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CP出道（上）
痛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吃了两天药，何夙的脚踝消肿了大半，虽然走路还有点疼，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了。
第三天一早，他就跑去了公司。
陆也劝他再歇两天，他不听。公司刚起步，一堆事等着，哪有时间躺着。
陆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但每天买饭、盯他吃药，一样没落下。
公司的人看在眼里，都觉得这两人似乎有些反常。
小悠私下跟李洋嘀咕：“陆也这几天像老板的贴身丫鬟似的，走哪儿跟哪儿。”
李洋说：“那不挺正常，何夙不是痛风吗？两人又一起合租。”
“也是。”小悠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但我老觉得他俩之间有点……”
“有点什么？”
小悠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摆摆手：“算了算了，可能我想多了。”
周四的例会，周慕风抛出一个提议。
“最近声浪上CP模式很火，”他把数据投影到大屏幕上，“你们看看这几个组合，涨粉速度、互动率、打赏转化，都比单人直播高出至少百分之三十。”
何夙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没说话。
周慕风继续说：“我的建议是，咱们公司也推一对CP出来。趁这波风口，能带起来一波流量。”
小悠眼睛亮了：“这个可以有！我看其他公司有好几对CP，粉丝磕得可疯了，天天在超话里写小作文。”
李洋也点头：“确实，现在粉丝就吃这套。”
“那谁和谁组？”有人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小悠的目光在何夙和陆也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开口：“不如就何总和陆也吧？”
何夙抬眼看她。
小悠被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你俩本来就熟，配合起来肯定默契，粉丝也认识你们这么多年了，有基础。而且——”她顿了顿，笑得有点八卦，“你俩站一起，画面挺好看的。”
周慕风也点头：“小悠说得有道理。你们两个组CP，不用刻意营业，正常互动就行，粉丝自己会找糖吃。”
陆也坐在何夙旁边，没吭声。
但他心跳快了两拍。
CP？
和何夙？
他偷偷看了何夙一眼，何夙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在看手里的资料。
会议室里的人都等着何夙表态。
以他们对何夙的了解，他大概率不会同意。何夙这人，做事向来稳当，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CP模式虽然火，但风险也大——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对两个人都没好处。
而且，何夙和陆也都是男的。
男的组CP，容易招闲话。
周慕风都准备好被拒了，正想着怎么再劝两句，何夙忽然开口。
“可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周慕风愣住：“什么？”
何夙抬头看他，语气很平静：“我说可以。你拟个方案，开始推。”
周慕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小悠在旁边已经笑开了：“我就说嘛！老板肯定同意！”
陆也坐在椅子上，表面镇定，心里已经开始放烟花。
何夙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没人注意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何以为陆”正式推出的那天，直播间人数直接翻倍。
这个名字是何夙想了一个晚上，用两个人的名字，又有种“此生何以为陆”的宿命感。
第一次以CP正式连线，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
“何以为陆！这名字谁起的，出来挨夸！”
“何夙陆也！我的青春回来了！”
“他们以前不就经常一起直播吗？这算CP吗？”
“你懂什么，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官方认证懂不懂？”
何夙看着弹幕，忽然有点恍惚。
他和陆也一起直播了这么多年，从最开始的助播，到两个人单独直播，又到现在的CP。
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陆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一点随意，还有一点何夙说不清的东西。
弹幕又开始刷。
“主播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你俩认识多少年了？”
“陆也，何夙对你好不好？”
陆也看着最后一条弹幕，笑了一声。
“何夙对我好不好？”他念出来，然后转头看屏幕，好像隔着屏幕在看何夙，“那你们得问他。”
何夙没说话。
弹幕又开始刷。
“何夙说话啊！”
“何夙怎么不吭声？”
“有情况！”
何夙开口：“对他不好他能跟我这么多年？”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卧槽！”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何夙很不对劲！”
“我怎么听出一股宠溺的味道？”
“姐妹们，我磕到了！”
陆也在屏幕那边笑出了声。
何夙听着他的笑声，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之后的几天，两人又连了几次。
安排的互动环节，有时候是一起打游戏，有时候是读粉丝来信，有时候就是纯聊天。
但不管什么环节，弹幕的画风都是一样的。
“太甜了太甜了！”
“救命，我怎么觉得他俩不对劲？”
“陆也刚才笑了三秒，何夙就一直跟着笑，这正常吗？”
“正常，兄弟情嘛。”
“兄弟情能这么黏糊？”
“你懂什么，这叫兄弟情深。”
“我不管，我磕了，谁也别拦我！”
何夙有时候会看弹幕，看到这些内容，他就移开视线。
陆也倒是大方，该笑就笑，该接话就接话，一点不避讳。
有一次连线，粉丝问陆也：“你觉得何夙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也想都没想：“靠谱，稳重，对朋友好。”
粉丝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弹幕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陆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喜欢啊。”他说，语气很坦然，“不喜欢能跟他这么多年？”
弹幕又开始刷。
何夙坐在屏幕这边，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陆也是在镜头前说的场面话，知道这是营业需要，但那一瞬间，他还是会想起晚上这人窝在自己怀里说的那些话。
营业是假的。
可他们是真的。
CP正式推出的第三天晚上，何夙接到了净生的电话。
“我去！”净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真的假的？你和陆也组CP？”
何夙把手机拿远一点：“嗯。”
“嗯？”净生不信，“就‘嗯’？你俩组CP，你就‘嗯’？”
何夙没说话。
净生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又炸了：“何夙，你是不是开窍了？你终于开窍了？”
何夙想起净生之前和他那几个主播组CP的事，笑了笑：“和你学的呗。”
“拉倒吧！”净生不信，“我那是带新主播，陆也用你带吗？他跟你多少年了，还用你带？”
何夙没接话。
净生那边又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变了，变得有点意味深长：“何夙，你跟我说实话，你俩这CP……该不会是真的吧？”
何夙握着手机，没吭声。
净生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自己先笑了：“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不过——”他顿了顿，“好几个主播都来问我，你俩是真的假的。你知道我怎么回的吗？”
“怎么回的？”
“我说，何夙？他怎么可能！那个大直男，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不知道？”
何夙笑了一下。
“嗯。”他说，“是，不可能。”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净生那句“大直男”还在耳边转。
是啊，最开始直播的时候，他还跟粉丝说过，自己是直男，喜欢姑娘。
那时候是真觉得自己是直的。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更没想过，这个男人会是陆也。
有些事真是说不明白。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他想不明白。
但也不想明白。
反正已经一头撞进去了。
吃了两天药，何夙的脚踝消肿了大半，虽然走路还有点疼，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了。
第三天一早，他就跑去了公司。
陆也劝他再歇两天，他不听。公司刚起步，一堆事等着，哪有时间躺着。
陆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但每天买饭、盯他吃药，一样没落下。
公司的人看在眼里，都觉得这两人似乎有些反常。
小悠私下跟李洋嘀咕：“陆也这几天像老板的贴身丫鬟似的，走哪儿跟哪儿。”
李洋说：“那不挺正常，何夙不是痛风吗？两人又一起合租。”
“也是。”小悠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但我老觉得他俩之间有点……”
“有点什么？”
小悠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摆摆手：“算了算了，可能我想多了。”
周四的例会，周慕风抛出一个提议。
“最近声浪上CP模式很火，”他把数据投影到大屏幕上，“你们看看这几个组合，涨粉速度、互动率、打赏转化，都比单人直播高出至少百分之三十。”
何夙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没说话。
周慕风继续说：“我的建议是，咱们公司也推一对CP出来。趁这波风口，能带起来一波流量。”
小悠眼睛亮了：“这个可以有！我看其他公司有好几对CP，粉丝磕得可疯了，天天在超话里写小作文。”
李洋也点头：“确实，现在粉丝就吃这套。”
“那谁和谁组？”有人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小悠的目光在何夙和陆也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开口：“不如就何总和陆也吧？”
何夙抬眼看她。
小悠被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你俩本来就熟，配合起来肯定默契，粉丝也认识你们这么多年了，有基础。而且——”她顿了顿，笑得有点八卦，“你俩站一起，画面挺好看的。”
周慕风也点头：“小悠说得有道理。你们两个组CP，不用刻意营业，正常互动就行，粉丝自己会找糖吃。”
陆也坐在何夙旁边，没吭声。
但他心跳快了两拍。
CP？
和何夙？
他偷偷看了何夙一眼，何夙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在看手里的资料。
会议室里的人都等着何夙表态。
以他们对何夙的了解，他大概率不会同意。何夙这人，做事向来稳当，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CP模式虽然火，但风险也大——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对两个人都没好处。
而且，何夙和陆也都是男的。
男的组CP，容易招闲话。
周慕风都准备好被拒了，正想着怎么再劝两句，何夙忽然开口。
“可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周慕风愣住：“什么？”
何夙抬头看他，语气很平静：“我说可以。你拟个方案，开始推。”
周慕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小悠在旁边已经笑开了：“我就说嘛！老板肯定同意！”
陆也坐在椅子上，表面镇定，心里已经开始放烟花。
何夙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没人注意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何以为陆”正式推出的那天，直播间人数直接翻倍。
这个名字是何夙想了一个晚上，用两个人的名字，又有种“此生何以为陆”的宿命感。
第一次以CP正式连线，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
“何以为陆！这名字谁起的，出来挨夸！”
“何夙陆也！我的青春回来了！”
“他们以前不就经常一起直播吗？这算CP吗？”
“你懂什么，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官方认证懂不懂？”
何夙看着弹幕，忽然有点恍惚。
他和陆也一起直播了这么多年，从最开始的助播，到两个人单独直播，又到现在的CP。
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陆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一点随意，还有一点何夙说不清的东西。
弹幕又开始刷。
“主播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你俩认识多少年了？”
“陆也，何夙对你好不好？”
陆也看着最后一条弹幕，笑了一声。
“何夙对我好不好？”他念出来，然后转头看屏幕，好像隔着屏幕在看何夙，“那你们得问他。”
何夙没说话。
弹幕又开始刷。
“何夙说话啊！”
“何夙怎么不吭声？”
“有情况！”
何夙开口：“对他不好他能跟我这么多年？”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卧槽！”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何夙很不对劲！”
“我怎么听出一股宠溺的味道？”
“姐妹们，我磕到了！”
陆也在屏幕那边笑出了声。
何夙听着他的笑声，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之后的几天，两人又连了几次。
安排的互动环节，有时候是一起打游戏，有时候是读粉丝来信，有时候就是纯聊天。
但不管什么环节，弹幕的画风都是一样的。
“太甜了太甜了！”
“救命，我怎么觉得他俩不对劲？”
“陆也刚才笑了三秒，何夙就一直跟着笑，这正常吗？”
“正常，兄弟情嘛。”
“兄弟情能这么黏糊？”
“你懂什么，这叫兄弟情深。”
“我不管，我磕了，谁也别拦我！”
何夙有时候会看弹幕，看到这些内容，他就移开视线。
陆也倒是大方，该笑就笑，该接话就接话，一点不避讳。
有一次连线，粉丝问陆也：“你觉得何夙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也想都没想：“靠谱，稳重，对朋友好。”
粉丝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弹幕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陆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喜欢啊。”他说，语气很坦然，“不喜欢能跟他这么多年？”
弹幕又开始刷。
何夙坐在屏幕这边，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陆也是在镜头前说的场面话，知道这是营业需要，但那一瞬间，他还是会想起晚上这人窝在自己怀里说的那些话。
营业是假的。
可他们是真的。
CP正式推出的第三天晚上，何夙接到了净生的电话。
“我去！”净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真的假的？你和陆也组CP？”
何夙把手机拿远一点：“嗯。”
“嗯？”净生不信，“就‘嗯’？你俩组CP，你就‘嗯’？”
何夙没说话。
净生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又炸了：“何夙，你是不是开窍了？你终于开窍了？”
何夙想起净生之前和他那几个主播组CP的事，笑了笑：“和你学的呗。”
“拉倒吧！”净生不信，“我那是带新主播，陆也用你带吗？他跟你多少年了，还用你带？”
何夙没接话。
净生那边又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变了，变得有点意味深长：“何夙，你跟我说实话，你俩这CP……该不会是真的吧？”
何夙握着手机，没吭声。
净生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自己先笑了：“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不过——”他顿了顿，“好几个主播都来问我，你俩是真的假的。你知道我怎么回的吗？”
“怎么回的？”
“我说，何夙？他怎么可能！那个大直男，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不知道？”
何夙笑了一下。
“嗯。”他说，“是，不可能。”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净生那句“大直男”还在耳边转。
是啊，最开始直播的时候，他还跟粉丝说过，自己是直男，喜欢姑娘。
那时候是真觉得自己是直的。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更没想过，这个男人会是陆也。
有些事真是说不明白。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他想不明白。
但也不想明白。
反正已经一头撞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