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林安无疑要说,格缪的话充满诱惑力:他手握证人,他们往后都不会再被卡莎利用。

问题是,她觉得它出现得太晚了。

晚了。

卡莎已经将她利用得干干净净,她想不到,她的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被榨|取的价值。

遑论, “奇迹”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伊万德、柳宗阳、路易斯。

这是好事吗?

林安觉得是“是”, 这代表,她这个炮灰也该迎来一段清净的时光了。

‘蓝星终于要进入一段和平的时期了。 ’

林安回想到卡莎的话,躺在床上, 面朝天花板, 自语:“是这样的话, 也不错。”

这段时间她都疲惫非常,当下,她收获到久违的宁静,大脑也得到放空,她什么也不用思考。

她是这么决定的。

她的脑海里却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今晚的种种:死人,死人。

再见了,柳宗阳。

再见了, 路易斯……我会怀念你的。

-

才怪。

林安次日就将路易斯的死忘记了大半,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格缪的粉眸悄悄望她,时刻观察她表情的变化。

林安回头,对他说:“我不怪你杀了路易斯的事。”

格缪就要微笑。

林安追说:“但你以后不可以再伤害0277号,也不可以再欺负小粉,还要尽快帮我找到叶黎。”

格缪说:“客人,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小粉。”

林安扬眉,不置一词。

格缪喉结滚了滚,手撑向脸颊,问:“客人为什么觉得我在欺负它呢,它对你说了什么吗?”

林安摇头,“没有,我猜的。”

格缪垂眼,“是吗……”

是的,而且我不用问它,我只要看你的表情就能够知道,你是不是欺负了它。

答案是“是”。

林安有些生气,低头,望了眼时间,还是放弃与格缪争吵,离门而出。

她要去医院,原因是——

‘长官,林末重伤住院了。 ’

‘长官,加百列腹部中了一刀。 ’

‘长官,顾奇枫手臂骨折了,他想要见您,我不确定您还记不记得他。 ’

怎么那么多事啊,没一个省心的!

路迟也是。

林安听出,他的话语里小心翼翼埋下的醋味的陷阱。

她机敏躲开,“顾奇枫?谁啊,我不记得了。”

她这么说完,路迟高兴,甜蜜地说:“没关系,长官,他是不重要的人。”

这倒是真的。

林安想不到,顾奇枫为什么也会被牵扯进昨晚的事情当中。

路上,她想了几种可能。

到了医院,听路迟说完,她发现事情还是都和柳以奏有关。

“Alpha的忌妒心也如此恐怖吗?”

林安呢喃。

路迟轻声道:“长官,我没有。”

林安偏头,看向他说:“我知道你没有,你保护了林末,还保护了柳以奏。”

路迟点头。

林安捏了捏他的掌心,微笑凝视他的棕眼睛,忽地,她想到有件事还没有对他说。

她的笑容因此黯淡。

路迟看着她,自己猜到话题,“长官,我知道路易斯的事了。”

林安顿了下,说:“是吗?”

路迟面色凝重地说:“许律师被带走了,我听说是他杀死的柳宗阳和路易斯。”

林安:“……”

林安此刻要是在喝水,一定会喷出来,她是要许恩然替她坐牢,可她没要他背锅所有的事。

路迟看出她表情不对,问:“长官觉得不是他做的吗?”

林安反问:“你觉得他是做得出那种事情的人吗?”

路迟低头,思忖,“我认为许律师更像是会用卑鄙手段害死人的人。”

林安沉默。

路迟抿唇,抬眼望她,“抱歉,长官,我这么说他是不是不太好?”

林安摇头,感慨:“也不是不好,我只是惊讶,你现在说话的语气为什么越来越……”绿茶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她想,即便如此,路迟同其他人比,也还是最让她省心的那一个。

她总会心疼他的乖巧。

于是,她决定在探望其他人前,先在医院的洗手间里同他来一场私人幽会。

可惜,地点选得不是太好。

林安与他玩到中途,便有人进来,在隔间外面热切交谈。

林安生气,洗手间是聊天的地方吗?

不是。

但也不是做○的地方。

她不占理,她知道,便只能将就,勉勉强强做下去。

她手捂住路迟的嘴巴,延续欺负,而大抵是有生人在场的原因,她感到他的身|体更敏|感了。

浓郁的烟味扩散开来。

外面那些同为Alpha的男子闻见这气味,骂出几句脏话,逃离出门。

林安笑道:“小迟,你烧得把他们吓跑了。”

她开玩笑。

路迟却低下头,不说话,且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林安皱眉,手向前伸,摸到眼泪,“你怎么了?”

路迟不回答。

林安一边替他擦拭眼泪,一边思考,过了一会,她想到原因。

估计他是想到了那一天吧。

昔日,也是在洗手间,他们在隔间亲热,那位将军就站在房门外面,故意放出O的信息素勾引她。

林安叹息,主动说道:“小迟,他已经死了。”

路迟哑声说:“我知道。”

他停了停,又说:“长官,我知道,我只是控制不住……”我的嫉妒。

路迟没有将话说完。

林安则无需听下去,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了解他,她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需要暴力。

“啊……长官,您!”

她突然朝他发起的“进攻”让他忘记了这里是公共地带,他叫得大声,且声音还未结束,下一声又紧随其后。

他想说“不要”,想说“长官,请慢一点”,想说“我还没有处理好对路易斯的嫉妒”。

她却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轮轮的冲击袭向他,绝对的暴力,绝对的疼痛,然后带给了t他至高的快乐。

许久之后。

他软|在她的怀|抱里,某|处|还在因为惯性发|颤|,她则还没有放过他,手从后至前,继续捉弄。

他嗯|啊,求饶,说“不要”。

她知道他在说“要”。

他羞耻地闭着嘴唇,眼睛从前方的窗户里瞥见自己的倒影:他张着嘴巴,眼神涣|散,模样就像一个伎男。

而她始终如一地微笑着。

他注视着倒影里的她,唇角也不禁跟随她露出笑容。

他已经完全不再想路易斯的事,他只想她,他希望自己不要把她的衣衫、手掌弄得太脏。

“唔……对不起,长官。”

他没控制住。

“没关系。”

林安甩手,笑笑,表情没有怪他的意思,手却往他没有褪|尽的衣衫上一通乱抹。

路迟察觉,却不吭声,心里还觉得她这么做可爱极了。

“长官,我喜欢您。”

他脱口而出。

“我也喜欢你。”

林安屈身,亲了亲他,说道,路迟听出这是告别的意思。

林安不否认,“我该去看其他人了。”

路迟回:“好吧……”

他说完,浑|身|如同被抽|干|力气,人朝下,跌坐在墙边,眼睛半合。

彼时,他衣|衫|不|整,大|腿|外露,且身上布满可疑的色彩。

林安很难不担心他。

还好,她很快想起,他是个Alpha ,他没有那么脆弱,所以,这是他装出来的。

林安抬眉,心叹,他的心机再这么多下去,总有一天会赶超路易斯。

唉,路易斯。

她也想到亡者了。

不过她内心的情感终归与路迟的不同,她对路易斯有一点伤心、怀念,以及遗憾。

遗憾不曾在同一天里将他们爷孙俩都睡一遍……

开玩笑的。

也可能是真心的想法。

林安有时脑海中就是会闪过些不可思议的念头,而她基本上都会纵容自己,如果听起来很爽的话。

假如路易斯还活着的话,她想他本人也不会介意这样的事,这算是他的优点呢。

老年人不太喜欢和青年人吃醋,大概吧。

林安停下漫无边际的思考,回到现实,回到路迟面前,她再度弯腰,吻了他一次。

这次是为了满足他的小小心机。

“再见了,小迟,晚点有空的话,我再来看你。”

她说谎了。

她今天多半会没有空,她已从路迟那里得知,这里住的伤员不只有加百列、林末、顾奇枫。

还有温晚。

路迟说他几日前就住进这里,和昨晚的事情无关,那么,和什么事情有关呢?

林安不禁想到她和温晚激|烈|运|动的那天,假使他是因为那件事进的医院,温瞳不会放过她。

林安觉得头痛,她快步离开洗手间,想要尽快将每个人的事情解决。

结果,她刚一出门,就碰到第一位伤员,此人看上去伤得一点不重,还嬉皮笑脸。

“学姐。”

顾奇枫贱兮兮,没有骨头得靠向她。

“我听到你和路迟在里面做什么了,雨露均沾下吧,求你了。”

林安冷眼看他。

“你不会以为求我,我就一定会答应吧?”

“可是我……”

顾奇枫的下一句话说了几个字便停下,他的注意力被引开了,被她的信息素。

他与她正处于气味能够直接交换的距离。

她的甜酒味扑面而来,他发现自己立刻有|了|反|应。

他并紧前面,后面又……

他并紧后面,前面又……他面颊发烫,精神恍惚。

“学姐,”他喘|息着问,“你一个Alpha闻起来为什么那么像Omega ?”

因为我今天就是Omega,林安心道。

顾奇枫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好似骤然听见命运之锤敲下去的声音:你,顾奇枫,你这辈子都是A同了。

这也太叫人绝望了!

可又同时让人感到幸福,他还挺喜欢这种人生被确定下来的感觉。

他非要她不可。

他跪下。

林安受惊后退,而顾奇枫就像狗、像鬼魂一样爬向她,伸手,勾住她的小腿不放。

“求你了,学姐,我求你了。”

林安踹他。

“有病吧你,这么急着找人○,你就这么浪吗?”

“是的,我超浪的。”

居然承认了!

林安表情无奈,手扶额头,道:“你找别人,行不行?”

顾奇枫摇头,“别人不要我,他们说我已经被玩松了。”

林安瞳孔地震,“啊?!”

顾奇枫仰头,望她,一本正经道:“紧|菊还须松|菊人。”

林安说:“那你去找松|菊人呗,找我干嘛?!”

顾奇枫眨眼,疑惑道:“可是松|菊人不就是你吗,学姐?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叫你老师?”

林安:“……”

顾奇枫:“唐岸老师?”

林安:“…………”原来如此,她掉马了!

林安的心里万马奔腾而过,却又说不出回驳的话,因为假如他真的松了的话,确实是她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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