么了？”前几日梅儿传信说莫天昭因为增加军饷一事给了她难堪，自己收信之后也没再提这件事，莫天昭也相应地给季云晋级加封了，难道还有其他的事吗？
“父亲，你不知道，皇上派你离京这几天他是怎么对我的！”梅妃说着都快要哭出来了，那实在是委屈至极，她何时受过那样的窝囊气了。
“说来听听。”季姚也跟着紧张起来，他刚回京还没回家就接到女儿让他进宫的消息，他急急忙忙赶着来，这几日京里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来得及知道。
“皇上这几日不分白天黑夜和赵晚雪那贱人在一起，对她是有求必应，呵护备至，我就是想要见一下皇上都要三请四请，有时候还不得以见，每每见面皇上也都是心不在要敷衍了事，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梅妃真是恨极了，巴不得赵晚雪那贱人赶紧在她眼前消失，可是如今皇上时刻不离赵晚雪身边，她真是无从下手，“这真是奇耻大辱，如果再不将她给……”梅妃做了个杀的动作，“只怕有遭一日她真会爬到我的头上，到时候，季家可就……”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是聪明人都能够明白。
“好，我明白了，你尽管放心。”季姚一脸阴沉，像是暴风雨压境。
“要这样那是最好不过，请越快越好。”梅妃亟不可待地想看赵晚雪一命呜呼的样子。
季姚端起身旁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那臣先告退了。”
“嗯。”梅妃满意地点了点头，目送她的父亲出门。
莫天昭和莫宁清一并站在芙蓉楼上，隔着楼前那一片大大的芙蓉池看到从走廊上匆匆而过的身影。
莫天昭冷笑了一下，转身回到屋里，端起桌上的酒壶又斟了一杯酒，举止悠闲适得。
一只手迅如闪电般伸过来端过酒杯，仰头就将酒杯里的酒送进了肚子，笑得惬意地夸赞：“果真是好酒！”
莫天昭不语，从莫宁清手上夺过酒杯，又不徐不慢不急不燥地重新斟了一杯，那享受似的模样仿佛他真的只是在品酒，没有其他别的意思。
莫宁清可不依不饶，挡住莫天昭端酒杯的手，“皇兄，兵部尚书季姚回京第一件事不是来见你这个当今皇上，而是去关心他的宝贝女儿，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反应吗？”
莫天昭微抬起眼看他，“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另一只手绕开莫宁清的阻挡，趁机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莫宁清收回手坐到对面的位子上，好奇兼八卦地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父女都说了些什么？”
莫天昭连看那个家伙的心情都不有了，径自倒酒，举杯，一饮而尽，完全把对面的人当作了空气，嚣张又无视的模样差点儿没把莫宁清急得跳起来。
他早就猜到梅妃会对季姚说些什么，这是完全都在意料之中，他期待着季姚的有所行动。
莫天昭微眯着眼把玩着手中的青花酒杯，小巧玲珑，白底蓝花，很是可爱——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不担心？”莫宁清继续在对面喋喋不休。
身前有一只嗡嗡不停的蜜蜂还真是让人烦呀，莫天昭收回酒杯放于桌上，认真地看着对面的莫宁清，“你就不能安静的陪我喝几杯？”
“呃？”莫宁清呆住，他原本以为莫天昭是要打算告诉他所想所思的，可没想到他说的竟是陪他喝酒，完全一副事不关己无需费心的样子，这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今天不是叫来进宫来陪我喝酒的吗？”莫天昭挑了挑没稍，口气不善地道：“怎么，忘记了？”意思是你如果忘记了就要承受惩罚。
“没有没有。”莫宁清连忙否认，拿起桌上的酒壶给彼此斟上一杯，上好的竹叶青香气扑面而来，不喝都是那么醉人了。
莫天昭轻轻一笑，“这还差不多。”端起就放到嘴边，一仰头，美酒咕噜一声就滑进了食道。满意地捏着酒杯，猫咪一样虚起双眼，“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什么？”莫宁清刚在认真的品酒没听清他说的什么，等想再仔细听时已经没有了。
“没什么。”莫天昭放下酒杯站起身。
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一片大好景象，前几日虽下了一点小雪，但这两天又放晴了，地上房顶上已经没了白色的雪花，只留下一些细微的痕迹，不仔细看还不易察觉了。
犹记得还是两年前这样一个小雪初晴的日子，他终于在同父异母的弟弟莫宁清、兵部尚书季姚、右丞相司徒洪、好友季云等人的帮助下黄袍加身坐上了金銮殿上那人人都想要觊觎的宝座，一路走来，血流成河，尸骨成堆……
“哎，就算我懂又能怎样了，我又不能阻止皇上想什么做什么，后宫佳丽三千，除了你和我，还有那么多的美人，皇上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皇上愿意宠爱谁就宠爱谁，哪是你我所能决定的事情了。”赵晚雪口气无奈地道，显得她既无辜又可怜。
那些早被她打败的人何足为惧，你才是我最大的敌人，你的存在是最大的隐患。
梅妃低低轻笑一声，“那些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答应我提出的条件，一切都不是问题。”直直地望着赵晚雪，“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欢皇上，我知道你心中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赵晚雪警惕地看着她，“娘娘此话怎么说？”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我提出的条件，一切都不是问题。”梅妃像一个女王般道：“我知道你很想回西岐，只要你答应，我就帮你。”
这不能不算一个极有诱惑性的条件，赵晚雪犹豫了。
赵晚雪轻踱着步子思考答应这件事的利弊，不经意间瞧见门外一抹刺眼的明黄，刚才她和梅妃都是背对着大门的，要不是她刚好移动了几步，是根本瞧不见那个人。
赵晚雪心中大惊，也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听到了些什么，还好自己刚才没说什么太出格的话。
“娘娘，你还是请回吧。”
“你……”原本以为已经胜券在握了，没想到赵晚雪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这让梅妃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了。
“你，你会后悔的。”梅妃指着赵晚雪生气地吼道。
“我不会后悔。”
“你，哼！”梅妃愤愤转身拂袖而去。
赵晚雪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日落，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才回头向来人福身一拜，“晚雪叩见皇上。”
［第一卷：侍寝囚奴:第053章 柔情似蜜］
一夜醒来，屋外白茫茫一片，原来是下雪了。
晶莹洁白的雪花瓣从空中打着旋儿飘落到地上，所有景物都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冬衣。
雪不大，没有鹅毛般纷飞的迹象，只是软软浅浅的，但这也足够了。
赵晚雪掀开被子赤着脚就跑了出去，兴奋得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感受着雪花落在掌心，冰凉冰凉的，不觉得难受，而是觉得很美。
雪花不足以承受掌心的温度，不一会儿就融化成了水，真是柔弱得紧。
单薄的衣衫，光脚踩在雪地上，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她是大雪纷飞的夜晚出生的，她喜欢下雪的日子，就像她名字一样。
下雪的世界，银装素裹的世界，纯净洁白得让人由衷感叹，真的是太美了。
赵晚雪正想得出神，一件厚厚的白色狐裘大衣披上她的肩头。
她诧异地回过头去，对来人露出一张欣喜的笑脸，“谢谢。”
莫天昭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小俏鼻，轻声责备，“这么冷的天，光着脚就跑出来了，衣服也穿这么少，小心染上风寒。”
“才不会！”赵晚雪不以为意地瘪瘪嘴。
“不会是最好了，只怕你身体根本就受不了。”莫天昭将她身上披着的白色狐裘大衣再用力裹了裹，尽量使她不受风雪寒气的侵入。
“放心好了，没那么娇弱。”赵晚雪还不服气的回嘴，“这些日子你不是将我养得很好吗？难道对自己没信心！”
“朕对自己的大厨和太医是十分有信心，这不劳你费心，”赵晚雪忽然觉得笑着的莫天昭眼里一丝狡黠一瞬而过，“朕只是对某人不放心而已。”
“啊——”话音还未落地，莫天昭一把将赵晚雪打横抱起，惊得赵晚雪忍不住叫出声来，一听才觉得不好意思，慌忙伸手捂住嘴。
“你脸红的样子其实很好看。”莫天昭凑在赵晚雪耳边轻声说，拂过她耳畔的气息带着浓烈的暧昧，一抹得意的笑在他的唇边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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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朗的笑声刺激得赵晚雪的脸更红了，更是羞于见人了，深深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莫天昭将赵晚雪放在床上坐下，拿起塌上的鞋袜给她穿上。
望着那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指，他的手掌握着她的小脚，力度适中不缓不慢认真且非常仔细，微低着头，神情专注，浓黑的睫毛在低垂的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只觉得那专注的神情如同在欣赏一件高贵的艺术品，太完美而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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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莫天昭一声轻语，才将呆怔中的赵晚雪唤醒过来。
“谢……谢。”他为她做这样的事，这真让她措手不及，不知道该说怎样的话，不知道该将目光注视在哪里，只低着头躲避似的目光四处游移。
莫天昭也看出了她的不适，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伸出手去抓住她的小手，将她的手全部包裹在她的大掌里，手上的温度细细地温暖着她冰凉的小手，给她带去一片春天般的暖意。
“你……”她看着莫天昭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移到唇边，像慢动作一样低头轻轻地吻上去，温热软薄的唇贴上她冰凉的手指时，她感受到一股异样的电流流过她的四肢百骸，她的人她的心都不再受大脑控制，只是一动也不动地望着那个有着一双深邃眼眸的男子，他上扬的嘴角，高挺的鼻子，俊秀的脸庞，浓密的睫毛，一样一样都是那么完美得无可挑剔，心就那样在不知不觉中沦陷其中，连想要反抗一下的想法都没有，真是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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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做臣子应该的。”季姚嘴上说着客套话。
梅妃对旁边的宫女侍卫道：“你们都下去吧。”宫女侍卫听命地一一离去，只留下兵部尚书季姚和梅妃在房中。
屋子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椅子上也垫着柔软舒适的垫子，一盆炉火在一旁熊熊燃烧，热气充盈着整个房间，暖和得就像春天一般，感觉不到一丝寒气，比起寒风阵阵的屋外，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梅妃果然身份非同一般呀。
“父亲可还好呀。”梅妃明意上是在问季姚好不好，实际上是话中有话。
季姚想想说：“挺好的。”
“哦，是吗？”梅妃瞧着坐在一边椅子上的父亲，花白的胡须，花白的头发，日夜操劳而显得疲惫的双眼，他真的有点老了。
“嗯？”季姚抬了抬眼，轻笑道：“昨天皇上给季云晋级加封了，现在他已经是赫赫有名的抚远大将军，权势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可见皇上对我们季家还是恩宠有加。”上次虽然为了增加军饷之事和他闹得不愉快，不过他这个毛头小子懂得给季家的人加封进爵以示修好，暂且放他一马好了。
“呵呵。”梅妃冷冷一笑。
她这一笑使得季姚身上寒毛不由竖起，不解道：“怎么了？”
“父亲，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梅妃脸色一变，一点儿都不给季姚留情面，这一点跟他老子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人从来相处都是冷冰冰，毫无亲情可言。
“你不要忘了，只有我才是季家唯一的血脉，季云只不过是你从外面捡来的野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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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忘了，只有我才是季家唯一的血脉，季云只不过是你从外面捡来的野种罢了，就算他对季家再衷心，就是他把整个人都卖给季家，把命也送给季家，但他都不是我们季家的人，他再怎么得宠也终究是一个外人，季家的兴衰荣辱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只有我在后宫的位子坐得越高坐得越牢，你的位子才能同样坐得越高坐得越牢！”梅妃面无表情，毫无感情的话语将季云对季家的付出一味抹杀，在她的眼中只有她才是季家强大的有力法宝。
“这个我知道。”季姚道。季云不是他亲生的，他待他犹如亲生的，季云没理由背叛他。
“你知道最好了。不过，”梅妃磨了磨牙，“要不是他把赵晚雪那狐狸精给接到东陵来，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这笔帐就是要算到他头上！”
季姚一听就感觉到不好的苗头，忙问：“怎么了？”前几日梅儿传信说莫天昭因为增加军饷一事给了她难堪，自己收信之后也没再提这件事，莫天昭也相应地给季云晋级加封了，难道还有其他的事吗？
“父亲，你不知道，皇上派你离京这几天他是怎么对我的！”梅妃说着都快要哭出来了，那实在是委屈至极，她何时受过那样的窝囊气了。
“说来听听。”季姚也跟着紧张起来，他刚回京还没回家就接到女儿让他进宫的消息，他急急忙忙赶着来，这几日京里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来得及知道。
“皇上这几日不分白天黑夜和赵晚雪那贱人在一起，对她是有求必应，呵护备至，我就是想要见一下皇上都要三请四请，有时候还不得以见，每每见面皇上也都是心不在要敷衍了事，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梅妃真是恨极了，巴不得赵晚雪那贱人赶紧在她眼前消失，可是如今皇上时刻不离赵晚雪身边，她真是无从下手，“这真是奇耻大辱，如果再不将她给……”梅妃做了个杀的动作，“只怕有遭一日她真会爬到我的头上，到时候，季家可就……”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是聪明人都能够明白。
“好，我明白了，你尽管放心。”季姚一脸阴沉，像是暴风雨压境。
“要这样那是最好不过，请越快越好。”梅妃亟不可待地想看赵晚雪一命呜呼的样子。
季姚端起身旁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那臣先告退了。”
“嗯。”梅妃满意地点了点头，目送她的父亲出门。
莫天昭和莫宁清一并站在芙蓉楼上，隔着楼前那一片大大的芙蓉池看到从走廊上匆匆而过的身影。
莫天昭冷笑了一下，转身回到屋里，端起桌上的酒壶又斟了一杯酒，举止悠闲适得。
一只手迅如闪电般伸过来端过酒杯，仰头就将酒杯里的酒送进了肚子，笑得惬意地夸赞：“果真是好酒！”
莫天昭不语，从莫宁清手上夺过酒杯，又不徐不慢不急不燥地重新斟了一杯，那享受似的模样仿佛他真的只是在品酒，没有其他别的意思。
莫宁清可不依不饶，挡住莫天昭端酒杯的手，“皇兄，兵部尚书季姚回京第一件事不是来见你这个当今皇上，而是去关心他的宝贝女儿，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反应吗？”
莫天昭微抬起眼看他，“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另一只手绕开莫宁清的阻挡，趁机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莫宁清收回手坐到对面的位子上，好奇兼八卦地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父女都说了些什么？”
莫天昭连看那个家伙的心情都不有了，径自倒酒，举杯，一饮而尽，完全把对面的人当作了空气，嚣张又无视的模样差点儿没把莫宁清急得跳起来。
他早就猜到梅妃会对季姚说些什么，这是完全都在意料之中，他期待着季姚的有所行动。
莫天昭微眯着眼把玩着手中的青花酒杯，小巧玲珑，白底蓝花，很是可爱——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不担心？”莫宁清继续在对面喋喋不休。
身前有一只嗡嗡不停的蜜蜂还真是让人烦呀，莫天昭收回酒杯放于桌上，认真地看着对面的莫宁清，“你就不能安静的陪我喝几杯？”
“呃？”莫宁清呆住，他原本以为莫天昭是要打算告诉他所想所思的，可没想到他说的竟是陪他喝酒，完全一副事不关己无需费心的样子，这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今天不是叫来进宫来陪我喝酒的吗？”莫天昭挑了挑没稍，口气不善地道：“怎么，忘记了？”意思是你如果忘记了就要承受惩罚。
“没有没有。”莫宁清连忙否认，拿起桌上的酒壶给彼此斟上一杯，上好的竹叶青香气扑面而来，不喝都是那么醉人了。
莫天昭轻轻一笑，“这还差不多。”端起就放到嘴边，一仰头，美酒咕噜一声就滑进了食道。满意地捏着酒杯，猫咪一样虚起双眼，“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什么？”莫宁清刚在认真的品酒没听清他说的什么，等想再仔细听时已经没有了。
“没什么。”莫天昭放下酒杯站起身。
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一片大好景象，前几日虽下了一点小雪，但这两天又放晴了，地上房顶上已经没了白色的雪花，只留下一些细微的痕迹，不仔细看还不易察觉了。
犹记得还是两年前这样一个小雪初晴的日子，他终于在同父异母的弟弟莫宁清、兵部尚书季姚、右丞相司徒洪、好友季云等人的帮助下黄袍加身坐上了金銮殿上那人人都想要觊觎的宝座，一路走来，血流成河，尸骨成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