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没瞎
一周后。
陆以楠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他正躺在一张陌生床上，刚醒来的他还有些懵，慢慢地记忆逐渐清晰。
那个鱼脸丑陋的凶手，那双插进眼睛的手，剧痛之后，世界变成黑色，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住，脖子再次被捏住，慢慢窒息，直到失去意识。
陆以楠惊坐起身，他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眼睛。
“别动。”
他手忽然被另一只手捉住，耳边是一个男人的低沉的嗓音。
陆以楠试探性询问：“安寓北？”
“是我。”
陆以楠另一只手，不知不觉已扣紧身下被单，他缓缓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然而，他什么也看不到。
陆以楠嘴唇微微颤动，抽回被安寓北握住的手：“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眼睛是不是……”
瞎了。
后面的话，陆以楠没敢问。
“没瞎。你眼睛医生已经处理过，还缠着纱布，暂时还不能见光，你不要手用力去摸眼睛。”
陆以楠听到安寓北这么说，心慢慢平缓下来，他伸出手试探性触碰眼睛，入手是细腻纱布。
“安安，我眼睛还能好起来是吗？”
“嗯。”是安寓北那令人心安回答。
陆以楠终于长呼一口气，他没有成为一个瞎子，他眼睛只是暂时看不见，此刻，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他这是在哪？
陆以楠试探性去摸枕头，床单，手指搓了搓被子，触感很细腻，他又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衬衫，估计是医院的病服，衣服很宽松，布料很柔软。
他手伸向更远地方，他摸索着，触碰到床边缘，金属材质，冰冰凉凉的，很坚硬，他现在，坐在在一张金属铁床上？
“安安，我这是在医院？”
陆以楠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纯属多余，安寓北刚刚都说过，医生处理过他眼睛，以他目前情况，他不在医院还能在哪。
陆以楠此刻在一间病房里，类似于带着实验室的病房，周围是泛着光泽的金属厚重墙壁，这里的医疗设备非常先进，这里的格局跟普通的医院病房不一样。
可惜，他看不见。
“要喝水吗？”一杯水送到他唇边。
陆以楠舔了舔嘴唇，才忽然觉得口渴厉害，他用手想要去扶水杯，指尖忽然触碰到安寓北那微凉的手，他倏地收回手。
安寓北似乎没什么反应，那杯水依然稳稳在他唇边，陆以楠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大，他重新伸出手，扶着水杯，咕咚咕咚喝完了这杯水。
“还要吗？”
可能是看不见的原因，陆以楠听力特别灵敏，他忽然觉得安寓北嗓音特别好听，似清泉，又如清风。
陆以楠舌头舔了舔上嘴唇，咽了咽嘴里还残留的清甜的水:“再来一杯。”
陆以楠一连喝了三杯水，终于是不想再喝了，他很快尴尬发现一个问题。
喝完水后，他想去放水了，陆以楠伸出手，缓缓摸向床的边缘，脚丫同时往床边移动。
安寓北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过来扶住他手臂：“你要去哪里？”
陆以楠咳嗽一声：“我尿急，想要去放水。”
“我扶你。”
安寓北扶着他，慢慢向一个方向走去，陆以楠不适应在黑暗中行走，他一只手紧紧攥住安寓北手臂，另外一只手举在空中向前探着。
“跟着我走，不用害怕。”
耳边忽然传来安寓北那让人很心安的声音，陆以楠举在空中的手放了下来，他亦步亦趋跟着安寓北往前走。
一路非常顺利，没有磕碰到物体，又走了一会，安寓北终于是停了下来。
陆以楠暗暗计算刚刚走过的距离，这么大病房，费用很贵吧，不过，转而一想，他这也算工伤，局里应该会承担费用。
不过，为什么只有安寓北在他身旁，其他同事怎么没来看他？
厕所门吱呀打开，安寓北继续扶着他走了进去，很快停了下来。
“到了。”
陆以楠不由自主又伸手往前摸，什么也没摸到，他此刻非常尴尬发现一个问题，他看不到马桶，大兄弟对不准啊。
他怎么放水？
安寓北似乎是察觉到陆以楠红一阵青一阵的脸色，那纠结小表情，特别生动。
“你直接放就行，不碍事。”
陆以楠还是很犹豫，很纠结。
“要是不行的话，你学着女人蹲着也行。”
陆以楠：“……”
陆以楠也不再矜持，正想把他的大兄弟放出来，忽然手又停在腰间，他意识到，安寓北正在旁边盯着他，他耳根都有些泛红：“安安，你先出去，我好了再叫你。”
几秒之后，陆以楠听到安寓北远去脚步声，接着是门关上的声音，陆以楠舒舒服服的解决完生理问题。
很快，陆以楠重新躺回病床上。
陆以楠看不见，脑子里想法特别多，他这是昏迷了多久？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子，一下子又躺了两天吧？
他连忙问安寓北：“今天是几号？”
安寓北似乎就坐在床边：“你昏迷了一周。”
陆以楠：“……”
病房重新陷入寂静，陆以楠没开口，安寓北几乎不会开口，病房又恢复寂静，耳边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陆以楠总想打破这种过分的寂静空气，清了清嗓子问:“我昏迷之后，凶手有没有抓到？”
“凶手被当场击毙了，”安寓北拿起床上被子，盖在他身上，陆以楠双手捉紧被子：“谢谢。”
他听到凶手击毙并没有过大反应，只是心里默默叹息，无论生世有多悲惨都不能成为杀人理由，罪犯心理已经扭曲，不能算得上是人。
这时，忽然传来开门声，似乎有人推着车子走了进来，轮子转动声，混合金属碰撞的声音。
黑暗中，陆以楠突然听到这种声音，心脏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跳动，他感觉会被解剖。
他轻轻捏了捏陆以楠的手：“不用害怕，是过来给你眼睛换药的医生。”
陆以楠闻言镇定下来，扭头对着声音来源方向，脚步声，推车声，金属物体碰撞声。
医生很快来到床边缘，接着是拆开塑料包装声音，是个男医生，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有什么魔力，能让人很安静下来。
“我来给你眼睛换药。”
“大夫，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陆以楠想了想，估计自己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会经常跟这位医生经常打交道，友好打招呼:“你好，我怎么称呼你？”
“白修远。”医生回答，陆以楠心里默念几遍，记住这个名字。
“窗帘拉起来，他眼睛还不能见强光。”
陆以楠听到白医生这么说，之后便是安寓北脚步声，窗帘拉上的声音。
他背靠床头，老老实实，看起来很安静很美，他感觉一只手动作很轻将他眼睛前的纱布一圈一圈解开，这个过程很漫长。
纱布这是缠了多少圈？陆以楠也没法细数。
陆以楠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他正躺在一张陌生床上，刚醒来的他还有些懵，慢慢地记忆逐渐清晰。
那个鱼脸丑陋的凶手，那双插进眼睛的手，剧痛之后，世界变成黑色，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住，脖子再次被捏住，慢慢窒息，直到失去意识。
陆以楠惊坐起身，他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眼睛。
“别动。”
他手忽然被另一只手捉住，耳边是一个男人的低沉的嗓音。
陆以楠试探性询问：“安寓北？”
“是我。”
陆以楠另一只手，不知不觉已扣紧身下被单，他缓缓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然而，他什么也看不到。
陆以楠嘴唇微微颤动，抽回被安寓北握住的手：“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眼睛是不是……”
瞎了。
后面的话，陆以楠没敢问。
“没瞎。你眼睛医生已经处理过，还缠着纱布，暂时还不能见光，你不要手用力去摸眼睛。”
陆以楠听到安寓北这么说，心慢慢平缓下来，他伸出手试探性触碰眼睛，入手是细腻纱布。
“安安，我眼睛还能好起来是吗？”
“嗯。”是安寓北那令人心安回答。
陆以楠终于长呼一口气，他没有成为一个瞎子，他眼睛只是暂时看不见，此刻，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他这是在哪？
陆以楠试探性去摸枕头，床单，手指搓了搓被子，触感很细腻，他又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衬衫，估计是医院的病服，衣服很宽松，布料很柔软。
他手伸向更远地方，他摸索着，触碰到床边缘，金属材质，冰冰凉凉的，很坚硬，他现在，坐在在一张金属铁床上？
“安安，我这是在医院？”
陆以楠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纯属多余，安寓北刚刚都说过，医生处理过他眼睛，以他目前情况，他不在医院还能在哪。
陆以楠此刻在一间病房里，类似于带着实验室的病房，周围是泛着光泽的金属厚重墙壁，这里的医疗设备非常先进，这里的格局跟普通的医院病房不一样。
可惜，他看不见。
“要喝水吗？”一杯水送到他唇边。
陆以楠舔了舔嘴唇，才忽然觉得口渴厉害，他用手想要去扶水杯，指尖忽然触碰到安寓北那微凉的手，他倏地收回手。
安寓北似乎没什么反应，那杯水依然稳稳在他唇边，陆以楠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大，他重新伸出手，扶着水杯，咕咚咕咚喝完了这杯水。
“还要吗？”
可能是看不见的原因，陆以楠听力特别灵敏，他忽然觉得安寓北嗓音特别好听，似清泉，又如清风。
陆以楠舌头舔了舔上嘴唇，咽了咽嘴里还残留的清甜的水:“再来一杯。”
陆以楠一连喝了三杯水，终于是不想再喝了，他很快尴尬发现一个问题。
喝完水后，他想去放水了，陆以楠伸出手，缓缓摸向床的边缘，脚丫同时往床边移动。
安寓北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过来扶住他手臂：“你要去哪里？”
陆以楠咳嗽一声：“我尿急，想要去放水。”
“我扶你。”
安寓北扶着他，慢慢向一个方向走去，陆以楠不适应在黑暗中行走，他一只手紧紧攥住安寓北手臂，另外一只手举在空中向前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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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非常顺利，没有磕碰到物体，又走了一会，安寓北终于是停了下来。
陆以楠暗暗计算刚刚走过的距离，这么大病房，费用很贵吧，不过，转而一想，他这也算工伤，局里应该会承担费用。
不过，为什么只有安寓北在他身旁，其他同事怎么没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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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寓北似乎就坐在床边：“你昏迷了一周。”
陆以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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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楠总想打破这种过分的寂静空气，清了清嗓子问:“我昏迷之后，凶手有没有抓到？”
“凶手被当场击毙了，”安寓北拿起床上被子，盖在他身上，陆以楠双手捉紧被子：“谢谢。”
他听到凶手击毙并没有过大反应，只是心里默默叹息，无论生世有多悲惨都不能成为杀人理由，罪犯心理已经扭曲，不能算得上是人。
这时，忽然传来开门声，似乎有人推着车子走了进来，轮子转动声，混合金属碰撞的声音。
黑暗中，陆以楠突然听到这种声音，心脏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跳动，他感觉会被解剖。
他轻轻捏了捏陆以楠的手：“不用害怕，是过来给你眼睛换药的医生。”
陆以楠闻言镇定下来，扭头对着声音来源方向，脚步声，推车声，金属物体碰撞声。
医生很快来到床边缘，接着是拆开塑料包装声音，是个男医生，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有什么魔力，能让人很安静下来。
“我来给你眼睛换药。”
“大夫，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陆以楠想了想，估计自己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会经常跟这位医生经常打交道，友好打招呼:“你好，我怎么称呼你？”
“白修远。”医生回答，陆以楠心里默念几遍，记住这个名字。
“窗帘拉起来，他眼睛还不能见强光。”
陆以楠听到白医生这么说，之后便是安寓北脚步声，窗帘拉上的声音。
他背靠床头，老老实实，看起来很安静很美，他感觉一只手动作很轻将他眼睛前的纱布一圈一圈解开，这个过程很漫长。
纱布这是缠了多少圈？陆以楠也没法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