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进一步试探
陆为舟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与楚宇泽进行着不痛不痒的寒暄，双方都极有默契地避开了任何与工作相关的话题。
实际上，陆为舟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摸清了楚宇泽此行的目的。
为了生物机甲项目。海京隶属于第四区霓虹，而楚宇泽所在的特殊部队龙牙则直属于第六区铁驭。铁驭决心完成生物机甲这种吞金巨兽，仅靠议会拨款远远不够。根据铁驭内部测算，项目实际耗损可能比预算高出百分之三十，这部分巨大的资金缺口，需要争取霓虹区财政的支持。
近期，霓虹财政部的几位关键官员正好在海京考察，楚宇泽的任务就是与他们接触，争取资金和政策倾斜。
但陆为舟还查出来一件有趣又很凑巧的事。
罗新来到海京，也是冲着霓虹财政部的官员来的。
两人前几天还私下共进晚餐，相谈甚欢。如果地下城之事是真的，那么锈港背地里研究生物机甲的事也假不了。
明天，陆为舟就要与这位罗议员会面。虽然尚不清楚对方的具体盘算，但陆为舟敏锐地猜测，此事很可能与伊甸有关。
“你吃得很少，尝尝这个，味道不错。”席间，陆为舟在与楚宇泽周旋的间隙，不忘体贴地给谢栩夹菜，将温柔体贴的追求者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谢栩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适时地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低声道：“谢谢。”
楚宇泽见两人之间似乎有戏，心中暗喜，主动将话题引到谢栩身上，故作熟稔地说道：“泊拉瑞斯是我在盐城认识的朋友，听说陆总不久前也被派到盐城工作？初来乍到，对那里可能还不熟悉吧？泊拉瑞斯是土生土长的盐城人，你们以后可以多交流交流。”
陆为舟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灼灼地看向谢栩：“我求之不得。”
他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颌，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和期待，直接发出邀请：“楚先生说得对，我确实对盐城很陌生，正需要一位可靠的本地向导。不知道瑞斯你有没有时间，带我领略一下盐城的风土人情？”
谢栩回以一个礼貌却疏离的微笑，直接婉拒：“恐怕不太方便。”
见他拒绝得如此干脆，楚宇泽的反应比陆为舟还要激动，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焦急。
谢栩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语气随意地补充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我很忙的，要赚钱。”
这话看似简单，却巧妙地透露了他缺钱的信息。
楚宇泽脸上的焦急迅速褪去，连他都听出了谢栩的弦外之音，他不信陆为舟听不出来。
果然，陆为舟低笑一声，声音放缓，带着诱哄的意味：“放心，给我当向导，绝不会让你白忙。就当是接了一份待遇优厚的兼职，怎么样？我保证酬劳让你满意。”
听到“酬劳”二字，谢栩沉默片刻，像是经过权衡，最终点了点头：“……好吧。”
见他答应，最先松了口气的竟是楚宇泽，心中大定：这下计划算是成功一半了！
——
晚餐结束后，陆为舟自然而然地提出送谢栩回酒店。
车子刚驶出没多久，谢栩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楚宇泽发来的消息。
【帮我打听一下陆为舟这次来海京的具体目的和工作内容。】
看来楚宇泽没能查到陆为舟的真实动向，心里有些没底，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从谢栩这条内线入手了。
谢栩看着屏幕，嗤笑一声。
陆为舟侧眸看他，问道：“怎么了？是姓楚的发的消息？”
“嗯。”谢栩将手机屏幕侧过去给他看了一眼，“他这么着急，估计是怕因为你的出现，导致他的任务出什么纰漏。”
陆为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眼神锐利如鹰隼：“霓虹财政部的副部长张世明，既是罗新的目标，也是楚宇泽要争取的关键人物。”
谢栩略一思索，分析道：“伊甸目前和铁驭是合作关系，在生物机甲这个项目上，我们和楚宇泽理论上算是同一阵线，共同的对手是智核那边。锈港的秘密项目本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但现在罗新主动找上你，明显是冲着伊甸来的，情况变得复杂了。你要不要先请示一下阮女士？”
陆为舟点头表示同意，直接用车载系统拨通了阮女士的电话。
“说。”通讯接通，对面传来阮女士一如既往言简意赅的声音。
陆为舟简单说了下自己这边的情况，等阮女士那边的回复。
“情况我明白了。”阮女士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霓虹、锈港、铁驭，甚至我们伊甸，都被卷入这个漩涡了。先按兵不动，看看罗新找你究竟所为何事，是否真的与伊甸有关。我稍后发一份张世明的资料给你，如果他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这些信息足以成为拿捏他的筹码。至于那个楚宇泽……”她顿了顿，“他是不是和你有私人过节？”
“呵。”陆为舟用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作为回答。
阮女士似乎并不意外，直接下令：“私人恩怨暂时放下。你的首要任务是弄清楚，罗新到底跟张世明谈了些什么，锈港背后还有哪些合作方。这对你来说，不算难事。”
听着她如此笃定的语气，陆为舟无奈地笑了笑：“好吧，老板。不过，记得给我加钱。”
阮女士语气平淡：“我以为明家那边支付的两千万佣金，已经足够丰厚了。”
陆为舟嗤笑一声，理直气壮：“情况有变，难度升级，这得加钱。”
阮女士直接挂断了电话，用行动表示拒绝。
——
第二天，到了与明景轩约定好的时间，陆为舟独自前往，并未带上谢栩。
会面地点安排在明景轩位于海京的一处私密宅邸。在这种敏感时刻，外面的任何场所都显得不够安全。
陆为舟今天特意打扮过，一身挺括的深蓝色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形，左耳上那枚血色钻石耳钉在光线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为他矜贵的气质平添了几分不羁与危险。
私宅的会客厅里只有两个人，明景轩和锈港议员罗新。
秘书将陆为舟引入客厅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厚重的实木门。
陆为舟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随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姿态闲适地在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十分随意地向两人打招呼：“明先生，罗议员，我没来迟吧？”
罗新打量着眼前这个救了他儿子的MCO成员。比他想象中要年轻许多，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以及眼神中偶尔闪过的锐利，都显示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你来得刚刚好。”明景轩对他点头致意，随即站起身，“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等。”他将空间完全留给了陆为舟和罗新。
陆为舟眼神微凝。
看来，这位罗议员今天要谈的，确实是关乎重大的机密要事。
“首先，再次感谢你救了我的儿子文泽。”罗新以感谢作为开场白，语气诚恳。
陆为舟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罗议员客气了，保护公民安全是分内之事。令郎当时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
罗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属于父亲的温和：“文泽回去后跟我提过你和你的同伴，他很喜欢你们，说你们很厉害。”
少年心性，对于在危难时刻拯救自己的英雄，总会抱有天然的崇拜和好感。
“令郎很聪明，也很勇敢。”陆为舟客观地评价道，至少那孩子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失控哭闹，保持了基本的冷静。
“这次请你过来，除了当面致谢，还有另一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罗新身为一方议员，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语气平和，姿态放得较低，显得极易相处。
但陆为舟心知肚明，能够坐稳锈港议员位置，并将前任拉下马的人，绝不可能像表面看起来这般温和无害。
“罗议员，我愿意来见您，自然是做好了倾听的准备。”陆为舟不喜欢政客那套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直接挑明，“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快人快语。”罗新赞赏地点点头，也不再铺垫，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明先生之前希望与锈港谈一项合作，合作内容与铁驭目前正在大力推进的生物机甲项目有关。我听说……伊甸方面，似乎也参与其中？”
实际上，陆为舟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摸清了楚宇泽此行的目的。
为了生物机甲项目。海京隶属于第四区霓虹，而楚宇泽所在的特殊部队龙牙则直属于第六区铁驭。铁驭决心完成生物机甲这种吞金巨兽，仅靠议会拨款远远不够。根据铁驭内部测算，项目实际耗损可能比预算高出百分之三十，这部分巨大的资金缺口，需要争取霓虹区财政的支持。
近期，霓虹财政部的几位关键官员正好在海京考察，楚宇泽的任务就是与他们接触，争取资金和政策倾斜。
但陆为舟还查出来一件有趣又很凑巧的事。
罗新来到海京，也是冲着霓虹财政部的官员来的。
两人前几天还私下共进晚餐，相谈甚欢。如果地下城之事是真的，那么锈港背地里研究生物机甲的事也假不了。
明天，陆为舟就要与这位罗议员会面。虽然尚不清楚对方的具体盘算，但陆为舟敏锐地猜测，此事很可能与伊甸有关。
“你吃得很少，尝尝这个，味道不错。”席间，陆为舟在与楚宇泽周旋的间隙，不忘体贴地给谢栩夹菜，将温柔体贴的追求者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谢栩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适时地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低声道：“谢谢。”
楚宇泽见两人之间似乎有戏，心中暗喜，主动将话题引到谢栩身上，故作熟稔地说道：“泊拉瑞斯是我在盐城认识的朋友，听说陆总不久前也被派到盐城工作？初来乍到，对那里可能还不熟悉吧？泊拉瑞斯是土生土长的盐城人，你们以后可以多交流交流。”
陆为舟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灼灼地看向谢栩：“我求之不得。”
他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颌，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和期待，直接发出邀请：“楚先生说得对，我确实对盐城很陌生，正需要一位可靠的本地向导。不知道瑞斯你有没有时间，带我领略一下盐城的风土人情？”
谢栩回以一个礼貌却疏离的微笑，直接婉拒：“恐怕不太方便。”
见他拒绝得如此干脆，楚宇泽的反应比陆为舟还要激动，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焦急。
谢栩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语气随意地补充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我很忙的，要赚钱。”
这话看似简单，却巧妙地透露了他缺钱的信息。
楚宇泽脸上的焦急迅速褪去，连他都听出了谢栩的弦外之音，他不信陆为舟听不出来。
果然，陆为舟低笑一声，声音放缓，带着诱哄的意味：“放心，给我当向导，绝不会让你白忙。就当是接了一份待遇优厚的兼职，怎么样？我保证酬劳让你满意。”
听到“酬劳”二字，谢栩沉默片刻，像是经过权衡，最终点了点头：“……好吧。”
见他答应，最先松了口气的竟是楚宇泽，心中大定：这下计划算是成功一半了！
——
晚餐结束后，陆为舟自然而然地提出送谢栩回酒店。
车子刚驶出没多久，谢栩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楚宇泽发来的消息。
【帮我打听一下陆为舟这次来海京的具体目的和工作内容。】
看来楚宇泽没能查到陆为舟的真实动向，心里有些没底，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从谢栩这条内线入手了。
谢栩看着屏幕，嗤笑一声。
陆为舟侧眸看他，问道：“怎么了？是姓楚的发的消息？”
“嗯。”谢栩将手机屏幕侧过去给他看了一眼，“他这么着急，估计是怕因为你的出现，导致他的任务出什么纰漏。”
陆为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眼神锐利如鹰隼：“霓虹财政部的副部长张世明，既是罗新的目标，也是楚宇泽要争取的关键人物。”
谢栩略一思索，分析道：“伊甸目前和铁驭是合作关系，在生物机甲这个项目上，我们和楚宇泽理论上算是同一阵线，共同的对手是智核那边。锈港的秘密项目本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但现在罗新主动找上你，明显是冲着伊甸来的，情况变得复杂了。你要不要先请示一下阮女士？”
陆为舟点头表示同意，直接用车载系统拨通了阮女士的电话。
“说。”通讯接通，对面传来阮女士一如既往言简意赅的声音。
陆为舟简单说了下自己这边的情况，等阮女士那边的回复。
“情况我明白了。”阮女士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霓虹、锈港、铁驭，甚至我们伊甸，都被卷入这个漩涡了。先按兵不动，看看罗新找你究竟所为何事，是否真的与伊甸有关。我稍后发一份张世明的资料给你，如果他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这些信息足以成为拿捏他的筹码。至于那个楚宇泽……”她顿了顿，“他是不是和你有私人过节？”
“呵。”陆为舟用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作为回答。
阮女士似乎并不意外，直接下令：“私人恩怨暂时放下。你的首要任务是弄清楚，罗新到底跟张世明谈了些什么，锈港背后还有哪些合作方。这对你来说，不算难事。”
听着她如此笃定的语气，陆为舟无奈地笑了笑：“好吧，老板。不过，记得给我加钱。”
阮女士语气平淡：“我以为明家那边支付的两千万佣金，已经足够丰厚了。”
陆为舟嗤笑一声，理直气壮：“情况有变，难度升级，这得加钱。”
阮女士直接挂断了电话，用行动表示拒绝。
——
第二天，到了与明景轩约定好的时间，陆为舟独自前往，并未带上谢栩。
会面地点安排在明景轩位于海京的一处私密宅邸。在这种敏感时刻，外面的任何场所都显得不够安全。
陆为舟今天特意打扮过，一身挺括的深蓝色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形，左耳上那枚血色钻石耳钉在光线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为他矜贵的气质平添了几分不羁与危险。
私宅的会客厅里只有两个人，明景轩和锈港议员罗新。
秘书将陆为舟引入客厅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厚重的实木门。
陆为舟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随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姿态闲适地在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十分随意地向两人打招呼：“明先生，罗议员，我没来迟吧？”
罗新打量着眼前这个救了他儿子的MCO成员。比他想象中要年轻许多，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以及眼神中偶尔闪过的锐利，都显示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你来得刚刚好。”明景轩对他点头致意，随即站起身，“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等。”他将空间完全留给了陆为舟和罗新。
陆为舟眼神微凝。
看来，这位罗议员今天要谈的，确实是关乎重大的机密要事。
“首先，再次感谢你救了我的儿子文泽。”罗新以感谢作为开场白，语气诚恳。
陆为舟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罗议员客气了，保护公民安全是分内之事。令郎当时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
罗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属于父亲的温和：“文泽回去后跟我提过你和你的同伴，他很喜欢你们，说你们很厉害。”
少年心性，对于在危难时刻拯救自己的英雄，总会抱有天然的崇拜和好感。
“令郎很聪明，也很勇敢。”陆为舟客观地评价道，至少那孩子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失控哭闹，保持了基本的冷静。
“这次请你过来，除了当面致谢，还有另一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罗新身为一方议员，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语气平和，姿态放得较低，显得极易相处。
但陆为舟心知肚明，能够坐稳锈港议员位置，并将前任拉下马的人，绝不可能像表面看起来这般温和无害。
“罗议员，我愿意来见您，自然是做好了倾听的准备。”陆为舟不喜欢政客那套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直接挑明，“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快人快语。”罗新赞赏地点点头，也不再铺垫，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明先生之前希望与锈港谈一项合作，合作内容与铁驭目前正在大力推进的生物机甲项目有关。我听说……伊甸方面，似乎也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