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结合
裴听澜醒来时，天还未亮。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异样的躁动。与之前隐隐约约的预兆不同，这一次，那躁动清晰而强烈，像是沉睡许久的火山终于苏醒，岩浆在血脉中奔涌。
来了。
他的发情期，来了。
裴听澜睁开眼，侧头看向身边的沈临熙。
师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垂着，唇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做什么好梦。一只手还搭在他身上，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胸口。
裴听澜轻轻握住那只手，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
体内的躁动更强烈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渴望，轻轻将师尊的手放回被子里，自己悄悄起身。
刚下床，身后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澜儿？你去哪儿……”
裴听澜回头，对上沈临熙半睁的睡眼。
“弟子去倒杯水。师尊继续睡。”
沈临熙眨眨眼，似乎清醒了些。他盯着裴听澜看了片刻，忽然坐起来。
“澜儿，你的眼睛……”
裴听澜微微一怔。
沈临熙已经爬过来，捧着他的脸仔细看。
“你的眼睛里有光……暗金色的，一闪一闪的……”
裴听澜沉默了一瞬，轻声道：
“师尊，弟子的发情期到了。”
沈临熙愣住了。
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到了？现在？”
裴听澜点头。
沈临熙的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看着裴听澜，看着那双隐隐泛着暗金色光芒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紧抿的唇角，忽然有些慌。
“那、那怎么办？”
裴听澜握住他的手，温声道：
“师尊别慌。弟子还能控制。”
沈临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那咱们开始？”
裴听澜看着他，看着那张明明紧张却故作镇定的脸，心中软成一片。
他伸手，将人轻轻拥进怀里。
“师尊别怕。弟子会慢慢来。”
沈临熙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道：
“我才不怕。”
可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
---
意识从朦胧中浮起时，沈临熙最先感受到的是光。
不是月光，不是烛光，而是一种从深处漫上来的、暖融融的光。那光将他包裹，将他托起，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沉在一汪温热的泉水中。
然后他感觉到了风。
那风很轻，从他眉心开始，一点一点拂过他的眉眼、鼻尖、唇角。每一次拂过都带着微微的痒，像是春天里最先苏醒的那片叶子，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融化的雪。
他想睁眼，却发现自己睁不开。
那风渐渐变得有些烫，从唇角往下，掠过下颌，沿着颈侧的弧度缓缓滑落。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有声音在唤他。
很轻，很低，带着微微的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
“师尊……”
他听见了，想应一声，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腰，将他轻轻箍住，不紧，却让他无法挣脱。
他想低头去看，可眼皮太沉，抬不起来。
只能感受。
感受那温热的缠绕，感受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越来越烫的气息。
那气息里，有他熟悉的冷梅香。
还有别的什么。
那是龙涎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却无处不在。
他整个人都被那气息笼罩了。
---
“师尊。”
那声音又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
沈临熙终于睁开了眼。
入目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深邃得像是望不到底的潭水。那眼睛看着他，从始至终，从未移开。
他看见那对淡金色的龙角，在幽暗中泛着微微的光华，像是月下的玉。他看见那条金色的龙尾，温柔地缠在自己腰间，鳞片泛着柔和的光。
他伸出手，想去摸那对角。
可手刚抬起，就被另一只手握住，十指交缠，轻轻按在枕边。
“师尊。”那声音低低的，带着压抑的沙哑，“别摸……摸了弟子会忍不住。”
“师尊……”
那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
后来的事，沈临熙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那无边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将他淹没又托起，托起又淹没。他的意识在那浪潮中浮浮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的时候，他能看见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那眼睛一直看着他，从始至终，从未移开。
那双眼睛里有渴望，有克制，有心疼，还有无尽的爱意。
模糊的时候，他只能感受。
感受那温热的怀抱，感受那低沉的呼唤，感受那条始终缠在腰间、从不曾松开的龙尾。
有时他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有时他能闻见梅花的香气，有时他能感觉到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暖意。
但更多时候，他只能感觉到那个人。
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心跳。
那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与他的心跳渐渐同步。
不知何时，有吻落在他眼角。
轻轻的，一下一下，吻去那不知何时溢出的泪。
“师尊……”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心疼。
沈临熙想说什么，可嘴唇刚张开，就被一个吻堵住。
那吻很轻，很柔，像是安抚，又像是诉说。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吻将他带回那无边的浪潮里。
---
又不知过了多久，沈临熙感觉自己被轻轻放下。
他落在一片柔软的云端上，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可心里却满得像是要溢出来，被什么东西填得严严实实。
有人在他身边躺下，将他揽进怀里。
那条尾巴依旧缠在他腰间，只是不再用力，只是轻轻贴着，像是最温柔的守护。
有吻落在他额上，一下一下，轻得像羽毛。
“师尊辛苦了。”
他听见那声音，想应一声，可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那人笑了，笑得温柔又满足。
“睡吧。弟子守着您。”
沈临熙嗯了一声，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最后的念头是——
原来龙族的发情期，是这样的。
---
窗外，梅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花瓣飘落，落在窗台上，落在那相依的身影上。
夜还长。
……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异样的躁动。与之前隐隐约约的预兆不同，这一次，那躁动清晰而强烈，像是沉睡许久的火山终于苏醒，岩浆在血脉中奔涌。
来了。
他的发情期，来了。
裴听澜睁开眼，侧头看向身边的沈临熙。
师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垂着，唇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做什么好梦。一只手还搭在他身上，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胸口。
裴听澜轻轻握住那只手，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
体内的躁动更强烈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渴望，轻轻将师尊的手放回被子里，自己悄悄起身。
刚下床，身后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澜儿？你去哪儿……”
裴听澜回头，对上沈临熙半睁的睡眼。
“弟子去倒杯水。师尊继续睡。”
沈临熙眨眨眼，似乎清醒了些。他盯着裴听澜看了片刻，忽然坐起来。
“澜儿，你的眼睛……”
裴听澜微微一怔。
沈临熙已经爬过来，捧着他的脸仔细看。
“你的眼睛里有光……暗金色的，一闪一闪的……”
裴听澜沉默了一瞬，轻声道：
“师尊，弟子的发情期到了。”
沈临熙愣住了。
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到了？现在？”
裴听澜点头。
沈临熙的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看着裴听澜，看着那双隐隐泛着暗金色光芒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紧抿的唇角，忽然有些慌。
“那、那怎么办？”
裴听澜握住他的手，温声道：
“师尊别慌。弟子还能控制。”
沈临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那咱们开始？”
裴听澜看着他，看着那张明明紧张却故作镇定的脸，心中软成一片。
他伸手，将人轻轻拥进怀里。
“师尊别怕。弟子会慢慢来。”
沈临熙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道：
“我才不怕。”
可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
---
意识从朦胧中浮起时，沈临熙最先感受到的是光。
不是月光，不是烛光，而是一种从深处漫上来的、暖融融的光。那光将他包裹，将他托起，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沉在一汪温热的泉水中。
然后他感觉到了风。
那风很轻，从他眉心开始，一点一点拂过他的眉眼、鼻尖、唇角。每一次拂过都带着微微的痒，像是春天里最先苏醒的那片叶子，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融化的雪。
他想睁眼，却发现自己睁不开。
那风渐渐变得有些烫，从唇角往下，掠过下颌，沿着颈侧的弧度缓缓滑落。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有声音在唤他。
很轻，很低，带着微微的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
“师尊……”
他听见了，想应一声，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腰，将他轻轻箍住，不紧，却让他无法挣脱。
他想低头去看，可眼皮太沉，抬不起来。
只能感受。
感受那温热的缠绕，感受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越来越烫的气息。
那气息里，有他熟悉的冷梅香。
还有别的什么。
那是龙涎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却无处不在。
他整个人都被那气息笼罩了。
---
“师尊。”
那声音又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
沈临熙终于睁开了眼。
入目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深邃得像是望不到底的潭水。那眼睛看着他，从始至终，从未移开。
他看见那对淡金色的龙角，在幽暗中泛着微微的光华，像是月下的玉。他看见那条金色的龙尾，温柔地缠在自己腰间，鳞片泛着柔和的光。
他伸出手，想去摸那对角。
可手刚抬起，就被另一只手握住，十指交缠，轻轻按在枕边。
“师尊。”那声音低低的，带着压抑的沙哑，“别摸……摸了弟子会忍不住。”
“师尊……”
那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
后来的事，沈临熙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那无边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将他淹没又托起，托起又淹没。他的意识在那浪潮中浮浮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的时候，他能看见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那眼睛一直看着他，从始至终，从未移开。
那双眼睛里有渴望，有克制，有心疼，还有无尽的爱意。
模糊的时候，他只能感受。
感受那温热的怀抱，感受那低沉的呼唤，感受那条始终缠在腰间、从不曾松开的龙尾。
有时他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有时他能闻见梅花的香气，有时他能感觉到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暖意。
但更多时候，他只能感觉到那个人。
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心跳。
那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与他的心跳渐渐同步。
不知何时，有吻落在他眼角。
轻轻的，一下一下，吻去那不知何时溢出的泪。
“师尊……”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心疼。
沈临熙想说什么，可嘴唇刚张开，就被一个吻堵住。
那吻很轻，很柔，像是安抚，又像是诉说。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吻将他带回那无边的浪潮里。
---
又不知过了多久，沈临熙感觉自己被轻轻放下。
他落在一片柔软的云端上，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可心里却满得像是要溢出来，被什么东西填得严严实实。
有人在他身边躺下，将他揽进怀里。
那条尾巴依旧缠在他腰间，只是不再用力，只是轻轻贴着，像是最温柔的守护。
有吻落在他额上，一下一下，轻得像羽毛。
“师尊辛苦了。”
他听见那声音，想应一声，可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那人笑了，笑得温柔又满足。
“睡吧。弟子守着您。”
沈临熙嗯了一声，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最后的念头是——
原来龙族的发情期，是这样的。
---
窗外，梅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花瓣飘落，落在窗台上，落在那相依的身影上。
夜还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