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两个人却进了林芷静的房里。

“你要干什么?”林芷静甩甩被抓疼的手腕,忽然有些害怕。

岩锋回身把门关上,直视着她,“你想要干什么?留在你爱的人身边?你想没想过我的感受,若水的感受?!”

“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林芷静被他慑人的气势吓到,有些心虚。

“只是提醒你,别去要你要不到的。若水就要成亲了,我不想节外生枝,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儿,她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看在她处处为你想的份儿上,别做伤害她的事!”

“你说的,我听不懂。”林芷静转过头,一颗心开始慢慢变凉。

岩锋凝眉冷笑:“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你当初为何要逃婚?谁在你心里的位置能比得过和你青梅竹马的李振?如果你心里没有别人,你最该嫁的,最想嫁的,应该就是他吧!那个让你抛下一切的人是谁?你为何不去找他?别说是我,你那时根本都不认识我,我是救了你一命,可在你说喜欢我之前,我们都没说过几句话。你缠着我,不过是想为自己找一个留下的借口,老四太多情,你怕惹上他,他真会娶你,只有我才是最安全的,对不对?”

“你不过是想找个理由,不让我缠着你,对不对?”她有些幽怨地问。

“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吗?”岩锋扳过她的脸:“你知不知道你掩饰的有多拙劣?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他一有事,他一受伤,你总是第一个冲过去,要不是我拦着,要不是我替你遮掩,以若水的聪明,早该看出来了,她是太相信你,才会对你没有防备。别以为我是在帮你,我是怕伤到若水,她心肠太软,她只会伤害自己保护别人。现在,我没心情陪你演戏了,你若还当她是朋友,就尽快离开,你这冲动的性子,万一哪天情不自禁,闯出什么祸来,就不好收场了。”

林芷静的眼泪慢慢流下来,滴到他手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是啊…….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当若水第一次带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他,可我没想妨碍他,也不想让他知道。若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比谁都希望她能幸福。我赖在这里,只想能多看他一眼,我真的没有奢望什么。”

“你能这样想就好。”岩锋叹口气,“你若为她想,就尽快离开吧,我教你的那六式洛神剑,足可以让你自保了。”

“我能不能不走?”林芷静抓住他的手,哀求着:“这事只有你知道,只要你收了我,他们都不会怀疑。”

岩锋凝眉看着她,烛光下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真是我见犹怜,若是让正锋那个乱多情的家伙看到,不出事才怪!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恼怒地甩开她,“你疯了,我不会陪你一起发疯!更不会为你赌上我兄弟和妹妹的幸福!”

林芷静哀哀地看着他,刚才的那番话,是她赌上了自尊说的,可换来的,仍是绝望和满心的伤。

“尉迟岩锋,你也曾不顾一切地去爱过一个人,有多痛,有多伤,有多绝望,你也体会过!可我甚至不如你,我不能去争,不能去抢,我只想能远远的看他一眼,我只有这点愿望,你都不能帮我吗?”林芷静哽咽着,泪水流了满脸。

岩锋心中一紧,“可我不会爱得这么愚蠢。我帮不了你,你不能为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如此轻贱自己,我也不会因为同情,去要一个我不爱的女人。你这么不顾一切,不计后果,早晚有一天若水会发觉,追风阁不能再留你,你还是另寻他路吧。否则,我会把一切都说出来,我会告诉若水:她的朋友在觊觎她的男人!”

“可是我一个女孩子能去哪儿呢?”林芷静泣不成声,“我爹受我牵累被远谪他乡,我哪里还有脸回去?我只有若水一个朋友了,离开她,我真的举目无亲了。”

“那是你的事,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了,等亲事一了,你就走吧;你再呆下去,只会给我们徒增困扰。”岩锋狠下心肠,头也不回的离去。

只剩下一个无助的女孩子,哭成泪人。

还有在门外偷听地那个人。怔怔地听着她哭。

*

百花门。一片幽静山谷中地世外桃源。流水潺潺。繁花盛开。无数彩蝶在花间飞舞。也飞舞在一群美丽少女地指尖。可这天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见人就抓。宁静地花海顿时落英缤纷。凄美得令人眩目。

“迅雷。你们两个有长进了。连柳门主都成了你们地手下败将。”蓝皓尘满意地点头。旋即把目光转向柳柔:“柳门主待客不周啊。你那个最宝贝地徒儿为何不在?”

柳柔苦苦一笑:这几年江湖新人辈出。现在自己竟成了这个小辈地俘虏。看来不服老都不行了。

“袁宁在哪儿?”蓝皓尘走近她。

柳柔心里一惊:莫非他此行是为了宁儿?

“公子擅闯百花门,究竟有何目的?”

蓝皓尘轻笑:“你们都做了我的俘虏,这里自然就是我的了,把人给我叫出来!”

“她今日不会回来了。”柳柔冷声说道,心中却暗暗着急:宁儿这几日茶饭不思,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才没有被他们发现,她可千万别出来呀......

“没关系,本公子有的是时间等。”蓝皓尘说完,吩咐闭月:“给我搜!”

*

素雅的房间里,美人端坐在桌前,画她的踏雪寻梅图,一片片的粉红落下,终于,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

“总是要结束的......”袁宁怅然的站起身,推开窗户,满园的美景尽收眼底,“江南的冬天也不会有雪吧,又到何处踏雪寻梅?”

“原来你在这儿......”闭月率人闯了进来。

“是你?”袁宁说话间,已将身后的桌子踢向来人,一闪身破窗而出,闭月随后而至,追上她,笑道:“小美人儿,你忘了你打不过我的。”

袁宁双眸一凝,冷笑道:“你也忘了,你现在少了一只手。”

闭月不再多话,伸手去抓她,袁宁闪身躲过,拔出长剑刺向他,闭月一躲,袁宁趁机几个转身,消失无踪。

蓝皓尘在不远处看得真切,顺手抓过柳柔,喝道:“你给我乖乖出来,否则,你师父就没命了!”

“师父!”袁宁心里一沉,急急地跑过来,怒视着蓝皓尘:“你凭什么抓我师父?”

“宁儿,你快跑啊!”柳柔大喊,她不明白平日伶俐的徒儿怎么变笨了?竟想和无尘公子讲道理。

袁宁反而冷静下来:“师父,你都打不过他,徒儿更打不过了;徒儿救不了你,又怎能独自偷生?”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蓝皓尘走到近前,勾起她的脸,细细端详着,“萧正锋还真是艳福不浅,他选的女人都这么美若天仙。”

“你是冲着我来的?”袁宁努力从他的话里寻出些端倪。

蓝皓尘点点头:“知道就好!”

“你既是来抓我的,和我师父师姐没关系,你放了她们!”

“轮不到你和我讲条件。”蓝皓尘伸手去扯她的衣服,袁宁这才惊觉他要干什么,本能的闪身躲开,转身就跑,蓝皓尘玉箫挥出,打到她的小腿,袁宁吃痛跌倒。

“你不是不跑的吗?”他扣住她的咽喉,冷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放开她!”柳柔怒极大喊。

“点她的哑穴!”蓝皓尘吩咐迅雷。

袁宁已咳咳带喘的说不出话来,手指却触到了他身上的流星镖,蓝皓尘微微一惊:她竟有如此快的手法!

“别给我寻死觅活的耍花招!否则,她们都得死!”他冷冷的告诫,袁宁双手一颤,流星镖滑落在地。蓝皓尘顺势把她推倒在花丛里,粗暴的撕开她的衣服,入眼的是如凝脂般白璧无瑕的肌肤,晶莹柔美的**配上那张凄婉的脸和似水般的美眸,真是清丽绝伦,纵使他阅人无数,也不禁呼吸一窒。“真是可惜了......”他冷笑着压住她美丽丰盈的身体,肆意享受着他的美人。袁宁在他身下颤抖挣扎着,努力想忘记那些疼痛,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哭喊出声,她不敢相信,自己在这个恶魔般的男人面前竟是如此软弱无助。

迅雷被她凄楚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转身将闭月拉到一边:“她是什么人?公子怎么会找上她?”

闭月笑笑:“袁宁,萧正锋的红颜知己,他对她可是疼爱至极,若不是他的百般袒护,百花门早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所以——”

“原来他是为了报复萧正锋,可这些他怎么知道?是你说的?”迅雷面带怒火,已是在质问了。

“少主问了,做属下的总不能不答吧!”闭月不以为然地看着他的臭脸,“欺男霸女的事,你也是不止一次帮他做吧!这次为何如此大的火气?”

“我受够了行不行?我好歹也统领着归雁门上万门下,他却让我跟他做这种下流无耻的事,这和下三滥有什么区别?!”迅雷越说声越大。

闭月吓了一跳,赶紧噤声,甚至有捂住他的嘴的冲动:他说出这些话,也基本上是活够了,若是让少主听到,自己这个听的也要受牵累。

*

“你的皮肤还真是吹弹可破。”蓝皓尘欣赏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萧正锋竟真的没有碰你!那你们在一起都做什么?”

袁宁赤身**的蜷缩在地上,身上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她有些恍惚地听着这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她不明白,这个刚才还野兽般凌虐她的男人,此刻为何还能若无其事的浅言轻笑?

他扳过她泪痕未干的脸,“你真的很美,但比起若水来,还是少了一份入骨的柔媚,那才是**蚀骨,让人欲罢不能的美。”挑拨够了,蓝皓尘站起身,冷笑道:“把柳柔给我杀了!”

轻巧的声音却如炸雷般震透袁宁耳畔,待她惊慌失措地回过神儿来,长剑已刺透柳柔的胸膛,她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看着养育了她二十年,疼爱了她二十年的师父就这么死在她眼前,快得让她来不及流泪,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瞬间眼前一黑......昏过去也好,也许醒来后,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

蓝皓尘扣住她地手。拉她坐起来。分筋错骨手地痛让她再次痛呼出声。又清醒回来。

“怎么。连你师父地最后一面都不想看了吗?”他居高临下地笑看着她。

她绝望地与他对视着。努力地不让自己再哭出声:他是她地仇人。杀师地仇人!在仇人面前。不能流泪地。她不能让自己再软弱。

蓝皓尘冷冷地看着她一脸地伤楚。“这些。你都是替萧正锋受地。要恨你就恨他吧。”

袁宁带泪地眸光却瞬间更冷。“蓝皓尘。你不过是个冷血无情地禽兽。你根本不配做他地对手!”说话间。指尖地玉佩应声而碎。“双飞雁。如此至情之物。怎能戴在你这种人身上?毁了倒还干净!”

蓝皓尘一惊:这玉佩何时到了她手上?自己竟毫无察觉!看着散落一地地碎玉。竟有些丝丝地心疼。不由分说一脚过去又把她踢倒。铁靴踩了她**地后背。伤痕累累地身体又如火灼般疼痛。胸口地窒息却让她感到了一丝解脱。袁宁咬破了嘴唇。强忍着没有再求饶:既然他不打算放过她了。这样死了也好……慢慢地意识开始模糊。

蓝皓尘却在她昏厥之前放开她,冷声道:“这算是对你偷东西的惩罚。”回头转向凌香她们,“本公子不想再在这里见到她,谁若敢再收留她,下场和你们的师父一样!”说完带着一行人扬长而去。

袁宁望着不远处的师父,努力想跑过去,却伤痛得没有了一丝力气,眼前的人影渐渐恍惚。

“宁儿!”凌香终于敢跑过来抱起她。

“师姐,不能留下她,她会把我们都害死。”一个声音传过来,凌香立时怔住。

*

“迅雷,一会儿她们会把她扔出来,你给我守着,千万不能让她死了。”蓝皓尘边走边说。

“公子已把她逼得走投无路了,她现在活着还不如死了!想做坏事都不知道遮掩一下吗?你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归雁门的少主是无耻之徒吗?”迅雷没好气地回他。

蓝皓尘不以为意地笑笑:“她若死了,我可就没得玩儿了。这次我们还真是不虚此行,这样的女人可遇而不可求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暴,居然还有心情偷我的玉佩,还有力气把它捏碎了;师父被我杀了,还有胆子和我顶嘴,口口声声护着萧正锋。这么聪明冷静的女人不会那么容易让自己被打倒,我对她很有信心!”见迅雷一副愣愣的样子,他冷哼一声,“还不明白?萧正锋要成亲了,我要送他一份大礼,看他们还怎么恩爱?”

“原来又是为了那个女人!”迅雷暴怒起来:“因为她,你就去伤害那样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毁了她的清白,杀了她的亲人,让她无家可归,让她做你的棋子!你这样做,和无赖有什么差别?”

闭月惊出了一身冷汗: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的不要命了。

蓝皓尘怔了一瞬:“迅雷,你在和谁说话?”

迅雷方才清醒过来,低下头:“迅雷出言无状,公子责罚好了,可是我们此次如此明目张胆杀了柳柔,会引起众怒的,我怕——”

“不许再说别的!”蓝皓尘白他一眼,“柳柔视她如己出,她活着,会坏我的事。我必须断了她最后一条退路,她才能按我给她的路走。你也不必为她不平,萧正锋会替我对她负责的,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一会儿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吧?闭月,你跟着他,这个没脑子的家伙,我不放心!”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