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等待我的,无非是赐死的命运,不是下毒,就是被缢死;“我知道了,你们在外头等到我,容我脱去孝衣;”

“好,小的们会一直等着夫人的;”

铜镜中我除下孝衣,换上一袭平日里常穿的唐衣,蛾黄色的唐衣,像春天里开得一片嫩黄的花朵,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我的明儿,想必大院伟不会为难他;”打开手饰盒,将两块玉钿左右饰于盘发上;

“只要,我做了该做的事,我的明儿,会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素白的孝衣静静的搁在脚下,打开小阁子,拿出当日给予世子吃的青杏仁,满满一盒子青杏仁,一粒粒嚼于口中,可真好吃啊!

蘸了蜂蜜的!

甜生生的、脆生生的,世子吃的时候,那幅天真的表情,真是可爱;

我吃的时候,笑容也爽利的,一盒子青杏仁,悉数被我吃尽;之后,我躺在厢房的正中,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口;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



可以重来一次,我的视线不断模糊,室内的景致变幻,仿佛是那年春天,我在后花园荡秋千;我遇到的人,不是荣源;

不是那个冷漠而无情的男人;

是一个温文儒雅的公子,一个与我赏尽春花秋月、看尽这世间繁华的公子;

这个时候,我们在哪儿呢?

泛舟于汉阳,远眺着汉阳的景色;这个时候,他在哪儿呢?我的夫君一定眉目含笑,坐在我的身旁,一同逗弄着可爱的儿子;

我不止有可爱的儿子,更有疼爱我的丈夫;

“啊!”我一阵抽畜,终于,结束了我怨恨而又悲哀的一生;

根据昌宗实录:昌宗元年,荣源大院伟之妾室,兵判杨成峻之女因毒杀孝文世子,畏罪自栽于兵判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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