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已经快一个月了,玉润虽然在往嘴里送着饭,但真的是食不知味。烈焰只主动提起过一回要帮自己的事,也是态度不明。玉润知道他是萧成烨身边得力的人,一直不敢相信他会真的站在自己的这一边。可是,在这里唯一可以靠的人也只有他了。

看到身边的烈焰收拾好了碗筷,放进食盒里就要走了出去,玉润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

“等一下,我,我的身体已经好了。饭我也按时吃,药也喝了。昨天,李则也说我的身体情况很好。那,那……”

烈焰看了一眼玉润道:“公子再等三天,三日后是我北国祭狩猎之神的节日。我们王爷会陪皇上外出狩猎祭祀七日。请公子这几日做好准备。”

玉润一下子激动起来。

“那小鱼和刘戬呢?”

“你们一起。”

“烈焰”,玉润一把抓住烈焰的双手,不知说什么好。

烈焰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他用力挣开了玉润的手。

玉润尴尬的站着,“不,不好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太激动了。”

“公子需要冷静。务必不能让王爷看出来。”

“好,我知道。”

虽然知道要冷静,但是玉润还是不能自已的在地上走来走去。他心底热烈的盘算着自己该做什么准备。可是想了半天,他发现自己只想早点离开这里,不想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甚至连记忆也不想带走。

有些累的坐到床上,玉润的心还在咚咚的跳着。忽然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他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萧成烨推门走了进来,他奇怪的看着突然站起来的玉润,玉润还盯着他看。要是往日,见到他进来,玉润只是低着头,要不就是朝着床里,今天这是怎么了?

“玉儿?”

听到这一声,玉润回过了神,他立刻低下了头,屈辱之感像往日一样充满了心头。

“玉儿”,看到又回复常色的玉润,萧成烨还是忍不住抬了口气。他走到玉润身边坐了下来。不顾玉润的反抗,将他死死的抱着怀里。

玉润挣不过萧成烨,喘着气,停了下来,任由萧成烨抱着。

“玉儿,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有时,有时我真的很担心,连孩子都留不住你。”

玉润不知道萧成烨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愿去探究他的心理。只是萧成烨今日不像往常那样的强势倒是令玉润微微有些惊讶。

“玉儿,我和翔儿要离开几天,这两日我让翔儿多来陪陪你。”

听到翔儿,玉润心头一紧。

对啊,这里还有翔儿啊,这里还有自己牵挂的翔儿。回想起自己当如是如何离开田宁镇的,玉润心底总是一阵阵的后怕。自己就那么离开翔儿了,还把翔儿忘得一干二净。还好翔儿在萧成烨身边好好的长大了。如果翔儿真的因为自己的遗忘有了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怎么样的后悔呢。

“萧,萧王爷。谢谢你。”玉润发自内心的道谢。

萧成烨倒是被惊了,他看着玉润。

玉润被他盯得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道:“谢谢你把翔儿养这么大。这个我要谢谢你。”

萧成烨宠溺的重新把玉润禁锢在怀中,“傻玉儿,翔儿是我们的孩子。我抚养他长大成人都是应该的。”

玉润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总之就是谢谢你。”

萧成烨看着玉润微微发红的脸颊,忍不住走过去,一口咬住玉润的嘴唇。

“恩,你……你放……”

趁玉润反抗的功夫,萧成烨的舌头灵活的钻进玉润的嘴里,纠缠了起来。玉润被萧成烨吻的透不上气来,只能虚弱的趴在他的怀里,任他轻薄。

舌头舔舐着玉润口中每一个角落,萧成烨的手不老实的跑进玉润的衣服里,用力的抚摸着玉润光滑的腰,甚至想硬插进玉润的底裤里。

惊觉到危险,玉润又挣扎起来。

等萧成烨意犹未尽的停下来的时候,玉润的衣服已经散乱的不成样子了,浑身上下,能摸到的地方,被萧成烨摸了个遍。

感觉搂着自己的臂膀松了劲儿,玉润一下子推开萧成烨,远远的躲到床的另一边,慌乱的整理着衣服。

萧成烨看着玉润,嘴唇被自己吻得通红,还泛着光泽,上衣还松散着,一边嫩白的肩还没来得及遮掩起来。这一切在萧成烨看来都是巨大的诱惑。不自然的咳了咳,萧成烨觉得自己不能在待下去了。

“玉儿,一会儿叫翔儿过来陪你。本王先走了。”

萧成烨离开后,玉润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又会被强迫着做那种事情。如果是真的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是好。玉润不想和别的男人做那么亲密又羞耻的事情,只是沈之凌而已。想到沈之凌玉润又是阵阵的心酸,感觉心真的很疼,疼得喘不上气来。

玉润趴在床上,抽了枕头垫在胸口,想要减轻一点沉闷的感觉。可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一样,眼前也模糊起来,泪水打湿了袖子。

“凌,你有没有想我,知不知道我在这里,在这里等着你来救我。”

在梦里沈之凌听到了玉润在叫自己。沈之凌睁开眼,使劲儿的看着门口,那里一抹淡色的身影。

“润儿,是你吗?”沈之凌生怕是梦,小声的问着。

“凌,凌……”玉润的声音好像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沈之凌下地,慢慢的像那个身影走过去。走近了,仍然看不清。正当沈之凌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人的时候,那个身影突然向外走去。

沈之凌焦急的喊道:“润儿,不要走。”说着就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

沈之凌追随着那抹身影来到了御花园。深夜里的园子静悄悄的,只有淡淡的月光,一边的湖水还散着湿气,一切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水汽中。

沈之凌扶着桥栏,穿着粗气。从那日染上风寒,沈之凌一直没有真正的好起来。现在刚跑了几步,就感觉头重脚轻。

看到玉润停在了水面的亭子上,沈之凌快步的走了过去。

“皇上,皇上,您慢些。”

发现皇上不在了,柳贵马上追了出来。看着皇上在黑夜中急匆匆的跑着,柳贵尽力的跟着。

“快,你们快跑,去保护皇上。”

眼看皇上到了湖边,柳贵忙吩咐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先不要管自己,赶紧去拦住沈之凌。

“润儿,是你吗?”

沈之凌站在亭子的台阶上,看着对面的玉润,不可置信的问道。

玉润并没有回答,只是倚在柱子上,看着沈之凌微微的笑着。可是沈之凌却看到了玉润苍白的脸上都是泪水。

“润儿”,沈之凌撕心裂肺的感觉,朝着玉润扑了过去……“救命啊,皇上落水了,快来人啊……”

两个跑近了的小太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扑进了水中,惊骇的大叫着。

“凌,凌,啊……”

玉润从梦中大叫着惊醒,猛地坐了起来,心止不住的剧烈的跳着,出了一身的冷汗。

“娘娘,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玉润这才注意到趴在床边的翔儿,他颤抖着抱住翔儿。

“还好是梦,还好是梦”,忍不住的两行清泪滑出眼眶。

翔儿伸出小手给玉润擦着脸上的泪水。

“娘娘,不要哭。翔儿保护你。”

玉润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看着他那双和萧成烨一摸一样的蓝色眼眸。玉润轻轻的吻着翔儿的眼睛。

“谢谢你翔儿。翔儿一定要幸福,娘娘的孩子要幸福啊。”

翔儿小小的心也被自己的娘娘的悲伤感染着,静静的躲在玉润的怀里一动不动。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父子俩,玉润的心也激动起来。只有这一次机会,这有这一次回到沈之凌身边的机会。从那日梦到沈之凌落水后,玉润的心一直悬着,梦境太真实了,玉润害怕再也见不到沈之凌。

夜幕渐渐笼罩了大地,玉润在房间里焦急的等着烈焰。

听到有人轻轻的敲了三下门,玉润马上跑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的正是烈焰。

“烈焰!”

“公子,赶紧换上这套衣服随我走。”

玉润紧张的闭上嘴,按照烈焰的要求换了套王府内小厮的衣服。

烈焰大量了一下换好衣服的玉润,“可以了,我们走。”

玉润紧紧的跟在烈焰的身后。走出庭院门口时,看到倒在门两边的侍卫,玉润被吓了一跳。

“他们一会儿就回醒过来,公子随我快走。”

两人一路躲着侍卫,从王府侧门混出去。走了一段,两人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口停着两辆马车。

两人走近后,前面的马车内有人掀起帘子,露出了半个身子。

“刘戬”,玉润小声惊呼着。

“快上车。”

烈焰扶着玉润上了马车,刘戬坐在车外,准备赶车出发。

烈焰则赶着另一辆马车在前跑,两辆车到了城门。烈焰与守城的将士说了几句,城门打开了。

出了城,又飞奔了一阵。马车停了下来。

“烈焰,今日之恩日后必将报答”,刘戬正色道。

“不必多说,快走。记住我说的话,如果外一被人赶上,刘公子你定要先走。一切还有我。”

“好。”

“烈焰,你不随我们走吗?你们王爷……”玉润探出身来。

“烈焰不会离开王府的,请公子安心离开。我不会有事的。”

不顾玉润担心的眼神,烈焰狠狠的给了马一鞭子。看着马车在夜色中消失,烈焰驱车朝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北国的夜风凛冽的打在烈焰的脸上,思绪纷乱。记得刘戬曾经问过自己,他们能过离开的几率到底有多大。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离开或是被抓回来。”

“也就是说,我们很有肯能根本逃不走。那你何必冒这个险呢?你们王爷不会饶了你的。”

“这是我欠玉润公子的。还有,那天如果真的逃不掉,你自己要找机会逃走。”

刘戬迟疑了一下,应了下来。刘戬知道只要他逃了出去,会有更多的办法帮助玉润和小鱼。

直到现在,烈焰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可以躲过萧成烨。精心策划好逃跑的路线,烈焰自己走上了另一条路,以期将萧成烨引开。

烈焰太了解萧成烨的实力了。父亲和烈焰的命都是萧成烨救的,父亲在烈焰十岁的时候为萧成烨挡了一箭而逝去。烈焰从十五岁学成后就一直跟在萧成烨身边,成为他的亲信。跟在他身边五年了,他看着萧成烨一步步的掌控了这个国家的权利。他知道萧成烨的野心和力量。

另一边,刘戬赶着马车疾驰着。车内,玉润和小鱼紧紧的抱在一起。恐惧急切的心情已经战胜了旷日未见后团聚的喜悦。

“哥,我害怕。”小鱼在颠簸中紧紧的搂住玉润。

“没事的,没事的。”是在安慰小鱼也是在安慰自己。

刚刚分别时,烈焰嘱咐刘戬的话玉润都听了。他知道离开很难,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的没有把握。会被追上吗?玉润的心随着狂奔的马车激烈的跳动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