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嗯!是!杀了他吧!杀了他后如果你也想杀了我,我也不会跑,真的!”楚依点着头。

黑衣人慌忙的收回刀,这器官的小女人也不怕脖子上的刀,这么大力的点头,如果不是他收的快,很可能她已经死了。

没时间和一个小姑娘多扯,黑衣人又冷下脸来看着楚依:“耶律德光在哪儿?”

“他在……”楚依眨了眨眼,然后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好像听说是上战场了……”

“你耍我?”他的刀又举起。

“我没……”

“啊!!!!”碗摔在地上的声音使在对峙的两个人双双看向门口,美洛惊恐的看着黑衣人架在楚依脖子上的刀,刚想大叫,黑衣人却转身瞪了一眼发呆的楚依,飞身离开了军帐。

美洛见那人走了,忙跑过来抓着楚依的胳膊检查她的身子:“他没伤到你吧,依儿?”

“没有。”楚依淡笑一下,眼神却看向帐外,那人早已没了踪影,她心里却在一起想着,什么时候,耶律德光会死呢?她应该会很高兴吧?自己或者会高兴到死……

……

“什么?西夏败了?”蓝尔娜惊讶的看着匆匆跑回来的贴身宫女达娜,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什么叫败了?达娜?契丹的士兵不是不知道紫湖上的人吗?”

“公主,听说契丹士兵早就做了防备,所以败了。”达娜被蓝尔娜抓得疼,小心的向后退了一步。

“败了?居然败了?”蓝尔娜咬着唇,心里恐惧万分,如果耶律德光不知道她来的目地还好,如果知道的话,她会不会马上沦为阶下囚?

“公主,要不我们逃吧!”达娜担心的小声说。

“逃?能逃到哪儿去?”蓝尔娜无奈的笑了一下,坐在床上静静的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去和耶律德光解释,她来的目的可不止是迷惑他而己。

耶律德光这时揭开蓝尔娜的账帘,笑着走了进来。达娜慌忙的退下,蓝尔娜有些惊讶的看着耶律德光那看不出是喜是怒的神情,有些不安的站起身子。

“哎,公主,怎么了这是?”耶律德光笑着拉住她的身子,仿佛在安慰她似的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了?”

“元帅,我听说西夏士兵偷袭了……”蓝尔娜故意的低下头装做不知所措的样子。

耶律德光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却没有被她发现,只是搂过她:“公主不必怕,我知道公主只是为了言和而来,也许西夏现在不守诺言而偷袭的事公主并不知情,我不会怪罪在公主身上的!更何况你这么漂亮,又这么爱我,我怎么会不相信公主呢?”

蓝尔娜一楞,随即微笑着抬起头,满眼含泪的趴到耶律德光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耶律德光温柔的安慰着她,又是一夜的缠绵,但是他今夜的眼神,却是万分的冰冷。

第二日——

“元帅,不拔营回上京吗?”朗木看着耶律德光。

“先把那个西夏公主的目的弄清楚,更何况……”耶律德光转头看了一下许久未入的自己的军账方向:“依儿的身体应该是还很虚弱,暂时不能承受的住车马劳顿之苦。”

朗木会意的离开,知道耶律德光会另有安排,一方面是观察西夏的动静,还有那个蓝尔娜公主,另一方面就是楚依姑娘的事了。

很多天没有看到她了,也不知她是不是还在床上躺着,有没有出来转转。最近也只是听到美洛的回报,但什么也没有自己亲眼看的真实。心念一动,便大步向自己的军账方向行去。

走到军账门口,听到楚依和美洛两人在里边说着女儿家的悄悄话,那刚要揭开帘子的手又放了下来。耶律德光有些颓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怎么突然成了这样,连看都不敢看她,害怕面对她痛恨和惧怕的目光,害怕看到她在看到他时眼里的绝望。

该死的!耶律德光策马跑出军营,在那天追逐楚依的草地上狂奔着,跑了一会儿,马儿停在一棵树的不远处,耶律德光下马后便躺了下来。这里就是那天将楚依压在身上狠狠惩罚的地方,这里就是沾满了她的眼泪的地方,但是他躺在这里,却是难得的安心。

心里,很沉重,万恶的源头的就是自己的仇恨,自己的不理智,自己的狠心,自己的狂暴,最后,竟是落得自己满心的伤。

没几日,楚依得到了一个消息,耶律德光准许她偶尔出帐走走,但不允许离开军营半步,美洛告诉她,军营的门口,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似乎有些什么事情在变化着,楚依没有多想,好不容易有几天平静的日子,她只想这样一直静静的,平静一些的活着。尽管这些突然的“恩赐”让她有些迷惘,但她不愿去深思,一如她不愿去想耶律德光究竟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一样。



作品相关 战争卷:第六十一章 战鼓擂生死难猜(25)

“依儿,你最近瘦多了!”美洛看着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粥的楚依,心疼的说。

楚依只是淡笑一下:“我没觉得啊……”

“你看你,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虽然你身上全都是伤,但是你还没这么瘦呢。可你现在,瘦得都能看到皮肤下边的青筋了!”美洛看着楚依的手,她本来就很白,现在身体虚弱,又吃不下多少东西,手上的血管和青筋几乎都能看清。

“美洛!”楚依放下碗,抬着美洛的手,撒娇的说:“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吧,我这身子死与不死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反倒是你一定要小心耶律德光啊!他这几天因为忙没有回来,但等他一回来后,万一他脾气不好,你会受苦的,所以,要小心!”

美洛无声的看着楚依满脸的关心,不知要不要告诉楚依,她其实就是被派来照顾她的,在朗木那里也听说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不该多说什么,只好收拾了碗筷,出了军账。

楚依坐在军账的地上,外边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吵闹了,听美洛说契丹和西夏的仗已经打完了,但是还驻扎在这里不知在等什么?她揭开账帘看向外边的月色,似乎马上要入冬了,外边的天气比前阵子要冷的许多,但是军账里的火炉烧得旺,自己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冷。

见美洛还没有回来,楚依看外边的契丹士兵只是来来回回的巡查,没有前几天在打仗时的疲惫和紧张,她穿上美洛说是在朗木那里给她拿来的毛皮袄,走出了军账。这几天因为身子差都没有出来过,她悄悄的走到军营门口,看到那里的守卫站了不下十人,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转身走了回去。看来美洛说的没错,她在这里四处的走动已经是没人管了,只是那军营门口,的确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其实那所谓的苍蝇应该是自己吧。但是不明白耶律德光为什么突然允许她在军营里溜达,而且还让她受美洛的照顾,还有让她睡在他的大帐里让她养身子。这一切一切,楚依不可能感觉不到这其中有着大大的变化。

正想着,路过一顶军帐,里边传来的声音使楚依浑身颤抖了一下。这声音?她悄悄走上前趴到军帐边上仔细的向里边听着。声音让她羞红了脸,那是女人的呻吟声还有男人的低喘,还有啪啪的撞击声,已经被耶律德光占过身子的楚依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她惊讶的向后退了一步,但那里边的声音却突然嘎然而止,就在楚依楞神的时候,忽然感觉脖子一紧,往日里差点被掐死的记忆袭来,楚依的身子僵住,抬眼惊恐的看着眼前半裸着身子的耶律德光。他上身未着一物,此时他的手正牢牢的掐在她细白的脖子上,如果她乱动一下,马上就会被掐断喉咙而死。

“怎么是你?”耶律德光在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楚依时,连忙松开了手,看着她蹲下身狼狈的揉着自己的脖子,小声的咳嗽了几下。耶律德光仔细的看着多日不见的楚依,脸色虽然没有那么苍白,但是身子却瘦的惊人,忽然瞟到楚依的脸上有一朵可疑的红晕,难道刚刚里边他和蓝尔娜的声音被她听见了?

楚依顿着咳了几声,然后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没有看向耶律德光的眼睛,也没有看他上***的上半身:“我出来转转,打扰到你们了,对不起!”楚依很想扇自己一个耳光,没事乱听什么啊?总是不自觉的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你……”耶律德光上前一步,想抓住楚依的手。楚依慌忙的又向后退了一步,警戒的看着他:“我不是故意听到的!如果你要杀了我便杀,但求你不要伤害美洛!”

耶律德光呼吸一滞,在心中苦笑了一下,自己果然是她心中的魔鬼,已经到了每动一下就能伤害到她的地步了。楚依既然已经可以出来转转,那就代表她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他也可以放下心来不必每天看着自己军账的方向担心了。

“算了,你回去吧!”耶律德光叹了口气,不再看向楚依,转身就要回账。

“元帅,是谁呀?”庸懒的声音自账帘后响起,让同时转身的楚依和耶律德光皆为之一震,双双看向走出来的女子。

蓝尔娜一身单薄的里衣,丰满的双峰若隐若现,走出来看了一眼呆站着的楚依,就摇晃着身子走到耶律德光身边,娇声说:“元帅,怎么不穿件外衣就出来了,会伤风的,来,回去让蓝尔娜给您暖暖身子!”

耶律德光低下头看了一眼靠到自己怀里的女人,又抬头看了一眼睁着一双大眼鄂然看着他们的楚依。楚依其实是在惊叹这女人的惊世骇俗,穿的这么少就出来,而且还随便的靠进男人怀里,说着那么暧昧的话。怪不得耶律德光这阵子没有回军账了,原来是换了一个暖床的女奴啊!楚依这样想着,却又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这个女奴不用像她一样一身都是伤,难道女奴不用挨打了吗?

没有心情去多想什么,楚依淡淡的看了一眼耶律德光传过来的视线,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开了。既然换了个女奴,自己就可以不用再和他一起做那种事了吧?既然换了女奴,那她也可以少受些折磨了吧?

看着楚依离去的背影,耶律德光的眼神暗淡,抬起手狠狠的捏着蓝尔娜的肩,把她抓的大叫也没有松开。直到蓝尔娜不依的又向自己靠近,几乎是哭着趴进他的怀里,他才清醒了过来,看着怀里那个一直在卖弄的女人。突然觉得今天根本就不应该来她这里睡……

楚依走在军营里,看着一顶顶的军帐,里传传来契丹士兵的嘻笑和怒骂,还有士兵和女奴的叫声,有酒碗的声音,也有睡觉的呼声。却独独找不到一点点属于中原的感觉。耶律德光不再专心的虐待她,反倒让自己的心能空闲下来不用再想怎样去躲避怎样去避免多受侮辱。现在,她好想家,好想中原。



作品相关 战争卷:第六十二章 战鼓擂生死难猜(26)

也许今天是十五的缘故,月亮比平常还要圆。楚依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什么都在改变,唯一不变的就是那月亮,不管是在中原还是在契丹,它都还是那个样,每到十五就会圆圆的,好像一块春饼。记得自己小时候常常缠着爹爹要春饼吃,那时爹爹总说有更好吃的油饼,她时常会撒着娇不吃那个油饼只要春饼。虽然哥哥和爹爹贪图富贵享乐,甚至伤害了很多人,最后不顾她的感觉强行将她送于皇宫。但是小时候的爹爹和哥哥不管有多坏,也是对她最好的。都说圆月之时就是思乡之时,此时楚依是深深的明白了这个道理。坐在军营时的一块石头上,楚依回忆着小时候的一切,还有在中原时那些教她读书的伯伯们常说,如果自己能一直好好的读书,长大后一定会是个才女,可以在燕州做个让天下才女羡慕的才女。

耶律德光远远的看着楚依坐在石头上发呆的样子,右手伸进了衣服下摆,摸着那里挂着的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

“大哥哥,大哥哥不难过好不好?”

“大哥哥,别伤心了,依儿给把这个玉佩给你好不好?大哥哥别难过了,依儿把玉佩给你,这个玉佩会给你带来快乐的!”

“大哥哥,要快乐起来!”

记忆中,那个小小的楚依似乎只是跟他说过三句话,但每一句都在告诉他,要快乐。可是现在,自己非旦没有找到快乐,还让她……变成了这样。

楚依正在回忆着,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的视线正盯着她,转身看向一旁走出来的一个一身契丹侍卫盔甲的男人正一边搓手笑着一边低着身子向这边走来。

“小美人儿,怎么独自赏月?听说元帅不要你了,那你就不是他专用的了吧?我可以喜欢你很久了,今晚陪哥哥吧……”那侍卫走上前,伸手就要抓楚依的胳膊。

“啊!”楚依挥开他,慌忙的站起身向另一边跑去。

“跑什么?你以为你一个小女奴能跑哪儿去?”侍卫一脸得意的笑,追上前去,他就不信一个小丫头能跑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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