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离端木萱萱的婚期还有一天,但是关于唤醒玉麒麟的方法还是一无所知。

端木萱萱找过端木蓝四次,旁敲侧击地问过关于唤醒玉麒麟洞仙剑会现世的传说,从端木蓝的反应中能看得出他对这种说法很是不屑,还笑着拍拍端木萱萱的头,说怎么连她也变得那么天真,连这种传说都信。

褚临静从一年前进宫,就开始寻找这个秘密,即使当时找到玉麒麟,都没有在存放玉麒麟的地方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褚临静立于湖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静默不语。

在湖边整整耗去一共三个时辰,他这才转身,带着淡淡氤氲的眸变得有些清明,对身后的裘双双道,“我出宫两日,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摘药了。”

两日?裘双双不解地追问,“你要去……”

褚临静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神情恢复了默然,像是经历过一场心理挣扎后,静水又复无波,“去魔宫。”

裘双双一愕,很快地,又微微一笑,“是该去看看了。”不管当年有什么误会,她也不信亲生父子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褚临静带着戴青,在宫外备好马车,快马加鞭地朝清江镇的魔宫奔去。

站在魔宫前,褚临静淡漠的目光在瞬间转为震惊。

当初他离开时,魔宫还没有这么……萧败,至少当时看起来依旧很辉煌。

他的视线下移,看到宫门外墙角杂草丛生,朱红的宫门墙已经褪去颜色,露出砖瓦,放眼之处,皆是一片破败。

魔宫在江湖上的势力不但没有减弱,反倒逐渐递增,怎么说,眼前出现的都不该是如此的景象。

才站于门前就有满腹的疑惑,褚临静收回视线,正准备推门而入,沉重生锈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同样杂草丛生的景象。

忽而,流水般的箫声渐渐地从四周聚拢而来。

戴青看着面前毛骨悚然的画面有些担心地拽着褚临静的衣袖,褚临静微微垂眸,静听突起的箫声,发觉到其中并无任何杀气,这才放松了警惕。

箫凤用箫声控制死士。

看来,今天并未扑空。

“少爷,十多年来,你可是第一次来这里。”

件随着箫凤低柔缱绻的声音,十多个死士从远处的林子里腾空而出,一阵婆娑树叶刷刷声过后,十多个死士将褚临静与戴青围住。

“主子!”妈妈呀,这些人怎么长得这么可怕呀!呜呜,为什么每次主子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把他带着,他还是喜欢呆在皇宫里!呜呜,池月山也不错,虽然有野兽,但是总比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好……

褚临静抬眸,看到飘在空中的箫凤,“你这是阻止我进去?”

“呵——”箫凤单手执箫,另一手抚弄着通体莹白的箫身,凤眸轻轻一扬,“少爷要回来,作属下的哪有阻拦的道理。”

“只是,少爷一走就是十多年,这次回来是……探亲?”

听到探亲二字,褚临静表情微变,忽觉体内气息微乱,急忙动气压下体内窜上的异样气息。

箫凤仔细地看着褚临静,自察觉出他的变化,顿了顿问道,“是修罗的毒?你还没解?”

“不用你管。”褚临静闭上眸暗自运气,没有看箫凤一眼。

本就打算放弃,但是被褚临静这样冷冷一句,心中一时间竟还是凉凉的。

箫凤垂眸勾唇浅笑,“那说说你的来意吧,这个,总该在我所管的范围。”

“是见宫主对不对?”箫凤一笑,似是阳光霎时间划流水所折射出的光芒。

感到体内的气息渐渐平稳,褚临静抬眸道,“不应该么?”

“当然应该。”箫凤的表情忽而有些落寞,“若是宫主知道,一定很高兴……十多年,你终于愿意回来了。”

箫凤的表情让褚临静忽而有种不安的感觉,“有什么问题?”

箫凤红袖一拂,褚临静身后的大门应声而开,“你自己进去看吧。”

说完,十多个死士站在大门之内两排排开,箫凤从空中朝魔宫内飘去,朗朗晴空徒留一声轻轻的叹息。

几声鸟鸣穿破长空,从树梢一掠而起,在寂静的黑夜里平添了几分让人不安的情绪。

如鸢立于窗前,无可抑制的低落。

垂眸朝一旁望去,旁边的小桌上摆放着一个小木管,木管里放着花子絮前些日子给她的那包药粉。

她甚至没有问那包药粉是毒药还是仅仅阻止柳锦的普通药粉。或许,在她心里,那包药粉是否是毒药,对她来言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无论如何,她最后的决定都会是一样的……

”皇后,裘姑娘求见。“对外,裘双双以公主之名被赐婚,但仅仅是个称号而已,宫中的人都知,裘双双是不会留在皇宫之中的,而皇后也不再强求,因此,并无人称裘双双为公主。

如鸢收神,将那只小木管顺手朝茶杯后放去,“让她进来吧。”

裘双双走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回眸的如鸢眼底一闪而过的忧郁,想起褚临静的话。看来,花子絮真的是对皇后施压了。

“皇后。”裘双双走过来,近几日的相伴,两人的关系比起初亲密了很多,裘双双在如鸢面前也不再拘谨。她走过去环住如鸢的胳膊,一同站在窗前,“这大晚上的,皇后站在这里要小心着凉。”说完,朝一旁的茹蝶看去,茹凤聪明地取来一条薄毯递给裘双双。

如鸢看着裘双双将薄毯披在自己的肩头,伸手拍拍裘双双的手背。

“前几日皇后身体不适,为了避嫌所以没来探望……”

裘双双解释着前几日没来探病的原因,如鸢勾唇道,“我知道,皇宫人多口杂,一旦受宠,别人很容易说闲话,何况你还是皇上新收的义女。”

“谢皇后的谅解。”

窗外一片寂静,月光淡得几乎看不清任何的景色。

如鸢与裘双双都没再开口,静静地望着一片漆黑,茹凤与茹蝶在身后看着两人,奇怪地相视一眼,心底都觉得,此刻的裘双双站在如鸢面前,竟比端木萱萱看起来更像母女俩。

短暂的沉默,裘双双勾唇一笑,“谢谢皇后。若不是皇后,我这心愿不知何时能了。”

“你是说褚临静?”如鸢垂眸,发觉方才茹凤端茶时端走的茶杯恰好是遮挡小木管的杯子,心微微一抖,伸过手去想要将小木管朝里推去,裘双双却在此时朝她看去,她一惊,急忙缩回手。

“嗯。我喜欢他很久很久了……”本是以此为借口来探望如鸢,这一提及,裘双双竟真的不可抑止地伤感起来。

如鸢此时的心都悬在那管药粉上,应付地轻轻嗯了声,又朝桌上看去。

裘双双发觉异样,将如鸢肩头快要滑下的薄毯重新拉回,“皇后,怎么了?”

“嗯?”肩头的触感,让如鸢一惊,急忙转神,侧过身挡住裘双双的视线,“没什么,只是你说起你对褚临静的感情,让本宫想起了年轻时初见皇上时的情景。”

裘双双已经觉察出方才如鸢一直朝一旁的木桌上看,但没多想,“年轻时的回忆,是很美好的。”即使这次的成亲只是一个幌子,很多年以后想起时,恐怕也是很美的回忆吧……

“是啊。”如鸢装作有些困乏地打了个哈欠,怕裘双双再在这里停留下去,迟早会发现那个木管。

裘双双勾唇道,“很晚了,我就不打扰皇后休息了,改日再来陪您。”

如鸢在心底松了口气,转身就要送裘双双出去,裘双双本是转身让她不用多送,一回眸,目光越过如鸢肩头就看到了躺在桌上的那只小木管。

如鸢见裘双双目光一顿,回眸望去,发现裘双双的目光正是落到那木管上,圈着裘双双的手,不自觉地就僵了。

裘双双本没多想,但是如鸢的反应不得不引起了她的注意。

如鸢急忙回首,“茹蝶,送裘姑娘下去吧。”

裘双双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的淡然,她不慌不忙地收回视线,好像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微微一笑,颔首转身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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