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万毒娘子顿时呆怔了，久久凝视着他深邃无底的眼眸，叹了叹气道：“我怎么会呢？我说过只要你高兴，其它怎样都与我无关。”
闻言，常云语气一下软了，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语气太重了。”
万毒娘子摇头，轻声道：“沐云，今早我碰见那姑娘了，……我差一点就杀了她……”
“你说什么？！”常云惊慌的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厉声吼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她是我要的人！你怎么擅自……”说着说着，他竟突然按住胸口剧烈喘息起来，整个身子止不住的抖动，脸都扭曲了起来，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沐云！沐云！”万毒娘子顿时慌了，焦急的问道：“你又发作了吗？最近发作的更加严重了吗？快把药服下，可以止痛……”说着匆忙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递到他唇边。
“滚！”常云扬手狠狠的打落了它，咬牙切齿的吼道：“不要碰我！滚开！滚！！”
万毒娘子一愣，随即纵身用力抱住他，将他按在了自己怀中。深知那瑟瑟颤抖后是怎样巨大的痛楚，她含着哭腔说道：“沐云，你到底要傻到什么时候呀？楚玄雪不会记得这些的！他连今天是你的生日都忘了！”。
常云仿佛无法忍受疼痛般，一把攥紧她的衣襟，修长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显得十分苍白。那件淡蓝单衣散落腰济，袒露出他的上身。只见白皙的胸口隐隐浮现几条紫红图纹，丝丝狰艳，如一妖冶花朵，缓缓舒展开勾绕的蕊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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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院
“门主。”侍从轻轻敲门，道：“木公子到了。”
“让他进来。”
“是。”
侍从推开门，让进了一人。
只见那人进门后，快步走到醒玥身前，微微垂首单膝跪下，道：“木璟拜见少主。”
“木使，不用多礼。”醒玥淡笑回道，顺眼扫了一下身旁的座椅。
“谢少主。”木璟起身走到椅旁坐下，把手中的大小两个锦盒放在了桌面，顺势对醒玥身后的清风点了点头示好。
一丫鬟入内奉上了茶，对他们行礼后退下了。
木璟转眼看着醒玥，道：“少主，你要的东西属下都带来了。”说完，将那两个盒子恭敬的捧到醒玥面前。
醒玥接过，顺手打开了较大那个，看着里面那截其貌不扬的枯根问道：“这就是夜魂树的根？”
“是，正是少主想要的，十年树龄的夜魂树根。你说，一棵夜魂树只能存活十年，从第五龄开始开花，到十龄时，枝叶皆凋，却会刹那繁花。不早不晚，属下恰是在它繁花那一刹，将树砍断取的根。”只见这木璟一眼看去像个文儒的书生，可谈吐气度中，却又有着一股贵贾豪爽之气。
“嗯，很好。”醒玥将盒子合上，淡然道：“辛苦你了，木使。”说完，将盒子递给了身后的清风，“把它交给静海的夫人。”
“是。”清风行礼后，接过锦盒走出了房间。看见清风出门，木璟面色一下变得随意了许多。
醒玥接着打开了另一个盒子。看见盒中物品后，眼中竟溢出了一丝柔和笑意，嘴角优美的向上扬起。
“少主，”过了半晌，木璟轻声唤回了他的思绪。醒玥闻言瞥了他一眼，微微愣了一下，嘴角笑意更浓了。
“很不错，镶和的一点瑕疵都没有。……是时麦青做的？。”
听到醒玥的褒奖，他楞是一下没有回过神，微张着嘴呆看着他，可旋即反应过来欣喜笑道：“原来少主猜到了。呵呵，是的。他说别人不能让你满意，所以就亲自操刀上阵了。只是那次左手受伤后，也不知他恢复了没。听见你这么说，麦青一定很……”
“好了。”醒玥淡然打断的木璟，从盒内拿出了一只白脂缀红玉簪，轻轻把玩着，道：“这么多年了，你这点还是没变。”
木璟讪讪的笑了笑，道：“我嘴多，这点恐怕一辈子都改不了。”
“你上次在静香堂，不就没唠叨几句。”
“嘿嘿，”他笑到隐约透出一丝狡黠，道：“上次我没及时查出司徒沐云混在龙威镖局里，因此害得沈姑娘受了伤，当然要谨小慎微些了！”说完，他竟转而扬声笑了起来：“不过，现在都好了。解百日醉的最后一味药材终于凑齐了，也算我将功补过了。对吧，少主？”
醒玥闻言，淡然笑了，将玉簪稳稳收入了衣襟，问道：“那人的事，查的怎样了？”
“哦，你是说司徒沐云吧。少主，时间隔的太久了，真的不太好查。所以，现在得到的消息还不多。”
“嗯，说来听听。”
“是。”木璟正颜道：“司徒沐云的父亲叫司徒识泰，在他两岁时便去世了。可不知为何，此后他和他母亲竟一起离开了万剑山庄。一直到他八岁那年，也就是他母亲过世时，才被他叔叔司徒识明接了回来。不过，五年后，他却无故失踪了，从此以后再无音讯。”
“他母亲是谁？”
“他母亲叫常颦梦。在三十多年前，被司徒识泰赎身时是京城有名的妓院——万香楼的红牌，名噪一时，都说她眉眼绝美，‘媚眼如丝，一颦惊梦’，恰如其名。”
“这你倒查的满清楚的嘛。”醒玥挑眉笑道。
“嘿嘿，”木璟尴尬的笑了笑，道：“说出来不怕少主笑话，她赎身前的事儿的确比较好查。虽说这欢场无情，可即使现在还有不少人记得她。”
醒玥又道：“这样说来，她出庄后的事儿就没人清楚了？”
木璟点点头，道：“只知道她出庄后就回了扬州老家。她在老家没什么亲人，又碍于以前的身份，也就没几个正经人家愿同她来往。不过，倒是惹来了不少蹬徒浪子，所以探来的结果，都是骂她伤风败俗，淫荡无耻之类的话，就连她怎么死的都没人知晓，更别说她儿子的事了。”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去查吧。”
木璟闻言，迟疑了一瞬，还是禁不住问道：“少主，我有一事不明，不知……”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死人的事儿刨根究底吧？”
“……正是。”
“那事没那么简单。或许……死的那人根本就不是司徒沐云。”
“呃？！不会吧？”木璟惊愕道，嗓音不禁拔高了一分。
这时，清风走回了房间，抱拳回道：“门主，李夫人已经去办了。”
醒玥轻轻颌首。
只见此时，木璟面上一正，道：“少主，属下不知……”
“那件事情有一些看似隐晦，实则明显的漏洞。许慕名夫妇就是第一个。”醒玥看着他，平淡的说起来：“按常理，中了‘追命’之人，只会卧床不起，怎么还能一人颠簸了大半个京城来寻她夫君？这也是当初我对他们夫妇起疑的缘由。恰巧这点在几日前得到了印证：有人送过缓解毒发的药给子虚。”
“子虚？”木璟面色突然一暗，沉声道：“那种人，还有脸活着。”
“对，他活着，而且我还要他活得够长，够久。”
木璟定定的望着他，有些话遛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醒玥回望着他，冷然说道：“你放心。只怕到最后，他想死都来不及。”
木璟闻言，急忙抱拳道：“少主，一切由你定夺，属下绝无二言。”
醒玥默然看着他，半晌后接着说：“第二个疑点，就是那‘司徒沐云’箭上喂的毒。毫无疑问，他是想用‘淬狱’掩盖‘百日醉’的毒性，也就是说，他真正的目的是百日醉。试问，你报仇时，是会选让仇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剧毒之药，还是选百日醉这种，让人在毫无痛楚的沉睡中归西的毒？”
木璟仿佛领会了一些什么，眼眸一亮，道：“不错。虽说这百日醉的解药甚是难得，可也绝不是不能得。这样，就算他当初真的伤了少主，天绝门也绝对有把握在百日之内寻到解药。如此来看，若那人真是想报仇，就该用其它见血封喉的剧毒赌一赌，那样或许还有些成算。”
“淬狱难得，而求得到万毒娘子的‘百日醉’更是不易，甚至比求她救人更难。如此艰难求得的毒药，却起不了意想的效果，幕后谋划之人，不会料不到这点。所以对那人天发生的所有事，我都不得不怀疑，包括他承认自己就是司徒沐云。”
“唉，若那时没有杀了他，或许还可以……”木璟还未说完，一下瞟到醒玥的脸色，急忙打住了，话峰一转，道：“那么，他那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醒玥瞥了一眼朦朦见亮的窗外，道：“他真正的目的应该不是杀人，而是，想阻止我参加这次武林大会。”
突然，木璟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剧变，声音由于激动而开始发抖：“少主，你说这幕后之人是不是……”
“你指的是金不换吗？”提到那人，醒玥眸中杀意骤剧，目光冷若千年玄冰，让人不寒而栗。“我不知道。不过，从行事作风来看，感觉不是很像。这人的谨慎渐进和金不换的张扬跋扈是不同的。而且，从同悦客栈那件事可以看出，他不只是针对我，似乎对月儿还很感兴趣。只是，我至今还是不解，他先前为何要留下那么多的漏洞？仅仅是策划的不够周密，还是他别有用意？我想，应该没那般简单。”
醒玥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声音恢复了平淡，继续说道：“可是，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并不多。一个是那三封信，再一个就是‘司徒沐云’。若我没有料错，三封信都应该出自一人之手。虽说他在笔迹上刻意隐瞒，而且前者署了‘冷月孤城’的名，后者却没。不过，以字观人，一个人的笔法在骨子里是变不了的。若真是同一个人，那么我就可以肯定一点，他一定见过金不换！”
“是，少主。属下一定倾尽全力去查。”木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抱拳郑重的说道。 “哦，对了，少主，我刚刚得到的消息，万毒娘子出谷了，似乎还上了武当，不知她意欲何为。”
醒玥面色一凝，霎时变得沉默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李静海的声音：“门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
应声而入。李静海看见木璟，略现诧异，待对醒玥行礼后，拱手道：“木兄。”
木璟立起身含笑道：“李堂主，近来可好？尊夫人和……”
“木璟！”醒玥厉声止住了他的话头，道：“你应该知道怎么闭嘴吧。”
“……知道。”木璟悻悻的坐了下去。
“什么事，静海。”
“门主，武当临时改了比赛规则，刚才通知到了各门派。”
“哦？怎么个改法？”醒玥挑眉问道。
“从今天起，各门派只得由一人参赛，其他人都得退出，不然视作弃权。”
闻言，醒玥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嘴角竟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道：“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吧。”
“门主，可是，你的手……”清风一时焦急的开口说道。
醒玥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清风猛地悸言了。
“静海，你去准备一下吧。”
“是。”李静海领话后，拱手行礼离开了。
“那少主，我就先行退下了。那事情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嗯。”醒玥点头，笑道：“代我向麦青说声，我对那玉簪很满意。”
木璟顿时笑的一片灿烂，道：“是！这话属下一定带到。”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到了门前。可就在他打开门那刹，却被一仓惶跑进的娇小身形撞了个满怀。
“哟！”他轻呼出声，倒退了一步方才站稳，一把扶起了那人，道：“你……呃？子灵！”
子灵对他视若无睹，绕过他径直走到醒玥跟前，跪下道：“门主，月影不见了！”
醒玥一下惊起，面色顿变，一语不发的冲出了房门。
月影房前早已跪了一地的侍从，大气都不敢出。见醒玥来了，领头那人哑声道：“门主，属下失职，没保护好沈姑娘。”
醒玥默然走进房间，环视了一眼屋内，问道：“你们昨晚，没发觉任何异样？”
“是。”那人回道：“一切如常，所以，我们就……”
“好了，你们退下吧。”
地上跪着的那些人闻言，竟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了一时才匆忙离开了，面上满是惊喜之色。
醒玥依旧沉默的站在房内，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平静的海面下，往往是暗潮汹涌。
“门主，要派人找找吗？”清风小心的问道。
“不用了，你也下去吧。”醒玥的嗓音没有一丝波澜的起伏。
“……是。”清风出了门，反手将房门带上了。
“清风，怎么样？门主怎么说？派人去找了吗？还是……”子灵按住由于剧烈喘息而上下起伏的胸脯，急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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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璟闻言，急忙抱拳道：“少主，一切由你定夺，属下绝无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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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玥面色一凝，霎时变得沉默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李静海的声音：“门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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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璟！”醒玥厉声止住了他的话头，道：“你应该知道怎么闭嘴吧。”
“……知道。”木璟悻悻的坐了下去。
“什么事，静海。”
“门主，武当临时改了比赛规则，刚才通知到了各门派。”
“哦？怎么个改法？”醒玥挑眉问道。
“从今天起，各门派只得由一人参赛，其他人都得退出，不然视作弃权。”
闻言，醒玥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嘴角竟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道：“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吧。”
“门主，可是，你的手……”清风一时焦急的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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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猛地悸言了。
“静海，你去准备一下吧。”
“是。”李静海领话后，拱手行礼离开了。
“那少主，我就先行退下了。那事情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嗯。”醒玥点头，笑道：“代我向麦青说声，我对那玉簪很满意。”
木璟顿时笑的一片灿烂，道：“是！这话属下一定带到。”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到了门前。可就在他打开门那刹，却被一仓惶跑进的娇小身形撞了个满怀。
“哟！”他轻呼出声，倒退了一步方才站稳，一把扶起了那人，道：“你……呃？子灵！”
子灵对他视若无睹，绕过他径直走到醒玥跟前，跪下道：“门主，月影不见了！”
醒玥一下惊起，面色顿变，一语不发的冲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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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玥默然走进房间，环视了一眼屋内，问道：“你们昨晚，没发觉任何异样？”
“是。”那人回道：“一切如常，所以，我们就……”
“好了，你们退下吧。”
地上跪着的那些人闻言，竟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了一时才匆忙离开了，面上满是惊喜之色。
醒玥依旧沉默的站在房内，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平静的海面下，往往是暗潮汹涌。
“门主，要派人找找吗？”清风小心的问道。
“不用了，你也下去吧。”醒玥的嗓音没有一丝波澜的起伏。
“……是。”清风出了门，反手将房门带上了。
“清风，怎么样？门主怎么说？派人去找了吗？还是……”子灵按住由于剧烈喘息而上下起伏的胸脯，急促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