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林安告别柳宗阳, 回房的路上遇到柳以奏,这是巧合,还是他在这里等自己?

她走向他的路上想:假如她对柳宗阳的猜测是对的,柳以奏也只是被利用了。

可即使如此, 她对此男还是没有好感。

括弧, 脸除外, 身体除外……于是她在靠近他的地方伸出了手。

她揉了一把他的腰。

柳以奏顿时如触电一般跳了起来,枫叶红眸紧紧盯视她。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是压着嗓子发出来的。

他也清楚,即将结婚的夫妻之间揉一把腰、拍拍屁|股再正常不过。

她的手掌正同他的裤子紧密接触。

柳以奏闭了下眼睛, 咬唇, 脸色苍白如病人, 后背不断同墙贴紧。

林安笑眯眯地靠近他, 问:“以奏, 我们要不要回房继续?”

柳以奏睁眼,瞪她,“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林安问:“我哪里不知廉耻啦?”

柳以奏指着她,说:“你,你,你!”他羞愤得无法将那件事说出口。

林安知道他想说的是他观摩到她和路迟亲近的事, 于是她便复刻那时的动作, 手滑向他的锁骨。

“你也想要吗?”她声含笑意地问。

柳以奏一言不发,也不肯看她,他低垂着眼睛,瞳孔收缩成点。

林安顺他的视线低下头,发觉他在通过她敞开的领口瞄她身上的吻痕。

两枚,一左一右。

柳以奏看了很久,最后拿一声嗤笑总结:“两个男人。”

言罢, 他又冷笑一声。

林安听不出他的笑是蔑视,还是在破防两个男人都不是他。

她抬了下眉,回他一个微笑,道:“不错嘛,以奏,明明是个处|男,却对吻痕这么了解。”

柳以奏掀眸,眼神鄙夷地睨她t ,张口,似要辩驳什么,声音还未发出就散了开来。

他的身子骤然虚弱……

林安托住他的腰肢,“呀,以奏少爷,为什么突然对我投怀送抱呢?”

“……”

“我总觉得少爷的身体看起来很妙,原来摸起来的感觉才是真的妙。”

“……放手!”

柳以奏费力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抗议,声音含着泣声。

林安置若罔闻。

就算不是为了逗弄、欺负他,她现在也无法将他丢在这里不管。

他发烧了。

他被她摁在颈间的额头明晃晃得炙烫,她推测他昨天就已生病。

“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林安感叹一句,说完,手臂下滑到他的臀部,轻轻托举,将他扛上肩膀。

柳以奏挣扎,冷棕色发丝如风刃劈向她的两颊。

她蹙眉,笑着躲避了下。

“放开我,放开我……”

他的语气很重,声音却轻得像小猫在叫唤,听得她耳朵痒痒的,手也痒痒的。

她手朝下,忍不住摸了他几把,听见他哭出声音,遗憾停下。

“好啦,我不碰你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你,明明,就,还在,碰我。”

这是当然,她正在背他嘛。

可他已连一个字的抗议都无法说出口,他的意识越来越散,好累,头好痛。

是的,他知道他病了,可他不需要她来照顾他,他不需要任何人来照顾他。

-

柳以奏醒来,嗅见大米香气,他睁眼,偏头,视线停在粥上,咽了口唾沫。

“你醒啦,要我喂你吃吗?”

“……”

他这才注意到她还没有离开,他支起身的时候,回想起他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恶心!”

他低声,对被子咒骂一句。

林安听见,却并不生气,还以德报怨将保温盘上的粥端起,递给他。

“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你有那么好心?”

柳以奏昂下巴,枫叶红眸冷冷凝视她。

林安笑笑,不说话。

柳以奏等了一会,见她不回驳,觉得无趣,冷哼一声,从她那里接过粥。

他只尝一口便惊艳地抬起双眉,然后,他马上将表情按了下去。

“好吃吗?”

“一般。”

林安通过他的表情判断出他的真实想法。

“就这么好吃吗?”

柳以奏听见她嘀咕,余光瞥见她端起自己的那碗,尝了一口。

“好吃……”

她声音很轻,表情有点复杂。

柳以奏看不懂她此刻的表情,只觉得她自卖自夸的举动可笑至极。

他想要讥诮,又饿得拿不出力气,便低头,专注吃粥。

他用完餐的时候,她也吃完了,机器人将他们的碗筷收走。

不知为何,他们突然之间都不再说话。

她低头看光脑,他猜测她肯定是在回复某个男人的消息,左边那个还是右边那个?

不,这关他什么事。

柳以奏心底冷笑,合眼,休息,接着,他突然想起一件和他和她都有关的事情。

他区分不出他是真的关心,还是只是想要同她攀谈,他矛盾地拧着眉头,开启那个话题。

“你,”他眼神乱瞟,就是不看她,“下午和他谈了什么?”

林安知道到他在说柳宗阳,“他对我夸奖你,说了你很多好话,让我呢,对你好点。”

柳以奏眼神得意,“是吗。”他就知道,父亲看重他。

林安侧目,见他那么高兴,忍不住刺他:“他还说,我会是柳家未来的女主人哦。”

柳以奏平静地“嗯”了一声。

林安惊讶看他。

柳以奏回视她,语气淡淡道:“他说的对,你是我未来的妻子,自然也会是未来的女主人。”

语毕,他停了停,靠近她的那只手伸向她,极其短促地握了下她的手掌。

他做完这件事,收回手,胸口起伏,好半天才恢复宁静。

林安:“……”

林安看他,就像在看一位花生过敏却还要坚持吃花生的人。

他有病吧?

她没懂,她比较关心他的前一句话,“这么说,你不准备继承家产后就将我踢走咯?”

柳以奏抬了下眉,勾唇,促狭地说:“你提醒了我。”

他的语气却是在说反话。

林安听出来了,于是表情愈发诧然地看他。

柳以奏扛不住她的注视,凝眉解释:“我总是需要一个妻子的,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

“可是你明白夫妻之间是有义务的吧?”

“呵,义务?在外面一直出轨的女人也好意思和我说义务吗?”

林安努嘴,“我们既没有结婚,也没有确定关系,我这怎么能叫出轨呢?”

柳以奏转向她,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的意思是,我们结婚以后,你就会对我忠诚?”

林安迟疑地答:“呃……也许?”

她根本就不准备和他结婚,那么,允诺一张空头支票又有何不可?

柳以奏却高兴了,他抿起的唇角不时向上提起。

林安觉得他是烧糊涂了。

柳以奏则还在想“义务”的事情,“我不能和你发生关系。”他神色郑重地说道。

林安耸肩,如在说:谁不知道这点呢?人人都知道你是性无能。

柳以奏脸色黑了黑,继续道:“可除此之外的‘义务’我都会尽力完成。”

林安问:“比如说?”

柳以奏说:“比如,供你花销,供我们的孩子花销,以及未来将继承人定为‘他’。”

林安停顿几秒,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她笑道:“你知道有孩子的前提是你要先怀孕吧?”

柳以奏望向她,说:“你是个Omega。”

林安说:“运用科技,Omega也是可以让beta怀孕的。”

柳以奏说:“既然都用科技了,我不需要和你发生关系,也依然可以怀孕。”

林安抿了抿嘴唇,说:“好嘛。”

她承认,他说的对,并且基于beta们可攻可受的特殊性,他们的自怀孕技术一向是最前沿的。

他怀吧。

反正那时她肯定已经离开极昼之城,同他、同整个柳家都毫无干系了。

林安从这份思考里回过神,发现柳以奏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光脑上,他在看她的聊天屏幕。

林安大方给他看,她没有在和男人聊天,她在和柳以乐聊天,而且内容平常。

柳以奏还是不快,“你为什么还和她有联系?”

林安扬眉,“她是我的前雇主,也是我未来丈夫的妹妹也。”

柳以奏蹙眉,声音里有几分慌张:“那又怎么了?”

林安看了他一会,明白他在害怕什么了,“原来如此,你在吃你妹妹的醋。”

柳以奏说:“我没有。”

林安笑眯眯地说:“好吧,你没有,但我想要你知道,我的性取向是男不是女。”

大多数人的性取向都会精准到第二性别,可性取向单纯为男或者女的人也不少见。

柳以奏自己便是其中之一,他青春期性启蒙,浏览的美图都是女性,但全是远观的那种看。

至于“性”,他认为进入他人或者被他人进入都很恶心。

他此刻只是遐想了一会,便感到胃里猛烈翻腾,他手向旁想要抓垃圾桶。

伸出的手却同她的碰到一块。

不,是她抓住了他。

肇事者还故作惊讶,“以奏,你今天对我真的好热情啊!”

柳以奏没有力气和她吵架,他快要吐了,马上,“我——”

他只说一个字,身体便朝前弯曲,他以为他会狼狈地吐到地上,她却在最后一秒举起了桶。

“我好像越来越了解你了呢,以奏。”

他感到他的长发在被她轻轻抚弄,她的声音近得就如同贴着他的头皮发出来的。

恶心……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吐得更厉害!

其实,不然,他只是干呕了一会便告结束,他不肯把头抬起是不想暴露其他的事情。

他的脸好烫好烫,他一定已经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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