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随手拿了一些银票和衣物,见到铜镜里的我,满头的乱发,散落在脸上,后背上,头上的发髻歪在了一边,脸上则是黑一块,白一块的,从来没有如此的狼狈过,这个样子,走在大街上的话,不给人当疯子才怪。

我将包裹往身上一扎,推开门,见他们依旧还在打斗,“哼,你们最好一个打死另一个好了,省的害人”嘴里小声的嘀咕。

我屏住气息,小声的绕着屋檐的阴暗处走着,不能让他们看见,不然,真不知他们还会做些什么伤害我的事情出来。

“你这个女人,想到哪里去”冷易邗猛地出现在我的身前,他黑着脸的看着我后背上的包裹,方之沂随后飘然而落,胸口一片污迹,也没有影响他无比优雅的身姿。

冷易邗的眼睛一瞥,愣着神的看着我满脸的污迹,凌乱的发髻,他张大了冷眼,一副半夜见鬼的样子,“你这个女人,在搞什么,还不去弄干净,走在大街上,想吓死人呀”他转眼看见紫衣上的污迹,黑着脸,冲着我大叫道。

他高大身影挡在我的面前,投下一片的阴影,我愤愤不平,指着他的胸口道“你---早就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凭什么挡住我的去路,还有你有什么资格来叫我做这做那的,还有告诉你,我原本就是这样的,邋里邋遢的,所以你及时的休了我,是非常正确的”我索性抛开形象,吓退他的咄咄逼人。

一边的方之沂斜着眼的看着我,眸子扫了一眼我身后的包裹,嘴角上露着一副气死人,欠扁的讥笑。

“你是我冷家的人,敢走,试试看”他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我,带着无言的点点金光。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渭然一叹,对着他轻声道“冷易邗,你真的觉得我是一个物品吗,休我的是你,如今,你又口口声声的说什么我是你们冷家的人,这样玩弄我,你觉得舒服吗”点点的泪光,落在了我的睫毛上。

他猛地看了我一眼,没有想到我会忽然的满脸的伤感“这幅鬼脸给谁看呀,给我乖乖的回到冷家,省的在外面闯祸”低低的声音,同他高大的身影一点也不像。

他转眼看了依旧在一边凉快的方之沂,满是警告的眼神,而方之沂则是剑眉高挑,神色坦然的看着他。

他们在看什么,我暗想,“这个给你”那个冷易邗从怀里拿出一封写着我名字的信件,不过上面的封口显然的被人打开过。

我恼怒的看了他一眼,脏兮兮的手伸手就去拿,他猛的一缩手,捉狭的看着我“弄干净,再来看”

见他重新把信放在了怀里,像是放什么宝贝似的,我恨恨的看着他,更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他放在怀里的信,转头就往浴房走去,和他理论,没用,和他动手,更是没用,只有徒劳的让自己生气。

胡乱的清洗了一下,急忙往外走去,而那两个男人却自顾自的坐在银杏树下,小声的在争论些什么,见我出来,双双抬着头,看了我一眼后,就继续喝着我的茶水,刚才,他们在动手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祸害到这里。

只是可惜了我那些从山间采摘回来的幼小的草药,被他们践踏的惨不忍睹,还有那些竹扁里的药材,个个的翻到在地上,抬头怒气满目的看着他们,而他们正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边,我正要开口,他忽的冷声道“等会就给你收拾妥当,不就是一点破东西吗”

“不用劳烦你,我反正就要回家了”我冲着他冷声道。

见他又是一阵的黑线,转而神色慌张的看了我一眼,就低头不语,没有再为难的拿出信时,又换上了一幅笃定的样子,我一边满是疑惑的看着他,一边的拿着书信,急切的读了起来,他哼声道“坐着看,傻女人”他拉着我的身体,坐在了石桌边的凳子上。

方之沂递给我一杯茶水,我接过来就喝了,对上他柔和的目光,这个男人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倒是还有点人情味。

原来是哥哥们写给我的信,可是越是往下看,我的脸色越是黑,他们满纸没有写什么想念我的话,没有问我过的好不好,反而不停的教导我要好好的服侍他,教导我什么三从四德,什么相夫教子,我真怀疑他们受到冷家什么好处似的,还问有没有怀上-----,我红着脸,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紧紧的盯着我的脸,见到红着脸的我,竟然又是爽朗的一笑,“有什么好笑的,想要那个还不容易,反正这辈子和你是没戏了,高兴的笑吧”见他的笑声突然的停下,我则低下头,继续看信,想来,又是一张的臭脸。

信里,还有娘的嘱咐,依然是那些要好好的待他之类的话,如果,他们得知我已经被休了,肯定会后悔心里通篇提的都是要好好待他之类的话--------

最后,哥哥们说,过几天就会过来,让我暂时的放弃了立马想走的念头。

“有没有人等着回信”我悻悻的问着依旧黑着脸的他。

他的脸忽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说我没戏,那谁有戏,我现在就要了你”他一把把我提起来,抱在胸口上,朝着我的卧室走去---

“你放开我”我大声的叫着,手脚并用的对着他拳打脚踢,落在他身上的拳脚像是再给他抓痒似的,全然无用,丝毫不能阻止他的步伐。

一边的方之沂忽然的跃起,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对着他说道“冷兄,如此对待一个女子,似乎有些过分”

“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你别想碰”霸道的声音回荡在百年的银杏树下,惊起了那只正在建屋的啄木鸟。





[正文:005 惊慌的眼神]

让他霸道的抱在怀里,我的身体卷曲的像只猫,而他粗糙的手,硬生生的手法,没有半点温柔可讲,弄得我的身上一阵发疼,这个男人究竟懂不懂的怜香惜玉呀!我狠狠的看着他,见他坦然的面对我,面对拦路的方之沂。

“放开我,再不放的话,我立刻咬舌自尽”我发狠的话语或许震动了他,而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把我直接的丢到在地上。

“哎呦,死男人,痛死我了”我摸着屁股,疼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边的方之沂好笑的看着我,只是没有再次开口嘲笑我,我冲着他狠狠的一登,而他嘴角的弧度更是上扬。

“痛,活该-哼----”他拉着方之沂,往外走去,没有回头,没有看我黑线的脸。

“走了最好,以后不许再到这里来”我朝着他的后背大叫道,见他身体一晃,片刻又滕滕的大步往外走去,那扇我原先打不开的门,让他轻易的拉开了。

方之沂也是没有回头,他们一早跑到我这里,究竟发什么疯,还搞得我的院子一片狼藉。

正想去收拾的时候,门外涌进了许多身穿黑色布衣的仆人扮相的人,他们对我很是恭敬,简单的说是主人的命令,过来收拾院子。

他们忙碌着,而我索性回到了房里,拿起了一本医书,细细的研读起来。

等到我踏出房门时,那里已经一片的干净,竹扁也整齐划一的摆在了一边,那些没有受到伤害的草药,也重新种上,原先,我们还没来得及整理的那块堆放着凌乱物品的地方,也给他们清理干净了----------

“不知夫人是否满意”身边突然的冒出一声苍老的声音,或许他原本就站立在那里,我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咳-什么夫人-----,你走吧-------”那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夫人,竟然叫他的仆人这样称呼自己,难道他真的是有病。

见到管家样子的老人,躬身退下“等等,你告诉我,那个冷易邗真的没有病吗-----”

管家诧异的抬头看我“夫人----那个-----”

他哆嗦的没有个整话“不许乱叫,什么夫人,别忘了,冷家已经休了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还有,今后不许你们冷家的人再到这里来,包括冷易邗,听见没有”我冷冷的对着管家道。

“那小人告退”他眼里的精光一闪,暗道,我可怜的主人,当初也曾劝过别冒然的下休书,眼下可好,今后得受罪了,这个新夫人可是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呀!

他离开,绿意和红莲也正好回来,她们看着离开的老人满是惊讶,“小姐,他是谁呀,咦,院子里,好像变得干净了”

“别管他,还不去煮饭”我黑着脸说道。

吃晚饭,她们见我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很是担心,在厨房间商量了片刻,就小声的提议道“小姐,不如到街上转转”

“好吧,你们就收拾一下,那边的医官,至于是否开张吗,我再想想”

“小姐,早点回来”她们看着我的背影道。

戴着方之沂放在石桌上的面具,很是舒服,薄薄的,面具上的样子很普通,走在大街上,定然是不会受到瞩目。

我很满意,尽管他的臭嘴让我很是不舒服,可是他家的东西,还是蛮好的,这样的我,堂而皇之的走在再热闹的地方,也不怕了。

这里的商业很是繁荣,什么都有,民风开化,我走进成衣铺,按着我的尺寸,定制了几套男装,店家也没有流露什么惊讶的样子。

“姑娘,本店新进了一批上好的锦缎,要不要看看”他看了一眼我的棉布裙,脸色有些微变。

“这个我没兴趣,过两天我派人来拿男装”转身往门口走去,对于衣物,一直以来都是绿意她们在打理,我一向不是很关心,今日的我,也只是穿了换一件紫色的碎花裙子。

“姑娘,慢走---”店家急急的上来,见我脸色不善,他着急道“姑娘,你身上的云天蚕丝在那里买的呀”

“什么蚕丝,不知道”见他还要开口,我就加快步子,朝大街上走去。

一家茶楼的门口,围着一圈的人群,里面似乎有女子在骂人,我看也不看的绕道而走,可是,忽的听见一声闷哼声,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显然是受伤了,应该是脱臼了。

我推开人群,果然如此,身穿白衣长得娇小玲珑的女子,正在狠狠的拉着男孩子的手,哼声骂道“这件是本小姐新做的,你竟然敢用脏手碰我,看我不打你”接着,她一个巴掌扇向那个孩子,而那个孩子依旧倔强的没有啃声,而我知道,他脱臼的手,究竟有多疼,何况还被人用力的拉着。

“住手”我一把推开那白衣女子,瞬间的抱起那个孩子,给他接手。

孩子起初有些抗拒我,或许我狠狠的盯着他,让他有些害怕“想要残废的话,就走”我威胁的说着,他就不再挣扎。

坐在地上,我一心为着他接骨,没有留意身后白衣女子,狠狠的向我踹来一脚,好在她没有内力,手里的刚接上的手,再次脱臼,“嗯”孩子痛的又是一声闷哼,“对不起”我内疚的看着他,可是眼下的伤势,不容我发怒,过会再去教训她。

我没有回头,调整姿势,运力牢牢的坐着,弓着身体,把那孩子抱在胸口,拉着他的手,重新的为他接起来,后背上,即便是再被人踢,也不会动了。

手里一边接着脱臼处,一边听着身后,那白衣女子没有再踢来,只是听她用娇滴滴的声音道“方哥哥,有人欺负我”

哼,恶人先告状,“谁呀,我定要好好的教训他”方之沂柔声说道。

是他,臭男人,原来他还会这样的说话,而同我说话怎么就那样的冷言冷语,真是气人。

“是她”白衣少女用手一指我的后背。

“哦,你踢得呀,表妹,你的脚好小,她怎么这样坐着”姓方的有是一片柔声,让人直起疙瘩。

“臭丫头,转过身来”白衣少女对着我又是一脚,而我已经运功阻挡,所以没有影响我的治疗的手法。

那个孩子,闪着点点的泪光,眸子不再寒冷,不再满身的戒备,而我也完成了手里的治疗,接下来,背后的两脚,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表妹,别气了,哥哥陪你去饮茶”带着蛊惑的声音,而那白衣女子显然已经受到诱惑,踏着小脚步子,跟着他往楼上走去。

“这两天不能用力,我身上没有带药,你到---”我轻声的把小院的地方告诉那孩子。

随后起身,转过身躯,冷冷的眸子对上已经折返的方之沂,他满眼的惊慌,内疚,背上的两个黑黑的脚印已经给那个孩子轻轻的拍掉。

正想收拾那一同折返的白衣女子,身边的孩子,拉拉我的衣袖,犹犹豫豫的说“姐姐,我的妹妹还病着,求姐姐给她看看”

本章完,明日继续!





[正文:006 天生的王者]

我看着那双脏兮兮的小手拉着我的衣袖,没有犹豫,转身就往他指着的方向赶去,方之沂忽的就越到我的身前,瞥了一眼我的后背“皮厚的脏丫头,想去哪里”

他的话如同一道符,后背立刻疼痛起来,我硬生生的忍着,只是狠狠的瞪了白衣少女一眼,如同恶妇,吓得那个少女愣生生的后退了两步,哼,刚才又打人又踢人的狠劲到哪里去了----

没有理睬方之沂,加快步子的往前走去,只听见一声娇声,一声跺脚声“方哥哥,哪里去呀”

“表妹,哥哥看见前面有只脏兮兮的小狗,像是今天走散的那只,我去抓她回来”又是那恶心的温柔声,什么小狗,前面没有呀,难道他在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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