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承欢自认为已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入眼的情景还是让他几乎晕了过去。

玉箫此时正一丝不挂的双腿大开,跨坐在一个不停活动的木马上,双手被顶棚上的铁链吊捆著,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这一双手来支撑著,胸前的乳头被两根绷的紧紧的鱼线拉扯著,肿胀成两粒紫红色的肉块,最恐怖的是下体那个最私密的地方,那里正被迫吞吐著一根如儿臂粗细的假阳具,随著木马的活动,假阳具也如活塞般做著抽插运动,整个後穴被撑开到极限,鲜血一道道的流淌出来,染红了那根邪恶的木头,再细细看去,只见那木头根部整个都是暗红色的,想是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男孩的鲜血。

玉箫全身无力的垂著,间或不由自主的抽搐几下。眼神虽然已涣散,但尚存一线清明,想必就是这一点神智,支撑著他到现在也不肯松口。

承欢从小到大,不知见过了多少残忍的场面,也饱尝了人世冷暖,自觉如今的自己,早已是宠辱不惊,心如止水,但见了此时的玉箫,只觉气往上涌,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那阿豹看到一个如花男子进来,不由神魂出窍,涎皮涎脸的凑到身边,还未开口轻薄几句,早被承欢一个耳光打的趔趄到一边。想那承欢虽然身体纤细,但终究是个男子,这一巴掌又是含恨出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阿豹的一边脸登时肿了起来。

许河和李南大吃一惊,脸色立时阴沈下来,刚要发火,牛大早上前来,告知了承欢的身份,只得暂且忍下胸中这口恶气,沈著问道:“承欢公子所为何来,因何一言未发,便出手伤我弟兄。”

“把他放下来。”承欢力求镇静,语气却仍忍不住微微的颤抖,见许河等人只顾诧异对望,并不动手,他不由尖声叫道:“我说把他放下来,你们没听到吗?牛大,你也聋了吗?”

牛大脸色一沈,欲待发作,终是有顾虑,少不得耐著性子道:“公子若看不下去,就请离了这里,如今三日未到,若因公子而致这番辛苦徒劳无功,王爷追问起来,到是我们的错,还是公子的不是呢?一旦王爷怪罪,就是公子,也未必能留著脸,况且我们,何苦做这与人不便,与己又无益的傻事呢?”

承欢一时无言以对,心内寻思:“刚才看到玉箫这个样子,就什麽也顾不上了,现在想来,竟是我太急了,倒落了他的把柄,玉箫固然要救,但须得另想办法才是。”这样想著,平心静气的打量了一下,计议已定。当下把脸一沈,冷冷开口。

“你倒还有脸提王爷,依我看,王爷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剥了你这胆大妄为的奴才的皮,我且问你,王爷走时,是如何交代的?再看看你们如今倒把他弄成了个什麽光景,就是折磨,也要有个分寸,他毕竟是王爷要的人,况且千叮咛,万嘱咐的不准你们伤了他,可你们倒是看看,伤的伤,裂的裂,纵是最後低了头,认了命,还有哪点地方能服侍王爷?到时候,我可真不知王爷会怪罪谁呢,总不会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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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河闻言松了口气,笑道:“公子原来是担心这个,实告诉了你吧,凡是这等一等一的倔强主儿,都得这麽著,就是王爷想宠幸他,也得等上几天,那时候我管保他跟从前一样,因此上,公子的担心实是多余,还请您行行好,移驾离了这里,别耽误我们工夫是正经,王爷跟前自有我们担待,与公子半点关系也无。”

“放屁。”承欢佯怒骂道:“你们说的轻巧,王爷心里不痛快,这王府里上上下下,还有谁能自在,到时候你们回你们的舒服楼,倒留下我们在这受罪,真个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许河不由不耐起来:“我看公子是明著来挑我们的刺来了,这也不好,那也不行,依你说倒怎麽办?”

“你们把他放下来,教训了这麽长时间,连点成绩也无,想是你们也没了什麽好点子,倒把个好好的人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成了什麽呢?放下来後,你们把他体内的淫药解了,就走你们的,王爷回来,自有我担待著,到时候是赏你们也好,罚你们也好,自有王爷分派,就不与我相干了。”

许河冷笑一声:“公子说的真好听笑话,横竖还有半日工夫,焉知我们就折服不了他了呢?眼看就水到渠成了,公子倒存心不让我们驯服了他,王爷要是怪罪下来,谁给我们担这冤屈去?”

牛大也道:“公子,不是奴才我多嘴,这玉箫委实与您没什麽关系,何苦来替他招惹是非,说句造次的话,您也终究不是什麽正经主子,王爷怪下来,只怕您也要吃不了兜著走呢,舒舒服服的在您的赏晴楼里呆著,看花弹琴,谁还敢怠慢了您,真惹恼了王爷,您还能有这光景?这其中的利弊关系,还要请您三思啊。”

承欢其实也知他说的是事实,他也并不生气,在王府里呆了五年,他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并不曾得陇望蜀过,但此时事关玉箫的性命与气节,少不得对牛大的这番话善加利用一番,因此拿出那盛气凌人的主子气派,尖声道:“牛大,我果然不是什麽正经主子,你还是个奴才呢,怎麽说我也比你高出何止一些,如今我纵稍稍失了宠,王府里也不见得有谁敢这麽对我说话,呸,就轮得到你这个狗奴才来作践我,看王爷回来,咱们到王爷面前说去,我也没脸在这王府里呆了。”一行哭一行说,真个似有不尽的委屈。

牛大又气又急,承欢平时并不如此无理取闹的,再想不到有今日这蛮横举动,况先前确是自己把话说造次了,虽说一个男宠并无地位可言,但枕边塌上,王爷意乱情迷之际,有什麽不依他的呢,自己不过是一个奴才,纵是杀了,撵了,又有什麽可惜?因此上忍气吞声,来到许河面前,低声道:“依我看,不如依了他,横竖这玉箫骨头甚硬,咱们也未必驯的服,到时候王爷问起来,倒不好交差,如今半路杀出这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正好拿他做了台阶,纵怪罪下来,只说眼看得手,全被他搅了去,咱们得了理,再没半点能怪罪到咱们头上来,岂不是好。”

他四人本就厚密。他既如此说,许河心里纵有少少不甘,又如何不依呢,何况细细思量,牛大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因此吩咐把玉箫解了下来,喂下解药,一时间四人都冷笑著出去了,只留下玉箫和承欢两人在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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