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护短
回到天衍剑宗，已是五日之后。
飞舟落在山门前，沈临熙深吸一口气，忽然有些心虚。
“澜儿，你说师兄师姐们会不会生气？”
裴听澜想了想：“应该会。”
沈临熙脸一垮：“那怎么办？”
裴听澜握住他的手，温声道：“师尊别怕。有弟子在。”
沈临熙看着他，心中稍定。
两人刚踏上云渺峰，就看见山道尽头站着七个人。
一字排开，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
沈临熙脚步一顿，下意识往裴听澜身后躲了躲。
陆清衡负手而立，面色沉稳，看不出喜怒。楚凌霄抱着胳膊，一脸“你完了”的表情。秦越冷着脸，周身剑气隐隐流转。
苏墨染温柔地笑着，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花想容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林清弦拨弄着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云逸尘摇着折扇，唇角似笑非笑。
沈临熙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那个……师兄师姐……”他从裴听澜身后探出脑袋，“我们回来了……”
花想容第一个冲上来。
“小八！”
她一把抱住沈临熙，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们一声不吭就走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沈临熙被她抱得一愣，随即心中涌起愧疚。
“六师姐，对不起……”
花想容松开他，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小八，你以前做什么都不会瞒着我们的……”
这话一出，其他六人也围了上来。
苏墨染柔声道：“小八，二师姐不是要怪你。只是你们这样不告而别，我们真的很担心。”
楚凌霄哼了一声：“就是！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说？非要偷偷摸摸的！”
秦越冷冷道：“下次再这样，关你禁闭。”
林清弦拨着琴弦，幽幽道：“小八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云逸尘摇着折扇，意味深长道：“这秘密还不小。”
沈临熙被七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说着，头都大了。
“我、我……”
他求救地看向裴听澜。
裴听澜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诸位师叔师伯，是弟子的错。弟子不该带师尊不告而别。弟子愿领罚。”
陆清衡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罚你的事稍后再说。先说说，你们去哪儿了？做什么了？”
沈临熙从裴听澜身后探出脑袋，小声道：
“我们……去了趟北海。”
七人齐齐一愣。
楚凌霄脱口而出：“北海？！你们去那鬼地方做什么？”
沈临熙看了裴听澜一眼，深吸一口气。
“师兄师姐，我们有事要告诉你们。”
他牵起裴听澜的手，走到七人面前。
“澜儿的身世……有些特殊。”
七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陆清衡沉吟片刻，道：“进屋说。”
---
清音阁内，八人落座。
沈临熙坐在裴听澜身边，手始终握着他的，没有松开。
陆清衡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说什么，只是问：
“说吧。听澜的身世，有什么特殊？”
沈临熙看了裴听澜一眼，裴听澜微微点头。
沈临熙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澜儿他……是北海龙族的嫡系血脉。”
七人齐齐愣住。
楚凌霄瞪大眼：“龙族？你说听澜是龙族？”
沈临熙点头。
“三百年前，北海龙族遭逢大难，龙王龙后陨落，澜儿被送了出来，流落人间。”
他挑挑拣拣，把从敖烬那里听来的、从镜中空间里看到的，挑了一些能说的说了。关于龙神珠的部分，他没有提；关于那些追杀者，他也只是一带而过。
七人听完，沉默良久。
苏墨染眼眶微红，看向裴听澜。
“所以……听澜从小就无父无母，在街头流浪，是因为……”
裴听澜垂眸，轻声道：“是。”
花想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也太可怜了……”
楚凌霄沉默了，不再说什么“猪拱白菜”之类的话。
秦越看着裴听澜，目光复杂。良久，他开口：
“那你可知，那些屠你满门的人，还在不在？”
裴听澜沉默了一瞬。
“弟子不知。但弟子担心，他们可能会找上门来。”
陆清衡眸光一凝：“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找到天衍剑宗？”
裴听澜点头。
“弟子的血脉印记，可能会被他们追踪到。若他们找上门来，定会牵连宗门。”
他顿了顿，站起身，朝七人深深一揖。
“弟子愿离开宗门，以保全——”
“胡说什么！”
楚凌霄猛地站起来，打断他的话。
“你是天衍剑宗的弟子！不管你是人是龙，都是我们的人！谁让你走了！”
沈临熙也急了，一把拽住裴听澜的袖子。
“澜儿！你说什么呢！要走一起走！”
裴听澜回头看他，对上那双红红的眼睛，心中一疼。
“师尊……”
“不许走！”
“你说过要一直陪着为师的！你说话不算话！”
裴听澜看着他，心中软成一片。
他反手握住沈临熙的手，轻声道：
“弟子不走。弟子只是……不想连累宗门。”
陆清衡缓缓开口。
“听澜，你坐下。”
裴听澜依言坐下。
陆清衡看着他，目光深沉而温和。
“你说的那些事，我们知道了。若真有人找上门来，天衍剑宗也不是吃素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是我天衍剑宗的弟子，是小八的徒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仇家，宗门都会护着你。”
其他六人纷纷点头。
楚凌霄道：“就是！谁敢来找麻烦，先过我这一关！”
秦越冷冷道：“来一个杀一个。”
苏墨染温柔地笑着：“我们总不会让人欺负了你们。”
沈临熙听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师兄师姐……”
花想容一把抱住他，嗔道：“哭什么哭！我们还没审完你呢！”
沈临熙抽抽噎噎道：“还、还要审什么……”
花想容瞪他：“审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审到什么程度了！审听澜有没有欺负你！”
沈临熙脸一红，把脸埋进她怀里。
“六师姐……”
裴听澜也被楚凌霄和秦越拉到一边，开始“盘问”。
清音阁内，一时热闹非凡。
窗外，阳光正好。
云渺峰上，梅花开得正盛，花香随风飘散。
远处，七人围坐一团，或嗔或笑，或严肃或温柔，将那两人围在中间。
飞舟落在山门前，沈临熙深吸一口气，忽然有些心虚。
“澜儿，你说师兄师姐们会不会生气？”
裴听澜想了想：“应该会。”
沈临熙脸一垮：“那怎么办？”
裴听澜握住他的手，温声道：“师尊别怕。有弟子在。”
沈临熙看着他，心中稍定。
两人刚踏上云渺峰，就看见山道尽头站着七个人。
一字排开，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
沈临熙脚步一顿，下意识往裴听澜身后躲了躲。
陆清衡负手而立，面色沉稳，看不出喜怒。楚凌霄抱着胳膊，一脸“你完了”的表情。秦越冷着脸，周身剑气隐隐流转。
苏墨染温柔地笑着，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花想容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林清弦拨弄着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云逸尘摇着折扇，唇角似笑非笑。
沈临熙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那个……师兄师姐……”他从裴听澜身后探出脑袋，“我们回来了……”
花想容第一个冲上来。
“小八！”
她一把抱住沈临熙，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们一声不吭就走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沈临熙被她抱得一愣，随即心中涌起愧疚。
“六师姐，对不起……”
花想容松开他，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小八，你以前做什么都不会瞒着我们的……”
这话一出，其他六人也围了上来。
苏墨染柔声道：“小八，二师姐不是要怪你。只是你们这样不告而别，我们真的很担心。”
楚凌霄哼了一声：“就是！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说？非要偷偷摸摸的！”
秦越冷冷道：“下次再这样，关你禁闭。”
林清弦拨着琴弦，幽幽道：“小八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云逸尘摇着折扇，意味深长道：“这秘密还不小。”
沈临熙被七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说着，头都大了。
“我、我……”
他求救地看向裴听澜。
裴听澜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诸位师叔师伯，是弟子的错。弟子不该带师尊不告而别。弟子愿领罚。”
陆清衡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罚你的事稍后再说。先说说，你们去哪儿了？做什么了？”
沈临熙从裴听澜身后探出脑袋，小声道：
“我们……去了趟北海。”
七人齐齐一愣。
楚凌霄脱口而出：“北海？！你们去那鬼地方做什么？”
沈临熙看了裴听澜一眼，深吸一口气。
“师兄师姐，我们有事要告诉你们。”
他牵起裴听澜的手，走到七人面前。
“澜儿的身世……有些特殊。”
七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陆清衡沉吟片刻，道：“进屋说。”
---
清音阁内，八人落座。
沈临熙坐在裴听澜身边，手始终握着他的，没有松开。
陆清衡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说什么，只是问：
“说吧。听澜的身世，有什么特殊？”
沈临熙看了裴听澜一眼，裴听澜微微点头。
沈临熙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澜儿他……是北海龙族的嫡系血脉。”
七人齐齐愣住。
楚凌霄瞪大眼：“龙族？你说听澜是龙族？”
沈临熙点头。
“三百年前，北海龙族遭逢大难，龙王龙后陨落，澜儿被送了出来，流落人间。”
他挑挑拣拣，把从敖烬那里听来的、从镜中空间里看到的，挑了一些能说的说了。关于龙神珠的部分，他没有提；关于那些追杀者，他也只是一带而过。
七人听完，沉默良久。
苏墨染眼眶微红，看向裴听澜。
“所以……听澜从小就无父无母，在街头流浪，是因为……”
裴听澜垂眸，轻声道：“是。”
花想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也太可怜了……”
楚凌霄沉默了，不再说什么“猪拱白菜”之类的话。
秦越看着裴听澜，目光复杂。良久，他开口：
“那你可知，那些屠你满门的人，还在不在？”
裴听澜沉默了一瞬。
“弟子不知。但弟子担心，他们可能会找上门来。”
陆清衡眸光一凝：“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找到天衍剑宗？”
裴听澜点头。
“弟子的血脉印记，可能会被他们追踪到。若他们找上门来，定会牵连宗门。”
他顿了顿，站起身，朝七人深深一揖。
“弟子愿离开宗门，以保全——”
“胡说什么！”
楚凌霄猛地站起来，打断他的话。
“你是天衍剑宗的弟子！不管你是人是龙，都是我们的人！谁让你走了！”
沈临熙也急了，一把拽住裴听澜的袖子。
“澜儿！你说什么呢！要走一起走！”
裴听澜回头看他，对上那双红红的眼睛，心中一疼。
“师尊……”
“不许走！”
“你说过要一直陪着为师的！你说话不算话！”
裴听澜看着他，心中软成一片。
他反手握住沈临熙的手，轻声道：
“弟子不走。弟子只是……不想连累宗门。”
陆清衡缓缓开口。
“听澜，你坐下。”
裴听澜依言坐下。
陆清衡看着他，目光深沉而温和。
“你说的那些事，我们知道了。若真有人找上门来，天衍剑宗也不是吃素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是我天衍剑宗的弟子，是小八的徒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仇家，宗门都会护着你。”
其他六人纷纷点头。
楚凌霄道：“就是！谁敢来找麻烦，先过我这一关！”
秦越冷冷道：“来一个杀一个。”
苏墨染温柔地笑着：“我们总不会让人欺负了你们。”
沈临熙听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师兄师姐……”
花想容一把抱住他，嗔道：“哭什么哭！我们还没审完你呢！”
沈临熙抽抽噎噎道：“还、还要审什么……”
花想容瞪他：“审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审到什么程度了！审听澜有没有欺负你！”
沈临熙脸一红，把脸埋进她怀里。
“六师姐……”
裴听澜也被楚凌霄和秦越拉到一边，开始“盘问”。
清音阁内，一时热闹非凡。
窗外，阳光正好。
云渺峰上，梅花开得正盛，花香随风飘散。
远处，七人围坐一团，或嗔或笑，或严肃或温柔，将那两人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