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来―――把他们带走―――”他站立在那里,浑身的血迹,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我飞快的朝着傍边的树林里走去,胃里如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吐光了所有的东西,直到黄颜色的胆汁流出,依然难受不已,“魏四,没事吧”他浑身被雨打湿,手里的剑已经入鞘,站立在我的身后,一脸的担忧。

我猛地推开他想抱我的手,没有回头的朝着马车走去,在护卫门的肃穆下,我逃似的躲进了车厢,紧紧的关上车门,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没有再去想那些面临死亡的惊慌的眼神,一头倒在了软榻上,恍惚间,好像有人在我的耳边喃喃的低语,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黄昏时,我们抵达了帡城,一觉醒来时,已经身在客栈的上房里,里面布置清雅,有着我喜欢的熏香,简单的梳洗一番后,看见铜镜里的我,白皙的肤色,如玉般的清透,冷冷的面容,注视铜镜里的自己。

门被人推开“谁允许你出来,蹩脚的武功,不需要你的帮忙,下次,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你敢出来试试”他朝着我狠狠的指责。

我抬头,冷冷的注视他,“好,下次绝对的不会再出来,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见我没有回嘴,有些愕然的看着我,“魏四,我―――”

“我要给她去看病,她不能受凉,让开”想推开他往外走去,可是,他的脚沉稳的伫立着,我无法出去,“魏四,你在责怪我,当世情况紧急,对方是为她而来,自然要―――”

“不要听你的话,我不会责怪你,也不该责怪你,也不想责怪你”我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拉住即将踏出门外的我,忽然就被他抱在了怀里,他的目光炽热,他的神情紧张,“香溢,我对他什么都没有,以前只是―――”

我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可是,她对你不一样,你的救人于水火,你不断的为她求药问药,即使是个木头人,也会动心,何况她没有半点的不足之处,她是温润如水,她心胸宽广,这样的女子,怎不叫人心疼,这样的女子,看上你,也是你冷易邗的福气,我祝福你们”身后的他,默然不语的任由我走出门外――――

我走出墙外,深深的长吁一口气,看着如钩的月色,长长的倒影拖曳在地上,盖满秋日的落叶,冷冷的风,直直的吹进我的身体,命运的年轮,弹指一挥间,便是数百年,上千年,我何其的渺小,天空又是何其的广大,真的想找一处无人的地方,放声呐喊,让心里的痛随着秋夜的凉风,吹散开去―――

身后的他冷冷的看着我,没有像以往那样的强制打断我的思绪,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宁静的待一会,终于,一阵风吹来,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喃喃自语道“怎么就冷了,还是早点睡吧”朝着另一个口子走去,暗中的他,过来良久,才缓缓的出来,朝着我去的方向,长长的注目着“冷吗――”他也是喃喃的自语道。

本章完,感谢支持!



[正文:019 温暖的劫持]

清晨醒来时,鸟鸣声声,微风从菱花格子木窗上,透进案几,我拿着蝇头狼毫小蕊笔细细给魏大写信,那是哥哥们答应我单独活动的要求之一,我一边叹气,一边书写,难道真的没有我想要的自由吗?

“这个给你---”他推门进来,我的后背又是一阵的发凉。

转头见他一身的黑色劲装,全部的黑发梳在脑后,那双眼睛发光的看着我,这个男人看人的样子实在让人发憷,我扭过头去,继续的给魏大汇报我的现状。

“你当我什么,亏我还一大早的给你买来这个--”他在我的后背上,重重的哼了一声,随手把一个精致的包裹丢在了我的案几上,见到我写的信件,竟然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兴趣盎然的看了起来,边看边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的,或许还以为在打雷。我斜着眼,气呼呼的撇了他一下,拿着他的包裹翻开一看,原来是一件极薄的白色狐皮裘衣,心里不免一热。

我低头抚摸着裘衣,很温暖,质地也是极为上乘,原本的笑声戈然而止,一张古铜色的脸,忽然的出现在低着头的下方,他的唇骤然的吻了上来,那双粗粝的手抱着我,让我紧紧的贴住他的身体,在我惊诧的眼光中,他使劲的吸允着我的唇瓣,我想惊叫的同时,他竟然猛然的把舌头滑入我的唇齿中,深深的缠绕着,大口大口的吸允着我的金津玉液,抱着我的手,也越来越紧,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的愉悦的咕噜声,而让我实在羞得实在逃脱不了,他那动情的粗壮物直直的抵在了我的身上,越是挣扎,越是强硬的让我窒息般的颤抖。

我的身子竟然不听话的越来越软,终于,他在我的浑身颤抖中,一把将我抱到了床上,三下两下的就把我的衣物全部的撕碎的丢在一边,“香溢,给我”一阵野兽般的闷哼,他高大的身体,就直直的压在了我的身上,吻遍我的耳垂,我的锁骨,越来越下-----我想推开他,可是竟然那样的无力,想尖声惊叫,可是换成了低声的呻聆声,就在他脱下身上的衣物,露处壮硕的身体,他的眸子一沉,眼看就要进入我的身子时,门口猛地一阵敲门声“主子,不好了,卿然小姐被劫持了”

他懊恼的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满脸潮红的我,还不忘一边上下打量我的身子,一边的快速的整理着衣衫,“香溢,我受人所托要照顾她,等我回来”

听见他腾腾的跨出门口,在我们四目相对时,我的心竟然莫名的漏跳了几下,他的步子消失在我的耳畔时,窗口忽然的越下了几条黑衣的身影,他们凌厉的看了我一眼,凌空点了我的哑穴和手足穴,让我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拿着床上的锦被将我一包,就飞快的跃出窗口,像是没有来过似的---------

他们把我丢在一辆装满货物的车厢里,拉起马鞭,就急速的离开,一路的颠簸,而我又全身的没有衣物,我难堪的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他们竟然还留着一个娃娃脸的人看着我,他一脸的尴尬,朝着包成粽子般的我看都不敢看,我使劲的想冲破穴道,可是依然没有用,只能睁着眼睛的瞪着那个娃娃脸,而娃娃脸就是不敢看我,急得我额头上的汗水直冒,终于,他眼角的余光瞥了过来,见我泪眼朦胧,大汗淋淋的样子,骤然一惊,“姑娘,你没事吧”他温和的问着。

我想着自己难堪的样子,想着他们万一将我虏到陌生的地方,受到百般的凌辱,我的泪水如同倾盆而下的大雨流了下来,那个娃娃脸神情焦急的跳下了车,一会功夫,就叫来了那个给我点穴的人,他隔着被子朝着我的穴道一点,语气平淡的问我“你有什么不舒服”

“咳---混蛋,就算是杀头也让我穿件衣服,你们希望我咬舌自尽吗”久憋的话语,沙哑的朝着他们吼去。

他们的脸色齐齐的一红,对着我潸然的小声道“姑娘,对不起,刚才太急,只是眼下没有女衣可买---”

“那就把你们的脱下给我穿上”我冷冷的打断他们的话语。

见他们又是一阵的脸红,我的心情忽然的好了起来,他们的眼里,没有杀气,并且还对我相当的恭敬,“那个姑娘,前面就有小镇,你再忍耐一会,我们给你去买”

“解开我的手足穴”见他欲走,我急忙说道。

他的身子犹豫的看着我,“混蛋,我这个样子还怎么逃跑”他的脸色又是一红,而躺在地上的我更是面红耳赤。

“那就----只是不能跑----还有我家主人不会伤害你的”他沉吟片刻后,终于给我解开了穴道。

“你家主人是谁”我断然的问道。

“姑娘,倒时自然会知道”他朝着我温和说完,就急急的跨出了车厢,而娃娃脸也被他叫到了外面,我知道,车厢的周围还有车顶上,有许多的人围着,心里不免嘀咕,究竟是谁,如此的大动干戈的劫持我,而又没有半点的不敬和杀意?

坐在车厢里,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想拉动车厢的窗口,可是已经被封住,无奈,只能静静坐着,我也没有妄想逃走,包裹着被子的我,还没有大胆到赤身和别人打斗。

马车停下,似乎在商量给我买衣服之类的事情,这些男人,竟然支吾着商量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商量来商量去的,终于还是决定让那个给我点穴的人给我去买衣服,他们似乎在责怪他,为何不等我等我穿好衣服之后才点穴。

我羞得心里一阵的打鼓,砰砰直跳,难道那时,他们都在窗外听见了吗?我脸上的羞红可以凝成水滴般的欲往下滴,而那个被人推出去买衣服的男人,回来见我这样,还关心的问我“姑娘,你没事吧”

“出去,我要----”冲着他咆哮一声,吓得那个人直直的朝后摔去,被那娃娃脸挡着,才没有出洋相,只是他转身时,小声的嘀咕道“除了相貌好点外,真不知主人喜欢她什么,这么凶”

看着他买的衣物,简直哭笑不得,大红的颜色,透明,花俏的内衣,这样的衣服,或许只有风月场的女子才喜欢,我恨恨的一边小声的骂他低俗的眼光,一边不得已得穿上,暗想他临走时的那句话,我来到这个国家后,接触的人,并不多,会是谁劫持我呢?

本章完,感谢支持!





[正文:020 竟然是他]

无奈的穿好衣物后,那车依旧快速的行驶着,冷静下来,仔细的听着,像是行驶在一条官道上,路途平缓,没有颠簸,算算时间,应该是晚上了,他们一群人,没有任何人说话,保持着一片的肃静,虽然他们一路上没有为难与我,可是被人这样的囚禁,我绝不愿意。

我突然的大叫起来,让车厢外一阵的慌乱,紧闭的车门被打开,娃娃脸和那些黑衣人一脸的慌张,他们齐齐的问我“姑娘,怎么了”

“我饿了,就知道赶路”我朝着他们一声的怒吼。

娃娃脸为难的看着我,“姑娘,你再忍耐一会,就快到了”

“不行,我要吃饭”我索性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起来,泪眼朦胧中,偷偷的看去,见他们脸上一片的同情的样子,更是放声的哭起来,暗想着如何择机逃跑―――――

“怎么,脏丫头,有人欺负你吗”一声熟悉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这个世界上只有个人总是这样的称呼我。

“方之沂,是你吗”我高兴的叫道,见到那些黑衣人顺从的让开一条路来,他一身的白色锦衣,潇洒不羁的向我走来,见我狼狈的样子,没有拿我调侃,只是拿出身上的白绢,“去,擦擦,一脸的脏像,真的饿了”

就算骂我脏,就算给我一张臭脸,我也高兴的眉飞色舞,朝着他连连点头道“是呀,给关了一天了,没有喝水,也不给我吃东西”,说罢,就擦着眼泪和鼻涕,我的神色悻悻的看着一向说我脏的男人,见他没有皱眉,神色愈来愈冷,转眼瞪着那群黑衣人,而他们没有反驳,齐齐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待会就带你去吃东西”他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见我手中的白绢已经面目全非,他皱着眉宇,脸上又是一阵的揶揄的看着我。

我红着脸嚷道“嫌脏的话,就丢了”话未完,随手就朝着黑暗的天空一抛,而他骤然起身,凌空一抓,就把那白绢收入怀中“脏丫头,我的东西不容你随便丢弃”

他身后的黑衣人满是惊讶,但还是恭敬的站立一边,他转身,对着他们厉声的说道“你们还不走,就告诉他,这个丫头让我接走了”一声令下,威严的不容辩驳。

我兀自出神间,黑衣人没有片刻的言语,就全身而退,是方之嶒吗,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前方是黝黑的山谷,一轮明月悠悠然挂在了山头,淡淡的光晕下,他的脸飘忽的让我有些看不清楚,我冷冷的问道“是不是方之嶒”

他转向无边的黑暗,沉思不语,那里星光点点的显示远方有座很大的城池,“我会带着你安然的等着冷易邗过来,其他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他的背影带着如幻的寂寞,让我胸口的柔软处,像是被人猛地抽搐几下,本以为可以自由的生活一段时间后,安然的嫁人,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可是,在这个初秋的暗夜下,我感到那个愿望离开自己越来越远,仿佛有张无形的网,向我盖来-------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是为孟秋,孟者,是为大也,乃为首个秋月,我喝着胡饼羊骨汤,一边的他没有动筷,若有所思的低头不语,接连几天,我们难得说上几句话,除了吃饭外,基本上,他骑马,我坐车,总是默默地相对。

重重的放下筷子,忽的朝着他嚷道“我要骑马”,他惊讶的从沉思中醒来。

他疑惑的看着我,见我一脸的坚定,才平淡的说道“脏丫头,学什么骑马,不准”

“不,就要学,不然我一步也不走了,你还是学他们,点上穴道,直接把我丢到车厢里”我执意的看着他。

他板着脸,朝着我哼声道“那个冷易邗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早点送走你,我就安身了,真烦”

我嘟囔着,不睬他,朝着他伸出手“给我钱,我要去买东西”

“又要钱呀,不是买了许多东西了吗”他虽然抱怨,可是还是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