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监控
一场战斗终于结束时，夜幕已经沉沉落下。
陆为舟从生物机甲的驾驶舱中翻身跃下，双脚落地的那一刻，疲惫如潮水般涌遍全身。他顾不上卸下身上的装备，第一时间掏出手机。
一瞬间，数条消息跳了出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谢栩的未接来电和发来的消息。他赶紧打开一看，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色骤变，立刻把电话回拨了过去，但却无人接听。
旁边有人走过来，正要对他说什么。陆为舟不等对方开口，便匆匆说道：“去告诉龙队长一声，我有事先离开了。最大的暗物质源已经被处理掉了，接下来只能靠他们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几乎是在跑。
身后那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陆为舟一边走，一边再次打开谢栩发来的那条消息，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了一遍。谢栩说他找到了解决暗物质的办法。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害怕，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慌张，就像是多年前失去谢栩时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老成打去电话，但没想到连老成也失去了联系。
他的手指发紧，又拨了驻扎地的号码。驻扎地那边有老成留下的人，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陆队？”
陆为舟没有寒暄，张口就问：“谢栩回来了吗？”
“下午就回来了。但好像有什么急事，叫上老成一起走了。”
“去哪儿了？”
对方顿了顿，最终还是如实回答：“第七基站。”
陆为舟赶紧变更了导航目的地，朝着第七基站赶去。他开的这辆车也是农民提供的军用车，防护能力一级，再加上他自身的实力，靠近第七基站不成问题。
而此刻，另一边的谢栩，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困在半路上。
风暴来得诡异，毫无征兆。
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面目全非。狂风裹挟着沙砾，能见度骤降到不足十米，前方的道路完全被吞没。
老成当机立断，让车队停在一处半坍塌的废墟旁。这里勉强能挡住一些风势，不至于让车辆被掀翻。
“这风暴来得突然。”老成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眯着眼看向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天幕，“我在边境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的风暴。”
谢栩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计算时间。
老成憋了大半天的问题，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要怎么解决暗物质？陆队知道这件事吗？”
谢栩点了点头：“我没有瞒着他的必要。已经告诉他了。他看到消息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极了。他相信陆为舟会看到那条消息，相信陆为舟会来找他，相信陆为舟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老成默然片刻，又问了另一个问题，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这件事……有危险吗？对你？对陆队？”
这一次，谢栩沉默了。
他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
“会。”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不确定……谁会活下来。”
老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头看向风暴的方向，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等风暴停下，两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就能赶到第七基站。你没有精神力，所以可能感觉不到，附近的暗物质气息已经越来越浓了。如果没有生物机甲，怕是连靠近都做不到。”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调试装备的五个人。所幸，他们都带了生物机甲。这是陆为舟留给他们的最后保障，也是他们此行最大的底气。
谢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半夜，风暴终于开始减弱。
几人依次轮流守夜，谁也没有真正合眼。
等到风声小到可以勉强行路的时候，他们便迅速收拾好营地，重新回到车上，朝着第七基站的方向继续前进。
越靠近第七基站，老成的表情就越凝重。他戴着军用口罩，声音从布料后面传出来，有些沉闷：“气息越来越浓了，像是粘稠的液体，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谢栩，目光复杂：“你真的一点都没受影响？”
谢栩点头。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
离第七基站还有10公里的时候，他们的信号彻底断绝。
另外五名精神力者穿上了生物机甲，贴身的金属外壳将他们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着不断涌来的暗物质。
谢栩看着前方那条唯一的、通向第七基站的道路，深吸一口气：“你们只需要将我送进第七基站。之后的事，我会解决。”
老成急了：“不行，我们跟你一起进去。”
谢栩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里面的暗物质，不是你们能解决的。老成，你和他们就在这里接应陆为舟。”
暗物质像流动的石油一样，从四面八方缓缓涌来，朝着他们的车辆靠近。操控着生物机甲的精神力者一次次将它们逼退，但它们依然不肯放弃，像是有什么东西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车子终于在第七基站破碎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谢栩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老成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你真的要一个人进去吗？”
谢栩头也不回，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们在这里等陆为舟。他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便径直朝着基站里面走去。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着他们的暗物质，在谢栩进入的一瞬间，竟然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般，纷纷调转方向，跟着他涌了进去。
老成的表情变得古怪而凝重。
第七基站的地形图，谢栩早已烂熟于心。
他在这座废弃的钢铁迷宫中熟练地穿梭，脚步几乎没有停顿。废弃的电梯井上方，有红光在闪烁，一明一暗，像是某种无形的监控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谢栩淡淡地瞟了一眼，没有理会，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安全通道，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一路往下，到了地下四层。
漆黑的通道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若是一般人来到这里，怕是要被吓得半死。
谢栩只是一步不停地往前走，两边的墙壁被黏腻的暗物质占满，朝着他的脚下流动，却无法触及到他半分。
此情此景，让某个正在监控这一切的人，后背渗出了冷汗。
第七基站深处，一间被封禁的监控室里。
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坐在铁椅上。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将整张脸都遮在阴影中。
他弓着背，双手合十放在膝上，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谢栩正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这个人……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明显是经过电子设备处理过的，听不出原本的音色。监控室的红光在闪烁，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开口了，这一次更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我们无法靠近他？”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斗篷下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这种人……我只见过一个。”
监控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一串红色的字体浮现在屏幕中央，像是提示，也像是警告：
【倒计时：三十分钟。】
紧接着，刺耳的电子音响彻整个第七基站：
“警告。有人闯入基地。”
“警告，警告！有人类闯入基地。”
正在外面待命的老成等人也听到了这阵警报。几人的脸色同时变了，老成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的车声从远处传来。
老成猛地转头，看见一辆熟悉的军用越野车正朝他们飞速驶来。
他的眼睛亮了，赶紧挥手朝那边大喊：“在这里！这边！”
车子几乎没有减速，在他们面前猛地刹停。轮胎在地面上拖出几道漆黑的痕迹，扬起一片尘土。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身影便从里面跳了下来。
陆为舟。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没有看到那个最想看到的身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阿栩呢？”
老成看向第七基站的方向，声音沉沉：“他一个人进去了。让我们在外面等你。”
陆为舟的目光越过老成，落在那扇破碎的铁门上。
远处，第七基站的警报声还在响，尖锐而刺耳。
他没有犹豫，抬脚便朝里面走去。
“你们来此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急促而坚定，“你带着人回去。我进去找阿栩。”
陆为舟从生物机甲的驾驶舱中翻身跃下，双脚落地的那一刻，疲惫如潮水般涌遍全身。他顾不上卸下身上的装备，第一时间掏出手机。
一瞬间，数条消息跳了出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谢栩的未接来电和发来的消息。他赶紧打开一看，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色骤变，立刻把电话回拨了过去，但却无人接听。
旁边有人走过来，正要对他说什么。陆为舟不等对方开口，便匆匆说道：“去告诉龙队长一声，我有事先离开了。最大的暗物质源已经被处理掉了，接下来只能靠他们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几乎是在跑。
身后那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陆为舟一边走，一边再次打开谢栩发来的那条消息，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了一遍。谢栩说他找到了解决暗物质的办法。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害怕，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慌张，就像是多年前失去谢栩时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老成打去电话，但没想到连老成也失去了联系。
他的手指发紧，又拨了驻扎地的号码。驻扎地那边有老成留下的人，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陆队？”
陆为舟没有寒暄，张口就问：“谢栩回来了吗？”
“下午就回来了。但好像有什么急事，叫上老成一起走了。”
“去哪儿了？”
对方顿了顿，最终还是如实回答：“第七基站。”
陆为舟赶紧变更了导航目的地，朝着第七基站赶去。他开的这辆车也是农民提供的军用车，防护能力一级，再加上他自身的实力，靠近第七基站不成问题。
而此刻，另一边的谢栩，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困在半路上。
风暴来得诡异，毫无征兆。
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面目全非。狂风裹挟着沙砾，能见度骤降到不足十米，前方的道路完全被吞没。
老成当机立断，让车队停在一处半坍塌的废墟旁。这里勉强能挡住一些风势，不至于让车辆被掀翻。
“这风暴来得突然。”老成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眯着眼看向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天幕，“我在边境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的风暴。”
谢栩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计算时间。
老成憋了大半天的问题，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要怎么解决暗物质？陆队知道这件事吗？”
谢栩点了点头：“我没有瞒着他的必要。已经告诉他了。他看到消息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极了。他相信陆为舟会看到那条消息，相信陆为舟会来找他，相信陆为舟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老成默然片刻，又问了另一个问题，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这件事……有危险吗？对你？对陆队？”
这一次，谢栩沉默了。
他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
“会。”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不确定……谁会活下来。”
老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头看向风暴的方向，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等风暴停下，两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就能赶到第七基站。你没有精神力，所以可能感觉不到，附近的暗物质气息已经越来越浓了。如果没有生物机甲，怕是连靠近都做不到。”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调试装备的五个人。所幸，他们都带了生物机甲。这是陆为舟留给他们的最后保障，也是他们此行最大的底气。
谢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半夜，风暴终于开始减弱。
几人依次轮流守夜，谁也没有真正合眼。
等到风声小到可以勉强行路的时候，他们便迅速收拾好营地，重新回到车上，朝着第七基站的方向继续前进。
越靠近第七基站，老成的表情就越凝重。他戴着军用口罩，声音从布料后面传出来，有些沉闷：“气息越来越浓了，像是粘稠的液体，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谢栩，目光复杂：“你真的一点都没受影响？”
谢栩点头。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
离第七基站还有10公里的时候，他们的信号彻底断绝。
另外五名精神力者穿上了生物机甲，贴身的金属外壳将他们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着不断涌来的暗物质。
谢栩看着前方那条唯一的、通向第七基站的道路，深吸一口气：“你们只需要将我送进第七基站。之后的事，我会解决。”
老成急了：“不行，我们跟你一起进去。”
谢栩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里面的暗物质，不是你们能解决的。老成，你和他们就在这里接应陆为舟。”
暗物质像流动的石油一样，从四面八方缓缓涌来，朝着他们的车辆靠近。操控着生物机甲的精神力者一次次将它们逼退，但它们依然不肯放弃，像是有什么东西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车子终于在第七基站破碎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谢栩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老成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你真的要一个人进去吗？”
谢栩头也不回，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们在这里等陆为舟。他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便径直朝着基站里面走去。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着他们的暗物质，在谢栩进入的一瞬间，竟然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般，纷纷调转方向，跟着他涌了进去。
老成的表情变得古怪而凝重。
第七基站的地形图，谢栩早已烂熟于心。
他在这座废弃的钢铁迷宫中熟练地穿梭，脚步几乎没有停顿。废弃的电梯井上方，有红光在闪烁，一明一暗，像是某种无形的监控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谢栩淡淡地瞟了一眼，没有理会，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安全通道，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一路往下，到了地下四层。
漆黑的通道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若是一般人来到这里，怕是要被吓得半死。
谢栩只是一步不停地往前走，两边的墙壁被黏腻的暗物质占满，朝着他的脚下流动，却无法触及到他半分。
此情此景，让某个正在监控这一切的人，后背渗出了冷汗。
第七基站深处，一间被封禁的监控室里。
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坐在铁椅上。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将整张脸都遮在阴影中。
他弓着背，双手合十放在膝上，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谢栩正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这个人……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明显是经过电子设备处理过的，听不出原本的音色。监控室的红光在闪烁，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开口了，这一次更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我们无法靠近他？”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斗篷下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这种人……我只见过一个。”
监控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一串红色的字体浮现在屏幕中央，像是提示，也像是警告：
【倒计时：三十分钟。】
紧接着，刺耳的电子音响彻整个第七基站：
“警告。有人闯入基地。”
“警告，警告！有人类闯入基地。”
正在外面待命的老成等人也听到了这阵警报。几人的脸色同时变了，老成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的车声从远处传来。
老成猛地转头，看见一辆熟悉的军用越野车正朝他们飞速驶来。
他的眼睛亮了，赶紧挥手朝那边大喊：“在这里！这边！”
车子几乎没有减速，在他们面前猛地刹停。轮胎在地面上拖出几道漆黑的痕迹，扬起一片尘土。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身影便从里面跳了下来。
陆为舟。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没有看到那个最想看到的身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阿栩呢？”
老成看向第七基站的方向，声音沉沉：“他一个人进去了。让我们在外面等你。”
陆为舟的目光越过老成，落在那扇破碎的铁门上。
远处，第七基站的警报声还在响，尖锐而刺耳。
他没有犹豫，抬脚便朝里面走去。
“你们来此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急促而坚定，“你带着人回去。我进去找阿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