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深夜变天

喜堂外面,聚满了前来道贺的各路英雄及朝庭官员。

突然,众人只见从喜堂中飞出一道红色的身影,往大门飞驰而去,却在要踏出大门时,硬生生地停住脚步。那抹修长俊挺的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寒风吹起他的红袍,张牙舞爪地飞舞着,仿佛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红袍欲将他拉回喜堂,而他的心,却急着要飞离这里,去寻找那个消失的人儿。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他的口中逸出,古竞天仰着头,紧握拳头,返身往书房飞去。

所有的人,均纳闷地望着他,感觉这场婚宴,似乎在隐藏着什么,变断不断。

喜堂内,权林脸色难看至极,望着爱女委屈羞怒的模样,脸色更加难堪。司仪不顾形象地张着大嘴,久久地无法合拢,下面的话要如何说?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了。

这时,管家满脸歉意地跑到堂中,在权林面前恭敬地请示:“丞相,堡主书房有请!”

权林怒瞪他一眼,愤怒地一拂袖,站起来,亲自替女儿盖好红巾,恼怒又平静地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新娘子送入洞房!”

司仪恍然醒悟,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喜乐奏起,送入洞房!”

礼乐队的人迅速将手中的乐器吹打起来,气氛瞬间变得喜庆而轻松,新娘子在喜婆的伴随之下,被送入洞房。

权林脸色铁青地走出喜堂,在管家的带领下,往书房走去,眼里闪过精明和算计,古竞天要如何给他一个交待,休想侮辱他权林的女儿,那也是在侮辱他。

他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见一个人从书房飞了出去,倒在院中口吐鲜血,脸朝下趴在地上。

书房内传出冰冷至极的声音:“找不到她,不要活着来见我!”

影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望了书房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愧意,闪身离开,他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严重,对于权林的到来,视若无睹。

古竞天已经脱下红袍,一身黑色的劲装,大喜之日,最忌讳的就是黑色,而他却全然不顾。影刚才的话彻底地将他打入地狱,他居然敢违背自己的命令,根本就没有跟踪菩儿,现在,更是不知道她的下落,该死的!

书房门被人推开,他迅速收敛神情,将白发藏入怀中,转身面对权林,眼神冷静而镇定,无丝毫愧意和不安。

权林深沉地打量着他,突然,他从心底涌上一丝寒意,古竞天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厉害、更加可怕,这个年轻人,让他看不透,更无法摸清楚他的行事风格。

思绪万转间,他神情平静地质问:“古堡主,你似乎还欠我一个解释!小女从小到大,都被我捧在手心里,是我最珍爱的珍宝,却在她最重要的一天,蒙受如此奇耻大辱。”

古竞天冷静地望着他,沉着地一笑,淡声回道:“丞相,珍宝自古以来都是用作重要交易的,不是吗?”

淡淡的一句话,捅破了他慈父的形象,如果真是他最珍爱的珍宝,岂会轻易地拿来跟他作交易?

权林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不怒反笑,说:“此言差矣!交易也要看对象,不是吗?一般的人,没有资格!”

古竞天请他落坐,亲自给他倒上茶,递给他,在小动作间做出让步,淡然一笑,说:“丞相所言极是!洞房花烛之夜,是绝佳良辰,不是吗?宾客都到齐了,也都准备好了!”

权林手中的茶水不小心溢了出来,不满地瞪着他,冷声斥道:“你太急躁了!”

古竞天端起茶杯,作势敬他,笑着回道:“岳父大人,那你是帮还是不帮呢?亥时,你觉得如何?”

权林握紧酒杯,半晌不语,现在,骑虎难下的人,变成他了。本想在这次政变中掌握主动权,现在才发现,自己只是他其中的一步棋而已,而且,还是被利用的一方。他想现在退出,为时已晚,天下都知道今天他嫁女儿,如果女婿发生政变,无论如何,他都难以逃脱死罪。留给他选择的路,明显地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就在这一瞬间,权林清醒地认识到,他根本就无法掌握眼前的年轻人,更别提将来得到多少荣华富贵了,能全身而退,保全一家老下的性命,就是他最大的收获了。

“古堡主好计谋!但是,云儿生性单纯,还望……”

“丞相,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不是吗?古某如果能活到那一天,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古竞天打断了他的话,肃穆地给出一个承诺。

权林点点头,神情苍老了许多,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这是丞相白玉令牌,略带无奈地说:“瓮中捉鳖!京城的皇家侍卫全在我的掌握之中,有了这块令牌,尽可直捣皇宫。皇都城的城守是我的学生,他自是不会作对。控制皇宫容易,要控制天下和州郡等各方势力,需要费些时日。老朽体力不济,先回府静候佳音了。”

古竞天接过令牌,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淡淡地安排:“岳父大人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来人,带丞相下去休息!”

权林见他看穿自己逃跑的计谋,眼色一暗,隐忍着跟着管家走出去。

外面的礼乐响声震天,众人哄闹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他独自站在书房中,离密会的时间还有些许时间,望着手中的令牌微微出神。

为何,离目标越近,他越感觉不真实?

从怀中取出那一束白发,轻柔地抚摩着,眼神充满眷恋,渐渐地,变得坚定而霸气,再次将它贴身藏好,站在书桌前,仔细看着皇都的秘密地图,这张图,是握机阁花了五年的时间才绘制而成。

深夜,嘻笑哄闹的声音渐渐沉寂,除了呼啸的寒风,整座皇都都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一骑整齐的黑衣骑士,神秘地出现在街道上,马蹄均被包裹住,无声地往皇宫方向驰去。黑暗中,还有无数黑影往各守城要害飞去。一切都静悄悄地,所有的异响,均被禀烈的寒风声掩盖着。

紧接着,一朵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闪亮,顿时,杀声震天,黑骑军骑马冲进皇宫,皇宫中传出震天的哭喊声,宫女们、嫔妃们在梦中惊醒,茫然惊恐地到处逃蹿,守护皇宫的侍卫却被不见人影,均未作过多的抵抗,被黑骑军圈在广场上,沉默地缴上兵械。

皇宫里亮如白昼,黑骑军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对每一处都了若指掌,收搜着可能潜逃的人。

古竞天亲自率着众人直奔仁祥皇帝的寝宫,明黄色的龙床上,一个骨瘦如材的男子,双目曝睁,脸恐怖地扭曲着,已经气绝。

古竞天沉目望着床上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茫,这明明是死于明镜无缘之手,转身面对跟随而来的众人,沉声命令:“以帝王之礼厚葬!”

他来到奢华又威严的议事殿,这是皇帝接见群臣、商议国事的大殿,耳畔传来的哭泣声、怒斥声,仿佛在此时,都消失了,只剩下无比的空洞和静谧。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黄金宝座,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上去,看着雕刻着盘龙的黄金宝座,那般霸气而尊贵,坐上去,他就是天下至尊了,整个皓月皇朝到此结束,步氏皇朝再次掌管天下。

肩上莫名地感觉到沉重无比,比当步族族长时更加沉重了。

他久久地矗立在宝座前,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跟随他而来的人均不敢出声,被突然凝重的气氛震慑住。

清晨,步玄尘率领着攻城的人马赶到皇宫,只见所有的人沉默地站在议事殿外,望着殿内,静默地站立着,他和聂龙走到殿门前,看到殿中只有古竞天一人,他像一尊雕像般,站在黄金宝座前面。

步玄尘双眼湿润,为了今天,他们付出了太多,但一切双顺利得让他心慌,太顺利了……虽然,他们的布局天衣无缝,势力更是有信心,但这一场政变,伤亡和阻力如此地小,顺利得让他无由地担心起来。他的直觉一向敏锐,他们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他率先踏进殿中,单膝跪地,朗声说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所有的人,如梦初醒,纷纷跪下,声音此起彼伏,响遍整座皇宫。

古竞天缓缓地转过身子,望了步玄尘一会儿,抬眸望着殿外的众人,双眸一禀,朗声回道:“平身!”

他稳稳地坐在宝座上,沉声下令:“玄尘,将所有皇族全部缉拿,压入大牢听候发落。聂龙,前朝旧臣,愿归降者收纳,不愿归降者,允许他们带着以前所得财宝,远离皇都,此生不允许回皇都。林信,宫中嫔妃尽快遣散,请御医先检查她们的身体,怀孕者不得离宫。禹阁主,将各郡守名册尽快给我,其中,不愿意归附的,迅速发兵震压。灵峰,利用握机阁情报,加强情报收集,尤其是赫日国的任何动静……”

正当古竞天有条不紊地作出安排时,乔飞手握信鸽,急步踏进殿中,一身黑衣仍有些许血迹,单膝跪地,急促地说:“堡……皇上,边疆告急,赫日国发兵进攻梓凌,离锦州城仅五十余里。”

古竞天双眼一眯,好迅速的反应!内还急需要有安定,又有外患进攻,以现在的兵力和散乱的兵心,要对付如豺狼虎豹一般的赫日国士兵,无疑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

“玄尘,你率令竞天堡最精锐的军队前去支援驻守锦州城的王将军,如果让赫日国攻陷锦州,祸患无穷,即刻出发。”古竞天凝重地命令,这个重任,只有玄尘能担当,外由玄尘挡着,内由他来平定,方能给出些许喘息的空间。

步玄尘迅速领命离去,他的预感成真了。

古竞天看着殿中的众人,脑海中想着如何布局,但是,现在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林信,宫中交给你清理,聂龙,迅速带人将‘醒觉寺’包围起来!”

所有的人均不解地望着他,他为何要围剿最无辜的佛庙呢?

2009-06-14 下一更,明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