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混乱者
“阿栩，你们在聊什么呢？”陆为舟那边刚结束切磋，一转头，却发现谢栩正和老成低声交谈，目光根本没落在自己身上。
他难免生出几分被忽视的不满，带着一身汗气和沙尘凑过去，像只寻求关注的大狗，将额头抵向谢栩，示意他给自己擦汗。
谢栩从善如流地拿起毛巾，一边帮他擦拭，一边回答：“聊我父母的事。”
陆为舟有些意外。
老成解释说：“我刚好认识谢威，虽然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不过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谢威的儿子。”
他看出陆为舟和谢栩似乎有话要说，便主动站起身，朝训练场另一边吆喝了一声：“行了！都热完身了，该轮到今天的巡逻任务了！”
“是！”大汉们齐声应和，迅速集结列队，动作干净利落。
很快，场地里便只剩下陆为舟和谢栩两人。
陆为舟在谢栩身边坐下，身体紧紧挨着他，肩膀相抵，长腿更是霸道地挤进谢栩腿间，仿佛要融为一体。
他泄愤似的将汗湿的脑袋靠在谢栩肩上，闷声抱怨：“你刚刚都没看我。”
“看了，”谢栩失笑，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鬓角，“很厉害。”
陆为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你特意下场跟他们比试，是为了我，对吧？”
谢栩摇摇头：“不全是。我初来乍到，想要在这里立足，总得拿出点真本事让人信服。这是最快的方式。”
陆为舟沉默了几秒，也明白谢栩的意思。
两人没坐多久，远处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队员匆匆跑来汇报：“陆队！入口那边有人闯关！”
陆为舟眉头一皱。竟有人胆大包天到敢硬闯基站？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走，去看看是何方神圣。”他拉起谢栩，快步朝入口方向走去。
到达入口处，只见一辆风尘仆仆的小型货车停在警戒线外，车旁站着几个人，正和老成交涉。看到陆为舟到来，周围戒备的队员自动让开一条路。
“你总算来了。”
看清来人，陆为舟嫌弃地“啧”了一声：“艾萨克？你怎么摸到这儿来了？”
他跟艾萨克做生意一直都是不直接见面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找上门来。
“有事儿吗？”陆为舟觉得奇怪，艾萨克一般会提前联系他，而且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在忙着解决那批物资的事。
艾萨克举起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同时眼神往身后的货车车厢瞥了瞥，示意里面还有人。
下一秒，货车的侧门被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利落地跳了下来。
“是我带他来的。”陆清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陆为舟。
陆为舟抓了抓头发，一脸无奈道：“阿姐，怎么是你啊？”
听到了陆为舟对女人的称呼，老成有一瞬间的诧异。
“找到这儿费了点功夫。”陆清月走上前，开门见山，“我就知道你不会留在长野的基站。傅燕飞那个人，你见过了吧？”
艾萨克朝陆为舟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副“我也是被拖来的”表情，随后跟着他们进入了基站内部。
老成心领神会，将其他队员遣散，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谈话空间。
“见过了，怎么说呢？他和龙家有什么关系？”陆为舟将他们带到会客室。
门刚关上，艾萨克就大大咧咧地瘫坐在沙发上，转向谢栩，语气带着后怕：“安全了也不给我报个信儿！知道你失踪，我差点急疯了！”
“抱歉，”谢栩微微欠身，“我以为陆为舟会通知你。”
“他？”艾萨克翻了个白眼，“他能记得才怪！幸亏遇到了陆小姐，是她告诉我你平安的消息。”
陆为舟此时已坐到谢栩身边，手臂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坦然地承认：“是我的疏忽。”
艾萨克摆摆手，不再纠结这个，神情转为严肃：“说正事。你私下交给我的那批货，被查了。”
“谁查的？”陆为舟诧异，“那批货手续齐全，走了伊甸的特别公证渠道，按理说没人能轻易动。”
“就是龙家的人。”陆清月接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不然你以为我带艾萨克专程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陆为舟打了个哈哈，眼神有些飘忽：“那批东西……本来就不在明面上的运输清单里，是我另外向明小姐申请。”
陆清月蹙眉：“这还不叫大胆？世界树那边能没意见？据我所知，你们那位阮女士，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
“好吧，坦白从宽，”陆为舟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语气轻描淡写，“我被公司开除了。”
“什么？！”艾萨克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陆清月倒没那么意外，只是挑了挑眉：“仅仅是开除这么简单？”
陆为舟看着她沉默片刻，摇头叹气：“难道阿姐就没有想和我说的吗？你来边境，到底是为了什么？”
艾萨克敏锐地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他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一点点挪向门口：“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先出去透透气，你们慢慢聊，慢慢聊……”话音未落，人已溜了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谈话，不是他能听的。
谢栩也犹豫了几秒，但还是没出去，只是保持安静的看着姐弟俩对峙。
陆清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姐不是清楚吗？”陆为舟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阿姐真把我当小孩了吗？我在处理那两个实习生的时候，阿姐不是为了找我才被我撞见的，对吗？”
陆清月没有开口，继续听他说：“阿姐也是为了那两个人来的，两个……攻略者，为了除掉他们。”
听到“攻略者”这个词的时候，陆清月抬起眼帘，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陆为舟脸上，带着审视与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知道多少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陆为舟回答得模棱两可，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难以判断真假。
但谢栩注意到了，陆为舟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下。陆为舟这是在故意用模糊不清的答案钓陆清月。
然而，他低估了陆清月对他的了解。
陆清月忽然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不，你并不知道全部。至少，我们对他们的称呼，并非‘攻略者’。”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我们称之为——‘混乱者’。”
“我们？”陆为舟立刻抓住了关键词，“除了你和明花溪，还有谁？”
陆清月看着他，不再掩饰，直言不讳：
“联邦数据中心，唯一的最高主系统人工智能——”
“【神谕】。”
他难免生出几分被忽视的不满，带着一身汗气和沙尘凑过去，像只寻求关注的大狗，将额头抵向谢栩，示意他给自己擦汗。
谢栩从善如流地拿起毛巾，一边帮他擦拭，一边回答：“聊我父母的事。”
陆为舟有些意外。
老成解释说：“我刚好认识谢威，虽然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不过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谢威的儿子。”
他看出陆为舟和谢栩似乎有话要说，便主动站起身，朝训练场另一边吆喝了一声：“行了！都热完身了，该轮到今天的巡逻任务了！”
“是！”大汉们齐声应和，迅速集结列队，动作干净利落。
很快，场地里便只剩下陆为舟和谢栩两人。
陆为舟在谢栩身边坐下，身体紧紧挨着他，肩膀相抵，长腿更是霸道地挤进谢栩腿间，仿佛要融为一体。
他泄愤似的将汗湿的脑袋靠在谢栩肩上，闷声抱怨：“你刚刚都没看我。”
“看了，”谢栩失笑，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鬓角，“很厉害。”
陆为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你特意下场跟他们比试，是为了我，对吧？”
谢栩摇摇头：“不全是。我初来乍到，想要在这里立足，总得拿出点真本事让人信服。这是最快的方式。”
陆为舟沉默了几秒，也明白谢栩的意思。
两人没坐多久，远处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队员匆匆跑来汇报：“陆队！入口那边有人闯关！”
陆为舟眉头一皱。竟有人胆大包天到敢硬闯基站？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走，去看看是何方神圣。”他拉起谢栩，快步朝入口方向走去。
到达入口处，只见一辆风尘仆仆的小型货车停在警戒线外，车旁站着几个人，正和老成交涉。看到陆为舟到来，周围戒备的队员自动让开一条路。
“你总算来了。”
看清来人，陆为舟嫌弃地“啧”了一声：“艾萨克？你怎么摸到这儿来了？”
他跟艾萨克做生意一直都是不直接见面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找上门来。
“有事儿吗？”陆为舟觉得奇怪，艾萨克一般会提前联系他，而且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在忙着解决那批物资的事。
艾萨克举起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同时眼神往身后的货车车厢瞥了瞥，示意里面还有人。
下一秒，货车的侧门被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利落地跳了下来。
“是我带他来的。”陆清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陆为舟。
陆为舟抓了抓头发，一脸无奈道：“阿姐，怎么是你啊？”
听到了陆为舟对女人的称呼，老成有一瞬间的诧异。
“找到这儿费了点功夫。”陆清月走上前，开门见山，“我就知道你不会留在长野的基站。傅燕飞那个人，你见过了吧？”
艾萨克朝陆为舟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副“我也是被拖来的”表情，随后跟着他们进入了基站内部。
老成心领神会，将其他队员遣散，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谈话空间。
“见过了，怎么说呢？他和龙家有什么关系？”陆为舟将他们带到会客室。
门刚关上，艾萨克就大大咧咧地瘫坐在沙发上，转向谢栩，语气带着后怕：“安全了也不给我报个信儿！知道你失踪，我差点急疯了！”
“抱歉，”谢栩微微欠身，“我以为陆为舟会通知你。”
“他？”艾萨克翻了个白眼，“他能记得才怪！幸亏遇到了陆小姐，是她告诉我你平安的消息。”
陆为舟此时已坐到谢栩身边，手臂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坦然地承认：“是我的疏忽。”
艾萨克摆摆手，不再纠结这个，神情转为严肃：“说正事。你私下交给我的那批货，被查了。”
“谁查的？”陆为舟诧异，“那批货手续齐全，走了伊甸的特别公证渠道，按理说没人能轻易动。”
“就是龙家的人。”陆清月接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不然你以为我带艾萨克专程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陆为舟打了个哈哈，眼神有些飘忽：“那批东西……本来就不在明面上的运输清单里，是我另外向明小姐申请。”
陆清月蹙眉：“这还不叫大胆？世界树那边能没意见？据我所知，你们那位阮女士，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
“好吧，坦白从宽，”陆为舟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语气轻描淡写，“我被公司开除了。”
“什么？！”艾萨克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陆清月倒没那么意外，只是挑了挑眉：“仅仅是开除这么简单？”
陆为舟看着她沉默片刻，摇头叹气：“难道阿姐就没有想和我说的吗？你来边境，到底是为了什么？”
艾萨克敏锐地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他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一点点挪向门口：“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先出去透透气，你们慢慢聊，慢慢聊……”话音未落，人已溜了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谈话，不是他能听的。
谢栩也犹豫了几秒，但还是没出去，只是保持安静的看着姐弟俩对峙。
陆清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姐不是清楚吗？”陆为舟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阿姐真把我当小孩了吗？我在处理那两个实习生的时候，阿姐不是为了找我才被我撞见的，对吗？”
陆清月没有开口，继续听他说：“阿姐也是为了那两个人来的，两个……攻略者，为了除掉他们。”
听到“攻略者”这个词的时候，陆清月抬起眼帘，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陆为舟脸上，带着审视与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知道多少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陆为舟回答得模棱两可，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难以判断真假。
但谢栩注意到了，陆为舟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下。陆为舟这是在故意用模糊不清的答案钓陆清月。
然而，他低估了陆清月对他的了解。
陆清月忽然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不，你并不知道全部。至少，我们对他们的称呼，并非‘攻略者’。”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我们称之为——‘混乱者’。”
“我们？”陆为舟立刻抓住了关键词，“除了你和明花溪，还有谁？”
陆清月看着他，不再掩饰，直言不讳：
“联邦数据中心，唯一的最高主系统人工智能——”
“【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