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还活着
裴听澜醒来时，窗外的阳光正好。
他眨了眨眼，意识渐渐清明。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
怀里有温热的触感。
他低头，看见沈临熙正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一条金色的龙尾被沈临熙紧紧抱在胸前，脸埋在鳞片里，呼吸均匀，唇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抱着自己尾巴的双手。
师尊是真的喜欢他的尾巴。
不，不只是尾巴，还有他的角。
每次现出角和尾，师尊就会变得格外粘人，会摸个不停，会抱着不放，会把脸贴上去蹭。
裴听澜想起这些，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可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师尊喜欢的，究竟是长在他身上的角和尾，还是角和尾本身？
若是有一天，他不再是龙，没有了角和尾，师尊还会这样喜欢他吗？
他知道这念头有些傻，可它就是冒出来了，挥之不去。
正想着，怀里的人动了动。
沈临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裴听澜的目光，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澜儿，你醒了？”
裴听澜点点头，轻声应道：“嗯。”
沈临熙抱着尾巴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还是懒洋洋的。
“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弟子没事了。”裴听澜看着他，忽然开口，“师尊，弟子想问您一件事。”
沈临熙眨眨眼：“什么事？”
裴听澜沉默了一瞬，还是问了出来：
“师尊是更喜欢弟子，还是更喜欢弟子的龙角和尾巴？”
沈临熙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裴听澜会问这个。
“这、这是什么问题……”
裴听澜看着他，目光认真。
“弟子想知道。”
沈临熙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尾巴，又抬头看了看裴听澜，然后小声道：
“当然是更喜欢你啊……”
裴听澜心中微微一暖，可还是追问：
“那龙角角和尾巴呢？”
沈临熙想了想，认真道：
“为师喜欢的是长在你身上的角和尾巴。”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裴听澜的额角——那对角此刻没有现出来，只是光洁的额头。
“它们是你的一部分，所以为师才喜欢。”
裴听澜看着沈临熙，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满是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师尊……”
沈临熙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把脸埋进怀里的尾巴中。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裴听澜伸手，将他连同自己的尾巴一起拥进怀里。
“弟子只是想知道，师尊喜欢的究竟是谁。”
沈临熙闷声道：“废话，当然是你。”
裴听澜笑了，笑得温柔又满足。
他低头，在沈临熙发顶落下一个吻。
“弟子知道了。”
沈临熙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傻瓜。”
裴听澜点头：“是，弟子是傻瓜。”
沈临熙瞪他一眼，可眼里全是笑意。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那条龙尾轻轻摆动着，尾尖在沈临熙手心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沈临熙低头，在尾尖上亲了一口。
裴听澜微微一颤。
沈临熙抬头看他，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为师亲的是你的尾巴，不是你。”
裴听澜看着他，眼中满是宠溺。
“师尊亲哪里，都是亲弟子。”
沈临熙脸一红，把脸埋进他怀里。
“不跟你说了……”
裴听澜笑着抱紧他。
两人相拥在晨光中，谁也不想动。
---
过了许久，沈临熙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澜儿，那些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找过来？”
裴听澜脸上的笑意微微敛去。
“应该会。弟子的印记还在，他们能追踪到大概的位置。”
沈临熙心中一紧，抱紧了他。
“那怎么办？”
裴听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师尊别怕。弟子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师尊。”
沈临熙摇摇头：“不是让你一个人面对。我们一起想办法。”
裴听澜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沈临熙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去找敖烬？他研究‘噬龙印’那么久，说不定知道怎么隐藏印记。”
裴听澜沉吟片刻：“可以试试。”
两人商议定了，决定过两日等裴听澜彻底恢复了，就去禁地找敖烬。
---
两日后，裴听澜身体已完全康复。
他独自前往禁地，让沈临熙留在云渺峰休息。
走在山道上，裴听澜心中盘算着待会儿要问敖烬的问题。忽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十丈外的山道上，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七八个身穿黑袍的人，静静地站在山道中央，将他们围住。为首之人身材高大，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
裴听澜的心猛地一沉。
还是找来了。
“龙族的小子。”为首之人开口，声音低沉而阴冷，“终于找到你了。”
裴听澜面色不变，暗中却已运转灵力。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之人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刺耳难听。
“三百年前，你父亲欠我们的债，该由你来还了。”
裴听澜眸光一凝。
父亲……
“龙王敖渊，当年毁我教派根基，杀我教众无数。这笔血债，我们记了三百年。”那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雾气，“今日，便用你的命来偿还。”
话音刚落，那群黑袍人同时出手！
裴听澜早有防备，身形急退，同时抽出长剑。剑光如雪，斩向迎面扑来的黑影。
可那些黑袍人的修为，竟然都在元婴之上！
为首之人更是深不可测，那气息……至少是化神期！
裴听澜心中一凛，知道今日凶多吉少。
他不再留手，体内《九天化龙诀》疯狂运转，暗金色的光芒在眸中闪烁。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元婴初期。
面对七八个元婴和一位化神，胜算几乎为零。
剑光与黑雾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裴听澜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滑落。
“龙族的小崽子，倒是有点本事。”为首之人冷笑，“可惜，你才刚入元婴，还太嫩了。”
他抬手，漆黑的雾气化作无数触手，朝裴听澜席卷而来。
裴听澜挥剑格挡，边战边退。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在这里倒下。
师尊还在等他回去。
剑光闪烁，龙尾横扫，他拼尽全力与那些黑袍人周旋。可对方的修为实在太高，他渐渐落入下风。
身上开始出现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可他依旧咬牙支撑，寻找着逃生的机会。
终于，在一次交锋中，他看准了一个破绽——
那是一处山崖的拐角，只要冲过去，就能借助地形遁走。
裴听澜毫不犹豫，拼尽全力一剑逼退最近的两个黑袍人，身形一闪，朝那拐角冲去！
“想跑？！”为首之人大喝一声，黑雾化作一只巨手，狠狠拍下。
裴听澜被那巨手擦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崖壁上。他喷出一口鲜血，却借着那股力道，翻过山崖，消失在密林中。
“追！”
黑袍人纷纷追去。
可密林深处，早已不见了裴听澜的踪影。
为首之人站在崖边，望着茫茫林海，冷冷道：
“他跑不远的。搜！”
---
裴听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只知道要跑，拼命地跑，绝不能停下来。
身后追兵的气息时远时近，像一群饿狼，死死咬着他的踪迹。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灵力也接近枯竭。可他还是咬牙撑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是云渺峰的后山。
裴听澜拼尽最后的力气，冲进了清音阁。
沈临熙正在窗边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浑身是血的裴听澜，脸色瞬间惨白。
“澜儿！！”
他冲过去，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裴听澜。
裴听澜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
“师尊……弟子回来了……”
“谁伤的你？到底怎么回事？！”
裴听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临熙抱着他，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脉搏。
还好，还活着。
他眨了眨眼，意识渐渐清明。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
怀里有温热的触感。
他低头，看见沈临熙正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一条金色的龙尾被沈临熙紧紧抱在胸前，脸埋在鳞片里，呼吸均匀，唇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抱着自己尾巴的双手。
师尊是真的喜欢他的尾巴。
不，不只是尾巴，还有他的角。
每次现出角和尾，师尊就会变得格外粘人，会摸个不停，会抱着不放，会把脸贴上去蹭。
裴听澜想起这些，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可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师尊喜欢的，究竟是长在他身上的角和尾，还是角和尾本身？
若是有一天，他不再是龙，没有了角和尾，师尊还会这样喜欢他吗？
他知道这念头有些傻，可它就是冒出来了，挥之不去。
正想着，怀里的人动了动。
沈临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裴听澜的目光，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澜儿，你醒了？”
裴听澜点点头，轻声应道：“嗯。”
沈临熙抱着尾巴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还是懒洋洋的。
“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弟子没事了。”裴听澜看着他，忽然开口，“师尊，弟子想问您一件事。”
沈临熙眨眨眼：“什么事？”
裴听澜沉默了一瞬，还是问了出来：
“师尊是更喜欢弟子，还是更喜欢弟子的龙角和尾巴？”
沈临熙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裴听澜会问这个。
“这、这是什么问题……”
裴听澜看着他，目光认真。
“弟子想知道。”
沈临熙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尾巴，又抬头看了看裴听澜，然后小声道：
“当然是更喜欢你啊……”
裴听澜心中微微一暖，可还是追问：
“那龙角角和尾巴呢？”
沈临熙想了想，认真道：
“为师喜欢的是长在你身上的角和尾巴。”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裴听澜的额角——那对角此刻没有现出来，只是光洁的额头。
“它们是你的一部分，所以为师才喜欢。”
裴听澜看着沈临熙，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满是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师尊……”
沈临熙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把脸埋进怀里的尾巴中。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裴听澜伸手，将他连同自己的尾巴一起拥进怀里。
“弟子只是想知道，师尊喜欢的究竟是谁。”
沈临熙闷声道：“废话，当然是你。”
裴听澜笑了，笑得温柔又满足。
他低头，在沈临熙发顶落下一个吻。
“弟子知道了。”
沈临熙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傻瓜。”
裴听澜点头：“是，弟子是傻瓜。”
沈临熙瞪他一眼，可眼里全是笑意。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那条龙尾轻轻摆动着，尾尖在沈临熙手心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沈临熙低头，在尾尖上亲了一口。
裴听澜微微一颤。
沈临熙抬头看他，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为师亲的是你的尾巴，不是你。”
裴听澜看着他，眼中满是宠溺。
“师尊亲哪里，都是亲弟子。”
沈临熙脸一红，把脸埋进他怀里。
“不跟你说了……”
裴听澜笑着抱紧他。
两人相拥在晨光中，谁也不想动。
---
过了许久，沈临熙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澜儿，那些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找过来？”
裴听澜脸上的笑意微微敛去。
“应该会。弟子的印记还在，他们能追踪到大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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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听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师尊别怕。弟子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师尊。”
沈临熙摇摇头：“不是让你一个人面对。我们一起想办法。”
裴听澜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沈临熙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去找敖烬？他研究‘噬龙印’那么久，说不定知道怎么隐藏印记。”
裴听澜沉吟片刻：“可以试试。”
两人商议定了，决定过两日等裴听澜彻底恢复了，就去禁地找敖烬。
---
两日后，裴听澜身体已完全康复。
他独自前往禁地，让沈临熙留在云渺峰休息。
走在山道上，裴听澜心中盘算着待会儿要问敖烬的问题。忽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十丈外的山道上，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七八个身穿黑袍的人，静静地站在山道中央，将他们围住。为首之人身材高大，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
裴听澜的心猛地一沉。
还是找来了。
“龙族的小子。”为首之人开口，声音低沉而阴冷，“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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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之人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刺耳难听。
“三百年前，你父亲欠我们的债，该由你来还了。”
裴听澜眸光一凝。
父亲……
“龙王敖渊，当年毁我教派根基，杀我教众无数。这笔血债，我们记了三百年。”那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雾气，“今日，便用你的命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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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更是深不可测，那气息……至少是化神期！
裴听澜心中一凛，知道今日凶多吉少。
他不再留手，体内《九天化龙诀》疯狂运转，暗金色的光芒在眸中闪烁。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元婴初期。
面对七八个元婴和一位化神，胜算几乎为零。
剑光与黑雾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裴听澜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滑落。
“龙族的小崽子，倒是有点本事。”为首之人冷笑，“可惜，你才刚入元婴，还太嫩了。”
他抬手，漆黑的雾气化作无数触手，朝裴听澜席卷而来。
裴听澜挥剑格挡，边战边退。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在这里倒下。
师尊还在等他回去。
剑光闪烁，龙尾横扫，他拼尽全力与那些黑袍人周旋。可对方的修为实在太高，他渐渐落入下风。
身上开始出现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可他依旧咬牙支撑，寻找着逃生的机会。
终于，在一次交锋中，他看准了一个破绽——
那是一处山崖的拐角，只要冲过去，就能借助地形遁走。
裴听澜毫不犹豫，拼尽全力一剑逼退最近的两个黑袍人，身形一闪，朝那拐角冲去！
“想跑？！”为首之人大喝一声，黑雾化作一只巨手，狠狠拍下。
裴听澜被那巨手擦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崖壁上。他喷出一口鲜血，却借着那股力道，翻过山崖，消失在密林中。
“追！”
黑袍人纷纷追去。
可密林深处，早已不见了裴听澜的踪影。
为首之人站在崖边，望着茫茫林海，冷冷道：
“他跑不远的。搜！”
---
裴听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只知道要跑，拼命地跑，绝不能停下来。
身后追兵的气息时远时近，像一群饿狼，死死咬着他的踪迹。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灵力也接近枯竭。可他还是咬牙撑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是云渺峰的后山。
裴听澜拼尽最后的力气，冲进了清音阁。
沈临熙正在窗边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浑身是血的裴听澜，脸色瞬间惨白。
“澜儿！！”
他冲过去，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裴听澜。
裴听澜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
“师尊……弟子回来了……”
“谁伤的你？到底怎么回事？！”
裴听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临熙抱着他，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脉搏。
还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