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所以当有人将一枚古怪的银钉和一封信交到简克难面前时,他没有犹豫,立刻就差人联系行踪奇诡的皇上,把这个消息禀报了过去,生怕耽误了皇上的谋略。

殷释在悬云山上看到简克难亲自手抄的信函,不由得凝起浓眉。他和箭水季鹰费了那么多力气也没有找到的最后三根神咒银钉,怎么会在殷祈的手里?他如今要用这三根银钉来交换皇后陈氏和她刚刚出生的儿子,这当中又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在烛上烧了这张信函,殷释唤进守在外头的宫女,沉声问道:“皇后现在在做什么?”

宫女躬身回禀:“皇后娘娘带着皇子在寝殿休息。”

殷释点点头:“仪贵妃呢?”

“仪贵妃娘娘在温泉里。”

“温泉?哪一处的温泉?”

“三迭岩上头最大的那处温泉。”

三迭岩是悬云山离宫地势最高的地方,以前每次到这里来的时候,殷律惯住的那种宫室就在三迭岩上,那里有一眼露天温泉,出水量是整座悬云山上最大的。殷释心里一动,让宫人跟远一点,悠哉游哉地踏上青条石铺成的石阶,向三迭岩上走去。

老远地,就看见了黄鹂儿身边的宫女捧着衣服,站在离温泉还很远的地方等着。殷释没让她们出声,轻轻地走到了泉池边。

扑鼻而来的淡淡泉水硫磺味里,似乎还能闻得到黄鹂儿身上那股甜香,殷释手里提着一只灯笼,明朗的月色下,灯笼发出的微光可有可无,并不能让他看清岩壁凹陷出的泉池里,黄鹂儿的身躯。

隐隐有水流被拨动的声音响起,一具洁白的身躯从泉水里站起来,背朝着殷释站在水中,长发凌乱披散着,只及她腰臀间的泉水倒映出细碎的月光,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慢慢地恢复平静。

黄鹂儿一直沉默地站着,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殷释才看出来她在哭。黄鹂儿细瘦的双肩微微抖动着,哭得没了力气,撩起温热的泉水扑到脸上,再仰起头,让水流挟着泪水,从两颊上滑下去。

悲伤?失望?痛苦?焦虑?

各种情绪都掺杂在一起,在脱下了祭服走出了玉城之后她不再是圣女,只是个不知所措的女人,除了暗夜里一个人躲起来哭两嗓子流几滴眼泪,并找不到其他抒解情绪的方法。如果在以前,还可以赖进殷释的怀里撒撒娇耍耍赖,可现在的他……

现在的殷释就象是刚进宫时认识的那个大皇子,那个冷酷的、阴晴不定的人。

身后有人也跳进了泉池,黄鹂儿慌慌地回头看过去,殷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尽了身上的衣物,趟着水,一步一步走向她。行动之间泉水表面只到殷释大腿中央,那一整副昂藏的身躯全都落进了黄鹂儿的眼里,她又是羞又是吓地向后退让,滑跪进水里,缩着身子,怯怯地望向他。

殷释十分坦荡,垂眸看向水里只露出两只肩膀的黄鹂儿,向着她伸出右手:“过来。”

黄鹂儿摇摇头,他眉头一皱,声音也更沉:“我说,过来!”这个傻丫头还是没反应,殷释抿着唇,干脆走过去,一蹲身,双手托住她腋下,把黄鹂儿从水里拎了出来。

“皇上……”黄鹂儿攀住殷释的手臂,羞涩地低声唤道。

因为这样的姿势,殷释的手掌按在黄鹂儿的胸侧,不免就将她的胸口从两侧向中间推挤,隆起的山峰间顿时现出一道沟壑,娇娇嫩嫩地,如初绽莲花。水流从黄鹂儿的头发上滴落,顺胸口滑过去,滑过平坦的腹部,仿佛是莲花花瓣上晨起时的露滴,还带着荷香。

殷释喉间发干,身体立刻便胀得有点发痛,黄鹂儿羞得去掰殷释的手,推推搡搡间,反而是让他的手掌恣意在她胸前揉按抚捏。低吟声里,卫帝殷释握住黄鹂儿的腰臀将她举起,干渴的双唇立刻吮住她胸口的露水,沿着它下滑的轨迹,用舌尖轻舔。麻痒立刻贯穿全身,黄鹂儿连脚趾都紧张地绷直,抱着殷释的头连声低唤:“皇上……皇,皇上……”

吮吻已经不能让殷释餍足,更多的柔软被他吻着、轻舔着,黄鹂儿身体微微后仰想躲开,他就急切地俯身而去,用牙齿责罚她的退让。

顶端被殷释咬住,再轻轻地向外提拉,痛楚和难以忍受的酥麻同时传来,黄鹂儿不敢挣扎,吸着气,苦苦哀求。他咬着不松口,黄鹂儿只好承受着他的动作慢慢把胸口挺起,好减轻一点皮肤被牙齿挫磨时的痛楚。

“分开腿夹着我!”殷释咬得用力一些,黄鹂儿立刻依言分开两条长腿夹住殷释的腰。双手上的重量一减轻,殷释的手掌立刻滑到了黄鹂儿的臀上,把她按向自己,让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没有任何阻挡,黄鹂儿直接摩擦着殷释情难自抑的部分,她抱紧殷释的脖子,连声低泣着,扭动身躯想躲开他越探越低的手指。殷释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战机,他抱着她一边向泉池壁走去,一边开始撩弄黄鹂儿身体上柔软的深处,指尖时快时慢、时弹时拨、时揉转时牵拉,成功地让仪贵妃娘娘再也控制不住,发出让人心痒难禁的喘息声与呻吟声。

殷释很突兀地就埋入了黄鹂儿体内,她低喊一声,身体一阵颤动,在水流与殷释行走时的起伏之下变成了一团火焰。

殷释在厮磨撞击的同时,紧紧盯着黄鹂儿碧绿色的眼眸。从这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温软和无奈,象是被东风吹乱的一湖烟雨,他独立舟头穿行其中,有点不能分辨自己现在的航向。东南西北,瘴雨蛮烟,四面除了风声雨声,就只有她情动时浑然无意脱口唤出的声音。

“释……释……”黄鹂儿用两只雪白的手臂勾紧他的脖颈,用力把自己拉向他,也把他拉向自己。此时此刻,她不要他与她之间有丝毫缝隙,她要完全的贴合、完全地不分彼此。殷释目光炽烈,狠狠几下之后抽身而出,果然黄鹂儿难耐地扭了扭身子,握住了他的头发:“释……”

殷释抱着她在水里行走几步,扳着黄鹂儿的肩和腰让她转了个身,从身后搂住她,大手捞起她一条修长的腿,狠狠地便回到了那个温暖的所在。黄鹂儿双手抵在身前坚硬的池壁上,身后是殷释同样坚硬的胸膛,她夹在两种坚不可摧之间,张开十指努力想攀附着什么,好让自己不被碾碎。

有种更燎然更火烫的感觉自殷释身体中传来,慢慢弥散在黄鹂儿的四肢百骸中,她腰肢前屈,肩颈却被向后扳起,整个身体绷成一种靡丽的弓形,殷释咬牙忍住爆发的欲望,在黄鹂儿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鹂儿……”

这种快感太汹涌,她既沉迷又无法承受,几次三番被抛上浪尖之后,她再度啜泣出声,哀哀错错地也不知道自己都胡乱呻吟了些什么。殷释听着这些支离破碎的呓语,却象是火上浇油一般,被催燃得更沸腾。

“为什么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你最真实……”殷释握紧黄鹂一边胸膛,不得不承认这具瘦削的身体对他有着诡异的吸引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甚至有点憎恨这样失控的感觉,每一次发现自己又情不自禁想到她时,他就迫不及待找点别的事让自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可是只要一见到她碧绿色的眼睛,他又会立刻想起她在他身下辗转承欢时的媚态与羞涩。

殷释大力吞咽下喉间几欲崩出的低声嘶吼,他放缓了撞击的速度,好让自己的神思清明一些:“鹂儿,你告诉我,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不该这样的……不该是这样!是我忘了什么,还是你瞒了我什么!”

黄鹂儿根本没听全殷释的话语,她只是不停地摇着头,啜泣道:“我没有……我没有……”

“为什么我对你会……”殷释顿住,一霎那间竟然也有些酸涩的感觉浸进双眼,他赶紧闭起眼睛专心专意地在黄鹂儿身体上驰骋,那种浩大无边的感觉,仿佛是一只雄鹰在辽阔天际振开双翅,天地万物皆在他翼下,让他只想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殷释握在黄鹂儿胸口的手掌下滑,在他跃上顶峰之前贴按在了黄鹂儿分开的双腿之间,用一阵剧烈的揉搓让她和他在同一时刻呐喊崩坍。

“永远留在我身边,不准离开我!”殷释连连快速地抖动腰身,让这种濒死般的快感延长,他扣紧黄鹂儿的身体,在她耳边低声吼着,“永远不准,死也不准!听见了没有!”

黄鹂儿的泪水一滴滴落进泉水里,她转身,看了看殷情动后有些狰狞的脸,张开双臂死死抱住这个英俊的男人,拉低他的头踮起脚尖吻了上去:“我不离开你,永远不……”

第 122 章

没有星月的晚上,夜色那么黑。卫帝拥着仪贵妃,两人坐在凄风猎猎的悬云山顶,长发纠结缠绕,象是两颗茫乱的心。黄鹂儿累极了,昏昏半睡在殷释怀里。他却是神思清朗,静静地遥望远方,虽然举目处尽是一片黑暗。

殷释的手臂搭在黄鹂儿肩头,伸进衣服里,在她肩上的伤口处轻轻抚摸。他上过战场,受过伤,也见过别人的伤,对于他来说,伤疤是男人的荣耀。可黄鹂儿肩上,以及身体上另外十一处可怖的伤疤,却在时时提醒他,这个女人曾经为他做出的牺牲。

现在,十二枚神咒银钉眼看着就可以凑齐,这由苌弘胸骨所化的十二件神器同时钉上碧瞳圣女的身体,所能发挥出的神力远非十万大山碧莲峰顶玉城中用拒天箭与赤玉刀凑数的那一次可比。殷释怎么也无法忘记那一年雪夜,他与卫国大军险些全军覆没在压顶的雪海之下。这种神奇巨大的力量就摆在他眼前,只要一伸出手去就可以掌握。

只要再将黄鹂儿钉上玉璧……

只要她身体上这十二处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被撕裂贯穿……

殷释的手指情不自禁用力,黄鹂儿有些不适地哼哼了两声,在他肩窝里拱了拱,头发搔在他已经长出胡茬的下巴上,搔得有点痒。殷释动了动下巴,贴在黄鹂儿的头顶轻轻一吻:“鹂儿,你的伤,还疼不疼?”

黄鹂儿闭着眼睛,低低地笑:“不疼了……”

“被刺穿的时候……疼不疼?”

黄鹂儿沉默了一会儿,笑道:“我忘了……”

“我记得你一向怕疼,你生孩子的时候,哭成那样!”

黄鹂儿有点不好意思地握了握殷释的腰侧:“现在还说这个!那时候……那时候不是你不在我身边么……”

殷释握住她的手,让她分开五指,与他并握:“那时候,我在外头陪着你,我怕你疼,怕你害怕。”

“我知道,阮仙告诉我了。”

殷释皱一皱眉:“那怎么你连一声都没唤过我?”

黄鹂儿闻着他身上新沐浴后的清冽体香:“我听人家说产房有血光之灾,男人不能进来。我唤了你,万一你硬闯,门口的人怎么拦得住?”

殷释愣了好一会儿,把黄鹂儿搂得更紧些:“傻丫头……”

黄鹂儿弯了弯嘴角,把玩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他掌间指间的薄茧:“释。”

“什么?”

“你说,人活着,是不是就象是做了一场梦?噩梦美梦,总是要醒,是不是?”殷释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他年轻且富有活力的身体向外迸发着热力,哄得黄鹂儿两眼酸热,紧闭的双睫也微微颤动。

殷释吸进一口清凉的山风,再缓缓吐出去:“那么我呢,是你的噩梦,还是美梦?”

黄鹂儿沉默着,直到确定自己可以说出平稳镇定的声音:“太美了,美得我舍不得醒,可是不得不醒了……释,真快啊,好象才一眨眼……只是一眨眼……”

“鹂儿!”殷释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他托起黄鹂儿,捧住她的脸颊,“你……”

黄鹂儿眼中的殷释是那样清晰,无论白天黑夜,只要守在他身边,只要一睁开双眼,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这张脸,眉眼、嘴唇、额头、视线,已经比呼吸还要自然而然:“不论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我不会怨你的,怎样都不会怨。”

“又说的什么傻话!你以为我是因为想得到碧血神力才……”

黄鹂儿抬起手,用食指按在殷释欲语的嘴唇上,睁大碧色双眸看着他:“什么也别说,就让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没有任何理由,你就是喜欢我,虽然我长得不好看,也不聪明,也不能干……在你眼里,让我胜过世间所有女子……”

“鹂儿!”

黄鹂儿甜甜地对着殷释微笑,枕上他的肩头,拉开他的衣襟,让脸颊直接贴着他的胸口:“我只有你,也让你只有我……好不好……”

殷释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凄怆,他差一点就被黄鹂儿低笑声里的悲意淹没。轻抚着她的头发,卫帝没有再说什么,这个夜晚就在两个人的沉默中慢慢渡过,直到东方天际慢慢发白,黎明已至。火红朝霞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这两个孤独的身影团团围住。斜倚在这场悲欣不定的晨风里,红霞照在乌黑的长发上,为他们镶出一片深紫色的轮廓。光阴似水,又似一江春酎,饮时无情,总要到了酒醒人散后才发现柔肠已断。

前来复命的侍卫远远看着相拥而坐的皇上和仪贵妃,踌躇着,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扰断了他们的平静。

殷律与殷祈等人共商军机,从兵力上来讲他们明显占优,从目前的局势上来讲,他们手握先帝遗诏,而殷释身为皇上行踪不明,显然这方面也要占优。现在唯一不确定的一旦战事打响,殷释会不会象前次对付金国那样从斜刺里杀出来,弄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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