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予你欢喜
小悠举着手机拍照，说要发朋友圈。李洋在旁边喊“拍好看点”。陆也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拍完照，小悠低头看照片，忽然抬头说：“老板也笑一个嘛。”
何夙站在陆也旁边，表情和平时一样。陆也侧头看他，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何夙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刚才松了些。
小悠按了快门，看了一眼，说：“行吧，勉强算笑了。”
大家笑成一团。有人开了音响，放了首歌，声音不大，刚好填满会议室。陆也端着盘子，靠在桌边，看着这些人——小悠在抢最后一块蛋糕，李洋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其他人在聊着天。何夙站在他旁边，也在吃蛋糕，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陆也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往何夙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宝，你刚才是不是没说那句话？”
何夙转过头看他：“什么话？”
“就是……”陆也舔了舔嘴唇，声音更低了，“祝我老公生日快乐。”
何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陆也等着，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何夙还是没说话，低头吃蛋糕。
陆也正要放弃，何夙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祝我老公生日快乐。”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然后小悠尖叫了一声，李洋把嘴里的蛋糕喷了出来，其他人愣在原地，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小悠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何夙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李洋喊。
“没听清！再来一次！”
陆也站在何夙旁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他看着何夙，何夙没看他，低头继续吃蛋糕，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但陆也看见了——何夙的耳朵动了一下，和刚才一样。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不是气球，不是棉花，是实的，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但又不想喘气。他想把何夙拉过来，想做点什么，但这里人太多了，他只能站着，端着盘子，手指攥得死紧。
“行了行了，”何夙终于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稳，“吃你们的蛋糕。”
小悠还想说什么，被何夙看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但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她冲陆也挤了挤眼，用口型说“你赚到了”。陆也笑了，笑得比刚才还用力。
生日会闹到快一点才散。大家帮忙收拾了会议室，把彩灯拆下来，横幅卷好，剩下的蛋糕分装进盒子里让人带回去。陆也抱着那个手机盒子，站在门口等何夙锁门。
何夙锁好门，转过身，看见陆也站在走廊里，抱着盒子，看着他。
“走了。”何夙说。
两个人下楼，上车。陆也坐在副驾驶，把手机盒子放在膝盖上，手按在上面，没说话。何夙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街上很空，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掠去，车厢里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车开了一会儿，陆也忽然开口：“宝。”
“嗯。”
“你今天那个横幅，奥特曼的，在哪定的？”
“网上。”
“找了好久吧？”
何夙没回答。
“那个蛋糕上的字，”陆也又说，“你什么时候写的？”
“下午。”
“你写了多久？”
何夙沉默了一下：“没多久。”
陆也听懂了。没多久的意思，是写了很多遍，写到满意为止。他认识何夙这么多年，知道这个人写字什么样——平时签快递单都签得潦草，能认出来就行。能让他在蛋糕上写字，还写得工工整整，肯定练了不少遍。
陆也没再问。他靠在椅背上，抱着手机盒子，看着窗外的街景。车开过他们常走的那条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
“宝。”他又叫了一声。
“嗯。”
“我今天直播的时候，以为你忘了。”
何夙没说话。
“弹幕里有人问我怎么过生日，我说和你一起过。”陆也说，“但其实我心里没底。因为你早上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何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
“后来下播了，小悠带我去会议室，我在门口看见那条横幅，”陆也的声音低下去，“就觉得自己特别傻。”
何夙没接话。车在路口等红灯，他把档位推到空档，拉上手刹，转过头看陆也。陆也眼眶还红着，嘴角翘着，笑得很轻。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陆也问。
“十一放假的时候。”
“啊？”陆也愣了一下，“那么早？”
何夙转回头，绿灯亮了，他挂挡，松手刹，车往前滑出去。
“每年都是你给我准备生日会，”他说，“礼物、花。”
陆也想起那束花了。紫色丁香和粉色桔梗，花语是暗恋。那束花他挑了很久，卡片上的字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送出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那次之后我就想，”何夙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很平，“下次你过生日，我也得准备点什么。”
陆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会弄这些。”何夙说，“上网查了很久。奥特曼是你手机壳上那个，蛋糕上的字练了两天，手机是看你一直盯着视频看就知道了。”
陆也靠在椅背上，看着何夙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进来，在他脸上交替。陆也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不会准备惊喜，是不说。他什么都记得——手机壳上的奥特曼，念叨了一整天的手办，发布会看了半天的手机。他不说，但他都记着，然后在某一天，全部拿出来，放在你面前。
车开进小区，停好。两个人上楼，开门，换鞋。陆也把手机盒子放在茶几上，站在客厅中央，转过身看何夙。何夙正在倒水，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晰。
“宝。”陆也叫他。
何夙端着两杯水转过身。
“你今天在会议室说的那句话，”陆也走过去，接过水杯，“再说一遍。”
何夙看着他，没说话。
陆也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在何夙面前，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何夙睫毛的弧度，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就一遍。”陆也说。
何夙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也以为他不会说了。
何夙站在陆也旁边，表情和平时一样。陆也侧头看他，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何夙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刚才松了些。
小悠按了快门，看了一眼，说：“行吧，勉强算笑了。”
大家笑成一团。有人开了音响，放了首歌，声音不大，刚好填满会议室。陆也端着盘子，靠在桌边，看着这些人——小悠在抢最后一块蛋糕，李洋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其他人在聊着天。何夙站在他旁边，也在吃蛋糕，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陆也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往何夙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宝，你刚才是不是没说那句话？”
何夙转过头看他：“什么话？”
“就是……”陆也舔了舔嘴唇，声音更低了，“祝我老公生日快乐。”
何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陆也等着，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何夙还是没说话，低头吃蛋糕。
陆也正要放弃，何夙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祝我老公生日快乐。”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然后小悠尖叫了一声，李洋把嘴里的蛋糕喷了出来，其他人愣在原地，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小悠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何夙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李洋喊。
“没听清！再来一次！”
陆也站在何夙旁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他看着何夙，何夙没看他，低头继续吃蛋糕，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但陆也看见了——何夙的耳朵动了一下，和刚才一样。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不是气球，不是棉花，是实的，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但又不想喘气。他想把何夙拉过来，想做点什么，但这里人太多了，他只能站着，端着盘子，手指攥得死紧。
“行了行了，”何夙终于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稳，“吃你们的蛋糕。”
小悠还想说什么，被何夙看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但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她冲陆也挤了挤眼，用口型说“你赚到了”。陆也笑了，笑得比刚才还用力。
生日会闹到快一点才散。大家帮忙收拾了会议室，把彩灯拆下来，横幅卷好，剩下的蛋糕分装进盒子里让人带回去。陆也抱着那个手机盒子，站在门口等何夙锁门。
何夙锁好门，转过身，看见陆也站在走廊里，抱着盒子，看着他。
“走了。”何夙说。
两个人下楼，上车。陆也坐在副驾驶，把手机盒子放在膝盖上，手按在上面，没说话。何夙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街上很空，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掠去，车厢里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车开了一会儿，陆也忽然开口：“宝。”
“嗯。”
“你今天那个横幅，奥特曼的，在哪定的？”
“网上。”
“找了好久吧？”
何夙没回答。
“那个蛋糕上的字，”陆也又说，“你什么时候写的？”
“下午。”
“你写了多久？”
何夙沉默了一下：“没多久。”
陆也听懂了。没多久的意思，是写了很多遍，写到满意为止。他认识何夙这么多年，知道这个人写字什么样——平时签快递单都签得潦草，能认出来就行。能让他在蛋糕上写字，还写得工工整整，肯定练了不少遍。
陆也没再问。他靠在椅背上，抱着手机盒子，看着窗外的街景。车开过他们常走的那条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
“宝。”他又叫了一声。
“嗯。”
“我今天直播的时候，以为你忘了。”
何夙没说话。
“弹幕里有人问我怎么过生日，我说和你一起过。”陆也说，“但其实我心里没底。因为你早上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何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
“后来下播了，小悠带我去会议室，我在门口看见那条横幅，”陆也的声音低下去，“就觉得自己特别傻。”
何夙没接话。车在路口等红灯，他把档位推到空档，拉上手刹，转过头看陆也。陆也眼眶还红着，嘴角翘着，笑得很轻。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陆也问。
“十一放假的时候。”
“啊？”陆也愣了一下，“那么早？”
何夙转回头，绿灯亮了，他挂挡，松手刹，车往前滑出去。
“每年都是你给我准备生日会，”他说，“礼物、花。”
陆也想起那束花了。紫色丁香和粉色桔梗，花语是暗恋。那束花他挑了很久，卡片上的字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送出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那次之后我就想，”何夙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很平，“下次你过生日，我也得准备点什么。”
陆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会弄这些。”何夙说，“上网查了很久。奥特曼是你手机壳上那个，蛋糕上的字练了两天，手机是看你一直盯着视频看就知道了。”
陆也靠在椅背上，看着何夙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进来，在他脸上交替。陆也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不会准备惊喜，是不说。他什么都记得——手机壳上的奥特曼，念叨了一整天的手办，发布会看了半天的手机。他不说，但他都记着，然后在某一天，全部拿出来，放在你面前。
车开进小区，停好。两个人上楼，开门，换鞋。陆也把手机盒子放在茶几上，站在客厅中央，转过身看何夙。何夙正在倒水，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晰。
“宝。”陆也叫他。
何夙端着两杯水转过身。
“你今天在会议室说的那句话，”陆也走过去，接过水杯，“再说一遍。”
何夙看着他，没说话。
陆也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在何夙面前，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何夙睫毛的弧度，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就一遍。”陆也说。
何夙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也以为他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