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狐狸妖孽

庄园内植满火红的枫树,如火如血的枫叶被秋风一刮,飘飘落落,几分萧瑟在人烟稀少的庄内多了几分凄凉。

庄园不大,也不奢华,朴实而唯美。小女孩告诉我们这座庄园是她们主人的别院,平日是仆人打理,她家主人偶尔才会来小住一段。女孩名红烟,玲珑剔透的讨喜模样,放下警惕后异常活泼热情,白裳少女名白霜,国色天香,似雪似霜,冰得人不敢靠近,基本不开口,可惜了那副珍珠翠玉般的嗓子。

把我们安置在离正堂最近的院子后,两人便告辞。院子有三间房,父皇要求和我一间,言棋之乐得一人一间,殷妃抱着吟儿走到自己那一间。

房里,父皇道:“白姑娘生得真是漂亮。凡儿,我看你一直盯着她……看上呢?”

我摇头:“她让我想起单风炎。”

“哟,小孩子想情人了~”

懒得看他一眼,坐到桌边喝茶,一人开始神游。

第一次见到单风炎,是在我六岁时。

父皇说要给我找老师,对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单风炎。母后说单风炎掌管三分之二燕国军队,朝中都是他的人,他的燕羽军所向披靡,燕国最厉害的角色是他而不是父皇。

那时,父皇在我心目中是最强大的,而母后说单风炎比他还强大。所以我怀着无比期待仰望的心情迎接单风炎。

他出现了,苍白的脸上,漆黑明亮的双眼炯炯有神,抿成直线的薄唇似刀削般,冰冷刻薄。他的鼻子很直很挺,使他的五官深刻而刚硬,他的眼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长长的在眼尾处挑起,眼睫浓密,微微卷起象展开的扇子,竟有些柔媚。可犀利冷酷的眼神令你不敢有以上想法。令我羡慕的是他的身材,健硕俊挺,笔直的腰板精神抖擞,当时我的身高只有跟他头发一样长的双腿高。他手指修长,摸在我脸上象冬日里突然伸进衣服里的冰手。

我觉得他长得比舅舅还美,比父皇后宫里所有妃子男宠都美。我诚实地说出我心中的想法,然后他笑了,抿成直线的唇角微微勾起,上挑的眼角多了几道笑纹,当时我并不知道“颠倒众生”这个词,只觉得他的笑容很美很艳,却也讽刺,仿佛冷冷地嘲笑你的无知。

就因为他那个蔑视的笑,让我对他好感大跌到非常不喜欢。

直到现在都这样,他的笑容令人又爱又恨,爱的是它实在美不胜收,恨的是他的笑只分为一种——嘲笑。

他不重视自己的美貌,却十分在意自己的长发,乌黑漆亮,还喜欢穿白色衣服来衬托他那头如瀑黑发,这是他唯一风

骚的地方,在床外我常拿它取笑,在床上我喜欢温柔地吻它,他喜欢我抓着他黑发进入他,让他的黑发缠绕在我们身上。

那个叫白霜的少女就有跟他一样的黑发,如云如墨,绸缎似的散在雪衣上。

“小凡儿,你不要笑得这么甜蜜幸福好不好?父皇会嫉妒的哦!”

摸摸脸,不知不觉就笑起来了,还是在父皇面前,唉,丢人。

“小凡儿!你要去哪里?不吃晚饭吗?那父皇我都包了哦!”

恩,他才是真正的丢人!安慰了。

夕阳的余辉还未褪尽,大地一片金红。

我漫步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两旁开得正艳的枫树在秋风中婆娑作响,偶尔会有时断时续的呜咽闯入我耳内。

停住,仔细辨认声音的来源,将视线游移到枫树后那堵墙内,就是那里面传出来的。

与我无关。

继续漫无目的地前进,庄园夫人所住的院子较偏远,只要不靠近那里,就可以自如行动。

声响越来越清晰了,除了呜咽还夹杂着呻 吟喘息尖叫……一段段溢满快感的浪 叫。

不关我事。

我光明正大地站在门外,对方叫得那么大声那么放浪,想不听见都难。算不得偷听对么?

明白什么声音我完全可以走人,不去理会,毕竟我没有偷窥癖。可双脚一旦不受控制我也没有办法。

只因,那一阵阵酥麻入骨的甜腻呻 吟竟,竟,竟……让我有了反应……真的是欲 求不满了么?

那声音真的很淫 乱甜美,妖媚地仿佛一个绝世大美人脱 光了衣服在你面前。即使是在床上放 浪的单风炎,亦不曾象他叫得这么淫

荡,活生生地勾引人上他。

只看一眼……

我发誓我只看一眼那浪 叫声的主人是何等绝色后我就走人。

于是我偷偷地透过门缝看向里面——大白天地做这种事还不关门,里面的人真的有够淫 荡!

看完了。

可我发现我不单脚不受控制地钉在地上,连眼睛也不受控制地定在那糜 乱的画面上。

生平见过最不堪的画面是十二岁时看的那场“天魔舞”,在朝中大臣家里的大宴上,场中一群美丽男女在那交 媾的画面看得我对男女性

事再也提不起性 趣,之后就再也不去那些荒唐的宴会。

现在,在我眼前的不是“天魔舞”,而是“人狐共舞”……

身下的那名美人是个男子不出我所料,他的叫声虽甜腻,音域却宽厚略低,没有女子的尖锐刺耳。

他的脸庞被漆黑的发丝挡住,只看得到殷红的小嘴微微敞开,樱红的小舌随着一声声高叫清晰可见,透明的唾液由嘴角涎到尖尖的下巴,沿着优美如天鹅的颈一路向下,淫

媚蛊惑的情景令我喉咙一阵干渴。

他着着火红衣裳,胸前一片赤 裸 裸地敞着,暧昧的红点青紫在雪肤上异常醒目,下摆被撩起,露出两截修长雪白的大 腿,交

合的地方被部分红衣挡住,却更加地想入非非。

令我注意的是他的长发,黑中闪点金光不知是天生还是残阳的染色,刘海,鬓发,发梢处与他大部分的直发不同,是层层的波浪,妖媚冶艳。

但令我震惊的是匐在他身上,不停挺进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毛发与他衣服一样颜色的……狐狸!

“人兽交合”早有耳闻,如今毫无预警地呈现在眼前,饶是再冷静的人都会被震在当场,嘴巴眼睛呈可笑的鸡蛋形。

火狐以常人难以达到的速度冲撞身下的人,交 合的地方,丝丝血液顺着雪白的大

腿流了下来。红衣美人腮旁有着依稀的泪痕,呻吟里夹杂着哭泣,更多的却是致命的愉悦快感。

我震在一边看他们交

合,看火狐一个猛力挺进,美人的腰板被撞得呈拱形弯曲,不可抑制地疯狂尖叫,叫到高处还因强烈的快感而失了声,只有大张的小嘴张显着主人极至的快感。

火狐的爪牙扳住美人的腰身,紧紧地与自己下 体贴合,似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短暂的沉寂过后,似有什么爆发,一人一狐的交

合处唏唏地有东西淌下,是大量的白色液体。美人一个虚脱,软倒在火狐怀里。火狐将软倒的器官退出美人怀里,更多的精

液流出美人的体外。只可惜那香艳一角被红衣挡出,无缘见到。

火狐用长长扁平的舌头舔舐美人的小 穴,兹兹声不绝于耳。美人舒服地哼哼直叫,身体却动也不动。

待火狐清理干净,它甚至用爪牙拉好美人的衣服。然后……

头转向我这里,危险地一睨狐狸眼,蠢蠢欲动。

美人挥挥手,莲藕般的雪白玉手在我眼前不断晃动,将危险的火狐无视一边。

那火狐很听美人的话,放下戒心,亲昵地偎在美人旁,将脑袋枕在前肢上,正对着美人,完全不将我放在眼里。

懒洋洋的美人好不容易才动了动纤细的手指头,将垂在脸前的黑金秀发拨弄到耳后,真面目暴露在夕阳下。

一张色彩鲜明的绝色容颜。

他的唇是花瓣的形状,丹寇一般的鲜红,润泽而娇艳。他的肌肤胜若白雪,洁白无暇,与樱红的唇形成强烈的对比,象极皑皑白雪般怒放的红梅。他的眼睛,不是黑色,而是如血如火般的红色,衬托着他卷曲的刘海,诡异而妖丽。

黑的眉,血的眸,白的肤,红的唇,奇异地搭配成令天地失色的丽颜。

看到这张异域风格的脸庞,我脑中浮现出另一张倾城俊颜——火漓焰,天下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呃,那好象是冒牌的。

阎千漓虽美,却是天上的明月,你会赞叹它的美丽,也会感慨它的残缺。那张脸,美则美矣,就是缺少一份人气,无情无爱,无悲无喜,未必完美。

而眼前这美人,没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没有高贵无与伦比的架子,他让我觉得再美的人也不过是红尘滚滚中的一粒尘埃,不过是俗尘众生手中任意亵

玩的宠物。

说白了,他浑身上下流露的气息好比最当红的青楼名妓在你面前张开着大 腿,等着你——操!

我舔了舔干燥的唇,走了过去。

美色当前,不发 情的不是男人。这是你招我的!

捏按几下那两片诱惑着开启迎接我的红唇,兽 性大发的我一口咬下去,直驱而入,与他唇舌交缠。奇怪,我已经这么饥渴了么?

不管了。

美人的唇如看起来一样那么诱人美味,伴随着他齿间流泻出的恩啊声,我浑身象着了火的燃烧,下 半身难耐地摩擦他的下

体。右手下滑,埋进他的股 间。粘湿的触感让我想起它刚接纳过一头火狐的凶器。

皱眉。我有洁癖,不“干净”的人不想碰。

美人意会到我的心思,不依地娇嗔了几声,纤手如水蛇般缠上我的分

身,温暖的感觉有别于单风炎的冰凉,新鲜的刺激,带来不住的快感,我几乎将舌头顶到他喉间去,不断汲取对方的芬芳。

美人闷哼几声,气喘呼呼地挣脱我的禁锢。我不满,放弃他红肿越发娇艳的红唇,嗜咬着他雪白的肌肤,辗转流连,舌尖隔着衣物舔着他胸前的红豆,口液沾湿他的衣裳,被他用尖利的指甲扯掉,按着我的后脑勺埋进他胸前,吮

吸舔 咬,时而用舌尖不停上下摆动他颤抖的乳 尖,时而用牙齿嘶扯,舌头在他乳 晕上画着圈。

美人用甜腻的叫声表达他的满意。我用灼热的下 身顶着他的腿 根,表达我的急不可耐。

他媚笑,细长的丹凤眼妩媚地弯成一条缝,象极旁边那只狐狸。

他将我的分 身挑了出来,火热的硬挺精神抖擞地在空气中颤颤微微。他恶意地弹了起来,尖尖的指甲不轻不重地掐着我铃

口,刺激得我现在就想操 他!

他伏下,张嘴含住我,用嘴帮我解决。他卖力舔着我的分 身,媚眼如丝,勾人地向上睨了我一眼,挑逗地向我抛了一媚眼。

我低吼一声,使劲把他脑袋往我那里按,感觉分

身顶到他喉咙里,感觉他尖利的指甲陷进我皮肤里,感觉浑身包裹在他温热的口腔里,感觉还不满足,我固定着他的脑袋,疯狂地前后摇摆,挺进,抽

插,驰骋……感觉,平常不敢对单风炎做的都在他这里得到发泄!

我着迷地看着□的美人在我摆布下不再主动挑逗,那紧蹙的眉头,倔强不满的神情,无时不刺激着我。竟分不清谁是谁呢。

终于,我重重向前一挺,美人一个压抑的闷哼,眉头蹙得更深。有血丝从他嘴角溢出,然后是白色浑浊的精 液。

我从他嘴里退出,合上他的嘴,听他咕咚一声,将我的精 液吞没。我满意地吻着他的唇,亲他的嘴唇,象一个情人那么温柔。

看他疲惫的神色,小小的愧疚爬上我心头。

谁叫你勾我的?

舌头伸进他嘴里,刷着他口腔,满是我的气味。

还未彻底满足,可看他苍白的脸色,只得作罢。

怜惜地吻着他抖动的眼睫,见他不想睁开眼看我,只好起身,离开。

走出美人所在的小院子,晚风袭来,冲醒我的理智。

仰头,已月上中天。

回忆刚才一切,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呢?疯狂得几乎失去理智,这绝不是正常的我!

将所有的罪孽归到那勾人的妖孽身上,无事一身松地回到客房。

父皇满脸凝重地坐在床沿,见我回来,又敏感地嗅到我身上未散去的情 欲味,皱眉:“凡儿,你干吗去呢?”

“打野食了。”唉,猛然想起我跟那美人才第一次见面,就发生那么亲密的关系,那美人还不知道什么来头。冲动是魔鬼。回去让单风炎知道后会不会阉了我?

越想越后悔。那个美人绝对是狐狸精转世!他身边的火狐就是明证。

“乖凡儿,不要到处乱跑了。明天我们就离开。”

“哦。”和衣躺下。

“不沐浴清理干净吗?”

“麻烦。”

“臭小子,浑身臭烘烘的还敢躺我身边?”

“不乐意就走。”

我巴不得了。可覆上来的是父皇高大的身躯,他从后搂着我,将下巴搁在我肩上,道:“父皇很早就想这样抱着凡儿睡呢。”

我沉默,背后全然陌生的温度是我小时的渴望,可现在,我已经长大了。

不再需要。

半夜。

我一向浅眠,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惊醒睡梦中的我,更何况隔壁房那么大的动静。

黑暗中,父皇道:“嘘,继续睡,别管。”

那动静从殷妃房间传来的,我有点担心吟儿的安危,但父皇箍紧我的双臂我没自信掰得开。

过会,就没了声响。天生冷漠的我在沉重的睡意前,无暇去关心隔壁的情况。

翌日。

父皇拉起昏昏沉沉的我上马走人。我的意识模模糊糊的,只听到言棋之担心的声音:“太子殿下这是怎么呢?”

父皇道:“额头很烫,发烧了吧。”

言棋之道:“这样还要赶路吗?对了,殷妃娘娘和二皇子殿下呢?”

父皇道:“你别管了。”

言棋之道:“哦。”

我完全清醒,身体无恙时,已过十日,身在碧流镇上。

碧流镇是个边陲小镇,位于千重山边缘上。小镇倒也繁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言棋之好奇地四周张望,道:“这里好多人哦。”

父皇道:“恩。讨伐大会要在这里展开,固然热闹。”

言棋之惑道:“哎嘿?”

父皇笑:“自从阎千漓事件后,单风炎借机整治武林,那些自谕正义的武林人士不堪压迫,都说自己门派与阎王宫无关。最后,由武林盟主出面说要讨伐阎王宫,替天行道。所以大家都纷纷赶往这来了,这离阎王宫最近嘛。当然,他们敢不敢踏进千重森林就另当别论了。嘿嘿,这下有好戏看喽!”

我静静地听他们对话。我身体一向很强,不容易病倒,更何况是莫名其妙地病倒,这一路过来,都在思考问题所在,最后归结在那神秘美人上。殷妃与吟儿的事反倒淡在一边,看父皇不欲多说的样子我也不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天性冷漠,舅舅的死都未能引起我过大的反应,更何况别人的生死。

云来客栈是小镇最大的客栈,现在也客满为患。郁闷地走出客栈,再多的钱也要不出一个房间

来,那掌柜宁可放弃我们三个肥羊,也不得罪那些江湖门派。

父皇道:“哎,今晚得睡大街上呢!”

言棋之体贴道:“没关系,我免费充当抱枕哦。”

父皇高兴地挑挑眉:“小棋儿真好!”

我受不了的转移注意,看着热闹非凡的大街。小贩的吆喝声当真是绕梁三日,吵得我耳朵生痛

。打扮各异的武林人士穿梭人间,趾高气扬的模样一看就知是个三流货色。

一眼望去,没有引起我兴趣的东西。

直到一抹火红出现,我永远也忘不了的狐狸妖孽。

一人骑在火狐上,姿色绝艳。后面一辆马车辘辘前进,架车的是名甜美可爱的女孩。

不单是我,大街上所有人全将目光集中在那道招摇的风景线上。

美人看到我,勾勾手指,挑逗的笑。有定力不佳的人喷着鼻血倒下。

我点头致意,拉过缰绳,上马走人。

美人扯着甜嫩的嗓子哀怨地喊:“公子好过分,玩了奴家就始乱终弃,奴家好伤心~!”

我一个哆嗦,差点坠下马来。

听那美人不依不饶地喊:“奴家已把身体给了公子,公子怎可不要奴家~!奴家不依啦!”

他无论外貌还是声音都是雌雄莫辨,如今这么一说,大家都把我当成玩了良家少女就甩袖走人的负心汉,各个看我的眼神无比忿忿。

唉,谁叫他如此“楚楚动人”,谁叫我穿着华丽又面相“猥琐”呢?

父皇调笑道:“儿啊,爹平日可不是这么教你的哦。人女儿家好生的清白都给你毁了,你可要负责任哦。”

言棋之完全不清楚状况也乱说一通:“对啊对啊,少爷,你这样是不对的。而且人家姐姐那么漂亮你娶了也不吃亏,你不娶让我娶也可以啊。”

我面无表情,要是让两人看到美人与火狐交合的过程不知会怎样?

美人与马车已到我面前来。车内有粗嘎的咳嗽传出,断断续续,显示主人病了好多时。

美人含泪咬唇,无比委屈道:“公子……奴家不强求,只奢望一个小妾的名分便罢。奴家,奴家,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我冷道:“那你就去死吧。”

我觉得厌烦,讨厌别人把我当猴耍,说话也不留情。周遭人的指点议论我也不放在眼里。

美人泫然欲泣样,凄然一笑,无比……贤惠。“公子,竟如此说了,奴家也死心了。只望,公子允奴家叫您一声‘相公’可好?”

我不耐烦地点头,看他要演戏到何时。

美人含着泪的笑打动在场每一位人的心,观众们无不斥责我这薄情寡义的东西,却没人出来阻止这一场戏。

“相公……”美人深情款款地唤道,嫩嫩的娇声柔情婉转。蓦地,袖里滑出一把匕首。

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刺向喉间,却在离肌肤厘厘之差时,猛地一个转弯。

我本能地闪过,那把匕首贴着耳鬓擦过,落入父皇手里,应声折断,笑嘻嘻地道:“美人儿啊,这就没耐心啦?”

美人轻笑,浑不在意,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从我脸上移到下 体,嗤笑一声。

倏地,眼前阵阵发黑,我狼狈地弯下腰,忍受下 体一阵一阵穿心的钝痛。所有人都在看这里,我的面子不允许我捂着自己下

体蹲下,要那样我不如死了算了。

父皇担心地伏身问我:“凡儿,怎么呢?”

我想摇头,可半丝力气都使不上来,下 身的痛让我想咬牙自尽来个干净。可我忍了!忍!

葱白的纤手勾起我的下巴,对上魂牵梦萦的红眸。不想承认,可自从见到他后,每晚总会梦到他。中邪了!

美人笑,什么妩媚,什么风情,什么诱惑,都消失无踪,只有冷酷戏谑。轻而软,柔而沉的嗓音不减悦耳,却不复之前的娇柔甜嫩,少了矫柔做作,竟是无情的邪佞。

他轻柔地道:“舒服吗?”

他温柔地笑:“销魂吗?”

他邪恶地道:“上次爽到了没有?”

他冷冷地笑:“老子……这辈子从没被人上过!你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敢骑到本大爷头上?!大爷我不废了你就不姓火!”

一脚将我踹翻在地,威力之猛,五脏六腑全移了位。

父皇无限同情地把我扶起来,怜悯的眼神仿佛对我说:你上了不得了的人。

我咳出几口血,看着居高临下的美人,俊挺的身材,高傲的眼神,他的气势竟是如此逼人,让人不敢瞻望。那日的□,仿佛只是幻影。

“火公子,气消了么?”马车里有声音在问,伴着粗哑的咳嗽声,这声音无比的清澈如泉水。

父皇猛然抬头,直直盯着那辆马车。

美人垂下眼睑,道:“暂时。”

“可以走了么?”明是询问的语气,却让人不敢拒绝。

美人骑上火狐,最后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扯扯父皇的衣摆,道:“父皇,我们也走吧。”

下 体不痛了,体 内却很难受,呕心地想把内脏全吐出来。头晕目眩的,没有思考的力气。

只是,那道清澈的声音,好耳熟,那么动听的声音定在哪里听过。

最后,我们找了家老旧的客栈,要了三间房,勉强地住下。

我坐在房间里吃饭,客栈隔音不好,楼下大堂的喧嚣隔着薄薄的门板传到我耳里。过滤无聊的信息,找到我关注的。

“呐,听说了吗?阎王宫宫主每年秋天必会带着夫人出宫散心。”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阎千重对爱妻的情谊江湖有谁不知?许多人想拿那女人威胁他呢,可惜,他对夫人寸步不离地照顾,想接近都难。”

“哎,那阎千重也是一痴情人,为了爱妻什么讨好的事都做了,可听说那妻子性格冷僻得很,对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这你就不知道呢,女人嘛,对待成功男人就该这样才栓得住他的心。”

“那妻子必风华绝代,姿色过人,否则阎千重怎会捧在手心上?”

“这我就不知道呢,听说她身有隐疾,久治不愈,阎千重带她出来除了散心,也是为她寻找名医的。”

“哎,红颜薄命啊。”

“嘿,你可别说。阎王宫真是美人辈出的地方,随便一个递水的丫鬟都比那青楼名妓美了去了。尤其那个火圣君,啧啧,真不敢相信世上有美成这样的人。我看那天下第一美人火漓焰跟他们也没法比。”

“你怎么知道的?”

“嘿,火圣君那么爱招摇过市,见过他的人多了去了。这不,刚才不在大街上闹了一下子吗?江湖人谁不知阎王宫的圣狐九魅,圣君火焰的,一人一狐压根没分开过。”

我放下筷子,若有所思。

“对了,我也听说的。那火圣君倒也奇人,男人长那么妖媚也就罢了,还不惜扮女人吓个小公子。哎,那公子什么来头知道没?”

“知道也没用,得罪阎王宫的人有活头么?”

“说得也是。”

我支着下巴,扣着桌面。

“哎?你说,既然火圣君在了,那后面马车里的人会是谁?”

“恩,还有那可疑的咳嗽声。”

“那火圣君对马车内的人也恭敬得很呀。”

“他在阎王宫什么地位?”

“啧,除了阎宫主没人在他头上。”

话末,楼下一片沉寂,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有人道:“我刚才看到那小公子及其家人在这家客栈投宿。”

“哗”的一下,大堂的人作鸟飞兽散状,一瞬溜得没影,连掌柜小二都卷了铺盖走人,免得殃及池鱼。

我走到隔壁房间,敲门。“父皇,我想睡你这间,你到我那间吧。”

父皇了然笑笑,大方地与我交换。不知是不是我错觉,我总觉得父皇的笑特奸诈。

夜深人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想睡。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看来,得找单风炎了。

蓦地,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被隔空点穴,动弹不得。

陌生的气息并不是那美人的!?

来者走到我床沿,听脚步声就知这人受到良好教育,走路姿势定无比高贵优雅。他柔声道:“燕皇陛下,有老友想见您,可否到阎王宫走一趟?”

昏过去前最后的意识是:父皇,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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