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直播惊喜
快乐日子没过几天，陆也又得回老家了。家里装修，张舒一个人盯着忙不过来，他也不放心，想着暂时回去陪陪她，帮着看着。
何夙嘴上说没事，赶紧回去吧，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
头三天还好，何夙忙得脚不沾地，工会的事一堆，新主播要培训，老主播要维护，平台那边还有对接。想念只能挤在空隙里——每次进出公司看到陆也的工位，空着；到了中午订饭的时候，以前都是陆也问他吃什么，现在没人问了。但这些念头闪一下就被别的事盖过去了，不算难熬。
过了一周，忙劲过去了，想念开始往外冒。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是细细密密的，从各个角落渗出来。每天晚上回家，鞋柜旁边少了一双运动鞋。抽烟的时候坐在沙发上，没人抢他打火机了。最难受的是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身边忽然空出一块，翻身都不习惯。陆也每天发消息，打电话，语音一条接一条，声音和平时一样，笑嘻嘻的，问他吃了没，今天累不累，有没有想他。
何夙回：吃了，还行，你说呢。
打完字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外面的灯光照进来一道，细细的，落在床沿上。他想，没有才怪。
好在出了趟差，去外地谈合作，连着几天早出晚归，累得回酒店倒头就睡。等忙完回到潍市，两个人都小半个月没见了。
这种思念的苦，吃什么糖都觉得不甜。
直播的时候，粉丝问得最多的就是陆也。何夙一开播，弹幕就刷起来了。
“陆也还在老家呢？”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主播你是不是一个人，好孤单的样子。”
何夙看了一眼弹幕，没接话，点了首歌开始唱。是一首老歌，前两年在直播间唱过。唱到一半，弹幕里有人发：“怎么回事，前两年唱这首歌还挺阳刚的，现在怎么娇里娇气的？”
底下立刻跟了一串“哈哈哈”：“是不是谈恋爱谈的？”“声音都变软了。”
还有粉丝说：“我现在都分不清你和陆也的声音了，两个人是不是在一起太久，连声音都一样了？”
何夙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解释，继续唱。唱到最后一句，气息没稳住，飘了一下，自己都听出来了。他停下来，喝了口水，看了眼弹幕，公屏上问题一个接一个，跳得飞快。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连线的提示音忽然响了。
陆也的头像跳出来。何夙愣了一下。平时都是他连陆也，陆也不太主动连线，怕影响他直播节奏。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点了接受。陆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点笑。
“哥。”
何夙握着麦克风的手紧了一下。不是紧张，是那个声音忽然出现在耳朵里，太近了，像人就在旁边。快半个月没见，声音没变，但听着就是不一样。
“我妈进直播间了。”陆也说，语气和平时一样，但何夙听出来了，他也在忍笑。
何夙整个人坐直了。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张舒进直播间了。他下意识坐正了些，把麦克风往嘴边挪了挪，清了清嗓子。
“啥情况？”他问，声音比刚才紧了。
弹幕瞬间炸了。
“婆婆进直播间了？！”
“阿姨晚上好！”
“妈来了妈来了！”
“陆也妈妈？快欢迎！”
“阿姨晚上好。”何夙说，声音比刚才说话的时候高了半个调，是那种有礼数的、客客气气的语气，“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张舒的声音从陆也那边传过来，带着笑，暖暖的：“小夙好。都好久没来家里了，有空过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何夙嘴角翘起来，想笑又绷着：“嗯，哈哈，阿姨。”
那个“哈哈”干巴巴的，自己都觉得假。他平时在直播间话挺多，这会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是舌头打了结。
陆也在那头笑出了声：“哥，你这样，我妈也跟着紧张。今儿咋就我一个人不紧张。”
“阿姨今天突然进来直播间，”何夙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自然些，“这是……有点那个啥。你啥时候回来？”
“就这两天吧。”陆也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像是凑近了麦克风，“是不是——那个又想我了。”
何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张舒还在直播间里，这话说的，他都不知道怎么接。弹幕已经疯了，满屏的“哈哈哈哈”和“甜死了”，有人刷“陆也你胆子真大”，有人说“阿姨还在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把话题岔开，张舒先开口了。
“行了，你们聊吧。”她声音还是笑盈盈的，“小夙，有空来家里吃饭。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
“阿姨再见。”何夙赶紧说。
张舒笑着说了句什么，没听清，声音远了。连线那头安静了一下，只剩下陆也的呼吸声。
“走了？”何夙问。
“走了。”陆也说，“我妈说她就是进来看看，怕打扰你直播。”
何夙往后靠了靠，肩膀松下来，刚才绷着的那股劲儿散了。他这才注意到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起哄的话。
“何夙你刚才好紧张！”
“笑死我了，第一次见主播这样。”
“见婆婆是这样的。”
“阿姨好温柔啊。”
何夙看了一眼，没理那些起哄的，对着麦克风说：“你妈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忙。”陆也说，“装修的事她一个人盯着，我怕她累着。”
两个人就这么聊起来，说了几句家里装修的事，又说到何夙出差的事，说到工会最近的情况。语气和平时连麦一样，但何夙自己知道，不一样。快半个月没见了，声音隔着耳机传过来，总觉得差点什么。他想说的是另一回事，不是这些。
弹幕又开始刷了。
“两个人聊得好日常，但我怎么觉得这么甜。”
“这就是老夫老夫模式吗。”
“陆也你快回来吧，何夙都快成望夫石了。”
何夙扫了一眼“望夫石”三个字，嘴角动了一下，没忍住，弯了。
陆也在那头显然也看见了，笑着说：“望夫石？谁起的名字，太形象了。”
“你闭嘴。”何夙说。
“我还没回去呢，你就让我闭嘴？”陆也声音里全是笑，“那我挂了啊。”
何夙没说话。手指搭在键盘上，没动。
陆也没挂。两个人都没说话，直播间里安静了两秒，背景音乐还在放，是一首慢歌，吉他声轻轻浅浅的。
“快了。”陆也说，声音忽然轻了些，“就这两天。”
何夙“嗯”了一声。
何夙嘴上说没事，赶紧回去吧，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
头三天还好，何夙忙得脚不沾地，工会的事一堆，新主播要培训，老主播要维护，平台那边还有对接。想念只能挤在空隙里——每次进出公司看到陆也的工位，空着；到了中午订饭的时候，以前都是陆也问他吃什么，现在没人问了。但这些念头闪一下就被别的事盖过去了，不算难熬。
过了一周，忙劲过去了，想念开始往外冒。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是细细密密的，从各个角落渗出来。每天晚上回家，鞋柜旁边少了一双运动鞋。抽烟的时候坐在沙发上，没人抢他打火机了。最难受的是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身边忽然空出一块，翻身都不习惯。陆也每天发消息，打电话，语音一条接一条，声音和平时一样，笑嘻嘻的，问他吃了没，今天累不累，有没有想他。
何夙回：吃了，还行，你说呢。
打完字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外面的灯光照进来一道，细细的，落在床沿上。他想，没有才怪。
好在出了趟差，去外地谈合作，连着几天早出晚归，累得回酒店倒头就睡。等忙完回到潍市，两个人都小半个月没见了。
这种思念的苦，吃什么糖都觉得不甜。
直播的时候，粉丝问得最多的就是陆也。何夙一开播，弹幕就刷起来了。
“陆也还在老家呢？”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主播你是不是一个人，好孤单的样子。”
何夙看了一眼弹幕，没接话，点了首歌开始唱。是一首老歌，前两年在直播间唱过。唱到一半，弹幕里有人发：“怎么回事，前两年唱这首歌还挺阳刚的，现在怎么娇里娇气的？”
底下立刻跟了一串“哈哈哈”：“是不是谈恋爱谈的？”“声音都变软了。”
还有粉丝说：“我现在都分不清你和陆也的声音了，两个人是不是在一起太久，连声音都一样了？”
何夙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解释，继续唱。唱到最后一句，气息没稳住，飘了一下，自己都听出来了。他停下来，喝了口水，看了眼弹幕，公屏上问题一个接一个，跳得飞快。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连线的提示音忽然响了。
陆也的头像跳出来。何夙愣了一下。平时都是他连陆也，陆也不太主动连线，怕影响他直播节奏。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点了接受。陆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点笑。
“哥。”
何夙握着麦克风的手紧了一下。不是紧张，是那个声音忽然出现在耳朵里，太近了，像人就在旁边。快半个月没见，声音没变，但听着就是不一样。
“我妈进直播间了。”陆也说，语气和平时一样，但何夙听出来了，他也在忍笑。
何夙整个人坐直了。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张舒进直播间了。他下意识坐正了些，把麦克风往嘴边挪了挪，清了清嗓子。
“啥情况？”他问，声音比刚才紧了。
弹幕瞬间炸了。
“婆婆进直播间了？！”
“阿姨晚上好！”
“妈来了妈来了！”
“陆也妈妈？快欢迎！”
“阿姨晚上好。”何夙说，声音比刚才说话的时候高了半个调，是那种有礼数的、客客气气的语气，“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张舒的声音从陆也那边传过来，带着笑，暖暖的：“小夙好。都好久没来家里了，有空过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何夙嘴角翘起来，想笑又绷着：“嗯，哈哈，阿姨。”
那个“哈哈”干巴巴的，自己都觉得假。他平时在直播间话挺多，这会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是舌头打了结。
陆也在那头笑出了声：“哥，你这样，我妈也跟着紧张。今儿咋就我一个人不紧张。”
“阿姨今天突然进来直播间，”何夙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自然些，“这是……有点那个啥。你啥时候回来？”
“就这两天吧。”陆也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像是凑近了麦克风，“是不是——那个又想我了。”
何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张舒还在直播间里，这话说的，他都不知道怎么接。弹幕已经疯了，满屏的“哈哈哈哈”和“甜死了”，有人刷“陆也你胆子真大”，有人说“阿姨还在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把话题岔开，张舒先开口了。
“行了，你们聊吧。”她声音还是笑盈盈的，“小夙，有空来家里吃饭。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
“阿姨再见。”何夙赶紧说。
张舒笑着说了句什么，没听清，声音远了。连线那头安静了一下，只剩下陆也的呼吸声。
“走了？”何夙问。
“走了。”陆也说，“我妈说她就是进来看看，怕打扰你直播。”
何夙往后靠了靠，肩膀松下来，刚才绷着的那股劲儿散了。他这才注意到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起哄的话。
“何夙你刚才好紧张！”
“笑死我了，第一次见主播这样。”
“见婆婆是这样的。”
“阿姨好温柔啊。”
何夙看了一眼，没理那些起哄的，对着麦克风说：“你妈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忙。”陆也说，“装修的事她一个人盯着，我怕她累着。”
两个人就这么聊起来，说了几句家里装修的事，又说到何夙出差的事，说到工会最近的情况。语气和平时连麦一样，但何夙自己知道，不一样。快半个月没见了，声音隔着耳机传过来，总觉得差点什么。他想说的是另一回事，不是这些。
弹幕又开始刷了。
“两个人聊得好日常，但我怎么觉得这么甜。”
“这就是老夫老夫模式吗。”
“陆也你快回来吧，何夙都快成望夫石了。”
何夙扫了一眼“望夫石”三个字，嘴角动了一下，没忍住，弯了。
陆也在那头显然也看见了，笑着说：“望夫石？谁起的名字，太形象了。”
“你闭嘴。”何夙说。
“我还没回去呢，你就让我闭嘴？”陆也声音里全是笑，“那我挂了啊。”
何夙没说话。手指搭在键盘上，没动。
陆也没挂。两个人都没说话，直播间里安静了两秒，背景音乐还在放，是一首慢歌，吉他声轻轻浅浅的。
“快了。”陆也说，声音忽然轻了些，“就这两天。”
何夙“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