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端木笙与么凤日里谈经论诗打禅品茗,夜里引箫弄笛拨筝唱曲,日子过的好不逍遥自在,除了么凤偶而思念起老爹心里不快发发脾气之外,两人称上神仙眷侣亦不为过。

虽思念老爹爹,但么凤整日身边总伴著个端木笙,要想送个信给爹报平安都难,一日日让端木笙陪著哄著疼著爱著,么凤倒也不在这上头著急,他安慰自己,横竖离家出走前也留下字条的,爹爹应该不会太过操心。

字条这麽写:

爹,么凤出门做个游侠儿,您老别担心。

没错,白震天不担心才怪!

么凤从小给他当宝贝一般呵护著,连武都不让他学,就怕他娇贵的稚儿有了任何闪失。

白震天一生行走江湖,身旁的人物各个都是虎背熊腰,不然也是表面斯文,底子功夫深藏不露的,别的不说,他白夫人当年就是个侠女,那十多年前给他揣在怀里的小小么凤,真是他一生中唯一接触到的柔软。

就因如此,当年压粮上京,白震天一刻也不愿放开怀里的小么凤,想不到这一『照顾』,好端端的婴孩给他照顾成疾。

如此一来,白震天更惜子入骨,么凤这麽失踪,白震天顿时慌了手脚,若是有一千把刀、一万支剑向著他,也不会引起他这麽大的恐慌。

可是,现在的情况比刀剑水火向著他更严重上千万倍----么凤失踪了!

么凤?失踪了?!

原本漕帮内知道白么凤本人的并不多,但自么凤失踪後,白震天急召江淮泗本帮子弟寻人,另外又往兴武泗、嘉白、嘉海卫、杭山、兰山、靖威泗各分帮去求助。

需知原本江淮泗即为漕帮主帮,弟子已经遍及天下,加上其他分帮子弟,人数更是无法计算。

但是从各帮主、承香大弟子、弟子、香主、堂主……以至帮内最低层,拉羁绊的船夫,街头巷尾搜集小道消息的探子,居然没有人找的到那容貌出色的么凤?

白震天虽未一夜白头,但整个人有气无力,原本六十多岁仍似壮年,此时却顿时显得苍老。

此时若加上一句『谁想的到么凤是在洪门大弟子端木笙那儿呢?』似乎合情合理。

但事实不然,洪门与漕帮本是死对头,要不是怕帮派对恃引起腥风血雨 ,两帮早就按耐不住,率众互攻了起来。

而端木笙因凤三娘的悬案,而对白震天恨之入骨的事也非新闻,甚至连白震天都知道端木笙曾撂下狠话,要血洗白老虎一家。

他宠溺的小么凤,可不是他白老虎家里最最珍贵的宝贝吗?

於是,在端木笙拜把兄弟严锦堂南下寻药,端木笙躲在洗月楼每天本著彩衣娱亲精神逗弄么凤,洪门两大弟子不见踪影之际,漕帮由侯景龙带著史青云和众多帮内高手,从北到南连端他十一分堂,搞的人仰马翻,每到一处,伤人无数,只留下一句话。

『把白老虎的珍宝交还,否则,灭绝洪门!』

别说没有人知道什麽叫白老虎的珍宝了,就是洪门的人知道么凤正在端木笙家中好端端坐著,当然也不会甘心交还。

山雨欲来风满楼,江湖上的零星火花,似有燃成熊熊烈火之忌。

「百花教本来就是邪教,你不是江湖中人,所以不懂……」

「什麽叫邪教?不走正宗基本法,改行捷径,就算邪教了吗?我看就算是采阴补阳,只要你情我愿,那又算的上什麽?少林的童子功才邪,人非草木,岂能无情?硬要人守著童身才能练功,简直不讲道理。」

不用说也应该知道,被人抢白一阵的,自然是端木笙了。

算他自讨苦吃,心甘情愿处处让著么凤,每天不让么凤骂上几句,像活不够本似的。

端木笙毫无不悦之意,反而宠爱的笑看么凤,阳光下,么凤带著几许任性的批评,一付『我说了就算数』的骄纵,最是惹他怜爱不已。

「为什麽这麽痛恨童子功?」低沉声音里带著诱惑。

么凤心中才闹起一股寒意,马上感觉身子被紧紧抱住。

「我知道了,你是在暗示我。」端木笙说著把唇凑近么凤耳根,「这麽害羞干什麽?想要什麽直说嘛。」

「谁、谁暗示你什麽了?」么凤大惊失色,

虽说这几天被端木笙霸道的抱著搂著偷亲著,渐渐习惯了,可是么凤总觉得,自己不但有近忧,更有远虑,那色魔转世的端木笙,绝不会给他来个什麽发乎於情止乎於礼的。

这只能说,么凤果然聪明。

只见端木笙先来个狂吻一阵,把么凤吻的瘫软在自己怀里乖乖任他抚摸,再往他耳根吐著温柔气息,「给我吧?再这麽倔著,我可要硬来了。」

「你敢!」

「小么凤,我这不是已经敢了吗?」说著,端木笙一手压抑著么凤,另一手便往他前矜探入,「好娇嫩的肌肤,就像剥了壳儿的蛋一样光滑,不知再往下摸去,是否会更娇柔?」

「你、你再摸……我就永远都不跟你说话!」

端木笙闻言竟稍稍停手,再低头看么凤表情,羞过於怒,於是又放胆说著:「没关系的,在下自认对我的么凤了解透澈,往後就算不说话,只要……嗯…….啊……几声,我就知道你想要什麽。」

「不要脸!下三烂!无癞!」么凤羞愤的乱骂一通,「光天化日之下,在花园里就敢对我乱来?」

「咦?难道你想回房吗?」端木笙乾脆一把横抱起他,「说的也是,第一次是该慎重其事,怎可如此草率?么凤放心,我说过绝不教你受任何委屈。」

「你该死!」

端木笙正促狭捉弄么凤,两人闹的不可开交,却听门外一阵喧哗,许多丫环小厮乱喊一阵,隐约还听到兵器相接之声。

「楚姑娘不可无礼。」

「叫端木笙出来!」

「楚姑娘需知此地为端木家私地,并非洪门香堂……」

「废话少说!叫端木笙滚出来!」

端木笙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轻轻把么凤放下,「你等著,别出来露脸,闹事的女魔头又来了,别让她那张嘴污了你才好。」

话声稍停,一个凌厉的女音急起:「端木笙!你背著我说什麽坏话来著?」

端木笙不言声的把么凤护在身後,冷冷看了来人一眼,缓缓开口:「何大,端木家的底下人都死绝了?连个泼妇都拦不住?」

何大惶恐的辩解著:「爷,这姑娘自称是您师妹,小的也不敢真的用劲打她出去,这、这样子好了,小的马上赶她走。」

「赶我?」楚玲珑闻言更为震怒,「端木笙!洪门香堂被人连端十一处,你这个大弟子干什麽吃的?师傅要我来找你,你还想赶我走?」

「此言当真?!」端木笙惊讶的瞪大了眼,「怎麽回事?是谁这麽大胆狂妄,敢在本门头上动土?」

「还有谁?就是那该当万死的白震天!」

端木笙顿时大怒,「又是他!」

「那只死老虎,不知家中掉了什麽宝贝,硬说是我们的人拿走的,逼著我们交出东西。」

么凤闻言却马上低头暗思,要说宝物,家里不是没有,但爹爹从来不在身外之物上计较,怎麽会……

端木笙转身温柔低语:「么凤,你先回房吧?我和师妹走一趟,办完这事便回来陪你。」

么凤慌张的拉住他袖口,「你干什麽去?」

「本来还无藉口报仇,这下子白震天自己送死来了。新仇旧恨,哼!白震天!」

虽然看不见,么凤还是可以从他说话时的嘶嘶做响声听出,端木笙此时是咬牙切齿啊!

「别去!」

楚玲珑此时才看见端木笙身後护著的俊美少年,一双晶莹剔透美目泛水,清丽眉头轻簇,脱俗洗尘的一张俏脸微微透露出惶恐,更撩的人怦然心动。

「贱骨头!本门中的事你管的著吗?风骚的烂货,回娼寮卖屁股去!再说话我就撕烂你臭嘴!」

楚玲珑出口成脏,就是么凤这嘴上不饶人的也吃了一惊。

但还不待么凤开口,端木笙已震怒疾吼:「给我住口!」

端木家世代内功秘不外传,端木笙急怒中陡然运转真气,竟然声震数里,连花园中几株较娇柔的花,都应声而谢。

「大爷息怒。」园内围观的家人赶紧跪了一地。

楚玲珑虽是习武多年,却也被这声吼音震的耳膜剧痛,端木笙看楚玲珑脸色倏然惨白,忙转身看看么凤,果然完全没有内力的么凤,捂著耳朵,一脸痛楚。

「么凤?」端木笙慌张起来,么凤已经看不见了,要再听不见可怎麽办?「你听的到我说话吗?」

么凤耳朵虽痛,但好在未曾伤及耳膜,只是疼的难受,正待开口先斥骂楚玲珑,再教训端木笙,话含在口中突然心念一转,忙半倚在端木笙身上:「笙,我耳朵好疼!好疼啊!你快带我回房,我疼的站不住了。」

端木笙赶紧又悔又痛的抱起他,「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楚玲珑惊讶的看著平日不可一世的端木笙,「你犯病啦你?对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低声下气?不怕丢人现眼呐?」

端木笙怒目横瞪她一眼,却忍著不再大声说话,压著熊熊怒火对何大吩咐:「打出去,不准任何人吵嚷,么凤伤了耳,需要静养。」

「死端木笙!帮里的事你都不管了?你成了懦夫啦?」

才感觉到端木笙微微犹豫,么凤便忙说:「别让她再吼了,我耳朵好难受。」

端木笙忙说:「还不赶她出去?」

「端木笙!大师兄~」楚玲珑见端木家的人竟认真要对她动手,又急又气的拿起剑来挡。

端木笙却只是把么凤搂紧,对家人吩咐:「别出声,三招内逼她出门。」

低头又轻柔的说:「忍著点,捂住耳朵,我马上带你回房好吗?」

么凤暗暗在心中松了口气,还不忘以虚弱的声音向端木笙柔柔诉苦:「眼睛都看不到了,耳朵又听不清楚,你还想把我孤孤单单的撇下来?什麽绝不忍让我受委屈,根本是骗人的……」

「没骗人,真没骗人呀!」端木笙急著分辩,却也不敢抬高声调,窃窃私语般说著:「你是我的么凤,今生今世都宠著爱著的,怎麽舍得让你委屈?」

么凤本来心里正想著如何设法与爹联络上,听到他柔情万分的絮语,却忍不住仔细听了下去。

「知道吗,第一眼看你,我便决定要留下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子痴狂过的,偏偏遇上了你,叫我无怨无悔……那日你说我年纪比你长,死也会先死,我硬是说我不甘心,其实,我舍不得你,我一定要照顾著你一辈子的,怎麽可以丢下你一个人孤拐儿活著?你这性子,将来若没有我在身边与你嘻皮笑脸,不知要多孤单?…….楚玲珑怎麽骂我都无妨,在我的么凤面前做小伏低,搏得美人一笑,就算让人讥为懦夫,又算的了什麽……其实你看不见,或许才会留在我身边……若不是今日误伤了你耳朵,你难怪就永远不肯这麽乖乖让我抱著了吗?……我拼命要你,难道只是为了满足欲念吗?我是想,澈澈底底、完完全全的占有你,你的一颦一笑到你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是我的。……爱你爱到这般地步,我真怕自己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来伤了你……」

么凤听到此,突然警觉端木笙声调中,凄凉似的带著几许悲壮,似乎他已下定决心要做什麽,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进了房,端木笙却没有把他放在床上,反而依旧紧紧搂著,「若我让人打一条长铁鍊,一头拴住你,一头拴住我,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你说,这样好吗?」

这人痴了?说的什麽痴话?

「我说件事,么凤别恼,那长鍊,已经打好了,每夜放在我枕旁,我总想著鍊子已经拴住了你,我的么凤永远永远都离不开我了。」

么凤心里纷飞思绪胡乱想著,一念三万六千转,什麽都捉不清,但心中却清楚的听到一个声音:「傻子,心都在你这儿了,白废力量去拴人干什麽?」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情无穷,两心同。此时愿作,杨柳千丝,绊惹春风。

么凤一双迷蒙的黑瞳,茫然的向著前方,带著几分惊讶和失措,像极一只发现自己已成猎人箭靶的小麋鹿,无辜中若有似无的散发引诱气息。

……当下,猎人箭在弦上,那可就……

只见端木笙终於将么凤肯从自己怀里释到床上,眷恋疼惜的用唇轻点他额间、眉心、鼻头……..唇瓣。

咬啮著柔嫩的唇,舔嗜著白玉般细牙,钻入牙缝寻找小舌,卷住了,一阵狂风暴雨般索取蜜液,感觉伊人微微闪躲,赌气乾脆把他的舌连卷带拖带进自己口中,稍加使力咬著他舌尖,以示惩戒。

「嗯……」虽不是痛的如何,么凤仍惊恐的收回舌尖,下意识的舔舔唇角,鼻头已见晶莹汗珠。

「么凤,你真该改名叫小妖精,这麽看著我,莫非想要媚死人吗?既这麽著,就怪不得我了。」

「谁媚你了?」话一出口,才惊觉情欲横流,语焉不清如梦喃,如淫惑,这是他的声音?!么凤忙咬紧下唇,打定主意绝不再说话。

「还敢说没有呢!」端木笙一手把么凤纤细的两只手腕握紧,温柔又霸道的将他两手压往枕上。

「别胡乱挣扎,弄伤你就不好了。」端木笙炙热的唇到了他锁骨上,先舔嗜著,么凤身子一震,想避开他无礼的举动,却遭到紧紧箝制。

「不准你……啊……」么凤慌张起来,端木笙的举动自是吓坏了他,而从他口中泄露的呻吟更让他羞的无地自容,怎麽会突然变成这样的?

不能说他一点不明白,可是么凤确实没有预料到端木笙真敢就这麽下手,毕竟他不知问过他多少次『可不可以要了你』,而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可以呀!

殊不知端木笙这人原本个性刚强好胜,若不是因为心里怜他疼他,早就乾脆将他一把推倒了。

而么凤若真一口应允,端木笙未必舍得教他屈身於自己,可惜么凤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向冷言冷语拒绝,教端木笙急了,虽想到了『强摘的瓜不甜』,但此时口乾舌燥,虽不甜,能饮上几口瓜汁也就罢了。

能怎麽样呢?他就是要他,就算天地摧灰,海枯石烂,他也还是要他。

如果可以将么凤吞噬入腹,永远都成为自己的,端木笙此时绝不会犹豫半分,不过,有别的方法宣示自己已完全、澈底的拥有、占领么凤,他当然也愿意接受。

「么凤别乱动,真会伤了你的。」

「既怕伤了我,乾脆停下来,好不好?」

最後一丝希望,叫做至之死地而後生,既然他说过绝不让他受任何委屈,那勉为其难跟他低头求饶,他不会坐视不理吧?

端木笙一笑,这么凤,原来也懂得进退,可惜为时已晚。

「你乖乖听话,或许不会伤的太厉害。」说著啃食著他修长白皙颈子。

「你再咬,小心我的蟠龙弦月镖……」

摸摸腰际,么凤这才想起端木笙这几日总趁唱著弹唱时装风卖傻,逗的他乐不可支时偷天换日,他身上几柄飞镖让他摸走後,以『怕你伤了自己』为名全数没收。

「呵~难得听你撒娇呢,再说说话我听。」

「谁……谁撒娇……」娇喘绵绵,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白问了,现在撒娇的,绝不会是突然脱下羊皮的恶虎端木笙。

端木笙的唇一点也不閒著,延著锁骨到他胸口红樱上,先亲了一下,「好美……」然後含著,还恶劣的用舌逗弄。

端木笙的唇只管在他身上游走,双手却紧紧箝制,么凤急了,「笙哥,停下来吧?不是要我叫你笙哥,我拉下脸来叫了,你…….」忽闻一阵得意笑声,糗的无处可藏,红著脸轻斥:「笑什麽,往後再不向你低头!」

端木笙爱怜的笑了笑,又吻了他,「看你,又恼了,我是高兴,哪里是笑你?」说著再加一句:「真疼的不行时,掉眼泪我也不会笑你的。」

「疼?」

「总不会是我要受罪吧?算我对不起你,往後一定加倍的怜你宠你。」端木笙说著拉开他双腿,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空著的另一只手便往下游走。

「啊!」忽觉身下一阵刺痛,么凤惊慌的发现端木笙那持青鳞双剑的粗糙大手,竟鲁莽闯入一指,疼痛可忍,羞辱难耐,以他如此傲骨高洁之人,怎能任人随意侵犯?

「端木笙!我真要火了!」

「乖点,等完事後我再好好补偿你。」

一阵胡乱挣扎,不见挟持的手有松弛之意,那另一只手反倒越发狂妄,一进一出的折腾著他。

「啊……别这样……算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一阵酥麻从受凌辱之处延著背脊往上漫延,让么凤忍不住哀求著,「停手,我受不了……啊……」

「还没开始呢,你的声音真好听,大声点。」

听他这麽说,么凤忙紧闭上嘴,拼命摇头。

「别忍著,疼的难耐时出点声或许会好过些。」

「啊!」

么凤迷惑的听他交待,尚在思索何来『疼的难耐』之说时,忽然一阵剧痛袭天卷地而来,他惊呼一声,忙抓紧床单,一身冷汗尽出,端木笙到底进入他体内多少?他根本痛的无法分辨。

听么凤痛楚的呻吟,端木笙忙停下来,只见伊人双目含水,紧咬著下唇,几乎潸然落泪。

那麽恣傲的人,如今真屈於他身下,叫端木笙怜爱外,又感到一股莫名的征服感,么凤,是他的人了,么凤是他的…….

於是喃喃私语,「我绝不负你,一生一世,绝不负你……」这是他唯一能给予的承诺,只望么凤能懂。

「谁、谁相信你的鬼话….死骗子…….」么凤冷汗涟涟,「说什麽不让我委屈,疼、疼死我了……」

端木笙心疼的退出一点,又心一横,「疼的受不住就喊吧,这事是这样的,刚开始总要受点罪。」

说著渐渐加快速度,「我会快点了事,么凤乖,出点声,解解疼。」

端木笙是激情冲昏头了,要是他不说,么凤或许还会放声尽情呻吟,他一交待,么凤怎麽肯再叫嚷?当然是床单抓个死紧,唇咬的泛红也不肯出声。

虽想轻易放过么凤,但他紧窒火热的体内深深让他痴狂,那压抑的表情更煽惑著他,让他一次次、一次次的深入……深入……

痛楚至此已渐渐麻木,取而带之的却是更难忍的炙热,彷佛他已置身炼狱,一股无名大火从体内狂放野烧,而他,几乎要在他身下烧成灰烬,再一碰,就要灰飞烟灭,宇内四方,只有他,和他。

「端木笙……真的……我受不了了……求你……别让我这样求你……」

「不许再连名带姓叫我!」说著又是使劲一顶。

「啊~」么凤再也无法忍受,颤著声低唤了一句:「笙哥,饶了我。」

端木笙松开他箝制的手,轻轻抚著他亦被撩出露珠的颤颤昂首。

「翻手为云覆手雨…….. 么凤,跟著我。」

「不……」

「别忍了,跟著我。」

「不……」

端木笙更变本加厉的套弄著,凝目看著么凤屈辱不甘却难耐快意的神情。

「跟著我!」让他驯服这只小兽吧!

「笙哥不要!」感觉到洪流即将灭顶,么凤惊呼一声。

「么凤,我爱你。」

汝爱我色,我怜汝心,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生生世世,流转沈沦,终究不免,爱憎情欲……。

生生世世,流转沉沦,终究不免,爱憎情欲。

黑暗中,火光迸裂,似熔岩从天洒落,从一片荒芜中,忽然深刻的出现似曾相识的脸孔。

他看不见的才对呀!为什麽端木笙一张俊俏的脸,清清楚楚的浮现眼前?那样鸷傲不驯,那样狂放不羁,那样信心满满带著笑看他。

『怎麽?他敢欺负你?』

那是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穿白衣服的!我叫你站住!』

那是他对他说的第二句话……

『在下是洪门恒堂承香大弟子,端木笙。』

那是他对他说的第三句话…….

『小姑娘,再不听话,我可要脱了裤子打屁股了。』

那是……

『服了药就没事了,好好睡一觉,瞧,喘的好多了不是?……』

失明前,最後一句话……

最後他说『么凤,我爱你。』

他说,么凤,我爱你……他说……么凤……他说……我爱你……

香汗淋漓中,么凤任自己再往深谷坠落,身体痛楚跟极致的欢愉,都逐渐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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