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兄弟ptsd了
谢栩的生物钟一向很准，第二天一早便自然醒来。
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沉甸甸的重量。陆为舟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一条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温热，甚至连双腿都霸道地缠着他的腿。
难怪睡梦中总觉得自己被什么巨型八爪鱼给缠住了。
谢栩有些无奈，却还是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将陆为舟的手脚挪开。
起身时，看到陆为舟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蹙起眉头，手下意识地在身边摸索，他顿了顿，将自己的枕头塞进对方怀里。
陆为舟立刻抱紧，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开。
谢栩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换上一身运动服，出门晨跑。
湖庭花园的环境确实不错，有一个大型运动公园，清晨已有不少人在锻炼。
谢栩沿着跑道匀速慢跑，思绪渐渐清晰。
跑完两圈，时间已过去一个半小时。他在公园出口处一家颇有名气的早餐店前排队，准备给家里那个黏人精带点吃的。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谢栩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陆为舟。微信消息更是爆炸式地弹出，瞬间变成了99+。
谢栩皱起眉，心里嘀咕这人一大早又发什么疯。他刚划开接听键，那边就传来陆为舟焦急得几乎变调的声音，语速快得惊人：
“阿栩！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醒来没有看到你你在哪儿你还回来吗我去找你你告诉我位置！”
谢栩揉了揉眉心，光是听着都替他感觉气短：“陆为舟，你先冷静。我在楼下买早餐，很快就回去。”
“不要早餐！要阿栩！家里不是有食材吗？为什么要出去买？而且都一个多小时了！什么早餐需要买这么久？！”陆为舟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幽怨，活像个一觉醒来发现被抛弃的小媳妇。
“我只是出来晨跑，顺便买早餐而已。”谢栩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十分钟，就十分钟到家。你数着时间，好吗？”
正好排到他，谢栩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无视了电话那头瞬间爆发的、被抛弃般的哀嚎和控诉。
提着热乎乎的早餐往回走，在公寓楼下碰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是昨天那个白发小哥。
“嗨！好巧啊，陆哥的好兄弟！”奚嘉看到他，立刻扬起一个热情且八卦的笑容，“我叫奚嘉，是陆哥的……额，同事。来给他送点东西。”
“嗯，谢栩。”谢栩对他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向电梯。
等待时，谢栩状似随意地问道：“陆为舟在你们公司，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
“诶？”奚嘉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陆哥没告诉你吗？我们公司主要是做外贸的，也涉及一些物流业务。说白了，就是帮客户解决各种‘麻烦’，全球到处跑，拿钱办事。”他尽量说得模糊又合理，符合灰色地带公司的特征。
“嗯。”谢栩了然，这说辞基本等同于“赏金猎人”或“特殊事务处理者”。
奚嘉小心地观察着谢栩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既然陆哥没明说，他自然也不敢透露更多。但他们公司明面上的业务确实如此。
谢栩接着问：“公司叫什么名字？”
“世界树（Yggdrasil）。”奚嘉答道。
这个名字在业内颇具分量。
谢栩低下头，用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
公开信息显示，“世界树”是一家注册地在Y国的国际咨询与物流公司，创始人大概是一位Y国贵族，业务范围广泛，看起来颇为正规，但深究下去，又能嗅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电梯快要到达所在楼层，谢栩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陆为舟是什么时候加入你们的？”
奚嘉心里咯噔一下，“加入”这个词让他觉得格外敏感，仿佛暴露了什么。他摸了摸鼻尖，含糊道：“快……快两年了吧。”
幸好此时“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解救了他。
电梯门一打开，谢栩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陆为舟穿着灰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色阴沉地站在电梯外，仿佛一尊望兄弟石。
他完全无视了谢栩旁边的奚嘉，一个大步上前，紧紧将谢栩抱进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好久啊……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奚嘉感觉自己像个亮度超标的电灯泡，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把手里的箱子递过去：“那什么……陆哥，这是陈医生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送到，我先走了哈！”他放下箱子，逃也似的溜了。
谢栩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箱子上，声音微冷：“陈医生？”
箱体上那个显眼的生物螺旋DNA标志的LOGO，他可没忽略。
陆为舟在心里把奚嘉骂了无数遍，连忙提起箱子，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谢栩往家走，试图解释：“嗯……就是公司合作的一个体检医生。我这不是受伤了吗？他就给我送了点特效药……”
“陆为舟，”谢栩停下脚步，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我说过吧？不要对我撒谎。”
他死了六年，但不至于连箱子上“Bio-Research Institute”（生物研究所）的英文标识都认不出来。
陆为舟瞬间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解释：“阿栩，我、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见谢栩转身似乎要往里走，他惊慌失措地再次将人抱住，几乎是用了些力气将谢栩抵在玄关的柜子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撒谎了，阿栩你别走！我说实话！”
谢栩被他过于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皱眉道：“我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敏锐地察觉到陆为舟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异常，一直处于一种高度焦虑和缺乏安全感的状态，仿佛患有严重的分离焦虑。“松开，然后告诉我，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陆为舟不肯松手，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间依赖地蹭着，闷声道：“是……精神稳定药剂。”
谢栩想起来了。在他被世界意志拉回来之前，似乎听到过只言片语，提到陆为舟的精神力在高考那次事件后出了大问题，极不稳定。
“我知道了。”谢栩的声音缓和下来，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陆为舟的后颈，像给大型犬顺毛一样，低声询问，“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用药吗？”
“没有，我很好。”陆为舟立刻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谢栩，语气变得轻快而依赖，“只要阿栩在身边，我就很好，一点都不难受。”
“好了，快吃早饭，要凉了。”谢栩推开他，走到餐桌前，将买来的早餐一一打开。
吃完早餐，陆为舟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谢栩则打开那个箱子查看。里面整齐地固定着三管泛着浅蓝色荧光的药剂，旁边配有一支专用的无菌注射器。药剂瓶和注射器上都清晰地印着生物研究所的独特标志。
“陆为舟，”谢栩合上箱子，看向厨房方向，“这个生物研究所，是做什么的？”这个名字在他死前并未听说过。
“就是一个专门研究精神力和暗物质关联的研究所，背景挺深的。”陆为舟的声音混着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我有个认识的老师就在里面挂职，陈医生是他推荐给我的，比较……可靠。”
“嗯。”谢栩将箱子放在一旁，沉吟片刻，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们‘世界树’，真的只是做外贸物流的吗？”
厨房的水声戛然而止。
陆为舟走了出来，手上还滴着水，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他，语气沉了下去：“是奚嘉还跟你说了什么？”那眼神，分明是打算事后去找人算账。
谢栩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摇头：“没有。是我主动问的，他只说了公司明面上的业务。”
陆为舟沉默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话的真伪。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到谢栩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坦诚，甚至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紧张：“确实不完全是。外贸物流是幌子。世界树主要承接地下世界的各种委托，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包括情报窃取、人员护卫、甚至是一些清除任务。”
谢栩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反问：“那你的精神力，究竟是怎么回事？高考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为舟沉默了片刻。
他慢慢靠近谢栩，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谢栩的脸颊。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谢栩的额头。
两人呼吸瞬间交错，鼻尖几乎相触，一种无声的、超越寻常兄弟亲密的氛围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然而两个都自认笔直的当事人却毫无察觉。
陆为舟闭上眼睛，感受着额间传来的、属于谢栩的温热触感，声音低沉而缱绻，仿佛要将积压了六年的思念尽数倾吐：
“阿栩……那些事，我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我只想说……我很想你。”
“真的……很想，很想你。”
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沉甸甸的重量。陆为舟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一条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温热，甚至连双腿都霸道地缠着他的腿。
难怪睡梦中总觉得自己被什么巨型八爪鱼给缠住了。
谢栩有些无奈，却还是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将陆为舟的手脚挪开。
起身时，看到陆为舟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蹙起眉头，手下意识地在身边摸索，他顿了顿，将自己的枕头塞进对方怀里。
陆为舟立刻抱紧，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开。
谢栩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换上一身运动服，出门晨跑。
湖庭花园的环境确实不错，有一个大型运动公园，清晨已有不少人在锻炼。
谢栩沿着跑道匀速慢跑，思绪渐渐清晰。
跑完两圈，时间已过去一个半小时。他在公园出口处一家颇有名气的早餐店前排队，准备给家里那个黏人精带点吃的。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谢栩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陆为舟。微信消息更是爆炸式地弹出，瞬间变成了99+。
谢栩皱起眉，心里嘀咕这人一大早又发什么疯。他刚划开接听键，那边就传来陆为舟焦急得几乎变调的声音，语速快得惊人：
“阿栩！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醒来没有看到你你在哪儿你还回来吗我去找你你告诉我位置！”
谢栩揉了揉眉心，光是听着都替他感觉气短：“陆为舟，你先冷静。我在楼下买早餐，很快就回去。”
“不要早餐！要阿栩！家里不是有食材吗？为什么要出去买？而且都一个多小时了！什么早餐需要买这么久？！”陆为舟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幽怨，活像个一觉醒来发现被抛弃的小媳妇。
“我只是出来晨跑，顺便买早餐而已。”谢栩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十分钟，就十分钟到家。你数着时间，好吗？”
正好排到他，谢栩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无视了电话那头瞬间爆发的、被抛弃般的哀嚎和控诉。
提着热乎乎的早餐往回走，在公寓楼下碰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是昨天那个白发小哥。
“嗨！好巧啊，陆哥的好兄弟！”奚嘉看到他，立刻扬起一个热情且八卦的笑容，“我叫奚嘉，是陆哥的……额，同事。来给他送点东西。”
“嗯，谢栩。”谢栩对他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向电梯。
等待时，谢栩状似随意地问道：“陆为舟在你们公司，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
“诶？”奚嘉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陆哥没告诉你吗？我们公司主要是做外贸的，也涉及一些物流业务。说白了，就是帮客户解决各种‘麻烦’，全球到处跑，拿钱办事。”他尽量说得模糊又合理，符合灰色地带公司的特征。
“嗯。”谢栩了然，这说辞基本等同于“赏金猎人”或“特殊事务处理者”。
奚嘉小心地观察着谢栩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既然陆哥没明说，他自然也不敢透露更多。但他们公司明面上的业务确实如此。
谢栩接着问：“公司叫什么名字？”
“世界树（Yggdrasil）。”奚嘉答道。
这个名字在业内颇具分量。
谢栩低下头，用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
公开信息显示，“世界树”是一家注册地在Y国的国际咨询与物流公司，创始人大概是一位Y国贵族，业务范围广泛，看起来颇为正规，但深究下去，又能嗅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电梯快要到达所在楼层，谢栩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陆为舟是什么时候加入你们的？”
奚嘉心里咯噔一下，“加入”这个词让他觉得格外敏感，仿佛暴露了什么。他摸了摸鼻尖，含糊道：“快……快两年了吧。”
幸好此时“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解救了他。
电梯门一打开，谢栩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陆为舟穿着灰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色阴沉地站在电梯外，仿佛一尊望兄弟石。
他完全无视了谢栩旁边的奚嘉，一个大步上前，紧紧将谢栩抱进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好久啊……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奚嘉感觉自己像个亮度超标的电灯泡，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把手里的箱子递过去：“那什么……陆哥，这是陈医生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送到，我先走了哈！”他放下箱子，逃也似的溜了。
谢栩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箱子上，声音微冷：“陈医生？”
箱体上那个显眼的生物螺旋DNA标志的LOGO，他可没忽略。
陆为舟在心里把奚嘉骂了无数遍，连忙提起箱子，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谢栩往家走，试图解释：“嗯……就是公司合作的一个体检医生。我这不是受伤了吗？他就给我送了点特效药……”
“陆为舟，”谢栩停下脚步，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我说过吧？不要对我撒谎。”
他死了六年，但不至于连箱子上“Bio-Research Institute”（生物研究所）的英文标识都认不出来。
陆为舟瞬间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解释：“阿栩，我、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见谢栩转身似乎要往里走，他惊慌失措地再次将人抱住，几乎是用了些力气将谢栩抵在玄关的柜子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撒谎了，阿栩你别走！我说实话！”
谢栩被他过于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皱眉道：“我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敏锐地察觉到陆为舟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异常，一直处于一种高度焦虑和缺乏安全感的状态，仿佛患有严重的分离焦虑。“松开，然后告诉我，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陆为舟不肯松手，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间依赖地蹭着，闷声道：“是……精神稳定药剂。”
谢栩想起来了。在他被世界意志拉回来之前，似乎听到过只言片语，提到陆为舟的精神力在高考那次事件后出了大问题，极不稳定。
“我知道了。”谢栩的声音缓和下来，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陆为舟的后颈，像给大型犬顺毛一样，低声询问，“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用药吗？”
“没有，我很好。”陆为舟立刻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谢栩，语气变得轻快而依赖，“只要阿栩在身边，我就很好，一点都不难受。”
“好了，快吃早饭，要凉了。”谢栩推开他，走到餐桌前，将买来的早餐一一打开。
吃完早餐，陆为舟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谢栩则打开那个箱子查看。里面整齐地固定着三管泛着浅蓝色荧光的药剂，旁边配有一支专用的无菌注射器。药剂瓶和注射器上都清晰地印着生物研究所的独特标志。
“陆为舟，”谢栩合上箱子，看向厨房方向，“这个生物研究所，是做什么的？”这个名字在他死前并未听说过。
“就是一个专门研究精神力和暗物质关联的研究所，背景挺深的。”陆为舟的声音混着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我有个认识的老师就在里面挂职，陈医生是他推荐给我的，比较……可靠。”
“嗯。”谢栩将箱子放在一旁，沉吟片刻，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们‘世界树’，真的只是做外贸物流的吗？”
厨房的水声戛然而止。
陆为舟走了出来，手上还滴着水，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他，语气沉了下去：“是奚嘉还跟你说了什么？”那眼神，分明是打算事后去找人算账。
谢栩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摇头：“没有。是我主动问的，他只说了公司明面上的业务。”
陆为舟沉默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话的真伪。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到谢栩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坦诚，甚至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紧张：“确实不完全是。外贸物流是幌子。世界树主要承接地下世界的各种委托，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包括情报窃取、人员护卫、甚至是一些清除任务。”
谢栩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反问：“那你的精神力，究竟是怎么回事？高考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为舟沉默了片刻。
他慢慢靠近谢栩，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谢栩的脸颊。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谢栩的额头。
两人呼吸瞬间交错，鼻尖几乎相触，一种无声的、超越寻常兄弟亲密的氛围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然而两个都自认笔直的当事人却毫无察觉。
陆为舟闭上眼睛，感受着额间传来的、属于谢栩的温热触感，声音低沉而缱绻，仿佛要将积压了六年的思念尽数倾吐：
“阿栩……那些事，我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我只想说……我很想你。”
“真的……很想，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