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加百列此刻的大脑不适宜思考, 但他还是思考了,思考的结果是:“林,他不重要。”

林安问:“怎么就不重要了?”

加百列说:“我不会让他带你走,我也不会和他走, 我们都不会和他结婚。”

林安吐槽:“关你什么事啊,他又不喜欢你。”

加百列背对她, 大笑,“哈哈哈哈哈,林, 你说得对, 他只喜欢你。”

林安沮丧, “所以啊,我怎么办?我刚刚看到他了,就在楼下,他怎么出来的?”

加百列想了又想,摇头,“抱歉,林, 我不记得了。”

林安无语, 狠狠○了他几下, 以作惩罚,而这对他来说,大概是奖励。

半晌,工作结束。

林安转动手腕,抛下还在回味的青年,走出阳台,就近找了个清洁机器人清理双手。

这段时间里, 柳以奏的目光穿过人群朝她射来,如同狙击枪的红外激光。

她在他的盯视里洗完手,直起身,朝他走去。

她希望他已经冷静了一点。

他没有。

他的情绪看起来比她离开时还要激动,而源头似乎是他身旁的男性?

林安侧目,朝路迟投去困惑的一眼,“以奏怎么了?”

路迟说:“我见柳先生倒地,想要搀扶他,他却把我推开。”

他说到这,表情可怜地低下头,对她展示自己双手腕部磨破的地方。

林安看了眼,心道无语:这点小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她咽下评论,微笑,抬手,轻轻触碰路迟的伤口,“不痛,不痛。”

语气像哄小孩。

路迟却高兴非常地弯起唇角。

一旁,柳以奏的脸色愈发难看,而林安已经清楚他情绪恶化的原因。

他肯定是觉得,路迟的帮助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吧。

他认为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其实,她也这么觉得。

林安心情复杂地看了路迟一眼,疑惑,过去那么纯良的青年何时起变得“心机重重”。

可到底,这还在她可以溺爱的范围里。

故而,她只是同他错身而过的时候,惩罚地捏了把他的腰,眼神勒令他走开。

他依了她。

她手臂朝前,抱住柳以奏。

柳以奏见路迟走开,情绪好转了些,只是脸色距离“康复”还很遥远。

林安却已没有多少时间,适才阳台瞥见的影子,对她来说就犹如一个定时炸弹。

她害怕他来。

她更害怕他不来,他要是找个地方把自己吊死,温瞳会要了她的命。

诚然,凭借她对温晚的了解,她想,他不是一个会默默自我了结的人。

他要是自|杀,一定会选择惊心动魄、让她内疚一辈子的方式。

林安仿佛看见了那样的一幕,心里无限苦闷。

不行,她得去找他。

林安想罢,放开柳以奏,向外走,她才走几步,她找的人便自动出现了。

娇小、美丽的Omega男子站在门口,身穿礼服,神色平和,紫眸里既无愤怒也无哀伤。

“林安。”

他还微微侧头,笑着和她打招呼。

林安面对这样的温晚,心里却感到更大的不安,她觉得他不可能这么平静。

可万一,这就是真实的呢?

比如说,他对她失望到了极点,于是对她不再怀有感情,情绪便立时冷却下来。

林安低下头,尝试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与此同时,她余光扫见一个陌生男人朝他们走来。

嗯?是温晚的朋友吗?

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她看见此人要拥抱温晚,才朝前挥出一拳。

“要发|情回家发!”

她呵斥。

被打倒在地的Alpha男人吐了口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竟不走,还想重复相同的动作。

林安只好再挥一拳。

可马上,她便察觉,她要挥打的目标可能不只是他一个。

她回头,对上整个宴厅里Alpha们敌对的眼神,他们拿通红的眼睛、觊觎的目光看着温晚。

林安心下骤冷,她猛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证实了她心里的猜想……她早该发现的!

这里的空气里悬浮着的玫瑰味早已不是正常的浓度。

温晚发|情了。

而基于她对他体质的了解,他的信息素对t于普通的Alpha们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更麻烦的是,他明知如此,还不做遏制,她闻出,他在主动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

林安诧异地看着他。

他在看人群。

温晚沐浴在人群朝他投来的猥|亵目光中,紫眸里浮现出更多笑意,以及一种名为控制欲的快感。

他热爱观看这群Alpha为他像野兽一样争斗、厮杀。

可是争斗、厮杀之后又将到来什么呢?

他难道不明白吗?

他明白。

他的眼睛含笑移向她,说:“林安,将我留在这里吧,当然,你也可以留下,加入我们。”

我们。

林安为这个词汇感到恶心,她可没有兴趣加入一场银趴,她知道他也不想。

所以,他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呢?

林安冷笑,“然后呢?然后第二天,我到楼下查收你的尸体?”

温晚脸色白了白,狡辩说:“谁说我会死?”

“你不会吗?”

“不会,我还会很快乐,因为他们都喜欢我,我什么也不用做,他们就会为我疯狂。”

“但他们不爱你。”

“是,他们不爱我,可又谁爱我?爱本来就是难以希求的……你在做什么?!”

林安不等温晚说完,便将温晚拦腰抱起,不顾他的尖叫,也不顾后方可能响起的脚步声。

没有。

她推测,是柳以奏和柳家的仆人们控制住了场面,柳家的仆人们大多都是beta。

beta们这种时刻真是靠谱啊。

她想着这些事。

她怀里的Omega自她抱起他便一路大吼大叫,还拿指甲掐她的皮肤。

她装听不见,装感受不到。

可说实话,他的力气比她想得要大,他估计已经把她的手臂掐青。

而这样的无理取闹一直持续到他们距离宴厅很远、很远的地方才停下。

温晚安静了一会,接着,大哭出声。

林安听出这是恐惧的哭声,他害怕她刚刚真的不管他,将他丢在那,任那群Alpha侮辱他。

怎么会?

即便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即便她和他只是第一天相识,她也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好了,都过去了。”

林安温柔地抚摸他巧克力色的头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说道。

温晚很轻地“嗯”了一声,手指重新攀上她的手臂,试图拿触碰弥补刚刚留下的掐痕。

林安很想告诉他,放弃吧,想想说了他可能又要发脾气,便咽回去。

反正,她很快就会把事情结束。

她抱着他,跑完最后一段路,抵达目的地。

温晚问:“这是哪?”

林安说:“我的房间。”

温晚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林安把他丢到床上,笑着道:“你明知故问。”

……

Omega咬Omega的腺体,到底有没有用,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不过,林安就自己的经验来说,会说:有用。

至少,温晚的情热期就这么压下去了,也可能是心理作用在发挥力量。

而原理是何一点也不重要。

林安弄睡温晚,马上回到宴厅,急于查看那边的情况。

她推开门,她合上门。

她目瞪口呆地盯着大门,感到刚刚看见的场景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不是订婚宴吗?

为什么她看见了银趴啊!

柳以奏从里面重新将门打开,伸手,拽着她往里走。

林安畏怯地看他,她有一种他要拉她不可描述的感觉,毕竟,这里的人都在做那件事。

柳以奏要做的事与那截然相反。

他神色平静,将一把抑制剂塞给她,让她帮忙给那些客人们注射。

林安回头,看见柳家仆人、路迟、加百列都在忙这件事。

路迟、加百列作为Alpha,自己也难挡信息素,他们彼时面色苍白,看来已自行注射掉好几针。

林安同情他们。

不一会,她开始同情自己。

那两位Alpha看见她,被温晚的信息素勾起的疯狂迟来得发作了,眼尾通红,走向她。

林安退后两步,垂手,感到自己右手的指尖已经疲惫到抽筋,好消息是,她还有左手?

不,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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