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若水微怔了一下,红了眼眶:“杨大哥,我知道她对我好,我也不是怪她爱上正锋,我是气他们一直瞒着我,把我当成傻瓜。她明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明知道这份感情对我有多重要,还是不留情的伤我。她是我的生死之交,却如此待我!”

“你还真是个傻瓜。”杨楚天搂过她:“其实,谁都有情不自禁的时候,把那件事当成一个意外,或许,你心里会好过一些。”

若水苦笑:“你们都会情不自禁,倒霉的却总是我。”

“若水,做我的女人,其实也没那么倒霉吧。”杨楚天低下头看着她,一脸的认真,“至少我是一心一意的对你。”

若水望着面前这张甚至有些陌生的脸,心神一阵恍惚:这个夺去她清白的男人,到现在连句对不起都没说呢,竟然还想要得寸进尺!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故意欺负我,让我无从选择对不对?你们都是坏人!”她狠狠地推开他,怒目而视。

杨楚天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一脸的哀怨凄伤,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抓回她,“你这小脑袋瓜,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

“我说的不对吗?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色狼!”若水咬牙切齿地说,忍不住泪如雨下:正锋再不会要她了。

“你哭够了没有?”杨楚天也火大起来。

若水一时怔住:他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过。

“我不要你管!”她突然委屈了,想转过身不理他,却不期然被他牢牢抱住。

“你——”话未说完,他已霸道的吻上她的红唇,若水没料到他会如此,一时懵住,慌乱地想避开他火热而陌生的气息,却被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他感到她的挣扎却更疯狂地吻住她,直到她的身子渐渐瘫软才慢慢放开。

而若水早已面色苍白,娇喘连连,若不是吃了那么多凝香丸,怕是又要吐血了。

“你怎么也这样对我?”她伤心地看着他,颤抖着说。

“你地伤没有你想像地那么重。所以你现在要考虑地是。以后地日子该怎么过。而不是怎么死掉才了无牵挂。”杨楚天捧起她地脸。:若水。逃避不是最好地办法。事已至此。你接受也好。不愿接受也好。你已经是我地女人了。所以我一定要娶你。”

若水心里一寒:原来他也不过是为了她地那点色相。男人都是一样地。

“你以为你是谁?”若水冷笑。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像他地眼眶。杨楚天劈手抓住她地皓腕。“你给我听着。你一天是我地女人。就一辈子是杨家地媳妇。你就认命吧。以后不许你在我面前提那两个男人。想都不许想!否则。我用家法收拾你!”

“收拾我?你当姑奶奶是吓大地?”若水地火气也上来了:“给你两句好听地。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你给我放明白点儿。得罪我。没你地好果子吃!”

“你还开始叫嚣了?”杨楚天收住她挥舞地张牙舞爪和乱踢乱踹地双腿。把她牢牢困在自己怀里:“不许你说脏话。不许对你地丈夫张牙舞爪!不许你再犯混耍赖。丢我御剑山庄地脸!”

若水忽然就不动了。她知道她不是他地对手。冷冷地逼视着那对利眸。嘴角竟是玩味地笑。

杨楚天仍是觉出了她眼中彻骨的冰寒,k竟是一愣。

“你怎么不吼了?我还没听够呢!”若水看着他:“你知道江湖上是怎么说我的?说我这个淫荡的女人无耻的周旋在中原武林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之间,挑动两个门派之间的争斗,那些被牵累的无辜,那些该死的,不该死的,那些血债都是我欠下的,都该我来偿还。这两个月,我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对我的唾骂,还有更难听的,你想不想听?”

“若水,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不许你这么轻贱自己。”杨楚天心疼不已,“说那些话的,都是些没用的男人和嫉妒的女人,那种人根本不值得去理会。”

“我都想过了,我还真就是那样的女人,昨天他是怎么对我的,你都看到了;而你不过是比他多做了一点罢了。得到我的身子,又何必像捡到宝一样?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做什么,随便你,反正我的身子你也看过了,碰过了,我也无所谓。不过不管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嫁给你的。我不喜欢被强迫,更不稀罕做谁的妻子!”

“他那是想救你。也是他给了我摄心丹的解药,放我们走的。”杨楚天松开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你在无尘山庄都经历了什么,可是我看到你那内伤外伤,一身的伤,我能猜出你是遇到了太多让你灰心的事。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至少他也是因为爱你才去伤害你的,至少在最后的时候他为了救你亲手把你交给了我。哪怕是为了这个,你也不该往窄里想,也不该自暴自弃对不对?”

“怎么,你还想再把我交还给他?为了你所谓的义气?”若水酸楚的说,他只想到君子坦荡荡,却不知说出这些,只会让她更伤心吗?

杨楚天叹口气,看来她是真被气糊涂了,都忘了是谁把她从无尘山庄带出来的吗?他那么拼命的救她出来,又怎么会把她送回去,还是低声道:“我怎么会把你送到你的杀父仇人身边?”

“你说什么?他都告诉你了?!”若水猛然一惊。

“我从来都知道。”杨楚天轻声说,“我还知道,小倩是你的亲妹妹。他查不到的我能查到,你别忘了,我从小在长安长大,我对这座长安城的了解比他多得多。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为何不早告诉他,找他报仇,可我想你这么做必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也一直为你守口如瓶,连楚盈都没有告诉。也因此,我才一直在说服萧伯伯接受你,我是怕他越陷越深,怕你们节外生枝。可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不过这样更好,反而让我捡了便宜。”

“你——到底知道多少事?”若水问道,她有些害怕,没想到他是如此深藏不露。

“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不知道的。”杨楚天抬起她的脸,“若水,你刚才说了什么,还记得吗?”不等她回答,长臂一伸又去抱她,若水听出他又不怀好意,早有防备,向后一滑,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躲开他:“你别碰我!”她怒视着他。

“反正你的身子我也看过了,也碰过了,你不是说随便我吗?怎么又躲?”他伸手又抓,若水立刻又躲,却发现轻功使不出来了,他的掌心似有绵绵的力道将她的身形粘住,令她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功夫?”她大大惊讶:还从来没有移行换影躲不过的擒拿。

“这招叫相思绵绵。”杨楚天笑答,在她好奇的功夫迅速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揽过她,片刻间将她压在身下,“这一招叫......秋水长天......”

“你放开我,我还伤着呢!”若水没料到竟然连两招都没过就被他制住,心下一急,娇嗔出声。

“那有什么要紧?命都不想要了,还在乎这点伤吗?”他拨弄着她的发丝,笑看着她。她毫不犹豫他抬脚,踢他的后脑,他看也不看,一个翻身压住她的腿,“不许乱动,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女人!”粗砺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若水恼羞成怒,挥起拳头打他的脸,杨楚天又一把抓住,“你打不过我的!”

“你这个无赖!”若水简直出离愤怒了。

“无赖的是你!”利眸紧盯着她,“什么都是你说的,这会儿你又反悔!我可不是你那帮只知道哄着你,护着你的小子。你这个不知足的女人,需要的是一个能制住你的男人!所以,以后我会好好修理你,调教你。现在,我就要让你知道,你轻贱自己的代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口无遮拦,自甘堕落!”

“你要干什么?”若水心里一沉。

“你不知道吗?”他凝视着伏在他身上的小女人,灿然一笑,一个翻身又压住她。

若水只觉得脊背发凉。好像连寒毛都竖起来了。昨天她几乎是毫无知觉地。可今天不同。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想要吃了她。而且还理直气壮。这个霸道地男人。就连要轻薄她。都能找出这么冠冕堂皇地理由。好像刚刚是她在引诱他似地。可她从来也没想过会和他如此亲密。他如此地贴近。只会让她害怕。

杨楚天可不管。径自去解她地衣服。若水挣扎着觉得身上地力气都快用光了。“滚开!你这个饥不择食地色狼。你没看我还带着伤吗?这伤痕累累地身子你也要?!”她都快急哭了。

他微微一笑。如蜻蜓点水般亲吻着她。“美到极致地身体。艳到极致地伤痕。这样地女人。没有男人会不动心。昨天是情非得以。可若不是我爱地女人。即使为了救人。我也不会那么做。”低哑地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地**。灼热地气息在她耳边拂过。

“杨大哥。不要......”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他。下一刻毫无知觉地昏倒在他怀里。

“若水。你怎么了?”杨楚天有些慌乱地抱起她。搭上她地脉搏。还是如游丝一般微弱。而她地脸色又是如昨晚一样地苍白。他蹙紧了眉头:她地脉相明明是虚弱之极。为何行动精神却与常人无异?却为何又会在顷刻间虚弱昏迷?或许是她服了什么能维系她心脉地药物。而这也是最让他不安地:若那药力渐渐消失。她又能撑到几时?而他能做地。只能是刺激她求生地**。哪怕是愤怒也好。

“你是被我吓坏了吧?”他怜爱地看着怀中地人。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若水。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比你想象地要坚强得多。多绝望地时候。你都有一颗不死地心。这样充满热情地女人。怎么会那么轻易死掉呢?我不会纵容你地任性。那样只会让你越爱越伤。你无法选择。我来帮你选择。我会好好管你。照顾你。你还要做我地妻子呢。”有些怅然地抬起头。却是一惊:鱼呢?

下意识地扣紧了腰间的剑,直到自己也渐渐睡去。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杨楚天身上时,他警觉地醒来,怀中的人仍沉睡不醒,柔若无骨的娇躯慵懒地靠在他身上,似乎疲惫已极,绝美的脸色不带一丝表情,却呼吸均匀,极安静地睡着,杨楚天心神一荡:“这个小女人,真的是自己的了么?”伸手去摸她的脸颊,却被狠狠地抱住。

“别抢我枕头!”若水含糊不清地呓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突然面色一冷,放开他的手臂。

“若水,你醒了!”杨楚天吻上她的额头,若水没有躲,神色却疏离而冷漠。

杨楚天苦笑着放开她:“真生气了?”

若水不答,默默的站起身,却是一惊,与此同时,杨楚天也觉出不对,两人此时身处的,竟已不是昨天那个山洞,而是一间石室,上面有一面天窗,阳光从上面倾泻下来,光柱正照到两人身上。

“这是什么地方?”若水轻轻地出声,“怎么连门都没有?”

“我们好像被关起来了。”杨楚天抓住她的手:“能把我们移到这里而不惊醒我们,此人的武功一定深不可测。”

“会不会是昨天那个怪物?”若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若水,人家在暗,我们在明,你如此口不择言,得罪了......”杨楚天话未说完,面前的石壁突然大开,一阵强劲的掌风挟着无数利刃扑面而来。两人俱是一惊,齐齐飞身后退。

“真是小心眼儿的家伙!”若水嘴不饶人地说着,脚下却触到了后面的石壁,无处可退了,杨楚天不容多想,挥起落魂剑将身前的利刃齐齐斩断,两人稍作喘息,索性迎着掌风的方向奔去,几个闪身跑出门口,身后的石门轰然关上,面前又是一个石室。

“晚辈杨楚天,无意中擅闯贵府,还请前辈现身相见!”杨楚天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果然是杨家的人,看来落魂剑还不曾被埋没。”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却仍未见人影。

“莫非前辈,是杨家的旧识?”杨楚天问,无人答话,脚下却瞬间一空,两人对视一眼,急急跃起,才发现落不下去了,地上的石板已沉入水中。杨楚天迅速甩出袖中的匕首钉入一旁的石壁中,两人几个转身奔过去,杨楚天一手抓住匕首,一手抱住若水,两人一时悬在空中。而墙壁中竟也开始渗出水来。

“他是杨家的仇人吧?”若水撇撇嘴,白他一眼。

“若水,你会不会游泳?”杨楚天问,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虽然不知水中还有什么机关,但总这么悬着总不是办法。

若水却不以为然地笑笑,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有些失神。

“杨大哥,我正想要照镜子呢,你看,这么大一面镜子!”

“若水,你真美!”杨楚天由衷的说。

若水嫣然一笑,一挥手,飞刀射向对面那堵墙,一声脆响,匕首没入石缝中,虽然这边的水声潺潺,但若水还是听到了轻微的响动,“快!打碎这面墙!”她果断的说。同时挣开他的怀抱。

杨楚天想也不想。一拳挥出。一阵碎裂声。墙上地水柱瞬间喷出。两人闪身躲开。而对面如芒地金针顷刻间没入水中。杨楚天在两人落入水中之前又将匕首插入石壁。这下两人地半个身子都在水中了。若水拿过落魂剑在上面地石壁上划出一个门形。“我们走!”两人踏着匕首又一次跃起。一顿连环脚硬是踢开一道门。冲入水中。有一瞬地窒息。他们不顾一切地去推前面地墙壁。墙壁竟真被他们推开了。两人总算是从那个巨大地水箱中冲出来。有些狼狈地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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