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攻略者
谢栩看着资料上“雇佣兵”三个字，抬眼看向陆为舟：“是从蓝梦岛出来的？”
“嗯。”陆为舟点头确认。
从蓝梦岛那个三不管地带走出来的佣兵数量不少，陆为舟也不可能全都认识。他看着资料上那个帮派老大的照片，只觉得有些模糊的眼熟，却想不起具体名字，想来过去没什么重要交集。
谢栩指尖点着文件：“这是维托雇的人。从这条线或许能挖出点什么。”
陆为舟却摇了摇头：“阿姐已经拜访过维托了。除了问出他绑架你的动机，其他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撬出来。”说这话时，他眼帘微垂，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
有些他自己的猜测和疑虑，他暂时选择不向谢栩和盘托出。
谢栩快速翻完剩下的几页资料，最后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看来更麻烦了。最后劫走我的那批人，更是查不到丝毫线索。”
“他们把你带到船上，既不伤害也不接触，只是单纯将你送到虹城……”陆为舟语气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他这般严肃，谢栩半开玩笑地开口：“说不定是虹城有什么在等着我呢？”
这本是一句随口的调侃，陆为舟却猛地抬眼，神情无比认真地听进去了。
“阿栩，你不能再离开我的视线了。”陆为舟紧握着他的手，手里的文件全部被粉碎。
“你还有公司的工作要处理呢，”谢栩试图让他放松，“等阿姐到了，我跟她一起行动就行。”
“不行！”陆为舟厉声打断，语气是罕见的沉重与不容置疑，“你只能跟着我，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能相信我！”
谢栩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出点什么来。对视片刻，他最终妥协般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对了，你们队伍里那两个行为古怪的人，你处理了？”
“解决了。”陆为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而且，我从他们的脑子里，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
谢栩顿时来了兴趣：“是什么？”
陆为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神调动精神力。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无形屏障悄然张开，将整个房间严密包裹起来，隔绝了内外的一切窥探，甚至连房间内可能存在的电子设备信号也被一并屏蔽。确认防护万无一失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曾经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所有剧情都是被设定好的，而我是书里的主角，对吧？”
谢栩点头，表情随之变得严肃：“是。所以那两个人……也是因为剧情来的？和楚宇泽一样？”
“不，他们不一样。”陆为舟靠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在他们的剧情里，我并非主角，而是……最终毁灭了整个联邦的大反派。”
“什么？！”谢栩瞳孔微缩，只觉得荒谬又难以置信。
从主角变成灭世大反派？这个世界线的走向还正常吗？又或者，从一开始，那个自称“世界意志”的存在，所说的就并非全部真相？
“很奇怪，对吗？”陆为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冰冷的嘲弄，“在楚宇泽的故事里，我依然是主角，他想方设法夺取我的机缘气运，只为取代我。但在这些自称‘攻略者’的记忆里，我是注定要毁灭联邦的反派，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攻略我，阻止我，保护这个世界。”
“等等，我们先别乱想，好好梳理一下！”谢栩拉着他坐到床边，迅速打开手机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先从我这里开始。”谢栩一边打字一边复述，“我醒来时，在一个纯白空间，一个自称‘世界意志’的东西告诉我，这是小说世界，身为主角的你正被穿越者掠夺气运，最终会导致世界崩坏。它说之前找过很多攻略者来拯救你，但都失败了。”
他的手指一顿，在“攻略者”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攻略者……我之前竟然忽略了这点！它说已经找过很多攻略者来攻略你了！”
陆为舟按住他的手，沉声道：“但它既然选择了你作为最后的希望，为什么还会有其他攻略者同时出现？这本身就很矛盾。”
“没错，”谢栩点头，“所以张晨和范思这两个攻略者，很可能和那个世界意志无关。”
世界意志说过，谢栩是它唯一的、最后的希望，将生机全数压在他身上。而事实似乎也证明，对陆为舟而言，能真正拯救他的，确实只有谢栩。
陆为舟接过手机，替他记录下这个推论。“我是主角。楚宇泽是穿越者，脑子里还有个类似精神体的系统，他现在的行为确实在试图夺取我的机缘。但这个人……太蠢了。那个系统为什么会选择他？”
谢栩轻嗤一声：“事实证明，即便我不出现，以你的敏锐，早晚也会发现楚宇泽的异常，进而揪出他背后的系统。”
陆为舟赞同：“对。而且我能感觉到，那个系统在惧怕我的精神力，或者说，是惧怕双S级精神力者的精神力。”
所以“系统”=“精神体”，这个猜测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谢栩继续分析：“世界意志告诉我，在你未被拯救的剧情里，楚宇泽完全取代了你的主角身份。而你，会因为暗物质侵蚀，被送进……边陲监狱。”他在“边陲监狱”四个字上做了重点标记。
“边陲监狱……”陆为舟皱眉，“我在那两个攻略者的记忆碎片里也看到过这个地方。他们的记忆被某种力量屏蔽过，我只能看到模糊的景象……似乎是一场爆炸。”
谢栩追问：“他们为什么认定你是反派？”
陆为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因为剧情里，我最后带领一群被暗物质侵蚀的精神力者，攻打了十二区。”
谢栩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惊奇，随即又化为一声轻笑：“好吧……听起来，倒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世界意志也提过，进入边陲监狱后的你，在帝都埋下了足以炸毁整个帝都的炸弹。但最终结果如何，它没告诉我。”
陆为舟冷哼一声：“那个世界意志，恐怕对你隐瞒了不少关键信息。”
谢栩打了个响指：“正解，我现在也这么觉得。”
继续梳理，陆为舟总结道：“现在可以确定，除了楚宇泽这条线，还有另一批身份不明的攻略者，拿着截然不同的反派剧本，试图接近并攻略我。”
谢栩挑眉：“那你仔细回想一下，过去的记忆里，是否还有这种举止怪异、目的不明的人出现过？”
陆为舟托着下巴，目光放空，仔细检索着自己庞大的记忆库。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毕竟我杀过的人……确实不少。说不定其中就有几个倒霉的攻略者呢。”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嗯。”陆为舟点头确认。
从蓝梦岛那个三不管地带走出来的佣兵数量不少，陆为舟也不可能全都认识。他看着资料上那个帮派老大的照片，只觉得有些模糊的眼熟，却想不起具体名字，想来过去没什么重要交集。
谢栩指尖点着文件：“这是维托雇的人。从这条线或许能挖出点什么。”
陆为舟却摇了摇头：“阿姐已经拜访过维托了。除了问出他绑架你的动机，其他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撬出来。”说这话时，他眼帘微垂，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
有些他自己的猜测和疑虑，他暂时选择不向谢栩和盘托出。
谢栩快速翻完剩下的几页资料，最后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看来更麻烦了。最后劫走我的那批人，更是查不到丝毫线索。”
“他们把你带到船上，既不伤害也不接触，只是单纯将你送到虹城……”陆为舟语气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他这般严肃，谢栩半开玩笑地开口：“说不定是虹城有什么在等着我呢？”
这本是一句随口的调侃，陆为舟却猛地抬眼，神情无比认真地听进去了。
“阿栩，你不能再离开我的视线了。”陆为舟紧握着他的手，手里的文件全部被粉碎。
“你还有公司的工作要处理呢，”谢栩试图让他放松，“等阿姐到了，我跟她一起行动就行。”
“不行！”陆为舟厉声打断，语气是罕见的沉重与不容置疑，“你只能跟着我，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能相信我！”
谢栩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出点什么来。对视片刻，他最终妥协般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对了，你们队伍里那两个行为古怪的人，你处理了？”
“解决了。”陆为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而且，我从他们的脑子里，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
谢栩顿时来了兴趣：“是什么？”
陆为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神调动精神力。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无形屏障悄然张开，将整个房间严密包裹起来，隔绝了内外的一切窥探，甚至连房间内可能存在的电子设备信号也被一并屏蔽。确认防护万无一失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曾经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所有剧情都是被设定好的，而我是书里的主角，对吧？”
谢栩点头，表情随之变得严肃：“是。所以那两个人……也是因为剧情来的？和楚宇泽一样？”
“不，他们不一样。”陆为舟靠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在他们的剧情里，我并非主角，而是……最终毁灭了整个联邦的大反派。”
“什么？！”谢栩瞳孔微缩，只觉得荒谬又难以置信。
从主角变成灭世大反派？这个世界线的走向还正常吗？又或者，从一开始，那个自称“世界意志”的存在，所说的就并非全部真相？
“很奇怪，对吗？”陆为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冰冷的嘲弄，“在楚宇泽的故事里，我依然是主角，他想方设法夺取我的机缘气运，只为取代我。但在这些自称‘攻略者’的记忆里，我是注定要毁灭联邦的反派，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攻略我，阻止我，保护这个世界。”
“等等，我们先别乱想，好好梳理一下！”谢栩拉着他坐到床边，迅速打开手机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先从我这里开始。”谢栩一边打字一边复述，“我醒来时，在一个纯白空间，一个自称‘世界意志’的东西告诉我，这是小说世界，身为主角的你正被穿越者掠夺气运，最终会导致世界崩坏。它说之前找过很多攻略者来拯救你，但都失败了。”
他的手指一顿，在“攻略者”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攻略者……我之前竟然忽略了这点！它说已经找过很多攻略者来攻略你了！”
陆为舟按住他的手，沉声道：“但它既然选择了你作为最后的希望，为什么还会有其他攻略者同时出现？这本身就很矛盾。”
“没错，”谢栩点头，“所以张晨和范思这两个攻略者，很可能和那个世界意志无关。”
世界意志说过，谢栩是它唯一的、最后的希望，将生机全数压在他身上。而事实似乎也证明，对陆为舟而言，能真正拯救他的，确实只有谢栩。
陆为舟接过手机，替他记录下这个推论。“我是主角。楚宇泽是穿越者，脑子里还有个类似精神体的系统，他现在的行为确实在试图夺取我的机缘。但这个人……太蠢了。那个系统为什么会选择他？”
谢栩轻嗤一声：“事实证明，即便我不出现，以你的敏锐，早晚也会发现楚宇泽的异常，进而揪出他背后的系统。”
陆为舟赞同：“对。而且我能感觉到，那个系统在惧怕我的精神力，或者说，是惧怕双S级精神力者的精神力。”
所以“系统”=“精神体”，这个猜测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谢栩继续分析：“世界意志告诉我，在你未被拯救的剧情里，楚宇泽完全取代了你的主角身份。而你，会因为暗物质侵蚀，被送进……边陲监狱。”他在“边陲监狱”四个字上做了重点标记。
“边陲监狱……”陆为舟皱眉，“我在那两个攻略者的记忆碎片里也看到过这个地方。他们的记忆被某种力量屏蔽过，我只能看到模糊的景象……似乎是一场爆炸。”
谢栩追问：“他们为什么认定你是反派？”
陆为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因为剧情里，我最后带领一群被暗物质侵蚀的精神力者，攻打了十二区。”
谢栩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惊奇，随即又化为一声轻笑：“好吧……听起来，倒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世界意志也提过，进入边陲监狱后的你，在帝都埋下了足以炸毁整个帝都的炸弹。但最终结果如何，它没告诉我。”
陆为舟冷哼一声：“那个世界意志，恐怕对你隐瞒了不少关键信息。”
谢栩打了个响指：“正解，我现在也这么觉得。”
继续梳理，陆为舟总结道：“现在可以确定，除了楚宇泽这条线，还有另一批身份不明的攻略者，拿着截然不同的反派剧本，试图接近并攻略我。”
谢栩挑眉：“那你仔细回想一下，过去的记忆里，是否还有这种举止怪异、目的不明的人出现过？”
陆为舟托着下巴，目光放空，仔细检索着自己庞大的记忆库。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毕竟我杀过的人……确实不少。说不定其中就有几个倒霉的攻略者呢。”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