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分赃
“阿栩，我给你吹头发。”
谢栩从浴室出来时，发现桌上已摆好了他偏爱的意面和精致的舒芙蕾冰淇淋。
陆为舟用毛巾轻柔地吸着他发丝上的水珠，然后拿起吹风机，暖风伴随着嗡鸣声响起。他一边细致地拨弄着谢栩的头发，一边说道：“魏霖死了。”
“哦。”谢栩反应平淡，用叉子舀起第一口冰淇淋，自然地递到陆为舟嘴边，看着他吃下，神色没有丝毫波澜，“那你们想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他问的是“你们”，而非“你”。这细微的用词差别，让陆为舟心头一动。
“阿栩。”陆为舟放下吹风机，从身后环抱住谢栩，将脸埋在他尚且带着湿润水汽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变得黏糊而依赖，“你就是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
谢栩微微歪头，用额侧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脑袋，继续问道：“宫家那边呢？”
陆为舟的声音低沉了些：“魏霖一死，雷恩·卡波拉又失踪了，黑灯区现在群龙无首。宫家和罗新达成了和谈，会立刻着手接管黑灯区。我和齐鸣私下合作，把魏霖藏在星槎港口仓库里的那批东西……私吞了。”
谢栩敏锐地抓住关键点：“雷恩怎么会失踪？”
陆为舟用手指耐心梳理着他半干的、显得有些凌乱的发丝，眉头微蹙：“卡森那边传来的消息。在行动之前，魏霖安排了他的亲信护送雷恩离开黑灯区。但在准备登船的时候，雷恩……人间蒸发了。”
谢栩追问：“你觉得他是被第三方带走的，还是自己离开的？”
“我更倾向于后者。但问题是，雷恩哪来的这种本事？”陆为舟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甚至连小安都追踪不到他的任何去向，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绝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
谢栩点了点头，这点确实蹊跷。
陆为舟又道：“不过，他的死活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谢栩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他已吃饱，身体自然地向后一靠，完全陷入陆为舟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陆为舟稳稳地抱着他，一只手掌温热地贴在他的胃部，力道轻柔地揉按起来。
“阿栩，睡吧。”他低声耳语，如同最温柔的催眠曲，“明天醒来，我们就回家了。”
“嗯。”谢栩闭上眼，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陆为舟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大猫彻底沉入梦乡，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重新拿起手机处理积压的事务。
艾萨克的消息在半小时前就弹了出来，但他刚才无暇理会。
【艾萨克：哥们，你牛啊！098仓库的秘钥都搞到手了？你这手段，比我还像奸商！】
【陆为舟：少废话。里面的东西清点清楚了？是什么？】
【艾萨克：这我就不得不说了，你这次真是撞大运了！里面是Neuro-Link（神经桥），一种实验性的精神增强剂，能暂时性大幅提升与神经接口的同步率，主要用于高端人机交互领域。】
【陆为舟：神经桥？这不是铁驭那边的专用药剂吗？】
【艾萨克：没错！而且那个仓库里还不止有神经桥，还有一种只在黑市极少量流通的玩意儿——Wallbreaker（破壁）。这东西可以暂时性干扰甚至屏蔽大脑神经活动，达到隔绝精神力的效果。可惜魏霖死了，不然你们真该好好审审，这批药到底是从什么渠道弄来的。按照约定，神经桥我已经交给齐二爷了。至于这‘破壁’……你应该用不上吧？】
【陆为舟：破壁可以给你处理。但你得接着查，这批药到底是怎么流到魏霖手里的。】
【艾萨克：老兄，先给你打个预防针。神经桥的来源我或许还能顺着线摸一摸，但‘破壁’这玩意儿，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查不出源头，水太深了。】
【陆为舟：先查了再说。】
结束与艾萨克的通话，陆为舟面色凝重。
他记得魏霖那个实验室里使用的都是军方级别的设备，再加上这批来历不明的神经桥，几乎可以断定，魏霖背后与铁驭内部的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勾连。
他沉吟片刻，还是拨通了阮女士的号码。
在锈港闹出这么大动静，于情于理都该向她汇报一声，毕竟后续的擦屁股工作还得靠她。
不过，他猜测阮女士那边恐怕早已得到了消息。
果不其然，听完陆为舟的汇报，阮女士的反应十分平淡：“我知道了。锈港的浑水你就不要再蹚了。关于地下城的事，上面已经决定派遣专人去调查。”
陆为舟诧异地挑眉：“真的不需要我继续跟进了？我总觉得，您当初派我来锈港，似乎另有深意。”
“你想多了。”阮女士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单纯是想给你找个相对轻松的任务，让你放松一下。谁能料到，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
陆为舟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也未深究，转而将话题引到了齐鸣身上：“阮女士，您觉得齐鸣这人……可信吗？”
阮女士却反问他：“那你又为何选择与他合作？”
陆为舟回答得毫不迟疑：“我仔细调查过锈港这几大家族。齐家虽然排在末位，但因早年投靠了罗新，在锈港的地位实则不低，只是行事比宫家低调许多。齐鸣此人在齐家内部处境微妙，明明是婚生子，风头和资源却还不如几个得势的私生子兄弟。这样的人，心中当真会甘于现状吗？”
阮女士淡淡道：“你似乎很擅长洞察和利用人心。那么，你打算让他如何为你所用？”
陆为舟早已成竹在胸：“黑灯区不是还有个现成的空壳组织UMB吗？”
阮女士的语气带上一丝惊讶：“那可是你暗中扶植的势力，就这么拱手送人？”
陆为舟解释道：“黑灯区目前的格局对我而言价值不大。我打算让卡森他们整体转移至锈港，不过这次需要改头换面了。”
“哦？”阮女士表达了兴趣。
陆为舟继续阐述他的计划：“比起让他们继续打打杀杀，不如转型成为高效的情报网络，专门收集关于地下城、生物机甲，乃至各方势力的动向。我想，这类信息，阮女士您也同样需要吧？”
“可以。”阮女士爽快同意，“世界树从不缺少信息采集员，但在黑市这类灰色地带的渗透确实有所不足。你在这方面更有经验。在动身前往帝都之前，把这件事妥善安排好。”
“收到。”陆为舟用略带吊儿郎当的语气应道，但眼神却十分认真，“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与使命。”
结束与阮女士的通话，陆为舟立刻给卡森等人发送了指示。实际上，这个转型计划并非临时起意，早在从黑灯区回来后，他就在酝酿此事。
——
与此同时，阮女士那边。
她接听陆为舟电话时，人早已不在盐城的世界树总部。几天前，她便已返回帝都，为后续的诸多事宜做准备。
刚结束通话，她便转向房间内的另一个人说道：“你的计划，完美成功了。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吗？”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机械理论书籍。她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双深邃如海洋的湛蓝色眼眸，平静地反问：“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目的吗？”
“早就怀疑过了。”阮女士坦然道，“但迄今为止，所有事态的发展，都与你当初预言的轨迹分毫不差。我甚至开始怀疑，你是否拥有某种预知未来的能力？”
“呵，”轮椅上的女人嘴角牵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阮女士，“可惜，我并非精神力者，没有那种玄妙的能力。”
她顿了顿，语气微转，“其实，你对那孩子……相当不错。”
阮女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第一次见到陆为舟的时候，他还不满二十岁。那不是在世界的总部，而是在蓝梦岛。那时的他，就像一匹被独自丢弃在荒野里的小狼，全靠自己摸爬滚打、伤痕累累地活下来……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谢栩从浴室出来时，发现桌上已摆好了他偏爱的意面和精致的舒芙蕾冰淇淋。
陆为舟用毛巾轻柔地吸着他发丝上的水珠，然后拿起吹风机，暖风伴随着嗡鸣声响起。他一边细致地拨弄着谢栩的头发，一边说道：“魏霖死了。”
“哦。”谢栩反应平淡，用叉子舀起第一口冰淇淋，自然地递到陆为舟嘴边，看着他吃下，神色没有丝毫波澜，“那你们想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他问的是“你们”，而非“你”。这细微的用词差别，让陆为舟心头一动。
“阿栩。”陆为舟放下吹风机，从身后环抱住谢栩，将脸埋在他尚且带着湿润水汽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变得黏糊而依赖，“你就是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
谢栩微微歪头，用额侧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脑袋，继续问道：“宫家那边呢？”
陆为舟的声音低沉了些：“魏霖一死，雷恩·卡波拉又失踪了，黑灯区现在群龙无首。宫家和罗新达成了和谈，会立刻着手接管黑灯区。我和齐鸣私下合作，把魏霖藏在星槎港口仓库里的那批东西……私吞了。”
谢栩敏锐地抓住关键点：“雷恩怎么会失踪？”
陆为舟用手指耐心梳理着他半干的、显得有些凌乱的发丝，眉头微蹙：“卡森那边传来的消息。在行动之前，魏霖安排了他的亲信护送雷恩离开黑灯区。但在准备登船的时候，雷恩……人间蒸发了。”
谢栩追问：“你觉得他是被第三方带走的，还是自己离开的？”
“我更倾向于后者。但问题是，雷恩哪来的这种本事？”陆为舟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甚至连小安都追踪不到他的任何去向，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绝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
谢栩点了点头，这点确实蹊跷。
陆为舟又道：“不过，他的死活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谢栩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他已吃饱，身体自然地向后一靠，完全陷入陆为舟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陆为舟稳稳地抱着他，一只手掌温热地贴在他的胃部，力道轻柔地揉按起来。
“阿栩，睡吧。”他低声耳语，如同最温柔的催眠曲，“明天醒来，我们就回家了。”
“嗯。”谢栩闭上眼，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陆为舟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大猫彻底沉入梦乡，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重新拿起手机处理积压的事务。
艾萨克的消息在半小时前就弹了出来，但他刚才无暇理会。
【艾萨克：哥们，你牛啊！098仓库的秘钥都搞到手了？你这手段，比我还像奸商！】
【陆为舟：少废话。里面的东西清点清楚了？是什么？】
【艾萨克：这我就不得不说了，你这次真是撞大运了！里面是Neuro-Link（神经桥），一种实验性的精神增强剂，能暂时性大幅提升与神经接口的同步率，主要用于高端人机交互领域。】
【陆为舟：神经桥？这不是铁驭那边的专用药剂吗？】
【艾萨克：没错！而且那个仓库里还不止有神经桥，还有一种只在黑市极少量流通的玩意儿——Wallbreaker（破壁）。这东西可以暂时性干扰甚至屏蔽大脑神经活动，达到隔绝精神力的效果。可惜魏霖死了，不然你们真该好好审审，这批药到底是从什么渠道弄来的。按照约定，神经桥我已经交给齐二爷了。至于这‘破壁’……你应该用不上吧？】
【陆为舟：破壁可以给你处理。但你得接着查，这批药到底是怎么流到魏霖手里的。】
【艾萨克：老兄，先给你打个预防针。神经桥的来源我或许还能顺着线摸一摸，但‘破壁’这玩意儿，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查不出源头，水太深了。】
【陆为舟：先查了再说。】
结束与艾萨克的通话，陆为舟面色凝重。
他记得魏霖那个实验室里使用的都是军方级别的设备，再加上这批来历不明的神经桥，几乎可以断定，魏霖背后与铁驭内部的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勾连。
他沉吟片刻，还是拨通了阮女士的号码。
在锈港闹出这么大动静，于情于理都该向她汇报一声，毕竟后续的擦屁股工作还得靠她。
不过，他猜测阮女士那边恐怕早已得到了消息。
果不其然，听完陆为舟的汇报，阮女士的反应十分平淡：“我知道了。锈港的浑水你就不要再蹚了。关于地下城的事，上面已经决定派遣专人去调查。”
陆为舟诧异地挑眉：“真的不需要我继续跟进了？我总觉得，您当初派我来锈港，似乎另有深意。”
“你想多了。”阮女士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单纯是想给你找个相对轻松的任务，让你放松一下。谁能料到，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
陆为舟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也未深究，转而将话题引到了齐鸣身上：“阮女士，您觉得齐鸣这人……可信吗？”
阮女士却反问他：“那你又为何选择与他合作？”
陆为舟回答得毫不迟疑：“我仔细调查过锈港这几大家族。齐家虽然排在末位，但因早年投靠了罗新，在锈港的地位实则不低，只是行事比宫家低调许多。齐鸣此人在齐家内部处境微妙，明明是婚生子，风头和资源却还不如几个得势的私生子兄弟。这样的人，心中当真会甘于现状吗？”
阮女士淡淡道：“你似乎很擅长洞察和利用人心。那么，你打算让他如何为你所用？”
陆为舟早已成竹在胸：“黑灯区不是还有个现成的空壳组织UMB吗？”
阮女士的语气带上一丝惊讶：“那可是你暗中扶植的势力，就这么拱手送人？”
陆为舟解释道：“黑灯区目前的格局对我而言价值不大。我打算让卡森他们整体转移至锈港，不过这次需要改头换面了。”
“哦？”阮女士表达了兴趣。
陆为舟继续阐述他的计划：“比起让他们继续打打杀杀，不如转型成为高效的情报网络，专门收集关于地下城、生物机甲，乃至各方势力的动向。我想，这类信息，阮女士您也同样需要吧？”
“可以。”阮女士爽快同意，“世界树从不缺少信息采集员，但在黑市这类灰色地带的渗透确实有所不足。你在这方面更有经验。在动身前往帝都之前，把这件事妥善安排好。”
“收到。”陆为舟用略带吊儿郎当的语气应道，但眼神却十分认真，“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与使命。”
结束与阮女士的通话，陆为舟立刻给卡森等人发送了指示。实际上，这个转型计划并非临时起意，早在从黑灯区回来后，他就在酝酿此事。
——
与此同时，阮女士那边。
她接听陆为舟电话时，人早已不在盐城的世界树总部。几天前，她便已返回帝都，为后续的诸多事宜做准备。
刚结束通话，她便转向房间内的另一个人说道：“你的计划，完美成功了。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吗？”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机械理论书籍。她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双深邃如海洋的湛蓝色眼眸，平静地反问：“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目的吗？”
“早就怀疑过了。”阮女士坦然道，“但迄今为止，所有事态的发展，都与你当初预言的轨迹分毫不差。我甚至开始怀疑，你是否拥有某种预知未来的能力？”
“呵，”轮椅上的女人嘴角牵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阮女士，“可惜，我并非精神力者，没有那种玄妙的能力。”
她顿了顿，语气微转，“其实，你对那孩子……相当不错。”
阮女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第一次见到陆为舟的时候，他还不满二十岁。那不是在世界的总部，而是在蓝梦岛。那时的他，就像一匹被独自丢弃在荒野里的小狼，全靠自己摸爬滚打、伤痕累累地活下来……看着，挺让人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