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抵达锈港

跟着那位少爷混迹久了,他们自然认得那种特殊金属名片的分量,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但完不成少爷交代的任务,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几人没了主意,只能硬着头皮给少爷打电话请示。果然,电话那头一听对方和谢晖有关,语气立刻变了,沉默片刻后,竟直接让他们撤。

“我们少爷说了……请、请吃饭的事,下次有机会再说!”领头的大汉强撑着撂下这句话,随即像是怕对方反悔似的,几辆车迅速加速,仓惶地消失在车流中。

过了好一会儿,车厢内紧绷的气氛才缓和下来。朱迪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又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副驾的谢栩:“你真的是谢家的人啊?”

“不是。”谢栩否认得干脆利落。

见朱迪满脸写着“你骗鬼呢”,他才又淡淡补充了一句:“只是恰好认识谢晖而已

“那也已经很了不起了!”朱迪惊叹道。

她原本以为这两人只是身手好点的普通保镖,但看陆为舟随身带枪、谢栩一言不合就掏名片的架势,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补全各种“退役兵王”、“隐藏大佬”的剧本了,看着两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探究,对他们的真实身份好奇到了极点。

——

下榻的酒店是剧组统一安排的。作为主演,朱迪自然被安排在了最好的套房。而给保镖准备的,则只是普通的标间。

陆为舟怎么可能让谢栩住这种房间。他二话不说,直接自费订了和朱迪同一层的总统套房,规格甚至比朱迪这个雇主住的还要豪华。

郭溪已经被他们接二连三的惊喜震得麻木了,“你们公司能给报销吗?”

陆为舟漫不经心地回答:“金额太大,公司不给报。不过这点钱我还出得起。”

他揽过谢栩的肩膀,语气理所当然,“阿栩可不能住那么差的房间。”

谢栩其实觉得标间也能将就,但陆为舟在这件事上态度异常强硬。

在他心里,谢栩永远都是那个应该被精心呵护、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矜贵少爷。

见谢栩无奈叹气,陆为舟又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住得近,不是更方便保护朱老师的安全吗?”

郭溪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沟通的念头:“随你们便吧,只要能确保朱迪的安全就行。”

“对了,”陆为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叫住正准备进房的两人,“介意我在你们门口装个微型监控吗?”

郭溪立刻警惕起来:“装监控?为什么?”

“放轻松,女士。”陆为舟摊开手,掌心是一枚硬币大小的微型监控器,“纯粹是为了防范那些无孔不入的私生饭,或者别的什么意外。这玩意儿带警报功能,一旦门口有异常动静,我能第一时间收到通知。而且我只装在门外玄关天花板的位置,绝对看不到房间内部。”

“朱迪,你觉得呢?”郭溪转向朱迪,征求她的意见。

朱迪想了想,点头同意:“我觉得可以,装吧。这样确实更安全。”

得到许可,陆为舟身高腿长的优势立刻显现出来。他轻松一抬手,就将那枚微型监控器稳妥地贴在了朱迪套房玄关的天花板上。

“搞定。几位好好休息,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陆为舟这才满意地拖着行李,带着谢栩回了自己的总统套房,那潇洒自如的模样,不像来执行任务的保镖,倒像是来度假的。

“溪姐,”看着两人离开,朱迪拉着郭溪走进房间,压低声音说,“我越来越觉得这两人背景肯定不一般,绝对不是普通人。”

“看出来了。”郭溪揉着发痛的眉心,一脸凝重,“你要是觉得不安,我现在就给明先生打电话,问问能不能换人。”

“别!还是别麻烦明哥了。”朱迪连忙阻止,“我觉得他们挺靠谱的。刚才路上那波人多凶啊,还不是被他们轻易解决了?换做以前的保镖,估计就没这么干脆利落了。”

“你啊……但他们这么做,毕竟也是惹了麻烦。”

“可他们跟谢家少爷有关系诶!那可是帝都谢家!”朱迪眼中闪着光。

“谁知道是真是假……”郭溪还是有些疑虑。

朱迪摇摇头,提示道:“溪姐,你注意到那个叫阿栩的年轻人,他左边耳朵上戴的那枚蓝色耳钉了吗?”

郭溪仔细回想了一下,印象里确实有,虽然时常被碎发遮掩,但偶尔动作间会折射出深邃的蓝光。

“那枚耳钉的成色、净度和火彩,绝非凡品,价值不菲。而且那款式很独特,我在任何品牌都没见过,很可能是私人订制。就那一枚蓝钻耳钉,恐怕就抵得上我们这次保镖费用的好几倍了。”朱迪分析道。很多时候,判断一个人的真实身份,看的恰恰是他身上最低调却极致昂贵的细节。

那枚蓝钻耳钉,是谢栩重新回到陆为舟身边后不久,陆为舟特意找顶级工匠订制的。

一对耳钉,分别镶嵌着罕见的蓝钻和血钻,更重要的是,里面嵌入了由他亲手放置的微型定位和窃听装置。只要耳钉不离开谢栩,他就能随时掌握谢栩的动向。

谢栩对此心知肚明,却从未点破,甚至是一种默许和纵容。这种纵容让陆为舟的行为愈发“放肆”,却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至少,当谢栩不在他视线范围内时,他不必时刻恐惧这个人会再次凭空消失。

——

谢栩洗完澡出来时,听到陆为舟正在电话里跟阮女士发牢骚,信誓旦旦地说下次打死也不再接这种保护明星的活儿了。

不知道阮女士在那边说了什么,等陆为舟抱怨完,她只平静地回了一句:“五百万。”

陆为舟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五百万也不行!”

阮女士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丝冷嘲:“是吗?可要养好一位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五百万恐怕只是杯水车薪吧?”

陆为舟:“……你再这样逼我,我真要重操旧业去了,那样来钱多快!”

“你没干吗?”阮女士冷笑一声,“黑灯区那边传来的小道消息,卡波拉家族名下的几条重要走私线被锈港的人截胡了,魏霖的雨幕这几天也接连遭遇了好几起有针对性的打击,损失不小。你要不猜猜,这些都是谁的手笔?”

“哈哈哈……我、我怎么知道呢?”陆为舟立刻开始装傻打马虎眼,正好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如蒙大赦般连忙说:“啊!阿栩洗完澡出来了,阮女士,我先不跟你说了啊!”

“等等!你们要注……”阮女士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陆为舟急匆匆地挂断了。

谢栩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挑眉看他:“阮女士又跟你说什么了?看你这一脸心虚的样子。”

“哪有~”陆为舟蹭过去,抱住他的腰,“就是……她好像知道魏霖和卡波拉最近倒的那些霉,都是我暗中搞的鬼。”

“感觉你做的什么事,好像都瞒不过她。”谢栩评价道。

“何止是瞒不过。”陆为舟把脸埋在他带着沐浴露清香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说实话,我一直对她有种说不清的敬畏。有时候她突如其来的关怀,像一位严厉又疏离的母亲;工作上强势果断,却又总能精准地采纳最有价值的意见,总之是很复杂的一个人。”

“看得出来。”谢栩捧起他的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很少见你对谁这么服气,甚至还有点……听话?”

“服气是真的,但听话可谈不上。”陆为舟矢口否认,张嘴轻轻咬住他作乱的手指,用牙齿磨了磨,“我可没少给她惹麻烦,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也够她头疼的了。我只听阿栩的话。”他松开牙齿,转而问道:“阿栩饿了吗?我们是出去吃,还是就在房间点餐?”

“陆大保镖,别忘了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谢栩失笑,一把将他推开,指向浴室,“先去把你这一身风尘仆仆洗干净。我来点餐。”

“好嘞!”

就在这时,陆为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叮咚”一声轻响。

谢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是阮女士发来的短信。屏幕预览清晰地显示着内容:

【警告你别对谢栩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凡事心里得有数,想清楚了再走下去,别将来后悔。】

看完这条消息,谢栩微微一怔,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阮女士……似乎对他的事情关心得有些过头了?是因为她与自己已故的母亲相识的缘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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