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蓝皓尘看他那副傻傻愣愣地样子。不由皱起眉头:“以冯洛锋地挑剔。他是断不会要别人地女人地。他带她走。不过是想挽回那两个地感情。让他走吧。若水少了他这个护身符在身边。我们地机会也会多些。”

“公子是说——”

“找一切机会杀了她!既然她如此不识抬举。我也没有必要再留她。”

迅雷没料到他会出此言。不由一愣。随即小心翼翼地解释:“公子。上次地事是迅雷太过鲁莽。才会让她误会地......”

“又开始替她说话了?”蓝皓尘冷哼一声。“我又没责怪你。那个女人早该杀。是我太过优柔寡断。才给了她伤我地机会。”

“可公子。她毕竟——”

“当她那一剑刺向我的时候,我们已恩断义绝!”

迅雷不再多话,心里却暗暗难过:当他看到两人都一脸绝望的倒下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也许正是自己毁了公子心中仅存的一点温情。

“迅雷,收拾行装,随我回京城。”蓝皓尘吩咐道。

“公子,这么快?”

“已经慢了,京城要有大动,我们要提防靳青云,在京城比的不是武力,而是权术。”

“可我们要做什么?”

“作壁上观,什么都不做,也不让别人做什么。”

*

追风阁,那一大家子一早就出门了,小倩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快马。

洛锋有些歉疚地笑笑:“小倩,我早该和你道歉的,不管怎么样,哥哥都不应该打妹妹。”

“算了,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要你不打顺手了就行。”小倩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一路保重吧!有空回来看看,不送你们了,我还有得忙呢。”

几人对视一眼,翻身上马,一路疾驰而去。

“跑得够快的!”小倩撇撇嘴。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正锋又把心思放到了追风阁上,似乎在刻意回避若水,若水也不在意,整天的和林芷静喝酒胡闹混日子。

“二哥,你这样整日的不见人影不行,姐姐会生你的气的。”小倩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小没良心的,是谁没完没了的抱怨太累的?啊我开始干活了,你又怨我冷落了你姐姐?”正锋白她一眼。

“算我认栽了,这里的事交给我吧,你去看看她好不好?”小倩叹口气。

“我不去看她,她也许还会高兴些呢,有你那个林姐姐陪着她,还怕没她玩儿的?”正锋摇摇头。

“你们就这么玩儿吧,我还不管了呢!回去睡了。”小倩抻了个懒腰,走出门。

正锋收起笑脸,心事重重的叹口气。

*

烛光下,若水正在好兴致地自斟自饮,“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她低喃着,眼前似乎有人影闪过。

“怎么自己在这借酒消愁,她没有陪你?”正锋夺过她手中的酒杯。若水抬起醉眼,看了他半天,嫣然一笑:“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你不听话,又在偷喝!”正锋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把她抱到床上,抬起她的脸,“我不是周君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扔下我爱的女人。”低下头,深深吻住她的红唇。

若水有些茫然的回应着,明明是被他紧紧的抱着,怎么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她一阵心酸,任他解开自己的衣衫,“真的爱到无路可走了吗?”她心乱如麻。

她的温柔顺从却刺痛了他,他宁愿挨她的小拳头,他想听她骂他色狼,看她撒娇耍赖,可此刻他只感觉到她的疏离和同他一样的疲惫。“真的回不去了吗?”他凝视着怀中她半裸的身体,那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而他只觉得心碎。

“既然已爱得如此绝望,还不如毁了它。”他灰心的想,她也灰心,两人就这么相对着不出一言。

“你喝太多了。”正锋放开她,给她盖上被子,头也不回的出门。

若水闭上眼睛:夜太深了,也该睡了。

而正锋则去了青楼买醉。

深夜的醉红楼却是热闹非凡,正锋冷眼看着面前且歌且舞的美人和围在她身边的那群寻欢客,自顾自地喝酒。好在自己适应能力超强,那些嗲声软语,一身香风的女人,和那些油头粉面,故作风雅的男人都没有倒了他的胃口;美酒,放到哪里都是美酒......身边掠过的那个女子看了他一眼,终究是被他的冷冽吓到,没有拿起他面前的酒盏。

“喝太多了......”不知过了多久,正锋伏在桌子上恍恍惚惚的想睡过去,身后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蝶舞姑娘,你躲什么呀?”

“张大人,请你自重!”清脆的声音却充满了恐慌。

“蝶舞?”正锋心中蓦然一动,循声望去,却见刚刚那个舞娘已被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压在桌子上。

“这也太心急了吧?”他冷笑着,手中的酒杯却毫不迟疑的飞出,打在那个老头的后脑上。那老头顿时眼冒金星,愤怒的抬起头,却是一愣,“是你?”

“滚!”正锋不想和他多话。

“这——”堂堂的太守大人何时这么丢脸过,这以后还怎么混?老头正迟疑着,却见正锋眼中寒光一闪,不由多想,立刻连滚带爬的闪人。

“多谢公子。”蝶舞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深施一礼。

“在这种地方,不用这么客气吧。”正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弱柳扶风般聘婷的身段,小巧的俏脸,美目低垂,自有一股娇艳的气质。

“就是你了!”他抬起她的脸,顺势搂住她的纤腰。

“你说什么?”蝶舞蹙起秀眉。看着他邪恶地双眸。隐隐感到不安。语气也没那么客气了。

“大爷看上你了。今晚你就陪我吧!”正锋理所当然地说。“你地房间在那儿?”他有些迷糊地问。怀中地人却愤怒地想挣开他。

“放开我!你这个无赖!”蝶舞总算明白了。他也不是好人。

“喊什么喊?我又不是不给钱!”正锋也生气了。

一旁地老鸨见状一脸不屑地走过来。“这位公子。我们蝶舞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你买不起地!”太守大人她得罪不起。这个小子她可不怕。她却忘了。是谁把太守大人打跑地。

正锋想也不想。一脚把她踢飞。随着一声杀猪似地嚎叫。立刻有十几个人围了过来。正锋回头一个旋风腿把他们都踢开。有些不耐烦了。

“这里太吵,我们走!”他抱起蝶舞就往楼上走,蝶舞见他功夫不弱,也不挣扎了,脑子却在飞快的旋转,对付这种登徒浪子,她还是有些办法的。“先稳住他再说!”她拿定了主意。

*

楼下却已乱了套,“去找刘捕头,还有王大人,老娘就不信收拾不了他!伤了太守大人,还想打醉红楼头牌花魁的主意,他有几颗脑袋?”老鸨正捂着腰坐在地上叫嚣着,猛地被人揪起来。

“这......这怎么又来一个闹事的?”她抬头一看,那个玉面公子却是一脸和善的看着她。

“别喊了!”他缓缓地开口,“本公子今夜包下整个醉红楼,钱不会少你的。”

“哦?”老鸨面色稍缓,看着面前的钱袋,又冷笑了,“就这点银子——”蓦地瞪大了眼睛,“金......金子!”

“把楼上那位伺候好了,本公子还有赏!”

......

*

而正锋已经毫不温柔的把蝶舞扔到了床上,蝶舞心里一寒,知道跟这个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了,把心一横,袖中的匕首抵住了自己的咽喉,“别过来,否则我死给你看!”

正锋皱起眉头,对上那对决绝的眸子却心中一疼:他的若水从前也是这样的吧,随时准备杀了那些想要侵犯自己的男人,或是杀了自己。

“是我逼你的吗?!你以为在这个肮脏的地方留着个清白的身子,你就干净了吗?”他愤怒地吼道。劈手夺过她手中的刀,远远的扔开,她还要躲,却被他反扣住手臂,动弹不得,“你凭什么指责我?你们这些来寻欢作乐的男人又比我们干净多少?”她毫不犹豫的顶回去,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来。

“说的也是。”正锋嘟囔着松开她,“我不是坏人,我不会强迫你。”

蝶舞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倒是有些好奇,优雅的甩甩手,回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才多大?做什么不好,非要到这种地方来?”正锋叹口气。

她对他的说教不屑一顾:“谁愿意自甘堕落?还不是你们男人逼的?现在还要质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冷哼一声:“女人总会为自己的堕落找借口!”

她心里一酸:“男人要堕落连借口都不需要找。”

“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让我不痛快。”正锋晃晃当当地推开她,到桌子上去找酒。蝶舞见他都站不稳了,赶紧过去扶他,“公子要喝酒,蝶舞倒是愿意奉陪。”这人喜怒无常的,还是把他灌倒了比较稳妥,她打定了主意。

“这她要是喝多了,酒后乱性,可就不是我强迫她了。”正锋坏坏地想。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对饮,酒是越喝越多,可门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蝶舞开始暗暗着急,若是往常,妈妈早该找人来给她解围了,这怎么还没有人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

她小小的惊慌还是没逃过正锋的眼睛,“你......你这是在等谁呢?今夜你只能陪我知道吗?”他警告她。

蝶舞好脾气地笑笑:这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坏,尽管是一副痞子样,可从他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优越气质,她还是可以判断出他家世不凡,这样的人,想必不会真的跟一个小小的妓女较真吧?可她还是猜错了,正锋固执起来,跟三岁的小孩子都会较真,何况是这么聪明的她呢。

“我的哪个老婆都比你漂亮!”他放下酒杯,有些挑剔地看着她。

她有些生气,自己虽不是绝世之姿,可捧她追她的人也有无数,平日听到的都是甜言蜜语,可他却这么伤她的自尊。

“既然公子有那么多漂亮的老婆,又何苦来为难蝶舞呢?”

正锋心里有些受挫:“她们都不听话!可你......你是我买来的,怎……怎么也不......不听话?”

天地良心!她可是被他强掳上来的,到现在也没看到他的一个铜板!斜他一眼,再没心情陪他喝酒了。可他却不依不饶的扳过她的脸,“看看!眼睛有点大,也不够温柔,鼻子......鼻子不够小巧,不过配这张脸还是很好看的......”

“这算是安慰吗?”她眼中喷出火来,他的手指却毫不客气地拨弄着她的唇瓣,她才惊觉他是在轻薄他,愤怒地拍掉他的手,“公子请自重!”

“啊?”正锋没听明白,踉踉跄跄地扑过来,环住她的腰,“你的腰可不够软......”

“滚开!”她实在是受够了!不顾形象地大喊。

他却跌跌撞撞地把她推到床上,“宝贝,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走的,对不对?”他低喃着,眼中已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伤感了,那眼神伤痛得让人心碎,她有瞬间的失神,却又立刻花容失色——他竟然在脱她的衣服......他是真醉了还是在解酒装疯?!

“你不是说我这不好那不好吗?为何还不放过我!”她愤怒地挣扎着。想摆脱他地钳制。

她徒劳地挣扎却瞬间勾起了他地怒火。“你怎么这么任性?你要你地自尊。你要你地原则。你要你地朋友。你们就是不要我!”正锋失控地对她大吼。努力收住她不安地身子。不觉间两人已经以极端暧昧地姿势纠缠到一起了。

“你都没有想过我地感受吗?”他摁住她裸露地双肩。让她不能乱动。继续他地絮絮叨叨。“你知不知道男人也是需要哄地?你知不知道我很生气。我很伤心......”他地眼神是让人心碎地迷乱。身体却是乱人心魄地邪恶。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公子。你醉了......”她轻吟着。半推半就地回应着他近乎疯狂地掠夺。泪水湿透了枕畔。“算了。就当是安慰一下这个失意地醉鬼吧。”她有些苦涩地想。“至于这陪寝地钱。等他酒醒了再和他商量吧。”

……

*

翌日

“水——”正锋痛苦地皱起眉头,哑着嗓子喊。

还真有水送到了嘴边,“公子醒了!”蝶舞嫣然一笑,扶他坐起来。正锋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在人家的闺房里,满室淡淡的香气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不过眼前的人他倒是还记得。他不觉叹了口气:昨夜,太过失控了吧......追风阁做的大都是要命的买卖,所以他从不允许自己在外面纵酒,这样的大醉会让他失去应有的警惕和冷静,后果很可能是致命的。

“妈的,老婆都混没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意思?”他有些灰心的想:“昨夜,是要去找若水和好的吧?可自己却丢下她,跑到这个女人床上混了一夜,若水一定伤心死了......”

“公子——”蝶舞见他半晌无语,小心翼翼的开口。

正锋回过神来,捶了捶沉重的头,低声道:“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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