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过早的觉醒
到了休息室之后，陆清月体贴地给了他们单独谈话的空间，她自己则要去找艾萨克。如果再见不到黑市老大，办理通行证的事情就得另想办法了。
“请坐。”谢栩给男人倒了杯水，但他自己并没有取下脸上的面具。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与他母亲相熟，很可能会因为他的容貌而认出他的身份。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庞琛。卡洛琳女士是我的故交，我们曾经是大学同学。”男人已经取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张与他的穿着气质十分相符的、儒雅而温和的脸，看上去像是一位学者或者研究员。
谢栩轻轻吐出一口气，表情变得凝重：“庞先生，卡洛琳女士的遗物，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您是否知道，这枚戒指究竟是怎么流落到这个拍卖会上的？”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具体缘由。谢家内部的事情，我无从得知，也没有渠道过问。”庞琛摇了摇头，目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虽然看不到全貌，但那头醒目的红发是遮不住的。如果这不是染的，那就很可能与蒙特贝洛家族的血统有关。
“我原本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收藏珠宝才参与竞拍。两个亿毕竟不是小数目……现在看来，你也是因为卡洛琳女士才如此执着？”
“是的，这是他的遗物。”谢栩坦然承认，随即追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另外，既然庞先生是母亲的故人，能否告诉我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一些可能不为人知的事情。”说着，谢栩缓缓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与母亲卡洛琳有着几分惊人相似的面容。
“居然……是你！”庞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谢栩？卡洛琳的孩子？”
他绝不会认错这张脸，这眉眼间的神韵，与年轻时的卡洛琳太过相像。可是……这孩子在六年前不是就已经意外身亡了吗？
“是我，我是谢栩。”谢栩平静地确认道，“这枚戒指，是我母亲的遗物。在我……出事之后，它按理说应该由谢家保管，绝不该出现在这种黑市拍卖场上。”
“是，我明白了……如果是你的话，那么这两个亿……确实值得。”庞琛喃喃道，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恍然，也有一丝欣慰。
他叹了口气，如谢栩所愿，开始讲述起关于卡洛琳的一些往事。
有些故事，谢栩是知道的。但庞琛讲述的另一些，甚至连谢威这个丈夫都未必清楚。
卡洛琳，出身于显赫的蒙特贝洛家族，是那一代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两位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她的祖母对她尤其宠爱，在最终的遗产分割中，卡洛琳一人就独占了一半。
卡洛琳年轻时的经历，堪称精彩纷呈。十六岁时，为了反抗家族让她报考联邦第一大学商学院的决定，她直接离家出走，跑去学了冷门的历史专业。
学了不到两年，觉得兴趣索然，又转而投身生物学。结果生物研究搞着搞着，不知为何又突然选择了退学，开始满世界漫游旅行。
直到玩够了，家族召她回来联姻。
最初的谢威并没有后来那么不堪，凭借不俗的相貌和当时表现出的真诚，成功打动了卡洛琳，让她同意了这门婚事。两人结婚后不久，便有了谢栩。
然而，随着谢栩的诞生，蒙特贝洛家族内部开始了新一轮的权力洗牌。
卡洛琳作为嫁出去的女儿，本不该过多插手，但她手中握着家族近半的股份和巨额资金，使得每一个争夺权力的人都在暗中觊觎。
而谢威却并不希望她过多参与娘家事务，甚至多次提议，让她提前将部分股份和资金转移到尚且不满一岁的谢栩名下。
当时的卡洛琳，怎么可能看不出谢威内心深处那点算计？
权力和金钱，足以让任何人冲昏头脑，即便是曾经看似深情的谢威也不例外。
但这些，大多是谢栩自己后来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或推测出来的。
而庞琛接下来要告诉他的，才是关于卡洛琳真正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听说过……缔造者吗？”庞琛抛出这个问题，但没等谢栩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算了，你应该是不知道的。毕竟那个研究所还在活跃的时候，你母亲甚至还没和你父亲结婚。”
谢栩在心里震惊。
他怎么会不知道缔造者？他只是万万没想到，连自己的母亲，也曾经与这个组织有所牵连！这背后，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庞琛没有察觉谢栩内心的震动，继续说道：“你的母亲，曾经是缔造者研究所的投资者之一。当时的缔造者主要专注于两个核心项目：生物机甲，和精神力的深层研究。有一次，她亲自找到我，让我帮忙分析一份来自那里的实验报告。那是一份关于精神力转移的……”
“精神力转移？”谢栩再也忍不住，失声打断了庞琛的话。
庞琛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精神力转移。指的是将一个人的精神力，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之中。”
谢栩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和罗奥·洛夫进行的实验似乎有相似之处，但又本质不同。罗奥是利用克隆体来完全替代原身，而庞琛所说的，仅仅是精神力的转移而已。
“这个实验……现在知道的人多吗？”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庞琛摇了摇头：“知道内情的人极少。因为这个实验最终被判定为失败了。卡洛琳当时交给我的，就是那次实验的最终结果报告。
她问我，为什么被转移的精神力会在受体体内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我告诉她，这是因为精神力本身在排斥。这个世界不存在完全相同的两个人，精神力诞生于人类独特的大脑，形成的精神体几乎等同于人类的第二个大脑和灵魂。它们会本能地排斥一切‘非我’的意识侵入……除非，是精神力主人自己心甘情愿地奉献出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大概在二十多年前，还有一个研究团体曾专注于研究精神力者在他人大脑中刻下精神锚点的现象。那像是一种单方面的灵魂契约。但那个团体惊奇地发现，在某些特定的精神锚点中，居然能够储存并传递一部分本源精神力……这或许可以算作是精神力转移的另一种间接形式。”
谢栩抿紧了嘴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母亲……她当时为什么要资助和关注这个实验？”
庞琛叹气：“因为她想知道，因为精神紊乱导致的精神力暴走，是否可以通过被另一个人所吸收而稳定下来。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她重启了这个实验。”
庞琛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谢栩脸上，带着一种谢栩一时无法完全读懂的复杂情绪。
谢栩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心脏微微一缩，带着些许不确定和疑问，轻声开口：“是……和我有关吗？”
“没错。”庞琛的声音低沉下来，“就是因为你。”
他看着谢栩瞬间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当时，还不满六岁的你……提前觉醒了精神力。”
“什么？”谢栩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觉醒精神力？他？在六岁之前？这怎么可能！
在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回事的任何片段！母亲也从未向他提起过只言片语，甚至连谢威也……
庞琛看懂了他脸上纯粹的震惊和茫然，解释道：“看来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当时的情况很特殊，卡洛琳正在和谢威谈判离婚事宜，她独自带着你，暂时居住在连云岛的别墅里。就在那时，你的精神力毫无征兆地突然觉醒，并且极不稳定。卡洛琳用尽了办法也无法控制局面，心急如焚之下，她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找到了当年从缔造者解散事件中存活下来的其中一位研究员。再通过这个人……她联系上了一位名叫塔尼亚的女人。”
塔尼亚！陆为舟的母亲！
谢栩的思绪再次受到冲击。但塔尼亚女士的研究方向，据他所知并非纯粹的精神力领域，为什么会找上她？
他将这个疑问提了出来。
庞琛解答道：“原因在于生物机甲。根据那位前缔造者成员西森的说法，他在更早的七年前就已经私下找过塔尼亚，并从她那里获取了关于生物机甲的一部分不完整资料。而那份资料里，更多涉及的，恰恰是如何与精神力进行交互和利用。”
他看着谢栩，缓缓说出了那个关键的联系：“因为理论上的生物机甲……具备汲取、容纳甚至转化精神力的能力。”
“当时走投无路的卡洛琳，想法其实很简单。她并不是想进行什么危险的精神力转移人体实验。
她只是希望，能否借助生物机甲的核心技术，将你身上那不受控制、可能伤害到你自身的庞大精神力，暂时引导并储存到某个特制的容器或装置之中。
以此来保证你这个年幼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直到你的身体和意志足够强壮，能够承受并驾驭属于你自己的那份力量。”
“请坐。”谢栩给男人倒了杯水，但他自己并没有取下脸上的面具。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与他母亲相熟，很可能会因为他的容貌而认出他的身份。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庞琛。卡洛琳女士是我的故交，我们曾经是大学同学。”男人已经取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张与他的穿着气质十分相符的、儒雅而温和的脸，看上去像是一位学者或者研究员。
谢栩轻轻吐出一口气，表情变得凝重：“庞先生，卡洛琳女士的遗物，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您是否知道，这枚戒指究竟是怎么流落到这个拍卖会上的？”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具体缘由。谢家内部的事情，我无从得知，也没有渠道过问。”庞琛摇了摇头，目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虽然看不到全貌，但那头醒目的红发是遮不住的。如果这不是染的，那就很可能与蒙特贝洛家族的血统有关。
“我原本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收藏珠宝才参与竞拍。两个亿毕竟不是小数目……现在看来，你也是因为卡洛琳女士才如此执着？”
“是的，这是他的遗物。”谢栩坦然承认，随即追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另外，既然庞先生是母亲的故人，能否告诉我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一些可能不为人知的事情。”说着，谢栩缓缓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与母亲卡洛琳有着几分惊人相似的面容。
“居然……是你！”庞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谢栩？卡洛琳的孩子？”
他绝不会认错这张脸，这眉眼间的神韵，与年轻时的卡洛琳太过相像。可是……这孩子在六年前不是就已经意外身亡了吗？
“是我，我是谢栩。”谢栩平静地确认道，“这枚戒指，是我母亲的遗物。在我……出事之后，它按理说应该由谢家保管，绝不该出现在这种黑市拍卖场上。”
“是，我明白了……如果是你的话，那么这两个亿……确实值得。”庞琛喃喃道，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恍然，也有一丝欣慰。
他叹了口气，如谢栩所愿，开始讲述起关于卡洛琳的一些往事。
有些故事，谢栩是知道的。但庞琛讲述的另一些，甚至连谢威这个丈夫都未必清楚。
卡洛琳，出身于显赫的蒙特贝洛家族，是那一代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两位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她的祖母对她尤其宠爱，在最终的遗产分割中，卡洛琳一人就独占了一半。
卡洛琳年轻时的经历，堪称精彩纷呈。十六岁时，为了反抗家族让她报考联邦第一大学商学院的决定，她直接离家出走，跑去学了冷门的历史专业。
学了不到两年，觉得兴趣索然，又转而投身生物学。结果生物研究搞着搞着，不知为何又突然选择了退学，开始满世界漫游旅行。
直到玩够了，家族召她回来联姻。
最初的谢威并没有后来那么不堪，凭借不俗的相貌和当时表现出的真诚，成功打动了卡洛琳，让她同意了这门婚事。两人结婚后不久，便有了谢栩。
然而，随着谢栩的诞生，蒙特贝洛家族内部开始了新一轮的权力洗牌。
卡洛琳作为嫁出去的女儿，本不该过多插手，但她手中握着家族近半的股份和巨额资金，使得每一个争夺权力的人都在暗中觊觎。
而谢威却并不希望她过多参与娘家事务，甚至多次提议，让她提前将部分股份和资金转移到尚且不满一岁的谢栩名下。
当时的卡洛琳，怎么可能看不出谢威内心深处那点算计？
权力和金钱，足以让任何人冲昏头脑，即便是曾经看似深情的谢威也不例外。
但这些，大多是谢栩自己后来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或推测出来的。
而庞琛接下来要告诉他的，才是关于卡洛琳真正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听说过……缔造者吗？”庞琛抛出这个问题，但没等谢栩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算了，你应该是不知道的。毕竟那个研究所还在活跃的时候，你母亲甚至还没和你父亲结婚。”
谢栩在心里震惊。
他怎么会不知道缔造者？他只是万万没想到，连自己的母亲，也曾经与这个组织有所牵连！这背后，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庞琛没有察觉谢栩内心的震动，继续说道：“你的母亲，曾经是缔造者研究所的投资者之一。当时的缔造者主要专注于两个核心项目：生物机甲，和精神力的深层研究。有一次，她亲自找到我，让我帮忙分析一份来自那里的实验报告。那是一份关于精神力转移的……”
“精神力转移？”谢栩再也忍不住，失声打断了庞琛的话。
庞琛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精神力转移。指的是将一个人的精神力，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之中。”
谢栩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和罗奥·洛夫进行的实验似乎有相似之处，但又本质不同。罗奥是利用克隆体来完全替代原身，而庞琛所说的，仅仅是精神力的转移而已。
“这个实验……现在知道的人多吗？”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庞琛摇了摇头：“知道内情的人极少。因为这个实验最终被判定为失败了。卡洛琳当时交给我的，就是那次实验的最终结果报告。
她问我，为什么被转移的精神力会在受体体内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我告诉她，这是因为精神力本身在排斥。这个世界不存在完全相同的两个人，精神力诞生于人类独特的大脑，形成的精神体几乎等同于人类的第二个大脑和灵魂。它们会本能地排斥一切‘非我’的意识侵入……除非，是精神力主人自己心甘情愿地奉献出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大概在二十多年前，还有一个研究团体曾专注于研究精神力者在他人大脑中刻下精神锚点的现象。那像是一种单方面的灵魂契约。但那个团体惊奇地发现，在某些特定的精神锚点中，居然能够储存并传递一部分本源精神力……这或许可以算作是精神力转移的另一种间接形式。”
谢栩抿紧了嘴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母亲……她当时为什么要资助和关注这个实验？”
庞琛叹气：“因为她想知道，因为精神紊乱导致的精神力暴走，是否可以通过被另一个人所吸收而稳定下来。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她重启了这个实验。”
庞琛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谢栩脸上，带着一种谢栩一时无法完全读懂的复杂情绪。
谢栩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心脏微微一缩，带着些许不确定和疑问，轻声开口：“是……和我有关吗？”
“没错。”庞琛的声音低沉下来，“就是因为你。”
他看着谢栩瞬间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当时，还不满六岁的你……提前觉醒了精神力。”
“什么？”谢栩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觉醒精神力？他？在六岁之前？这怎么可能！
在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回事的任何片段！母亲也从未向他提起过只言片语，甚至连谢威也……
庞琛看懂了他脸上纯粹的震惊和茫然，解释道：“看来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当时的情况很特殊，卡洛琳正在和谢威谈判离婚事宜，她独自带着你，暂时居住在连云岛的别墅里。就在那时，你的精神力毫无征兆地突然觉醒，并且极不稳定。卡洛琳用尽了办法也无法控制局面，心急如焚之下，她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找到了当年从缔造者解散事件中存活下来的其中一位研究员。再通过这个人……她联系上了一位名叫塔尼亚的女人。”
塔尼亚！陆为舟的母亲！
谢栩的思绪再次受到冲击。但塔尼亚女士的研究方向，据他所知并非纯粹的精神力领域，为什么会找上她？
他将这个疑问提了出来。
庞琛解答道：“原因在于生物机甲。根据那位前缔造者成员西森的说法，他在更早的七年前就已经私下找过塔尼亚，并从她那里获取了关于生物机甲的一部分不完整资料。而那份资料里，更多涉及的，恰恰是如何与精神力进行交互和利用。”
他看着谢栩，缓缓说出了那个关键的联系：“因为理论上的生物机甲……具备汲取、容纳甚至转化精神力的能力。”
“当时走投无路的卡洛琳，想法其实很简单。她并不是想进行什么危险的精神力转移人体实验。
她只是希望，能否借助生物机甲的核心技术，将你身上那不受控制、可能伤害到你自身的庞大精神力，暂时引导并储存到某个特制的容器或装置之中。
以此来保证你这个年幼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直到你的身体和意志足够强壮，能够承受并驾驭属于你自己的那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