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然而楼倾云却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的人，也没有听到她妩媚的声音，只是又一个仰头，干掉手中的酒。
他似有无尽的愁绪，但终觉无法化作语言，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女人还在柔声劝着：“你这样喝很伤身体的。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伤害自己呢？”
“到底是谁下令让楚暮寒这么做的，我真是好奇那个疯子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死。你还没回答我，那件宝贝到底是什么，他们在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楼倾云的声音仿佛已经醉了，但暗含的怒气却让女人都抖了一抖。
女人给他倾倒一杯酒，柔声道：“不要说‘他们’这个词，这会让我心寒的。倾云，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把自己当局外人呢？主人倾尽全力教授你武功，至少你应该说‘我们’吧。”
楼倾云冷哼一声。
她又轻叹一声：“更何况，即使你就这样喝死，楼云生也不会回心转意的。”
“你胡说！”楼倾云怒道，扭过脸瞪着她。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当年只不过因为他三师傅的一番话，他就一言不发躲到深山老林里四年有余。而现在，他的身边有了另一个人，你难道没有看到他们两人对视时眼中的火花吗？为什么你现在还是不能明白，他是一片浮云，从不为任何人而停留。”
楼倾云怒极而笑：“你不在你的紫裳殿呆着发霉，反而跑到我这里来乱嚼舌头，难道大名鼎鼎的紫裳仙子，已经无聊到要靠诋毁别人来消磨时光。”
楼倾云讽刺的话像是风一样地穿过女人的身体，她竟然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看着楼倾云的笑，一时间像是痴了。
她忍不住抚上楼倾云的脸颊，脉脉道：“倾云，你笑起来真好看。”
楼倾云啪的一下打掉她的手，力气之大，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他冷冷道：“紫雪裳你给我听好，除了楼云生，没有人有资格叫我倾云。你要是再犯一次，莫怪我不客气。”
紫雪裳却抿唇一笑：“以前别人说爱情会让人变傻，我当时还不相信。今天我却总算是亲眼见证了。楼倾云，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难看，情绪全都写在脸上，你还是主人培养出来的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玉面阎罗吗？”
楼倾云脸色一变，紫雪裳妩媚地又抚上他的脸，这一次，他没有反抗。
紫雪裳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微风。
她笑着说：“我今天来，是因为主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主人说：楼倾云你在外面玩得够久了，是时候回来做你该做的事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像珠玉碰击盘子般，让人欣悦。
但楼倾云却像是骤然间被施了定身术，眼中充满了恐惧，像是行刑前的犯人做了一个美梦，但却忽然发现原来斧头扎还在头顶悬着。
这是我从第三个人口中听到“主人”这个词了。
第一个是任树涤，第二个是楚暮寒，第三个是这个神秘的紫裳仙子。
我再也忍耐不住，推开门冲进屋内。
“主人到底是谁？”我对着紫雪裳说。
紫雪裳似乎愣了愣，没有料到突然闯入一个人来。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轻声一笑，用袖子捂住嘴，柔声道：“这我可不能说，你现在本不该知道主人的存在的。”
“倾云，那你说。”我说。
“云生！”楼倾云跳起来，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孩子，小声问：“你都听到什么了？”
我下意识地隐瞒：“我就听到‘主人让我带一句话’，然后就冲进来了。”
楼倾云不说话。
我不由有些生气：“她说的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加入了什么邪教？”
楼倾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紫雪裳扑哧一笑。
我瞪了她一眼，发现她的手竟然搭在楼倾云身上，顿时陡然大怒，冲楼倾云骂道：“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说完我就一愣，我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呢？
谁知楼倾云一脸紧张，一边立马拂开她的手，一边大声辩解：“我什么都没干，是她自己跳进我房间的，我是清白的。”
说完他也一愣，这怎么搞得像捉奸在屋一样。
紫雪裳愣了愣，接着笑得更欢了：“我都不敢相信你是那个冷酷无情、反复无常的玉面阎罗了，天哪，我要说出去的话，那些女人都不知道要疯多少次。”
“玉面阎罗？”我好奇地问。
楼倾云一脸通红地转过头去，低喃着：“别人胡乱给的称呼。”
“才不是什么胡乱给的称呼呢。”紫雪裳痴情地凝视着楼倾云，悠悠道，“你都不知道，离开你的他有多么潇洒脱俗。他曾单剑独挑鳄鱼谷、野人寨，一百七十八名凶汉也不过一天时间全部命丧剑下。不过四年时间，他就将原本的地方的小商行，一泉阁，发展为天下第一商行，你没有见过他执掌乾坤、挥袖风云时的姿势。”
“你呢，你又凭什么霸占他？你若真是不爱他，就不要给他希望，口头上明明说要离开他，却还是和他勾肩搭背。你料定了他会跟着你，你就一边伤人一边装无辜。你真是太自私了。”紫雪裳媚笑这说，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伤人。
“够了。”楼倾云怒吼一声。他看着我，眼神深邃。他若无其事地说：“云生，你别听她胡说，女人一疯起来什么话都乱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楼倾云，忽然发现，其实我从没真正的了解过这个人。
他到底做过什么，到底喜欢什么，别人眼中叱咤风云的一泉阁大当家到底是如何的风采，我全不知道。
我习惯了他对我的追逐，从不回头去看看他是什么模样的。
我口头上说要离他远点，其实心里是打定了主意他一定会追随我而来，我也许从未真正放过手。
我也许不想放手。
我，也许真的是一个自私的人。
这个想法一闪过我的脑海，我就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我神色暗淡，说不出话来，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紫雪裳眯着眼睛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娇笑道：“话我已经带到，我还是不打扰二位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身形一闪，越过窗户，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倾云，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我久久凝视窗外，叹了口气，悠悠道。
楼倾云像是忽然失去全身的力气。他颓然坐在椅上，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会离开的，别忘了，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
“对。但是我反悔了。”我转过身，一字一顿道，“倾云，我承认，我自私。我心里一直还持有幻想，以为我们还能够像普通朋友一样，但是我错了。”
“太晚了，我要睡了，起床的时候我就会忘掉一切的。”楼倾云向床走去。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激动地说：“不要这样，男人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值得有更好的女人，结婚生子，过正常的生活。我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
楼倾云没有回头，我高声道：“倾云，放手吧，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楼倾云回过脸来，静静地看着我，瞳孔一片漆黑。
他很平静，平静地不像是那个平时吵闹任性的他。
他平静得令我甚至有些恐惧。这样的他是陌生的。
“为什么？”他朝我走过一步，我下意识地后退。
“为什么？”
他连问了三个为什么，我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人一等，马上止住后退，挺直背，说：“倾云，这种东西本不能强求，你本就喜欢女人，何苦为了我而离开正常的轨道呢。我反正也是纵情山水孤独终老，但我希望你能够过得快乐啊。”
我别过脸去，终于还是狠心说出口来，“我不爱你，所以你走吧。”
但楼倾云还是平静地看着我。
他身材高出我半个脑袋，此时他从上往下俯视我，竟然无形中产生一种压力，使我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说完了？还有什么狠话，你可以一并说出来。”楼倾云冷冷道。
我不说话。
“你说完了，那就到我说了吧。”楼倾云冷笑道，“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亲爱的三师傅是不是对你说，你是我星轨上的唯一煞星，两星相遇，我必定不得好死。”
我一愣，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
“哈哈哈。”楼倾云仰头长笑，笑声里满是嘲讽，“阎罗手那个庸医，自己什么本领都没有，竟然妄自想要窥视天命。哈哈。”
“倾云……”
“楼云生你听好。”楼倾云忽的停住笑，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我命由我不由天，没有人能够让我陨落。”
他情不自禁地将我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眼光变得温柔：“生儿，我的命是你的，即使真是为你而亡，我也心甘情愿。”
我一怔，随即大怒：“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不准再说死啊死的话了。”
楼倾云好笑地看着我。
“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有些激动地说。
“生儿。”楼倾云一愣，接着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一双诱惑的手撩拨着我的心：“云生，你明明心中有我，为何要逃避？”
我还没来得及逃避，眼前黑影一现，一片柔软的东西就印上我的唇。
我两眼凸出，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楼倾云闷笑：“云生，难道从来没有人教过你，这个时候应该闭上眼睛吗？”
我顿时满脸通红，推开他，口齿不清地说：“男，男男授受不亲，你，你干嘛。”
楼倾云狭长的桃花眼扫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我总觉得他的眸子比身后的月亮还明媚还要诱人。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忽然伸手将我紧紧抱住，头搁在我肩膀上。
我下意识地又要推开他，他却力气大得惊人，一双手禁锢住我使我无法逃离。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撒娇的味道：“生儿，我都有五年没这样抱过你了，不要动，让我好好闻闻你的味道好不好？”
我第一反应是，他妈的混蛋敢吃我豆腐，不要命了！但楼倾云语气中不可隐藏的那股疲倦却让我无法推开他。
我叹口气。自家养大的小孩果然还是放不开啊，他每次这样一撒娇我就完全拿他没辙。
“生儿，不要再找那劳什子宝贝了。我陪你纵情山水好不好？”楼倾云悠悠道。
我怔住了。
“我们把一泉阁卖了好不好？”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我头上，我不可置信地推开他，一双手忍不住颤抖。
这还是楼倾云吗？这还是我印象中那个发誓要将一泉阁开遍全国甚至全世界的人吗？这还是那个野心勃勃视一泉阁为自己全部责任的人吗？
我耳边仿佛响起三师傅的声音：“你是他命中注定的灾星，你会毁了他的。”
楼云生疑惑地看着我，我深吸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笑了：“生儿，一泉阁和你只能选一个，那我宁愿选择你。你既然那么在乎世俗人的眼光，那我就陪你到什么人都没有的深山老林去，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后退一步，他笑着向我伸过手来。
我低头，久久地凝视那双手，脑海乱成一团。
“生儿，你我彼此喜欢，你又在犹豫什么？”他柔声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脑子给猪吃了还是头被撞到痴呆，我竟然说了一句让我后悔无比的话。
“那‘主人’呢？”
他的动作骤然间僵硬了，看着我的眼神也有些不自在。
他似有无尽的愁绪，但终觉无法化作语言，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女人还在柔声劝着：“你这样喝很伤身体的。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伤害自己呢？”
“到底是谁下令让楚暮寒这么做的，我真是好奇那个疯子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死。你还没回答我，那件宝贝到底是什么，他们在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楼倾云的声音仿佛已经醉了，但暗含的怒气却让女人都抖了一抖。
女人给他倾倒一杯酒，柔声道：“不要说‘他们’这个词，这会让我心寒的。倾云，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把自己当局外人呢？主人倾尽全力教授你武功，至少你应该说‘我们’吧。”
楼倾云冷哼一声。
她又轻叹一声：“更何况，即使你就这样喝死，楼云生也不会回心转意的。”
“你胡说！”楼倾云怒道，扭过脸瞪着她。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当年只不过因为他三师傅的一番话，他就一言不发躲到深山老林里四年有余。而现在，他的身边有了另一个人，你难道没有看到他们两人对视时眼中的火花吗？为什么你现在还是不能明白，他是一片浮云，从不为任何人而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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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倾云讽刺的话像是风一样地穿过女人的身体，她竟然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看着楼倾云的笑，一时间像是痴了。
她忍不住抚上楼倾云的脸颊，脉脉道：“倾云，你笑起来真好看。”
楼倾云啪的一下打掉她的手，力气之大，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他冷冷道：“紫雪裳你给我听好，除了楼云生，没有人有资格叫我倾云。你要是再犯一次，莫怪我不客气。”
紫雪裳却抿唇一笑：“以前别人说爱情会让人变傻，我当时还不相信。今天我却总算是亲眼见证了。楼倾云，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难看，情绪全都写在脸上，你还是主人培养出来的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玉面阎罗吗？”
楼倾云脸色一变，紫雪裳妩媚地又抚上他的脸，这一次，他没有反抗。
紫雪裳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微风。
她笑着说：“我今天来，是因为主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主人说：楼倾云你在外面玩得够久了，是时候回来做你该做的事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像珠玉碰击盘子般，让人欣悦。
但楼倾云却像是骤然间被施了定身术，眼中充满了恐惧，像是行刑前的犯人做了一个美梦，但却忽然发现原来斧头扎还在头顶悬着。
这是我从第三个人口中听到“主人”这个词了。
第一个是任树涤，第二个是楚暮寒，第三个是这个神秘的紫裳仙子。
我再也忍耐不住，推开门冲进屋内。
“主人到底是谁？”我对着紫雪裳说。
紫雪裳似乎愣了愣，没有料到突然闯入一个人来。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轻声一笑，用袖子捂住嘴，柔声道：“这我可不能说，你现在本不该知道主人的存在的。”
“倾云，那你说。”我说。
“云生！”楼倾云跳起来，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孩子，小声问：“你都听到什么了？”
我下意识地隐瞒：“我就听到‘主人让我带一句话’，然后就冲进来了。”
楼倾云不说话。
我不由有些生气：“她说的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加入了什么邪教？”
楼倾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紫雪裳扑哧一笑。
我瞪了她一眼，发现她的手竟然搭在楼倾云身上，顿时陡然大怒，冲楼倾云骂道：“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说完我就一愣，我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呢？
谁知楼倾云一脸紧张，一边立马拂开她的手，一边大声辩解：“我什么都没干，是她自己跳进我房间的，我是清白的。”
说完他也一愣，这怎么搞得像捉奸在屋一样。
紫雪裳愣了愣，接着笑得更欢了：“我都不敢相信你是那个冷酷无情、反复无常的玉面阎罗了，天哪，我要说出去的话，那些女人都不知道要疯多少次。”
“玉面阎罗？”我好奇地问。
楼倾云一脸通红地转过头去，低喃着：“别人胡乱给的称呼。”
“才不是什么胡乱给的称呼呢。”紫雪裳痴情地凝视着楼倾云，悠悠道，“你都不知道，离开你的他有多么潇洒脱俗。他曾单剑独挑鳄鱼谷、野人寨，一百七十八名凶汉也不过一天时间全部命丧剑下。不过四年时间，他就将原本的地方的小商行，一泉阁，发展为天下第一商行，你没有见过他执掌乾坤、挥袖风云时的姿势。”
“你呢，你又凭什么霸占他？你若真是不爱他，就不要给他希望，口头上明明说要离开他，却还是和他勾肩搭背。你料定了他会跟着你，你就一边伤人一边装无辜。你真是太自私了。”紫雪裳媚笑这说，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伤人。
“够了。”楼倾云怒吼一声。他看着我，眼神深邃。他若无其事地说：“云生，你别听她胡说，女人一疯起来什么话都乱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楼倾云，忽然发现，其实我从没真正的了解过这个人。
他到底做过什么，到底喜欢什么，别人眼中叱咤风云的一泉阁大当家到底是如何的风采，我全不知道。
我习惯了他对我的追逐，从不回头去看看他是什么模样的。
我口头上说要离他远点，其实心里是打定了主意他一定会追随我而来，我也许从未真正放过手。
我也许不想放手。
我，也许真的是一个自私的人。
这个想法一闪过我的脑海，我就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我神色暗淡，说不出话来，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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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倾云像是忽然失去全身的力气。他颓然坐在椅上，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会离开的，别忘了，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
“对。但是我反悔了。”我转过身，一字一顿道，“倾云，我承认，我自私。我心里一直还持有幻想，以为我们还能够像普通朋友一样，但是我错了。”
“太晚了，我要睡了，起床的时候我就会忘掉一切的。”楼倾云向床走去。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激动地说：“不要这样，男人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值得有更好的女人，结婚生子，过正常的生活。我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
楼倾云没有回头，我高声道：“倾云，放手吧，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楼倾云回过脸来，静静地看着我，瞳孔一片漆黑。
他很平静，平静地不像是那个平时吵闹任性的他。
他平静得令我甚至有些恐惧。这样的他是陌生的。
“为什么？”他朝我走过一步，我下意识地后退。
“为什么？”
他连问了三个为什么，我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人一等，马上止住后退，挺直背，说：“倾云，这种东西本不能强求，你本就喜欢女人，何苦为了我而离开正常的轨道呢。我反正也是纵情山水孤独终老，但我希望你能够过得快乐啊。”
我别过脸去，终于还是狠心说出口来，“我不爱你，所以你走吧。”
但楼倾云还是平静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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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
“哈哈哈。”楼倾云仰头长笑，笑声里满是嘲讽，“阎罗手那个庸医，自己什么本领都没有，竟然妄自想要窥视天命。哈哈。”
“倾云……”
“楼云生你听好。”楼倾云忽的停住笑，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我命由我不由天，没有人能够让我陨落。”
他情不自禁地将我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眼光变得温柔：“生儿，我的命是你的，即使真是为你而亡，我也心甘情愿。”
我一怔，随即大怒：“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不准再说死啊死的话了。”
楼倾云好笑地看着我。
“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有些激动地说。
“生儿。”楼倾云一愣，接着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一双诱惑的手撩拨着我的心：“云生，你明明心中有我，为何要逃避？”
我还没来得及逃避，眼前黑影一现，一片柔软的东西就印上我的唇。
我两眼凸出，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楼倾云闷笑：“云生，难道从来没有人教过你，这个时候应该闭上眼睛吗？”
我顿时满脸通红，推开他，口齿不清地说：“男，男男授受不亲，你，你干嘛。”
楼倾云狭长的桃花眼扫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我总觉得他的眸子比身后的月亮还明媚还要诱人。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忽然伸手将我紧紧抱住，头搁在我肩膀上。
我下意识地又要推开他，他却力气大得惊人，一双手禁锢住我使我无法逃离。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撒娇的味道：“生儿，我都有五年没这样抱过你了，不要动，让我好好闻闻你的味道好不好？”
我第一反应是，他妈的混蛋敢吃我豆腐，不要命了！但楼倾云语气中不可隐藏的那股疲倦却让我无法推开他。
我叹口气。自家养大的小孩果然还是放不开啊，他每次这样一撒娇我就完全拿他没辙。
“生儿，不要再找那劳什子宝贝了。我陪你纵情山水好不好？”楼倾云悠悠道。
我怔住了。
“我们把一泉阁卖了好不好？”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我头上，我不可置信地推开他，一双手忍不住颤抖。
这还是楼倾云吗？这还是我印象中那个发誓要将一泉阁开遍全国甚至全世界的人吗？这还是那个野心勃勃视一泉阁为自己全部责任的人吗？
我耳边仿佛响起三师傅的声音：“你是他命中注定的灾星，你会毁了他的。”
楼云生疑惑地看着我，我深吸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笑了：“生儿，一泉阁和你只能选一个，那我宁愿选择你。你既然那么在乎世俗人的眼光，那我就陪你到什么人都没有的深山老林去，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后退一步，他笑着向我伸过手来。
我低头，久久地凝视那双手，脑海乱成一团。
“生儿，你我彼此喜欢，你又在犹豫什么？”他柔声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脑子给猪吃了还是头被撞到痴呆，我竟然说了一句让我后悔无比的话。
“那‘主人’呢？”
他的动作骤然间僵硬了，看着我的眼神也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