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温晚打来是为了温瞳, 温瞳显然也祝贺了他同加百列发生关系的事情。

可是没有,根本没有。

于是,温晚想:八成是加百列自己在房间里找了位应|召女郎或者男郎乱搞了一通。

他气愤不已,大声谩骂加百列就算做了,好歹也该将痕迹藏好。

加百列手捂耳朵, 装听不见。

温晚的声音便越来越大声, 渐渐令房间另一头的林安都无法忽视。

林安用口型对加百列说:你去见他吧,面对面和他说清楚。

她猜测温晚的房间离这里很近,他们是来度蜜月的嘛。

加百列接受到她的要求, 咬唇, 耷拉脑袋, 停顿良久, 最终, 不情不愿地抓住光脑走出房间。

临走,他回头,口型对她道:林,你等我。

林安笑着点头。

她心想,她除了等他还能怎么办呢?她暂时无处可去,留在这里或者去找路易斯,没别的选择。

或许, 柳家的事情突破点在柳宗阳的身上。

林安再度想起柳宗阳沉迷《晚安,赛博人》的事情,她的眼珠转了一圈,想到一个主意。

她打开光脑,火速写下一个游戏脚本,开始运行……她希望这有用。

结束脚本的撰写,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加百列还没有回来,他们的争吵如此激烈吗?

林安好奇,推门,踏出房间,预备去温晚的房间门口偷听他们的聊天。

谁知,她一踏出门,便在廊道里与另一个人的眼睛相对。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犹如她镜中倒影的青年一望见她,便马上朝她走近。

林安留在原地,手按在门上,神情微微局促,她心下不解:初|夜哥为什么突然来找她?

因为她没有回他的消息吗?

嗯……这是因为,她刚刚睡到加百列,还无心顾及其他的事情嘛。

林安心虚,抬起光脑,这会对他的消息回复了一句“很有营养的一餐”。

他收到了,停顿半步,低下头看光脑,他抬起头的时候,唇边多了很轻的笑容。

真好哄啊……

林安的神情放松了些许。

林末抵达了她的面前,他来说的是公事,他把一张房卡递给她。

林安问:“柳以乐为我准备的?”

林末点头。

林安想了一会,说:“不用了,我还是住在这里吧。”

她停了停,补充:“你不要告诉她。”

加百列是伊万德的儿子,同“奇迹”的关联太密切了,被柳家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会有好事。

她沉吟到这,抬眼,见到林末神情滞愣,黑眸里晃荡着苦涩的光芒。

林安猜疑他是不愿意对柳以乐说谎,他一看就是那种对上司百依百顺的老实人。

‘麻烦。 ’林安心道,人则立即采取了行动。

她手臂前伸,一把抓住林末的手腕,将他往房间里拖,与此同时,她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林末诧异,喊了一声“你”,声音很轻,到不了反抗的程度。

而他整个人又是那么瘦削、轻盈,如同一根乌鸦的羽毛在房间里飘来飘去。

他的目光倒是坚定,定格在她的脸上不放。

林安朝他笑了笑,对他的凝视毫不意外,他爱她嘛,她盲猜他至今都忘不了那个晚上。

而她现在要利用的,就是他对她的这份爱……

她把他推倒在了沙发上,他乌黑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沙发垫上,神情还是呆怔的。

而她,这时嗅闻到他身上信息素的气味,原来他的信息素是碳酸味。

像人们剧烈摇晃易拉罐饮料,掀开盖子的瞬间,咕噜咕噜冒出的气泡。

林安神志微晃,发自内心地说:“宝宝,我好喜欢你的信息素。”

林末望她的表情更呆怔了,“宝宝?”

林安扬唇,“嗯,怎么了,我以前不是这么叫你的吗?”

林末摇头。

林安皱眉,望他,等他告诉她,她过去是怎么称呼他的,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开口。

林末只是绷紧了嘴唇,皙白肤色愈发得白,黑眸持续盯视着她。

这种被盯、对方又不说话的氛围有点毛骨悚然。

林安感到不太舒服,她决定和他速战速决,于是上手,摸向他的嘴唇。

他没有料到她的动作,惊讶地张大眼睛。

她魅惑地一笑,手指朝下,分开他的双唇,把自己的食指没入其中。

他含了下去,却没有动舌头也没有动唇瓣,就只是目光愈发困惑地看她。

林安也困惑,“怎么,你不想和我做吗?”

林末沉默一秒,倏地别开脑袋,吐出她的手指,右臂向上挡住脸庞,肤色染上绯红。

“林安,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

他的声音听上去痛苦极了,有种被逼良为倡的味道。

林安不知所措。

林末则好似懂了一点什么的,无奈说道:“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了。”

林安蹙眉,“什么?”

林末看着她,道:“你想,我可能背叛你,把事情告诉柳小姐,我不会的。”

林安眨了眨眼睛,黑眸里坦率地现出高兴,可过了一会,她又回想起他刚刚的话。

“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那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她的追问一句句砸向林末,林末毫无反应,他正从沙发上下来,手指沉默地打理衬衫。

然后,他再看向她。

他抬起手,手掌无比自然地盖上她的黑发,拍了一拍,像对待小孩子。

林安有点懵。

林末问她:“你吃过饭了吗,想吃什么吗,我——”

他话说到一半,扫到桌子上的餐盘。

他一并看到的还有桌子下面的荒唐痕迹,仔细嗅闻,就能闻到这整个房间里都是那样的气味。

他像被自己的过度迟钝伤害到了一般,唇角提起,苦笑了下。

林安捕捉到他的表情,更不懂了,假如他们不是那样的关系,他又为何要在乎她和别人的事?

她苦苦思索,没有得出答案。

林末看起来要离开了。

她着急,一把抓住他的袖管,耐不住好奇地朝他径直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难道我大学的时候没有和你做过吗?”

林末回眸,黑色的专注凝视她的双眸里流淌着墨水般质地温润的光芒。

他思考了一会才回答她:“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他选择重复他对她说过的话。

林安点头,总结:“所以,那天我找你买T是为了和别人用。”

林末说:“对。”

林安听到这声“对”,猝然感到她面前的男子比她想象里还要奇怪、荒谬。

她停顿好久,终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你是笨蛋吗,林末?”

林末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林安伸直手臂,抓住他两边的肩膀,使劲摇晃,道:“不要对根本不喜欢你的人那么好啊!”

“可是,”林末说,“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所t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林末熟练地像回答过千万遍般地快速回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林安问:“那我呢?”

林末弯唇,黑眸注视着她,道:“你,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做任何事。”

林安:“……”

林安久久看他,久久思考他的话,她想了很久,还是诚实地摇头,道:“我不明白。”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有这般深重的情感。

她亦不明白他说的自由是什么。

自由?

她并不自由,她是身处三本剧本的炮灰角色,即便是剧本之外,她的生活也称不上自由。

不过,的确,她在追求自由。

追求一秒钟的自由,一秒钟的随心所欲……所谓及时行乐,这个房间便是最好不过的证据。

林安想起自己的人生信条,情绪立刻好转,她突然不关心林末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是什么都好,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林安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糖果,她咬下一根,另一根随手递给林末。

林末接糖的动作很快,她暗想,她以前就给过他糖吧。

他的手指攥住糖果的塑料棒,垂眸,含食,长睫扑闪,神色沉静,浑身散发出一种易折的气质。

仿佛任何人都可以推倒他,仿佛任何人都可以蹂|躏他。

她又同时想道,不,其他人做不到,只有她可以做到,如果她强求,他一定会答应。

正因如此,她咽下了到了舌尖的邀约。

算了,放过他吧,他可是宁肯为她和别的男人买T都不强求上位的人啊,估计是有隐疾吧。

唉,又一个格缪。

等她再见到格缪,她要告诉他:别难过,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性|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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