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琼华仙尊和他的道侣
翌日清晨，青云宗演武场人声鼎沸。
巨大的圆形广场四周设有九层看台，足以容纳数千人。正中是十个比武台，以阵法加固，可承受金丹期以下全力攻击。正北方的高台上是长老席，各宗带队峰主、长老依次就座。
裴听澜将沈临熙送到长老席时，天衍剑宗的位置已经布置妥当。他先是取出软垫铺好——座椅太硬，师尊坐久了会不舒服。接着摆上茶具，泡好师尊爱喝的雪顶含翠，温度调到刚刚好。最后将昨夜买的零嘴一一取出，云片糕、水晶糕、琥珀核桃…分门别类摆在小几上。
“师尊，茶在这里，点心在这里。”裴听澜细细叮嘱，“弟子比试期间，您不要乱跑，有事就传讯。若是无聊…就吃点东西，看看比试。”
沈临熙被他这老妈子似的嘱咐逗笑了：“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别耽误了抽签。”
裴听澜又不放心地看了几眼，这才转身走向参赛弟子等候区。走到台阶处，他回头望去，见师尊已经乖乖坐下，正捏了块云片糕小口吃着，这才稍稍安心。
等候区内，各宗筑基期弟子已到齐。天衍剑宗这次来了十二人，除了裴听澜，还有丹峰的苏婉、器峰的李锐、剑峰的赵峰等，都是各峰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裴师兄。”苏婉走过来，递过一个玉瓶，“这是清心丹，比试前服用可宁神静气。”
“多谢苏师妹。”裴听澜接过，却并未服用。他不需要丹药也能静心——只要想到师尊在看台上看着他，心中便一片澄明。
抽签开始。大比分三个阶段：初赛混战，淘汰半数；复赛一对一，决出十六强；决赛擂台赛，最终排名。裴听澜抽到的签号是“乙七”，第一轮在乙组七号台。
初赛混战，每组二十人，最后留在台上的十人晋级。规则简单粗暴，却也最考验实力和策略。
裴听澜登上七号台时，立刻感受到数道不友善的目光。五灵根筑基本就引人注目，加上他是云渺仙君首徒，更成了众矢之的。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台上瞬间剑光四起。裴听澜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展开身法在台上游走。这两年他苦修《踏雪寻梅》，虽因修为所限未能完全掌握，但前五式已炉火纯青，身法轻灵如风，寻常攻击根本碰不到他。
“先解决那个天衍剑宗的！”有人喊道。
三道攻击同时袭来。裴听澜眼神一凝，霜华剑出鞘——这是沈临熙在他筑基时送的贺礼，一柄上品灵剑，剑身如冰，光华流转。
“梅开初雪。”
剑光乍现，如初雪纷飞，轻柔却无处不在。那三人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微凉，已被剑气点中要害，倒飞出台。
一招制敌！
台下响起惊呼。长老席上，沈临熙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骄傲。
接下来的比试毫无悬念。裴听澜剑法精妙，身法飘忽，加上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众弟子中已属中上，很快清空了半个比武台。最后台上剩下十一人，他主动跃下——初赛而已，不必暴露全部实力。
“乙组七号台，天衍剑宗裴听澜，晋级！”
沈临熙在长老席上开心地拍手，引得周围几个宗门长老侧目。他这才想起身份，连忙坐正，端起茶杯掩饰笑意，可眼中的喜悦藏不住。
复赛一对一，裴听澜的对手是御兽宗的弟子，擅长操控灵兽。那人召出三只铁爪鹰，从空中围攻，自己则在远处施法干扰。
若是寻常剑修，怕是会手忙脚乱。但裴听澜这两年被沈临熙带着满山追灵兔、捉云雀，早练就了一身对付飞禽走兽的本事。他剑势一变，“踏雪寻梅”第二式“雪落无声”展开，剑气如雪花飘洒，无声无息，却精准地封住了三只铁爪鹰的飞行路线。
不过十招，灵兽被制，御兽宗弟子主动认输。
“承让。”裴听澜收剑行礼，风度翩翩。
看台上又响起一片赞叹。这次连其他宗门的长老也纷纷点头，向沈临熙投来羡慕的目光——能教出这样的徒弟，这位年轻的云渺仙君果然不简单。
沈临熙得意极了，要不是场合不对，恨不得站起来宣布“这是我徒弟！我教的！”
决赛擂台赛，裴听澜一路过关斩将，连败万法门、玄天阁等宗门的天才弟子，最终与青云宗一位单金灵根的剑修会师决赛。
那剑修名唤林轩，筑基中期修为，是青云宗这一代重点培养的弟子。他手持一柄金色长剑，剑气凌厉，一上来就展开猛攻。
“裴道友，小心了！”
剑光如金虹贯日，直刺面门。裴听澜不慌不忙，霜华剑划出圆弧，“梅开初雪”与“雪落无声”交替使用，以柔克刚。两人在台上战作一团，剑光交错，身影翻飞，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
五十招后，林轩久攻不下，有些急躁，剑势出现一丝破绽。裴听澜抓住机会，“踏雪寻梅”第三式“寻梅问香”骤然使出——这一式讲究以虚击实，剑意缥缈，如寻梅时忽闻暗香，防不胜防。
“锵！”
霜华剑点中林轩手腕，金剑脱手。胜负已分。
“筑基期比试，第一名——天衍剑宗，裴听澜！”
裁判高声宣布，全场掌声雷动。裴听澜收剑站立，呼吸微促，身上多了几道剑痕，但眼神明亮如星。他第一时间看向长老席，对上师尊含笑的目光。
师尊在为他骄傲。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涌起无限暖意。
领奖环节，青云宗宗主亲自颁发奖励。九转金丹装在玉盒中，光华流转；还有上品灵器、顶级功法…裴听澜一一接过，行礼道谢。
仪式结束后，他快步走向长老席。沈临熙已经站起来等着，见他过来，开心地扑过去：“澜儿！你太厉害了！”
裴听澜连忙接住他，耳尖微红：“师尊，人多…”
“我不管！我徒弟得了第一，我高兴！”沈临熙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回去我要告诉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不，现在就传讯！”
他兴奋得像个孩子，全然忘了周围还有各宗长老弟子。裴听澜被他感染，也笑起来，正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师尊身边还坐着两个人。
一位蓝衣男子，气质清冷如月，眉眼间带着疏离的仙气，正安静地坐着；一位红衣青年，容颜昳丽，眉间一点朱砂，此刻正殷勤地给蓝衣男子剥着葡萄，姿态亲密而自然。
见裴听澜目光投来，沈临熙这才想起介绍：“啊，澜儿，这是琼华仙尊和他的徒弟顾清弦顾道友…嗯，现在也是道侣。”
道侣？
裴听澜一怔，看向那两人。
许是看出他的震惊，沈临熙解释道：“修真界如今师徒结为道侣的不在少数，只要两情相悦，彼此扶持，也没什么不好。琼华仙尊和顾道友就是…”
“小熙。”楚凌霄的声音传来，他在不远处招手，“过来一下，有事商议。”
“就来！”沈临熙应了声，对裴听澜道，“你先在这待会儿，师尊去去就回。”
说完便跑向楚凌霄，月白衣袂翻飞，像只翩跹的蝶。
裴听澜站在原地，心中翻涌。师徒可成道侣…师尊说这话时，神色坦然，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平常事实。那他…
“小友。”红衣的顾清弦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笑意，“你师父很疼你。”
裴听澜回神，先向蓝衣的琼华仙尊恭敬行礼：“见过仙尊。”这才转向红衣青年，“顾道友。”
顾清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手中还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自然地递到琼华仙尊唇边，后者微微启唇接过，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良久，顾清弦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本书，随手抛过来：“这个给你，你兴许用得上。”
裴听澜接住，低头看去。书没有名字，封皮是普通的青布，但入手微沉。他正要翻开，顾清弦又道：“回去再看。记住，有些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
这话意味深长。裴听澜心中一动，抬头时，顾清弦已扶着琼华仙尊起身：“师尊，咱们回去吧。”
琼华仙尊微微颔首，由徒弟扶着离去。蓝衣清冷，红衣明媚，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和谐如画。
裴听澜握着那本书，站在原地许久。他隐约猜到书中内容，心跳不由加快。这时沈临熙回来了，见他发呆，好奇道：“澜儿，怎么了？”
“没什么。”裴听澜将书收进储物戒，露出笑容，“师尊，我们回去庆祝？”
“好！师尊请你吃大餐！虽然…还是你来做…”沈临熙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师徒二人并肩离开演武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裴听澜侧头看着师尊开心的侧脸，手轻轻按在储物戒上。
那本书，他会好好研读。
巨大的圆形广场四周设有九层看台，足以容纳数千人。正中是十个比武台，以阵法加固，可承受金丹期以下全力攻击。正北方的高台上是长老席，各宗带队峰主、长老依次就座。
裴听澜将沈临熙送到长老席时，天衍剑宗的位置已经布置妥当。他先是取出软垫铺好——座椅太硬，师尊坐久了会不舒服。接着摆上茶具，泡好师尊爱喝的雪顶含翠，温度调到刚刚好。最后将昨夜买的零嘴一一取出，云片糕、水晶糕、琥珀核桃…分门别类摆在小几上。
“师尊，茶在这里，点心在这里。”裴听澜细细叮嘱，“弟子比试期间，您不要乱跑，有事就传讯。若是无聊…就吃点东西，看看比试。”
沈临熙被他这老妈子似的嘱咐逗笑了：“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别耽误了抽签。”
裴听澜又不放心地看了几眼，这才转身走向参赛弟子等候区。走到台阶处，他回头望去，见师尊已经乖乖坐下，正捏了块云片糕小口吃着，这才稍稍安心。
等候区内，各宗筑基期弟子已到齐。天衍剑宗这次来了十二人，除了裴听澜，还有丹峰的苏婉、器峰的李锐、剑峰的赵峰等，都是各峰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裴师兄。”苏婉走过来，递过一个玉瓶，“这是清心丹，比试前服用可宁神静气。”
“多谢苏师妹。”裴听澜接过，却并未服用。他不需要丹药也能静心——只要想到师尊在看台上看着他，心中便一片澄明。
抽签开始。大比分三个阶段：初赛混战，淘汰半数；复赛一对一，决出十六强；决赛擂台赛，最终排名。裴听澜抽到的签号是“乙七”，第一轮在乙组七号台。
初赛混战，每组二十人，最后留在台上的十人晋级。规则简单粗暴，却也最考验实力和策略。
裴听澜登上七号台时，立刻感受到数道不友善的目光。五灵根筑基本就引人注目，加上他是云渺仙君首徒，更成了众矢之的。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台上瞬间剑光四起。裴听澜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展开身法在台上游走。这两年他苦修《踏雪寻梅》，虽因修为所限未能完全掌握，但前五式已炉火纯青，身法轻灵如风，寻常攻击根本碰不到他。
“先解决那个天衍剑宗的！”有人喊道。
三道攻击同时袭来。裴听澜眼神一凝，霜华剑出鞘——这是沈临熙在他筑基时送的贺礼，一柄上品灵剑，剑身如冰，光华流转。
“梅开初雪。”
剑光乍现，如初雪纷飞，轻柔却无处不在。那三人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微凉，已被剑气点中要害，倒飞出台。
一招制敌！
台下响起惊呼。长老席上，沈临熙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骄傲。
接下来的比试毫无悬念。裴听澜剑法精妙，身法飘忽，加上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众弟子中已属中上，很快清空了半个比武台。最后台上剩下十一人，他主动跃下——初赛而已，不必暴露全部实力。
“乙组七号台，天衍剑宗裴听澜，晋级！”
沈临熙在长老席上开心地拍手，引得周围几个宗门长老侧目。他这才想起身份，连忙坐正，端起茶杯掩饰笑意，可眼中的喜悦藏不住。
复赛一对一，裴听澜的对手是御兽宗的弟子，擅长操控灵兽。那人召出三只铁爪鹰，从空中围攻，自己则在远处施法干扰。
若是寻常剑修，怕是会手忙脚乱。但裴听澜这两年被沈临熙带着满山追灵兔、捉云雀，早练就了一身对付飞禽走兽的本事。他剑势一变，“踏雪寻梅”第二式“雪落无声”展开，剑气如雪花飘洒，无声无息，却精准地封住了三只铁爪鹰的飞行路线。
不过十招，灵兽被制，御兽宗弟子主动认输。
“承让。”裴听澜收剑行礼，风度翩翩。
看台上又响起一片赞叹。这次连其他宗门的长老也纷纷点头，向沈临熙投来羡慕的目光——能教出这样的徒弟，这位年轻的云渺仙君果然不简单。
沈临熙得意极了，要不是场合不对，恨不得站起来宣布“这是我徒弟！我教的！”
决赛擂台赛，裴听澜一路过关斩将，连败万法门、玄天阁等宗门的天才弟子，最终与青云宗一位单金灵根的剑修会师决赛。
那剑修名唤林轩，筑基中期修为，是青云宗这一代重点培养的弟子。他手持一柄金色长剑，剑气凌厉，一上来就展开猛攻。
“裴道友，小心了！”
剑光如金虹贯日，直刺面门。裴听澜不慌不忙，霜华剑划出圆弧，“梅开初雪”与“雪落无声”交替使用，以柔克刚。两人在台上战作一团，剑光交错，身影翻飞，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
五十招后，林轩久攻不下，有些急躁，剑势出现一丝破绽。裴听澜抓住机会，“踏雪寻梅”第三式“寻梅问香”骤然使出——这一式讲究以虚击实，剑意缥缈，如寻梅时忽闻暗香，防不胜防。
“锵！”
霜华剑点中林轩手腕，金剑脱手。胜负已分。
“筑基期比试，第一名——天衍剑宗，裴听澜！”
裁判高声宣布，全场掌声雷动。裴听澜收剑站立，呼吸微促，身上多了几道剑痕，但眼神明亮如星。他第一时间看向长老席，对上师尊含笑的目光。
师尊在为他骄傲。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涌起无限暖意。
领奖环节，青云宗宗主亲自颁发奖励。九转金丹装在玉盒中，光华流转；还有上品灵器、顶级功法…裴听澜一一接过，行礼道谢。
仪式结束后，他快步走向长老席。沈临熙已经站起来等着，见他过来，开心地扑过去：“澜儿！你太厉害了！”
裴听澜连忙接住他，耳尖微红：“师尊，人多…”
“我不管！我徒弟得了第一，我高兴！”沈临熙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回去我要告诉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不，现在就传讯！”
他兴奋得像个孩子，全然忘了周围还有各宗长老弟子。裴听澜被他感染，也笑起来，正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师尊身边还坐着两个人。
一位蓝衣男子，气质清冷如月，眉眼间带着疏离的仙气，正安静地坐着；一位红衣青年，容颜昳丽，眉间一点朱砂，此刻正殷勤地给蓝衣男子剥着葡萄，姿态亲密而自然。
见裴听澜目光投来，沈临熙这才想起介绍：“啊，澜儿，这是琼华仙尊和他的徒弟顾清弦顾道友…嗯，现在也是道侣。”
道侣？
裴听澜一怔，看向那两人。
许是看出他的震惊，沈临熙解释道：“修真界如今师徒结为道侣的不在少数，只要两情相悦，彼此扶持，也没什么不好。琼华仙尊和顾道友就是…”
“小熙。”楚凌霄的声音传来，他在不远处招手，“过来一下，有事商议。”
“就来！”沈临熙应了声，对裴听澜道，“你先在这待会儿，师尊去去就回。”
说完便跑向楚凌霄，月白衣袂翻飞，像只翩跹的蝶。
裴听澜站在原地，心中翻涌。师徒可成道侣…师尊说这话时，神色坦然，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平常事实。那他…
“小友。”红衣的顾清弦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笑意，“你师父很疼你。”
裴听澜回神，先向蓝衣的琼华仙尊恭敬行礼：“见过仙尊。”这才转向红衣青年，“顾道友。”
顾清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手中还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自然地递到琼华仙尊唇边，后者微微启唇接过，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良久，顾清弦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本书，随手抛过来：“这个给你，你兴许用得上。”
裴听澜接住，低头看去。书没有名字，封皮是普通的青布，但入手微沉。他正要翻开，顾清弦又道：“回去再看。记住，有些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
这话意味深长。裴听澜心中一动，抬头时，顾清弦已扶着琼华仙尊起身：“师尊，咱们回去吧。”
琼华仙尊微微颔首，由徒弟扶着离去。蓝衣清冷，红衣明媚，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和谐如画。
裴听澜握着那本书，站在原地许久。他隐约猜到书中内容，心跳不由加快。这时沈临熙回来了，见他发呆，好奇道：“澜儿，怎么了？”
“没什么。”裴听澜将书收进储物戒，露出笑容，“师尊，我们回去庆祝？”
“好！师尊请你吃大餐！虽然…还是你来做…”沈临熙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师徒二人并肩离开演武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裴听澜侧头看着师尊开心的侧脸，手轻轻按在储物戒上。
那本书，他会好好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