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熊追
灵池中的美妙体验，裴听澜以为这是秘境给他开的个好头。
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从灵池所在的山洞出来，裴听澜刚踏上一条林间小径，便听见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他回头，瞳孔骤缩。
一头足有三丈高的巨熊正朝他狂奔而来，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地动山摇。那熊通体漆黑，一双眼睛却泛着诡异的血红，张口时獠牙如利剑，涎水滴落在地，竟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元婴期的熊？！”裴听澜难以置信。
不是说秘境只允许金丹以下进入吗？！这头熊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巨熊已扑到面前。裴听澜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熊掌。掌风擦过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拔腿就跑。
什么龙族血脉，什么筑基无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是虚的。
他跑，熊追。
他转弯，熊跟着转弯。
他上树，熊一掌把树拍断。
他遁地，熊一爪把地刨开。
整整两日，裴听澜被这头熊追得满秘境乱窜。他试过隐身符，熊闻着味儿就来了；他试过迷踪阵，熊一巴掌就把阵拍碎了；他试过躲在湖底，熊把整个湖的水都喝干了。
“这熊到底是什么东西！”第三日夜里，裴听澜靠在一棵树上喘息，满身狼狈，衣衫破损，头发散乱，哪有半分仙门弟子的模样。
他摸了摸怀里的九窍玲珑石——这几日全靠这石头补充灵气，否则他早就灵力耗尽了。
正想着，远处又传来熟悉的咆哮。
裴听澜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
第四日，他终于甩掉了那头熊。
代价是误入了一处沼泽地，然后惊醒了沼泽中沉睡的一条蛟龙。
那蛟龙足有二十丈长，通体青黑，头生独角，一双竖瞳冰冷地盯着他，像盯着闯入自己领地的蝼蚁。
裴听澜二话不说，继续跑。
蛟龙追了他整整一日一夜。
他被蛟龙的尾巴扫中三次，肋骨断了至少两根；被蛟龙的毒液喷中一次，半边身子麻了半个时辰；被蛟龙吞进嘴里一次，他拼尽全力用龙元撑住蛟龙的上下颚，才在最后一刻逃出生天。
“我……我为什么要来这个秘境……”第五日傍晚，裴听澜趴在一块岩石上，气若游丝。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任何长鳞片的生物。
——虽然他自己也长鳞片。
---
第六日，他终于摆脱了蛟龙，却误入了一处诡异的山谷。
山谷中雾气弥漫，雾气中隐隐有光点在浮动。裴听澜警惕地步入，却发现那些光点渐渐凝聚，化作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月白道袍，青玉发簪，清冷的眉眼，微微上扬的唇角。
师尊。
“澜儿。”幻境中的沈临熙朝他走来，目光温柔如水，“你终于来了。”
裴听澜后退一步，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幻境。
他知道这是幻境。
可那声音、那神态、那步伐，都太像了。像到他明知是假的，心脏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师尊”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温热，触感真实得可怕。
“澜儿，你在想什么？”他微微歪头，眼中是纯粹的疑惑，“为什么不看着师尊？”
裴听澜喉结滚动，说不出话。
然后，“师尊”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轰——
裴听澜脑中一片空白。
那吻太真实了，温软的触感，淡淡的冷梅香，甚至还有师尊独有的、像撒娇又像餍足的轻哼。
“师尊”的唇离开他的，微微仰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澜儿不喜欢吗？”
喜欢。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这是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是他清醒时用尽全部理智压下去的渴望。
可这是假的。
“你不是师尊。”他哑声道。
“师尊”笑了，那笑容和真正的师尊一模一样，带着点狡黠和得意：“我怎么不是？你看，我知道你所有的心思，知道你每晚看着我时会想什么，知道你那次趁我喝醉对我做了什么……”
裴听澜瞳孔骤缩。
“你把我从头亲到脚，又把我收拾干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师尊”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你以为我不知道？”
假的。
都是假的。
可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
“师尊”退后一步，衣衫不知何时褪去半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他朝裴听澜伸出手，眼尾泛红，声音带着蛊惑：
“澜儿，你不是一直想要师尊吗？来啊，师尊就在这里……”
轰——
幻境炸裂。
裴听澜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他手中握着霜华剑，剑尖还残留着击碎幻境的剑意。
不是师尊。
都不是师尊。
他的师尊还在外面等他，还在担心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闭上眼，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良久，他睁开眼，眸中已恢复清明。
只是那抹暗金色的流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
第七日，秘境即将关闭。
裴听澜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出口方向赶去。这几日虽然狼狈，但他也不是全无收获——灵池淬体后修为大涨，从蛟龙巢穴中顺手牵羊拿了几株千年灵草，还在幻境山谷的角落里捡到一块刻着古文字的玉简。
他边走边清点收获，没注意到脚边一朵不起眼的紫色小花。
那小花在他经过时轻轻颤动，花瓣舒展，一缕极淡极淡的紫色烟气从花蕊中飘出，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体内。
裴听澜脚步微顿，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他摇摇头，继续赶路。
身后，那朵紫色小花已枯萎凋零，化作飞灰。
---
出口处，光门正在缓缓闭合。
裴听澜纵身一跃，在最后一刻冲了出去。
天光刺目，海风扑面。他站在玄光岛上，深吸一口气，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然后，他看见了不远处那道月白身影。
沈临熙正站在等候区，朝他这边望来。见他出来，那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为惊喜，快步朝他走来。
“澜儿！”
裴听澜看着师尊走近，脚步却忽然一顿。
师尊今日穿的是那件月白道袍，腰间系着他送的那条玉带，发间是他亲手雕的青玉簪。阳光落在师尊身上，将那张脸映得越发白皙通透，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他忽然想起幻境中那个“师尊”。
想起那温软的唇，那褪去的衣衫，那泛红的眼尾，那带着蛊惑的声音——
“澜儿，你不是一直想要师尊吗？”
裴听澜猛地闭眼，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痛意让他清醒。
不能想。
那是幻境。
是假的。
师尊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能……不能……
“澜儿？”沈临熙走到他面前，见他脸色不对，担忧地握住他的手腕，“你怎么了？受伤了？”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
裴听澜低头，看着师尊握着他的那只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凉。
他想起了幻境中，这双手是如何攀上他的肩背。
“澜儿？”沈临熙的声音更急了，“你说话啊！”
裴听澜抬起头，对上师尊焦急的目光。
“弟子无事。”他开口，声音沙哑，“只是有些累。”
沈临熙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探了探他的灵力，确认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为师了。”他拍了拍胸口，“走，回飞舟上休息。为师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你慢慢吃，慢慢说，这几天在秘境里都经历了什么。”
他拉着裴听澜的手，朝飞舟走去。
裴听澜任他拉着，目光落在那只握着自己的手上。
师尊的手很暖。
比幻境里的，暖得多。
他的另一只手悄悄按在小腹处。
那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意，正在缓缓蔓延。
他以为是灵池淬体的后遗症，没有在意。
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从灵池所在的山洞出来，裴听澜刚踏上一条林间小径，便听见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他回头，瞳孔骤缩。
一头足有三丈高的巨熊正朝他狂奔而来，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地动山摇。那熊通体漆黑，一双眼睛却泛着诡异的血红，张口时獠牙如利剑，涎水滴落在地，竟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元婴期的熊？！”裴听澜难以置信。
不是说秘境只允许金丹以下进入吗？！这头熊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巨熊已扑到面前。裴听澜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熊掌。掌风擦过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拔腿就跑。
什么龙族血脉，什么筑基无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是虚的。
他跑，熊追。
他转弯，熊跟着转弯。
他上树，熊一掌把树拍断。
他遁地，熊一爪把地刨开。
整整两日，裴听澜被这头熊追得满秘境乱窜。他试过隐身符，熊闻着味儿就来了；他试过迷踪阵，熊一巴掌就把阵拍碎了；他试过躲在湖底，熊把整个湖的水都喝干了。
“这熊到底是什么东西！”第三日夜里，裴听澜靠在一棵树上喘息，满身狼狈，衣衫破损，头发散乱，哪有半分仙门弟子的模样。
他摸了摸怀里的九窍玲珑石——这几日全靠这石头补充灵气，否则他早就灵力耗尽了。
正想着，远处又传来熟悉的咆哮。
裴听澜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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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他终于甩掉了那头熊。
代价是误入了一处沼泽地，然后惊醒了沼泽中沉睡的一条蛟龙。
那蛟龙足有二十丈长，通体青黑，头生独角，一双竖瞳冰冷地盯着他，像盯着闯入自己领地的蝼蚁。
裴听澜二话不说，继续跑。
蛟龙追了他整整一日一夜。
他被蛟龙的尾巴扫中三次，肋骨断了至少两根；被蛟龙的毒液喷中一次，半边身子麻了半个时辰；被蛟龙吞进嘴里一次，他拼尽全力用龙元撑住蛟龙的上下颚，才在最后一刻逃出生天。
“我……我为什么要来这个秘境……”第五日傍晚，裴听澜趴在一块岩石上，气若游丝。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任何长鳞片的生物。
——虽然他自己也长鳞片。
---
第六日，他终于摆脱了蛟龙，却误入了一处诡异的山谷。
山谷中雾气弥漫，雾气中隐隐有光点在浮动。裴听澜警惕地步入，却发现那些光点渐渐凝聚，化作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月白道袍，青玉发簪，清冷的眉眼，微微上扬的唇角。
师尊。
“澜儿。”幻境中的沈临熙朝他走来，目光温柔如水，“你终于来了。”
裴听澜后退一步，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幻境。
他知道这是幻境。
可那声音、那神态、那步伐，都太像了。像到他明知是假的，心脏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师尊”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温热，触感真实得可怕。
“澜儿，你在想什么？”他微微歪头，眼中是纯粹的疑惑，“为什么不看着师尊？”
裴听澜喉结滚动，说不出话。
然后，“师尊”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轰——
裴听澜脑中一片空白。
那吻太真实了，温软的触感，淡淡的冷梅香，甚至还有师尊独有的、像撒娇又像餍足的轻哼。
“师尊”的唇离开他的，微微仰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澜儿不喜欢吗？”
喜欢。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这是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是他清醒时用尽全部理智压下去的渴望。
可这是假的。
“你不是师尊。”他哑声道。
“师尊”笑了，那笑容和真正的师尊一模一样，带着点狡黠和得意：“我怎么不是？你看，我知道你所有的心思，知道你每晚看着我时会想什么，知道你那次趁我喝醉对我做了什么……”
裴听澜瞳孔骤缩。
“你把我从头亲到脚，又把我收拾干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师尊”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你以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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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都是假的。
可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
“师尊”退后一步，衣衫不知何时褪去半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他朝裴听澜伸出手，眼尾泛红，声音带着蛊惑：
“澜儿，你不是一直想要师尊吗？来啊，师尊就在这里……”
轰——
幻境炸裂。
裴听澜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他手中握着霜华剑，剑尖还残留着击碎幻境的剑意。
不是师尊。
都不是师尊。
他的师尊还在外面等他，还在担心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闭上眼，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良久，他睁开眼，眸中已恢复清明。
只是那抹暗金色的流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
第七日，秘境即将关闭。
裴听澜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出口方向赶去。这几日虽然狼狈，但他也不是全无收获——灵池淬体后修为大涨，从蛟龙巢穴中顺手牵羊拿了几株千年灵草，还在幻境山谷的角落里捡到一块刻着古文字的玉简。
他边走边清点收获，没注意到脚边一朵不起眼的紫色小花。
那小花在他经过时轻轻颤动，花瓣舒展，一缕极淡极淡的紫色烟气从花蕊中飘出，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体内。
裴听澜脚步微顿，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他摇摇头，继续赶路。
身后，那朵紫色小花已枯萎凋零，化作飞灰。
---
出口处，光门正在缓缓闭合。
裴听澜纵身一跃，在最后一刻冲了出去。
天光刺目，海风扑面。他站在玄光岛上，深吸一口气，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然后，他看见了不远处那道月白身影。
沈临熙正站在等候区，朝他这边望来。见他出来，那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为惊喜，快步朝他走来。
“澜儿！”
裴听澜看着师尊走近，脚步却忽然一顿。
师尊今日穿的是那件月白道袍，腰间系着他送的那条玉带，发间是他亲手雕的青玉簪。阳光落在师尊身上，将那张脸映得越发白皙通透，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他忽然想起幻境中那个“师尊”。
想起那温软的唇，那褪去的衣衫，那泛红的眼尾，那带着蛊惑的声音——
“澜儿，你不是一直想要师尊吗？”
裴听澜猛地闭眼，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痛意让他清醒。
不能想。
那是幻境。
是假的。
师尊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能……不能……
“澜儿？”沈临熙走到他面前，见他脸色不对，担忧地握住他的手腕，“你怎么了？受伤了？”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
裴听澜低头，看着师尊握着他的那只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凉。
他想起了幻境中，这双手是如何攀上他的肩背。
“澜儿？”沈临熙的声音更急了，“你说话啊！”
裴听澜抬起头，对上师尊焦急的目光。
“弟子无事。”他开口，声音沙哑，“只是有些累。”
沈临熙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探了探他的灵力，确认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为师了。”他拍了拍胸口，“走，回飞舟上休息。为师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你慢慢吃，慢慢说，这几天在秘境里都经历了什么。”
他拉着裴听澜的手，朝飞舟走去。
裴听澜任他拉着，目光落在那只握着自己的手上。
师尊的手很暖。
比幻境里的，暖得多。
他的另一只手悄悄按在小腹处。
那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意，正在缓缓蔓延。
他以为是灵池淬体的后遗症，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