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就是饿死, 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会强吻柳以奏!

吻了。

哎,真香。

林安面色愉快,神色怅然地搂着未婚夫的手臂,同他一起前往宴会。

正所谓, 男人被○后就会变老实,柳以奏一路上都小鸟依偎地靠在她的身上。

这下,任谁见到他们, 都知道他们是今晚宴会的“恩爱”主角了。

也因此, 他们一走进宴厅, 迎面撞见他们的男子, 深色的眼眸里立时显露出受伤的光芒。

“您……”

路迟和她说了一个字, 便说不下去,他捧杯转身,似是在藏掉泪水。

不要这样嘛,小迟,我和他又不是真订婚。

林安心里说道,却难以将这话传递出去,柳以奏的枫叶红眸正片刻不移地凝视着她。

“至少今晚, ”柳以奏攥住她的手说,“你不可以水性杨花。”

林安笑问:“你的意思是,今晚之后就可以?”

柳以奏说:“难道我阻止得了你吗?”

他的话音里满是讥诮和悲伤,就像对命运的妥协,就像预见到自己被出|轨的未来。

林安不禁同情他。

柳以奏看出,眼睛眨了眨,眸光期待地望她, 等她亲吻他。

林安却不,她不是吝啬,而是她看着他的脸,便忍不住想起借身还魂的事情来。

她大概需要找个机会将这件事告诉他。

他会信吗?

他信了以后,找那个人对质,那个人又会怎么做?

林安从途径的餐盘里端起一杯饮料,垂眼,盯着杯中的涟漪,陷入思考。

她还没有思考出结果,余光便发现身旁人消失,她抬头,望见他在门口同柳以乐争吵。

两人又不知就遗产还是什么话题吵了起来,言辞激烈,引得众多人围观。

林安对他们的吵架不感兴趣,可借着风波,她终于可以走到旁边清净的地方,喘一口气。

“长官。”

她才刚刚站定,手便被人攥住,她回头,表情无奈地看着路迟。

她说:“今天不可以。”

他却还没有等她说完,唇便压下,烟味的Alph息素在她的嘴巴里乱窜。

如此不幸,她今天是一个Omega……

只是闭目的时间里,她已经放弃坚持,她把杯子置于一旁,双手向上主动搂住他的脖颈。

他们热吻着钻进屏风后的阳台,她亲完他,把他摁在栏杆上,掌心沿着他的腰线向下描摹。

“哈啊,”路迟呻|吟,“长官,长官,您千万不要放开我。”

“永远不会。”

“哪怕您结婚了也不会,唔,是吗?”

他亲吻她绕到他前方的手指,她的另一只手停在原地,隔着布料发现什么。

她笑出声音,“难怪我觉得你今天身上的气味很银荡呢。”

路迟不喜欢听她这么说,但还是问:“您喜欢吗?”

林安想了想,说:“喜欢。不过,我觉得这是不适合戴来参加他人订婚宴的东西。”

她语带责怪,手指猛|冲进他的喉|咙。

他呛出咳嗽,半晌,静下来,哑声说:“我只是担心,长官的未婚夫没有办法做到一些事。”

林安觉得他话里的绿茶味都快溢出空气了,却还是宠溺地问:“比如呢?”

路迟没有回答,他只是默声低头,拿身体向她作表示。

柳以奏永远做不到的事?

是啊,她也相信一个beta永远做不到这样的事。

“毕竟,”她弯腰,声音含笑打在路迟的耳廓,“小迟,你呀,比Omega还容易湿。”

“!”

路迟立时被这句话刺|激得自己拿身体证明了她的话。

……

林安退出阳台,柳家兄妹还在吵架,她这回听清了部分t台词,原来是在吵柳宗阳的事。

“父亲为什么那么偏心?父亲为什么爱你就是比爱我多?!”

柳以乐不断重复相同的话,语调伤心、绝望,她明知问不出答案,却还是要问。

柳以奏对此,神色平静,表情是佯作出来的对妹妹的关心,他建议她直接去问柳宗阳。

他明明知道她就是不敢问,才来这里和她争吵……

要是过去,林安听到这里,势必会走上前,为柳以乐说几句话。

现在,她不会这么做了。

因为她已经触碰到真相,看清了柳宗阳对柳以奏爱的背后残酷的利用。

人心真是复杂。

外界看见的爱和不爱,哪怕是当事人体会到的爱和不爱,很可能都只是谎言而已。

无趣。

追求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还不如追究当下的愉快呢。

林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糖果,放在嘴巴里旋转,身子就近靠向一面墙壁,百无聊赖等时间过去。

她的面前,宾客来往、觥筹交错,像极了古代的万花筒、旋转筒身的时候看见的色彩。

璀璨,却没有意义,至少与她无关。

她打了个哈欠。

场景中这时掠过一道黑色的影子,一个对她来说还算有意义的熟人。

林末幽灵般站在角落,黑头发,黑眼睛,不起眼的装扮,像一瞬间就会被周围的色彩淹没。

她看向他的时候,他像是头顶有眼睛,也立刻掀起眼皮,朝她看来。

很轻又很执着的一眼。

似乎她对他说一句“我讨厌这场宴会”,他就会立刻拔起手边的蛋糕刀将这里处理成一片尸海。

等等,“田螺”哪有那么恐怖?

林安手撑额头,闭目,将她刚刚想到的情景从前额叶里挥去。

再睁眼,那把停靠在林末手旁的蛋糕刀真的不见,她吓了一跳,接着发现是柳以奏拿起了它。

原来是到了切蛋糕的环节。

来这里的路上,柳以奏告诉她,他将会在那时向宾客们公布他们订婚的事情。

正因如此,彼时,他紧皱着眉,四处寻找她的身影,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仿佛认为,她消失一分钟便是和一个男人搞起来了,消失两分钟是和两个男人……以此类推。

哪有那么多啦?

林安抱臂,面带微笑,主动走进他的视野,他看见她,面色好转,露出浅笑。

他把刀交给工作人员,伸手,握住她的手。

接着,他们一同走到蛋糕前方,柳以奏再度接过刀,这次是领她一起握住刀柄。

他们握刀,倾斜刀,对准面前十余米高、城堡形状的蛋糕“铁门”处,自上而下切开。

他们便只是切完这短短一段,城堡便自行向下完成余下的切割。

它从中心朝外先分成四块,再分成八块,分成十六块……

每一块都平稳落进旁边准备好的托盘中央,并整体呈现出一座新建筑的外形。

宾客间爆发出一声赞叹。

然后,他们兴奋讨论起了这些建筑的外形,他们认出,它们全是柳家旗下品牌的代表建筑。

林安也认出来了。

故而,她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块订婚蛋糕。

柳以奏还想要通过这座城堡蛋糕,告诉外界,他才是柳家的唯一继承人。

“大小姐!”

人群里响起一声惊呼。

林安回头,看见柳以乐气晕在了地上,几个仆人奔过去,抬起她。

林末留在原地,停了停,也跟上去。

他临走,朝她的方向投来一眼,随即,她注意到他看的不是她,是她背后的蛋糕。

林安这才发现蛋糕已经完成切割,变成六十四块,并且中央的一块格外显眼。

它没有建筑,它是一个古老童话里半开贝壳的造型,贝壳中央是一个红色珠宝盒。

林安猜到这是什么,苦笑了下,拜托,订婚戒指放在蛋糕里,这也太老套了吧?

柳以奏不这么觉得。

他神色认真地从贝壳里取出珠宝盒,转身,面朝她,将盒子对准她打开。

林安不愿接受一枚订婚戒,可她又不好意思当场拒绝,便只好强颜欢笑,垂下眼睛。

霎时间,她顿住不动。

柳以奏困惑看她,低声催促她快收下,她还是不动,他看出情况不对,将珠宝盒转向自己。

他低眸,看了盒子里的东西一会,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买的戒指。”

柳以奏说完,两指探进盒子,夹起里面那枚陌生的粉戒,置于指尖端详。

他肯定他买下的不是这样一枚,可它的外形又如此独特,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是什么晶体?”柳以奏自语,“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宝石。”

他说着想要拉她一起探讨。

她拒绝。

林安哈哈干笑着后退,疯狂摆手,连多看一眼那东西的欲望都没。

有什么好看?

柳以奏,你是瞎了吧,你竟然看那么久都还没有看出,这不是宝石,这是一颗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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