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传说中那个,带有诅咒的锁情环?”想到‘诅咒’二字,柳锦扶着桌面不自觉地收紧,连自己都没有觉察。

“不错,是那个锁情环。”花子絮的手从衣袍上松开,扬眸瞅着柳锦,“或许,有个说法,你还没有听过,也就是所谓的‘诅咒’。”

花子絮扫视了眼屋内的摆设,随意找了把木椅坐下,“记得萱萱手上的那只玉镯么?”

花子絮突然转移话题,柳锦先一怔,随即很快找到花子絮两句话中的联系,“萱萱手上那只镯子是锁情环?”

他当初见那只镯子时,就被光润的色泽和玉的玲珑剔透所吸引,虽觉得怪异,却没有多想,毕竟锁情环在江湖上已经销声匿迹多年不曾被人提起过。

但是,在江湖上失传多年的东西,为何会在萱萱手中?

柳锦望着花子絮只笑不语,眼神微微浮去了一下,“萱萱认识的江湖中人,除过你只有褚临静,我不相信褚临静是这样的人。”

花子絮闻言轻笑出声,文秀的面容从里而外散发出一种愉悦,“看来,我在你眼中,的确不是什么好了。”

“萱萱手上的镯子是我为她带的。”花子絮盈盈地笑起来,双眸波光潋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萱萱只能嫁给我,除过我,她嫁给任何人在一起都会遭遇不幸。”

花子絮就那么漫声随意地说着,柳锦的怒火显然被他的若无其事点起,一阵风掠过,柳锦袭上花子絮,单手紧紧揪住花子絮的衣领,将花子絮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你对萱萱的感情仅此而已?!”

花子絮任衣领在他光滑的脖颈嘞出一道暗红的细痕,也不挣扎,只是笑笑地望着柳锦,“居然将宫中有名的好脾气惹得动手,我还真是有本事。”

花子絮笑呵呵地将手覆在柳锦手上,微用力,掰开柳锦的手,望着那双盈满怒火的眸子,“很憎恨我对不对?等了这么多年,等到萱萱懂得什么是爱,等到她一步步走向别人,又等到褚临静抛弃她,现在终于能如愿,却突然被人扯进冰窖的感觉,如何?”

柳锦的怒气在花子絮一句句淡语中凝固在眼底,他冷冷地望着花子絮。

花子絮仍旧凝着柳锦,抬手整理着被柳锦揪扯的凌乱的衣领,“我不是你,不会默默无声的等待。为了得到她,我会不惜一切。”

“跟我抢人,你抢不过的。”说完,他伸手拍拍柳锦僵硬的肩膀,微俯身过去,在柳锦耳中轻声道,“因为你懦弱。”

柳锦蹙眉,眼眸中的锐气迎面朝花子絮扑去,花子絮却扬扬眸,不以为意地转身离开。

柳锦袖袍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在手心掐出四个血红的印痕。他目送花子絮缓缓离去,眼神由凌厉逐渐变得幽深,最后转为平静无波。

太多的情绪从他的眼中闪过,看得出愤怒,看得出挣扎,然而都很快的被他深深地隐藏在眼底。

柳锦垂眸抚上托盘中那件青色锦袍,沉下脸来。

良久,良久,他突然有了动作,抬手自领口开始一个个的解开盘扣,旧裳脱下后,单手提起托盘中的锦袍,甩开后双臂伸入袖口,动作利落地穿好青色锦袍,而后在腰间系了一条同色锦带。

穿戴整齐后,整个人看起来丰神如玉,身姿清爽。

晌午的阳光透过窗外的绿树投进屋内。

绘着绯桃的屏风后,搁着一双绣着金边儿绯色绣花鞋。

端木萱萱挣扎很久,最终还是在梳妆台前坐下,怅怅然对着铜镜,用木梳细细地梳理着满头垂腰乌发,细滑如丝的发在她柔软纤长的指间绕来绕去,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将乌发挽成繁复错落有致地发髻。

她在镜中望着自己,眼眸专注而沉静,审视着镜中每个可能有损美丽的细节,随后抬起柔若无骨的手腕,取出一支白玉簪点缀在乌髻上。

而后又开始缓慢而细致地为自己上妆。

轻微地脚步声传来,凤眸一扬瞧见出现在镜中的身影,她纹着柳眉的毛笔斜斜地一错,画出了界。

她拿起帕子擦拭掉画过界的线,斜过脸看到出现在屏风旁的人,笑了,“是我考虑不周,竟没想到约你来坐坐。”

裘双双闻言也笑,笑得很有含义,“无妨,江湖人不介意这些繁文缛节。”

听到‘江湖人’三个字,端木萱萱在回首的瞬间敛了敛笑,在镜中睨了眼裘双双,悠悠站起身,转身朝裘双双施施然走去,盈盈抬手间笑容展露,“彩袖,沏茶。”

裘双双坐下,拿起杯盖,轻撇着彩袖方沏好的茶,看着绿茶幽幽飘摇。

端木萱萱抬起凤眸,波光流转间直瞅着眼前的女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宫主今天来是?”

“如果不嫌弃,叫姐姐吧。”裘双双倦倦地抬手习惯性地抚了抚她斜斜的发髻,“今天来,是受人之托。”

又是受人之托……

这两人真是像!

端木萱萱扬起弧线优美的柳叶眉,见裘双双的手伸进袖口拿出一个用小布包裹的东西。

裘双双将那东西搁在手心,随即展开包裹的四角。

待那东西全部呈现出来,端木萱萱莹笑的眸在瞬间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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