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享受徒弟的主动

萧锦书看着他明显透出疏离的动作,心里又甜又急,夹杂着一丝委屈。师父因为一方帕子就生气了。

他悄悄回头看了看紧闭的主屋门,抿了抿唇,起身走到郁离身后,伸出手指勾住对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然后微微倾身,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地说道:“师父别不高兴了。我以后不用别人的帕子了,只用师父给的好不好?”

郁离脚步未停,语气硬邦邦道:“师父可没这么说。那谢家小子一番好意,干干净净的帕子,你用便是。师父岂是那般小气之人?”

“是我自己不想用了。”

萧锦书见他还在嘴硬,心里那点委屈散了,反倒升起一股勇气和甜蜜。

他快走两步,绕到郁离身前,挡住了去路,仰起那张在晨光下皎洁如玉的小脸,在对方的注视下,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那张紧抿的唇上啄吻了一下。

做完这大胆的举动,已是羞得满脸通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脖颈,不敢再看郁离的眼睛,低下头,细声道:

“锦书最喜欢师父了。以后只用师父的东西。别人给的再好也不要。”

郁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和直白的告白弄得怔在原地,端着碗筷的手指微微收紧,胸口那点莫名的郁气与酸涩,瞬间如同阳光下的薄雾,烟消云散,了无痕迹。

一股温软滚烫的暖流,自心口轰然炸开,流向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眼中漾开无奈的笑意,宠溺的轻叹了一声:“锦书真是越来越会油嘴滑舌了。”

萧锦书看到他眼底熟悉的温柔,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也跟着傻乎乎地笑起来,眼眸弯成了两弯月牙,清澈见底。

郁离不再多说,面带笑容转身端着碗筷进了灶屋。

萧锦书欢欣雀跃的立刻跟了进去,也不靠近,就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晨光从破旧的木格窗棂斜斜射入,在简陋的灶屋里投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郁离挽着袖子,就着锅里剩余的温水,动作熟练地清洗着碗筷和铁锅。

水流哗哗,他微微弯着腰,专注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沾了水渍的粗布衣袖贴着手臂,勾勒出柔韧的线条,颊边几缕墨发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萧锦书静静地看着。看着他沾着晶莹水珠的修长手指,看着他柔韧而劲瘦的腰身,看着他垂眸时浓密的长睫……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他们不是什么正在被人追捕的师徒,而是一对寻常的、偶然借宿在这荒僻村落的夫妻。

一个温柔体贴的夫君,正在为贪睡晚起的、被娇宠着的妻子,默默收拾早膳的残局,准备新一天的行程。

这个陡然冒出的念头,让他的脸颊蓦地一热,心跳瞬间失了序,咚咚咚地撞着胸膛。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窜起,直冲脸颊和耳根。

那夜肌肤相亲的炽热记忆,与眼前这幅宁静的景象猝然重叠,搅得他心慌意乱,慌忙垂眼,指尖无意识地揪紧衣摆。

他……他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可是他师父!什么夫君妻子的……太不知羞了!

可这联想带来的悸动与甜蜜,却如同小小的火苗,在心底噼啪作响。

他又忍不住抬眸望着郁离专注洗刷的背影。那粗布衣衫下的身躯,昨夜还因剧痛而颤抖,此刻却为他挽袖做汤,收拾碗盏。

这份温暖与珍视,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让他的心尖发颤,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喉咙有些发干,舌尖舔了舔同样发干的嘴唇,目光飘忽,不敢再看。最后磕磕巴巴地小声开口,声音绵软道:

“师父,要我帮忙吗?我可以擦碗。”

“不用。”

郁离手下动作未停,头也不回道,“以前在山里隐居时,也没让你洗过碗、沾过阳春水,现在更用不着。出去等着吧,马上就收拾好了。”

萧锦书“哦”了一声,低头,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却没动,依旧赖在门框上。

郁离将最后一只粗陶碗用干净的布巾里外擦干,稳稳放入墙边简陋的木碗柜,又将铁锅挂回灶台。

然后,他直起身,用搭在灶边的布巾擦了擦手,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来。

一转身,便对上门边少年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眸,看着那眷恋又羞涩的模样。

他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慢悠悠地问:“怎么,师父就这般好看?”

萧锦书没说话,只是一步一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然后再次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两片薄唇。

不再是方才院中那般一触即分的轻啄。而是伸手环住对方的腰身,生涩的啃咬。

郁离眸色骤然幽暗下去,本能地低头,加深这个主动送上的亲吻,攫取更多甜蜜。

恰在此时——

“我们回来了!”

院门外,毫无预兆地传来谢清微清朗的嗓音,打破了这方寸之间逐渐升温的暧昧。

紧随其后的是略显急促杂沓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以及马匹喷着响鼻的嘶鸣。

萧锦书被这声音惊醒,猛地从郁离唇上退开,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脖颈。

亲热被人打搅,郁离面色有些不悦,随即抬手替少年捋了捋鬓边微乱的发丝,然后牵起他的手,握在掌心,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看看他们弄来了什么。”

两人携手走出弥漫着烟火余温的灶屋。

院子里,乔叔和谢清微正牵着三匹毛色油亮、体态匀称的骏马走进来。

马匹显然被精心打理过,鬃毛整齐,一匹是神骏矫健的枣红马,一匹是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乌骓,还有一匹则是毛色如雪的白马。

虽非日行千里的名驹,但皆膘肥体壮,眼神灵动,一看便是脚力耐力俱佳的上好代步脚力。

谢清微将手中乌骓和枣红马的缰绳拴在院角一根木桩上,又安抚地拍了拍马颈,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看向从灶屋走出的两人,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语气轻快道:

“郁离前辈,锦书,你们起了。我和乔叔一早去了趟十里外的骡马市,紧赶慢赶,总算挑中了这三匹,脚程耐力都不错,性子也还算温顺。有了它们,今日赶去清河城的路,便能轻松许多,不必再受徒步跋涉之苦了。”

乔叔也将白马的缰绳拴好,上前一步,看向萧锦书二人,声音沉静道:

“如今我等所需干粮、饮水、以及一些常用药物都已采买充足,分装妥帖。此处虽偏,但昨夜茶棚之事恐有余波。为免夜长梦多,老奴以为,我们即刻动身为宜。”

郁离的目光扫过那三匹骏马和乔叔身上鼓鼓囊囊的包袱,微微颔首:“有劳二位。确不宜久留,这就动身吧。”

四人不再耽搁,去向一直待在主屋的农家妇人郑重告辞,又额外留下了些银钱,算作酬谢与打扰。

妇人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收了。

院外,晨雾已散尽,天光大亮,远处的田野和道路清晰可见。

郁离松开萧锦书的手,走到那匹乌骓马旁,伸手抚了抚马颈,随即一手抓住鞍鞯,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微微倾身,朝仍站在地上的少年伸出手。

萧锦书仰头看着他。逆着光,师父的身影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有些不真实。心跳在这一瞬徒然加快,而后抬手放入那只微凉的掌心。

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他只觉得身体一轻,人已被稳稳提起,下一刻,便落入了那个带着熟悉冷香的怀抱。

后背紧贴着师父坚实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沉稳的心跳。

另一边,乔叔也已翻身上了那匹枣红马,谢清微则骑上了毛色如雪的骏马,动作干净漂亮,显然骑术精良。

“驾!”

郁离不再多言,低叱一声,手中缰绳一抖,双腿轻夹马腹。

身下的乌骓马发出一声激昂的长嘶,前蹄扬起,随即猛地窜出,沿着村中土路,向着东南方,绝尘而去!

乔叔与谢清微对视一眼,毫不迟疑,猛踢马腹,枣红马与白马长嘶着,紧随其后。

晨光越来越亮,风在耳边呼啸,带来远方河流的湿润气息。三骑迅疾如风,马蹄踏过官道,扬起一路黄色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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