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被放鸽子（上）
江屹快憋疯了。
从他俩确定关系那天算起，到现在整整三个月。三个月，九十多天，他一个知情人，愣是得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刚开始那阵子，他天天给陆也发消息：
“公开了吗？”
“今天公开吗？”
“要不明天公开？”
“你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陆也被他烦得不行，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语气严肃得跟开会似的：“江屹，你给我听好了。这事儿你敢往外说一个字，咱俩二十年的交情就到此为止。”
江屹当时就蔫了。
“行行行，我不说，我闭嘴，我当哑巴。”他保证得信誓旦旦，“但你们总不能瞒一辈子吧？”
陆也说：“该公开的时候自然会公开。”
江屹问：“那是什么时候？”
陆也说：“不知道。”
江屹：“……”
挂了电话，江屹对着手机骂了十分钟。
但他确实守口如瓶。不管谁来问，不管多好奇，他都咬死了不说。
只是每次看何夙和陆也的直播，他都得捂着嘴，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在弹幕里打出“你俩是真的”这种话。
太煎熬了。
颜烁那边倒是不用瞒。
倒不是陆也主动告诉他的，是他自己听出来的。
那天晚上，颜烁照常开播，和李洋连了几场。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刷到了“何以为陆”的直播回放。
看了十分钟，他把视频关了。
然后给陆也发了条消息：“恭喜。”
陆也收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回了一个问号。
颜烁说：“听出来了。”
陆也问他听出什么了。
颜烁回：“你俩在一起了。”
陆也看着这条消息，有点懵。他自认为在直播里已经很克制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拿捏得很清楚。颜烁是怎么听出来的？
他问：“怎么看出来的？”
颜烁回：“不是看出来的，是听出来的。你说话的语气，看他眼神的方式，还有他回你话时的那种……不一样。”
陆也没说话。
颜烁又发了一条：“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就是想说，挺好的，祝福你们。”
陆也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他回：“谢谢。”
颜烁没再说什么。
有些人就是这样，话不多，但什么都懂。
至于公司里的人，那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小悠是最先觉得不对劲的那个。
她撞见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陆也看何夙的眼神，黏糊得能拉丝；撞见开会的时候，何夙说话，陆也就盯着他看，嘴角还带着笑。
可她把这个想法说给李洋，李洋总是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最后来了句“你就是CP粉上头了，看什么都像真的。他俩要真有点什么，我跟你姓。”
小悠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毕竟，作为何夙的助理，怎么看都是个大直男。
大直男。
这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何夙越来越忙。公司规模扩大了，主播多了，要操心的事也多了。尽管“何以为陆”的CP模式给公司带来了一波流量，但相比声浪上那些头部CP，还差得远。
他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才能再往上冲一冲。
周慕风又来找他开会。
“我觉得咱们不能光靠声浪一个平台。”周慕风把数据调出来，“你看这两年，很多主播都开始在其他平台推自己。短视频、日常vlog、幕后花絮，这些东西虽然不能直接变现，但能吸粉，能增加曝光。”
何夙看着屏幕，没说话。
其实这个主意他之前想过。他早就在另一个平台注册过账号，但那时候太忙，一直没顾上打理，发了几条就搁置了。
周慕风继续说：“我建议咱们以CP的方式，发一些日常生活。不用刻意，就是真实的日常。粉丝不就爱看这个吗？”
何夙点头：“可以，你出个方案。”
周慕风翻着策划案：“还有一件事。陆也不是喜欢骑摩托车吗？我看现在年轻粉丝挺吃这套的，骑行、机车、酷盖，这些标签都挺吸粉。要不咱们拍一期骑行的内容？”
何夙愣了一下。
陆也喜欢摩托车，他知道。以前陆也说过骑摩托，确实挺拉风的。但后来太忙，答应带着他兜风的事就搁浅了。
想到这里，这个主意正好弥补遗憾。
可真要拍，陆也那辆车也不行。款式旧了，拍出来效果不好。
“车的问题……”何夙说。
周慕风接话：“这个得想想办法。要不租一辆？或者借一辆？”
何夙点头：“我问问。”
晚上回家，他跟陆也提了这事。
陆也听完，差点没一蹦三尺高。
“真的？拍骑摩托车？”
“可以可以！这个可以有！”
“车的问题得解决。”何夙看着他高兴的样子，“你那辆不行，太旧了。”
陆也想了想，忽然来了主意：“对了！江屹认识一个人，那哥们有好几辆摩托车，都是大排量的，可帅了！我让江屹问问！”
他说着就掏手机，给江屹发消息。
何夙坐在旁边，看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第二天，江屹就回了消息。
“问了问了！那哥们说没问题！你们什么时候用，提前说一声就行！”
陆也看着这条消息，高兴得合不拢嘴。
“哥！成了！”他把手机递给何夙看，“人家说没问题！”
何夙看了一眼，点点头：“那定个时间。我找个摄影师，拍好一点。”
陆也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已经在脑子里想象那个画面了——骑着大排量的摩托车，带着何夙，迎着风，一路飞驰。镜头在后面追着，把两个人的身影拍下来，发到网上，粉丝们肯定会疯。
光是想想，他就兴奋得睡不着。
时间定在周六晚上九点。
何夙提前联系了一个做摄影师的朋友，专门拍人像的，技术很好。又选了一段安静的路段，人少车少，不扰民，也安全。
摄影师朋友很爽快地答应了，说正好缺素材，拍好了还能当作品。
小悠听说要拍骑行视频，也跑来凑热闹。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她举着手，“我给陆也当啦啦队！”
李洋在旁边泼冷水：“你去了能干嘛？”
“我负责尖叫啊。”小悠理直气壮，“帅的时候尖叫，摔倒的时候也尖叫。”
陆也瞪她：“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小悠笑成一团。
周五晚上，陆也给江屹发消息，让他跟那哥们确认一下时间和地点。
江屹回得很快：“放心，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说明晚九点，准时到。”
陆也回了一个“ok”。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骑车的画面。风从耳边刮过，何夙坐在后座，手揽着他的腰，摄影师在前面拍，拍出来的画面帅得一批。
他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
何夙在旁边睡得正熟，被他笑得翻了个身。
陆也赶紧闭上嘴，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周六晚上，八点半。
何夙提前准备好了烟和饮料，订好了餐厅，等拍完可以一起去吃宵夜。摄影师朋友带着设备，已经到现场开始调光。
小悠和李洋也来了，一人抱着一杯奶茶，站在旁边看热闹。
六月的晚风刚刚好，不冷不热，吹在脸上很舒服。
陆也站在路边，不停地看手机。
八点四十。
八点五十。
九点。
陆也开始有点急了。他看了眼何夙，何夙正和摄影师说话，好像没注意时间。
他又等了五分钟，终于忍不住走过去。
“哥，”他压低声音，“那人还没来，要不要催一下？”
何夙看了眼时间，摇摇头：“再等等。人家骑摩托车过来，不方便接电话。”
陆也点头，又退回路边继续等。
九点十五。
九点半。
九点四十五。
陆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悠在旁边也不敢说话了，奶茶早就喝完了，她攥着空杯子，一会儿看看陆也，一会儿看看何夙。
李洋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到一边。
何夙走过来，站在陆也旁边。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路口。
陆也低着头，手机攥在手里，不时的看一眼。
从他俩确定关系那天算起，到现在整整三个月。三个月，九十多天，他一个知情人，愣是得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刚开始那阵子，他天天给陆也发消息：
“公开了吗？”
“今天公开吗？”
“要不明天公开？”
“你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陆也被他烦得不行，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语气严肃得跟开会似的：“江屹，你给我听好了。这事儿你敢往外说一个字，咱俩二十年的交情就到此为止。”
江屹当时就蔫了。
“行行行，我不说，我闭嘴，我当哑巴。”他保证得信誓旦旦，“但你们总不能瞒一辈子吧？”
陆也说：“该公开的时候自然会公开。”
江屹问：“那是什么时候？”
陆也说：“不知道。”
江屹：“……”
挂了电话，江屹对着手机骂了十分钟。
但他确实守口如瓶。不管谁来问，不管多好奇，他都咬死了不说。
只是每次看何夙和陆也的直播，他都得捂着嘴，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在弹幕里打出“你俩是真的”这种话。
太煎熬了。
颜烁那边倒是不用瞒。
倒不是陆也主动告诉他的，是他自己听出来的。
那天晚上，颜烁照常开播，和李洋连了几场。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刷到了“何以为陆”的直播回放。
看了十分钟，他把视频关了。
然后给陆也发了条消息：“恭喜。”
陆也收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回了一个问号。
颜烁说：“听出来了。”
陆也问他听出什么了。
颜烁回：“你俩在一起了。”
陆也看着这条消息，有点懵。他自认为在直播里已经很克制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拿捏得很清楚。颜烁是怎么听出来的？
他问：“怎么看出来的？”
颜烁回：“不是看出来的，是听出来的。你说话的语气，看他眼神的方式，还有他回你话时的那种……不一样。”
陆也没说话。
颜烁又发了一条：“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就是想说，挺好的，祝福你们。”
陆也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他回：“谢谢。”
颜烁没再说什么。
有些人就是这样，话不多，但什么都懂。
至于公司里的人，那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小悠是最先觉得不对劲的那个。
她撞见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陆也看何夙的眼神，黏糊得能拉丝；撞见开会的时候，何夙说话，陆也就盯着他看，嘴角还带着笑。
可她把这个想法说给李洋，李洋总是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最后来了句“你就是CP粉上头了，看什么都像真的。他俩要真有点什么，我跟你姓。”
小悠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毕竟，作为何夙的助理，怎么看都是个大直男。
大直男。
这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何夙越来越忙。公司规模扩大了，主播多了，要操心的事也多了。尽管“何以为陆”的CP模式给公司带来了一波流量，但相比声浪上那些头部CP，还差得远。
他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才能再往上冲一冲。
周慕风又来找他开会。
“我觉得咱们不能光靠声浪一个平台。”周慕风把数据调出来，“你看这两年，很多主播都开始在其他平台推自己。短视频、日常vlog、幕后花絮，这些东西虽然不能直接变现，但能吸粉，能增加曝光。”
何夙看着屏幕，没说话。
其实这个主意他之前想过。他早就在另一个平台注册过账号，但那时候太忙，一直没顾上打理，发了几条就搁置了。
周慕风继续说：“我建议咱们以CP的方式，发一些日常生活。不用刻意，就是真实的日常。粉丝不就爱看这个吗？”
何夙点头：“可以，你出个方案。”
周慕风翻着策划案：“还有一件事。陆也不是喜欢骑摩托车吗？我看现在年轻粉丝挺吃这套的，骑行、机车、酷盖，这些标签都挺吸粉。要不咱们拍一期骑行的内容？”
何夙愣了一下。
陆也喜欢摩托车，他知道。以前陆也说过骑摩托，确实挺拉风的。但后来太忙，答应带着他兜风的事就搁浅了。
想到这里，这个主意正好弥补遗憾。
可真要拍，陆也那辆车也不行。款式旧了，拍出来效果不好。
“车的问题……”何夙说。
周慕风接话：“这个得想想办法。要不租一辆？或者借一辆？”
何夙点头：“我问问。”
晚上回家，他跟陆也提了这事。
陆也听完，差点没一蹦三尺高。
“真的？拍骑摩托车？”
“可以可以！这个可以有！”
“车的问题得解决。”何夙看着他高兴的样子，“你那辆不行，太旧了。”
陆也想了想，忽然来了主意：“对了！江屹认识一个人，那哥们有好几辆摩托车，都是大排量的，可帅了！我让江屹问问！”
他说着就掏手机，给江屹发消息。
何夙坐在旁边，看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第二天，江屹就回了消息。
“问了问了！那哥们说没问题！你们什么时候用，提前说一声就行！”
陆也看着这条消息，高兴得合不拢嘴。
“哥！成了！”他把手机递给何夙看，“人家说没问题！”
何夙看了一眼，点点头：“那定个时间。我找个摄影师，拍好一点。”
陆也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已经在脑子里想象那个画面了——骑着大排量的摩托车，带着何夙，迎着风，一路飞驰。镜头在后面追着，把两个人的身影拍下来，发到网上，粉丝们肯定会疯。
光是想想，他就兴奋得睡不着。
时间定在周六晚上九点。
何夙提前联系了一个做摄影师的朋友，专门拍人像的，技术很好。又选了一段安静的路段，人少车少，不扰民，也安全。
摄影师朋友很爽快地答应了，说正好缺素材，拍好了还能当作品。
小悠听说要拍骑行视频，也跑来凑热闹。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她举着手，“我给陆也当啦啦队！”
李洋在旁边泼冷水：“你去了能干嘛？”
“我负责尖叫啊。”小悠理直气壮，“帅的时候尖叫，摔倒的时候也尖叫。”
陆也瞪她：“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小悠笑成一团。
周五晚上，陆也给江屹发消息，让他跟那哥们确认一下时间和地点。
江屹回得很快：“放心，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说明晚九点，准时到。”
陆也回了一个“ok”。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骑车的画面。风从耳边刮过，何夙坐在后座，手揽着他的腰，摄影师在前面拍，拍出来的画面帅得一批。
他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
何夙在旁边睡得正熟，被他笑得翻了个身。
陆也赶紧闭上嘴，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周六晚上，八点半。
何夙提前准备好了烟和饮料，订好了餐厅，等拍完可以一起去吃宵夜。摄影师朋友带着设备，已经到现场开始调光。
小悠和李洋也来了，一人抱着一杯奶茶，站在旁边看热闹。
六月的晚风刚刚好，不冷不热，吹在脸上很舒服。
陆也站在路边，不停地看手机。
八点四十。
八点五十。
九点。
陆也开始有点急了。他看了眼何夙，何夙正和摄影师说话，好像没注意时间。
他又等了五分钟，终于忍不住走过去。
“哥，”他压低声音，“那人还没来，要不要催一下？”
何夙看了眼时间，摇摇头：“再等等。人家骑摩托车过来，不方便接电话。”
陆也点头，又退回路边继续等。
九点十五。
九点半。
九点四十五。
陆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悠在旁边也不敢说话了，奶茶早就喝完了，她攥着空杯子，一会儿看看陆也，一会儿看看何夙。
李洋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到一边。
何夙走过来，站在陆也旁边。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路口。
陆也低着头，手机攥在手里，不时的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