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给玉儿摆一桌的酒菜,她一个劲的吃,一个劲的说好吃,完全不理会他人的存在。

“玉儿,别这样,他说他是有苦衷,在这后宫里暗涌如流,皇帝是最可悲的人,别这样好吗?”紫纯挽起玉儿的一头秀发,轻轻梳着。

她顿了顿,继而当下碗筷,洗了洗手,穿衣服,梳发髻,涂胭脂,她一个人全都都做了过来,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

她苦涩的笑笑“紫纯,陪我出去走走吧,这紫蝶宫太闷。”

紫纯点点头,跟在她后面。

说是出来散心,可她什么景色也无心去观赏,低头看着下面的路,一点一点漫步走着。

突然,在她的视线下,一双明黄色的鞋子与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步入她的眼中。

“这不是梦妃娘娘还有玉妃娘娘吗?灵霜给你们请安了。”这灵霜真好笑,都什么时候了,才请安。

她们没有回答,到是龙彻说了“灵霜,你在这跟两位妃子聊着吧,朕先走。”

龙彻走后,玉儿还是没有抬头看灵霜,她怕看见那媚笑的眸子。

“咦,玉妃娘娘刚刚怎么低着头走路?”灵霜可爱的笑笑,可那弯的想月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屑。

许久,玉儿才缓缓抬头直视着她那张得意的脸。

灵霜看她不答,便望向了紫纯,她是想报仇吧。

“梦妃娘娘,我听别人说啊,您跟天香阁很熟是吧。”

她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可还是上次那个问题,看来这个灵昭容脑子也不好使。

紫纯笑道“是啊我是很熟,要不要我向那的老鸨问问她那还要人不,不知灵昭容是想自己去呢,还是叫别人去啊,你这种姿色肯定是头号招牌啊。”

望向灵霜那张乌黑的脸,有些好笑。

“我告诉你,对我好点,不然小心你妃子的位置。”灵霜狠狠的说道。

紫纯走进她,带笑的眸子望着她,把她看的有点畏惧,紫纯抚摸着她的脸,轻声道“多好看的脸啊,好漂亮的眼睛啊,只是,为什么要这个妖媚呢?上次的宴会,那一身白色的衣服挺漂亮的啊。”

她的穿着还是那么的露骨,那么大胆。

妃子的位置她要也罢,不要也罢,反正她这次进宫只是为了帮朋友一场,皇上都不能废了她,就凭这个小小的昭容?她太高估自己了。

“哼,你给记着,走!”灵霜并没多说,带着一行人风光无限的离开了。

一言不发的玉儿突然奔跑起来,一直跑一直跑,紫纯紧追着,就怕她跑丢了。

跑了好久,她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她坐在大岩石后的草地上,无助的眼神,故作坚强的她越发的让人心疼。

紫纯突然看见对面假山后龙轩在那里,他在给她使眼色叫她过去,紫纯有些欣喜,看着玉儿“玉儿,你在这别乱走,轩在那里,我过去一下。”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没有找到要爱一生的人的时候,会很无助,生命会很空虚,一旦找到了,即使以前多么不可能也好,但认定了就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人。

“轩,怎么了?”他们坐在假山后的草地里。

“想看看你,怎么样,过的还好吗?”龙轩的话语很温暖,有种贴心的感觉。

“嗯,我很好,不过玉儿就不好了,你应该知道那个晚宴上的绝丽女子吧,她现在是昭容,龙彻非常宠她。”

“那女子很美丽。”龙轩若有所思的想着。

紫纯看着他的样子,一锤过去“她是你看过最美的女子吧!”

龙轩好笑的看着紫纯,这丫头是吃醋了“当然不是了,只有你是最美的,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吸引着我,我甘愿迷恋,沉溺。”

紫纯不自在的耸耸肩“好肉麻啊。”

“其实皇上是真的有苦衷,后宫里都夹杂了太多政治上的事情,我今天才找你是要告诉你朝中有一股势力正在不断的扩大,我和皇上看来要打一场持久战了,所以不能经常来看你。”轩揉着紫纯的发。

紫纯别眼想了想,试探性的问“这事是不是和灵霜、文妃有关?”

龙轩笑道“聪明,不过你不需要理会,好好去陪玉儿吧,我走了!”

龙轩站了起来,摆摆手边离开了这里。

等紫纯回去的时候,玉儿的气色好了些。

“紫纯,我们再走走吧。”没等紫纯回答,玉儿就起身离开。

一路上风掠过湖面,吹散了微波,吹乱了青丝,但吹开了玉儿的心,她多么愿意永远活在风里,任由烦乱的思绪远离她。

这个春天还真不是春风得意的预兆……

文妃和一位四十有余的老人家正迎面走来,若紫纯没猜错,这位老人家应该就是文妃的爹了吧。

“爹,这就是梦妃娘娘和玉妃娘娘。”文妃可爱的眨眨眼,微翘着的嘴唇,声音清脆悦耳,她仿佛就如青竹一般清新。

“老臣给梦妃、玉妃娘娘请安,恭祝两位娘娘福体安康。”文妃的爹就是希丞相了,希丞相不乃福态,较为瘦弱,可挺直的腰杆象征着年老亦壮。

“丞相无需过多礼仪。”玉儿如今这样,这些客套的话,紫纯只能学着说了。

突然砰的一声,似有重物落在地上,紫纯低头一看,原来是爹留给她的那块上好的白玉。

紫纯蹲下来,捡起玉佩吹了吹,继而收入囊中。

不过希丞相的眼神却有些惊讶“老臣敢问娘娘,此物的主人是……”

她虽然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从容回答“这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我一直放在身上的。”

“娘娘的爹已死了吗?”希丞相尖锐的眼神打量着紫纯。

“噢!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我爹身在何方。”

说道爹娘,紫纯儿时的记忆总似乎很模糊,至于爹娘的事情都是听天香阁的老鸨说的。

老鸨收留女子都会问清来路以及家人的身世,不明来路的买卖绝对不做,这是她一贯的宗旨。

也就是这种小心谨慎的行事方式得以让天香阁长久不衰,说起老鸨,她倒是听说过老鸨年轻时也是在江湖上风靡一时的传奇女子。

“希丞相?希丞相!有什么问题吗?”紫纯看看希丞相,他怔在了那里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噢!娘娘,老臣没事,相信娘娘一定会找到爹爹的,老臣告退。”希丞相拉起文妃就退下了。

紫纯听到希丞相的话真是觉得好笑,找到爹爹?这条她也想过,可也永远否认了,她的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十几年来消声灭迹。

如果狠心的将她抛弃,她无需在有过多的牵挂,对她来说有爹无爹都一样,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突然多了个爹还是会很不习惯的。

静静朝紫蝶宫的方向回去,可还是会隐隐的感觉到背后都人看着她。

悄悄回头,看到的只是文妃与她爹远去而又模糊的身影……

她自嘲的笑笑,又多心了,人太敏感了不好。我好心痛,收藏怎么还是那么少!!!痛彻心扉啊!!



047 突然有爹

047突然有爹

她陪着玉儿走了这么久,回到家里反而不会觉得累,熄灭了灯火看着月光盈盈甚是诗意,可望久了就想找点事情来做。

闷的再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才打定主意去找玉儿做伴。

可走到玉儿窗前,她却听到有人在说话,疑惑之下紫纯贴近了耳朵想听清楚是谁在玉儿房里。

“玉儿,朕最近冷落你了。”熟悉的声音,富有磁性的声带,她听得出,这是龙彻的声音,只是龙彻半夜潜入紫蝶宫有什么事?

“没,没有,皇上不生玉儿的气便是。”

“生气?朕生哪门子的气,难道你是说紫纯的事情吗?”龙彻轻叹,“那件事过去就当过去了,紫纯都原谅了,朕总不能这么小家子气吧。”

他原谅了玉儿,玉儿终于不用面对他而羞愧了,窗外的紫纯为她高兴,屋内的玉儿,这心里肯定是一阵欢呼。

她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真正听到原谅二字的时候,会觉得不可相信,会惊愕,会怕这只是一场梦……

“皇上……谢谢你的体谅,我,我……”她已经说不出这种感觉,只是兴奋,只是有种劫后重生的坦荡。

“傻玉儿,朕今晚就在这陪着你,不过最近可能来不了,朝政上有些事非常棘手,与后宫也有牵连,所以等等朕。”

“嗯,我会的,我相信你。”

之后玉儿的房间了无声息,只是龙彻没有出来,再等一会儿听到的只是小声的喃叫。

紫纯顿时明白所以,笑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第二天早上紫纯没有刻意去揭穿她,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着。

龙彻与龙轩大概真是在商量着什么事情,好多些日子都不见人影。

平安无事的在这个最大的宫殿,紫蝶宫里过了一个月。

如今正是四月底,春味浓厚的日子,百花盛开,万物复苏,紫藤花也快开了,紫蝶宫里有一个不大的桃林,种上了几十颗桃树,现在的桃花开的正艳,风一吹,花瓣徐徐掉落,浪漫至极。

棋台边上的几株丁香姹紫嫣红,纷纷渺渺的开着,空闲之时她常与玉儿在此下棋,可谓是修生养性啊。

春天的花儿开的好,开的妙,但春雨更为神奇。

虽说春季雨水多,雨不大,可时常下个不停。

飘渺的雨丝洗净着天地浑浊之气,似有似无,若用心去感受,自是一番仙境般的美谈。

经过雨丝的陶制下,似乎花草树木都像洗过一样,色彩光彩了不少。

每当雨后她都爱搬上她心爱的古筝放在柳树下随意弹奏一曲。

在这烟雨朦胧的花重城间,美意由心而生,可却又抓不到,难免心中会落下空档,可一旁细嫩的柳条儿鲜绿、细长倒是养足了她的眼。

观看着面前的一波清水,却发觉自己早已陷身其中无法自拔……这,却也是美好的。

一首古筝结束,总是会看到世循挂着温和的笑坐在树上拍手称赞。

玉儿有时也会带上笔墨纸砚,过来听听她的曲子还说“紫纯的琴真好听,这个地方真美,我真是有耳福还有眼福了,一定要画下来!”

无聊的日子有玉儿和世循陪伴,倒也不觉的无聊了。

又如往常一般,午后的她还是会习惯弹上一曲,可今次弹奏完毕却听不见世循的话语,莫非是想起了前两天她叫他回去看看柳絮姐姐的事情?

她微微一笑,回去了也好。

一道娇脆的女音响起,似黄鹂叫一般好听,“梦妃娘娘的琴技真是日益见长,我以前都是文洛宫听姐姐弹琴,今日在近处一听别有一番风味啊。”

紫纯转眼望去,原来是文妃,奇怪的是今日她只是孤身一人,并且最近她们走的并不近……

“妹妹真是过于夸赞了。”文妃来紫蝶宫玩儿的次数虽说不多,但也不少了,这样的对话总要说几句。

一旁作画的玉儿刚好完成一幅烟雨图,她就过来,可真巧啊。

玉儿洗着手“文妃妹妹此次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她可真是真言爽快,真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劲了,可谁叫这就是她的本性了,以前总是适应着后宫容易迷失。

“没有,妹妹此番来只是跟姐姐们话些家常。”

“妹妹有事说便是,姐姐们能帮便帮。”紫纯抿了些茶水。

“那……好吧。”文妃的脸色有些难堪,可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这事也是不是什么忙,爹,出来吧。”她朝背后喊了喊。

紫纯和玉儿相望,轻喃“爹?”

紫纯微垂头,疑惑的用着自由自己才能听到声音道“奇怪,希丞相来这有什么事?”

等了一会儿,希丞相就缓慢的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文妃拉着她爹的手,喊道“爹,你不是有话要跟梦妃姐姐说吗?”

紫纯这回可奇怪了,有话?有什么话?

她不解的看着希丞相,可他却拉着紫纯手,和蔼可亲的说“娘娘啊,你的娘是不是生你时难产死的,你的爹是不是抛弃了你?”

紫纯想挣脱他的手,可毕竟是老人家,于心不忍,可他为什么要问她的父母双亲?

紫纯点点头。

“娘娘,你的爹是不是叫依羽生?”他继续追问道,而且情绪更为激动。

紫纯再一次点点头。

希丞相没说话,可情绪却是激动的不得了,拉着紫纯的手,颤抖的说“老臣就是依羽生,娘娘,我们是父女啊!”

紫纯惊慌的抽出了手,她不相信,她实在不敢相信,她爹是叫依羽生,可这是希丞相,文妃的爹希翰轩啊!

玉儿也吓住了,扶着颤抖的紫纯紫纯一步步的后退,手一直摇摆着,口里念叨“不可能,你不是我,你姓希,而且你是当朝丞相啊!”

“娘娘,你可以拿出你那块爹留给你的白玉,上面有你娘亲自刻画的一句话,是不是:紫藤伴随纯儿划过云际。”心急如焚的希丞相看着她。

她从腰间取下那白玉,问道“你怎么知道?”

“丫头,我是你爹啊,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没出生的时候我们就给你取好名,就叫紫纯,小名就是纯儿,你娘喜欢紫藤花,而且她希望你的一生就如云朵一样洁净单纯。”

紫纯遐想着她娘的样子,虽然从来没见过,可她心目中,她娘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的美丽、温柔,可惜,因为她,娘就草草结束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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