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芸怔怔地看着姚华,她当年确实很爱姚正昌,若不是爱得深又怎么会恨得如此多,将心比心,自己何尝不是看着姚正昌和姚华亲热时心中妒恨……

姚正昌显得有些疲惫,温柔地道:“夫人……我们纠缠了那么久,都很疲惫了,不如让宝儿超度了,投胎转世再重新来过……”

李芸盯着姚正昌脸上的神情,已经多久未看到姚正昌这么温柔对自己了?曾经自己那般幸福,何时竟沦落到此?纠葛了那么久,她也倦了,伤人的同时亦在伤己,仇恨多年她得到了什么?不过是把自己困在仇恨之中无法解脱罢了,这些年自己不止害了姚家父子,那些过往路人她害死得也不少,就算姚家父子该死,那些被她害死的过往之人又何其无辜?这么说起来,她真的是罪孽太深,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内疚……

李芸心中有了动摇,咒自是惊慌,李芸若无恨,它又如何寄生?想要控制李芸之时,却发现李芸体内似有一物在阻挡自己。秋至水见准了时机,突然念起了咒语:“魂魄之玉?醒──”

一时之间,李芸只觉得痛苦无比,一道光亮自体内射出,她“啊”地一声叫,一身红衣在瞬间换成白装,那咒居然从她体内逼了出来!原来当时秋至水送于李芸的璞玉(详见第2章)并非一般的玉,乃是仙界宝物魂魄之玉,一旦戴上它便会融入魂魄之中,当魂魄受染之时,只要那魂魄的主人心中有一丝善念便可被净化。

咒实在没有想到秋至水会有如此一招,失了寄主,秋至水要收拾它简直易如反掌,它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被秋至水收入了一玉瓶之中,成为秋至水的阶下囚。

被净化了的李芸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作恶,忏悔道:“宝儿,你且灭了我的魂魄吧,我不但害了夫君和华儿,这些年来更是害人无数,多少无辜之人因我而死,我实无理由再容于这世间。”

姚正昌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夫人,你会如此,我和华儿多少有些责任,你若不容于天地,我们也无存在的理由了……”李芸感动地看向姚正昌,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姚正昌还能这般对自己,其实她的任性也不必华儿好到哪里去,多亏夫君多年的包容,正因为他的包容,她心中只想到自己一人,反而害了大家!“夫君,我对不起你们!”

秋至水对他们笑道:“奶奶是被这魔物所控制,怨不得奶奶,如今这魔物已除,你们可以再投胎为人了。”

姚华立刻紧张地道:“我不要和爹分开!”想了一下又道:“我不要再和爹做父子了!”

“呵呵……”秋至水一笑,道,“我会让你们再做一家人的,来──”

不知何时,秋至水的手中多了一颗丹丸,念了几声咒语,那三鬼一下子被收到了药丸之中,而这破宅少了这三鬼,一下子退了怨气,再不显得阴森可怕了。

秋至水笑着看向渐渐亮起的天空,该是回去解决另外一对父子的时候了。

却说另一边林振强等得焦躁,已是一夜过去,还未见秋至水回来,莫不是那道长也出了什么事吧?正焦愁着,忽听到一阵敲门声,慌忙开了门站在门口的除了秋至水还能有谁?

那秋至水也不客气,自顾自地走入房内,诡异地看着林振强,道:“让林兄等久了,我如今是有一法救令郎,只是这方法……”

见秋至水吞吞吐吐,林振强更为焦急,连忙道:“道长,尽管说,只要能救恩儿,就是让我立刻死掉,我也愿意!”

秋至水料定林振强会这般说,暗自偷笑,装作为难地样子道:“可是……恐怕……还是不行……”

林振强越发显得着急道:“道长只管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决不放弃!”

秋至水私下里已是笑得快要内伤,还是装作一本正经,道:“这法子……唉……”秋至水装模作样不好意思了下,又接着说:“这法子要林兄服下我这颗丹药然后……林兄便要如女子一般和令郎行房……”

林振强的脸一下子刷了个通红,不知如何言语,见秋至水掏出丹药,又一幅很是为难的样子,又听他道:“算了,这法子实在不好,我把这药丢了……”

“莫要!”林振强慌乱之中使上了轻功夺了秋至水手中的丹药,就要往嘴里吞,却又被秋至水阻止了。秋至水一副好心肠的样子拉住他的手,道:“林兄还是听我说完,不止是行房,还要我在一边施法……”

林振强一愣,不由地放下拿着药丸的手,整张脸红得犹如关公的脸,和恩儿行房已经是羞人之事,还要有人在旁边看着……回头看着昏迷中的林子恩,他且豁出去了!咬住牙根道:“那实在是麻烦道长了!”

秋至水忍不住嘴角上扬,道:“不止这些……林兄食了这丹药再与令郎行房,会如同女子般怀孕生子……”

“什么?!”这倒叫林振强极为吃惊,他闯荡江湖也是多年,从未听过男子亦能怀孕生子这么离奇的事情,不禁拿起药丸猛盯着看。

“林兄莫吃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鬼怪之事都让你们遇到了,男子怀孕生子也不足为奇。还请林兄再三思量,不过时间不多了,到了今夜再不施法,令郎就没得救了……”

林振强点点头,秋至水说的是,鬼怪之事都让他们碰到了,男子生子也不足为奇了,一想到自己会诞下林子恩的孩子,内心颇为挣扎,但是要他看着林子恩就此死去是万万做不到的……其实有孩子也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林振强这般想着,下了决心,便将药丸吞下,当下便觉得身子阵阵发热,秋至水的存在只是让他微微犹豫了一下,他便忍不住身上的燥热,褪去自己的衣物,扑倒在床,扯去林子恩的衣物,一把撕裂他的裤子。

尽管身子火热,看到林子恩静卧于胯间的阳物,林振强还是犹豫了一下。但迟疑只是一会,林振强的腰滑入林子恩的双腿间,手指紧跟着握住那阳物,嘴巴且含了上去。

林振强摩擦着他的阳物,吸上前端,舔舐着整个硕大,林子恩虽还未醒,但是那阳物却受不了这般刺激,坚硬了起来。

林振强空出来的手抚弄着他下面的两个袋袋,小心翼翼地含着越来越大的阳物,嘴中之物越来越大,他已无法全部含在嘴里,只能小口小口品尝着,吮吸着前端分泌出的液体。他整个头都埋进林子恩的股间,闭上眼睛,已经忘了秋至水的存在,完全陶醉了起来。

整个身子上移,舌缓缓塞进林子恩的嘴内,舌头便热得像是要烧起来,轻舔着林子恩的贝齿,双手抓住林子恩的阳物,上下抚摩,感觉于它越来越大。

随后林振强整个人跨坐到林子恩的身上,双手抓住他的硕大,缓缓地将之导向臀瓣间的谷部。

“啊……爹?”在进入林振强的瞬间,林子恩竟醒了过来,不解地看向他,只是很快他便无暇顾及其它事了:麦色腰肢淫靡地摆动,那小穴的热度和柔软让林子恩为之发狂。每一次林振强抬高自己的身子,那甬道就会自动紧紧地缩起,林振强一坐下便又吸附似的蠕动着。

“啊、啊……恩儿你总算醒了……啊……”林振强作着上下垂直的运动,朦胧的黑色瞳仁映出林子恩那活动着的眼球,心中喜悦,没有想到秋至水这般厉害,恩儿这么快就醒来了!他伏下身子,伸出舌头,舔舐着林子恩的耳垂,然后将他的手引向自己勃起的阳物之上。

林子恩缓慢地将腰往上挺,单手抚弄着林振强的阳物,另一只手搓揉着他胸前尖挺的乳头,顿时林振强发出高亢的吼叫,变得更加狂野,收缩的程度也更紧了。

“啊……啊、啊……恩儿……”忙乱的喘息瞬间中断,林子恩的手指被温暖的液体弄湿,甚至胸脯上也溅到了乳白的液体。

释放后的林振强疲倦地趴在林子恩身上,只是林子恩的手不安分地握住他的阳物,上下搓揉着,很快的那阳物又在他的手中肿胀起来。

“恩儿……啊……”完全醒来的林子恩化被动为主动,扶住林振恩精壮的腰身,不断地向上顶,上身坐起,让林振强搂住他。

“啊、啊……恩儿……慢点……”林振强的叫声却让林子恩更加兴奋,愈往上冲刺。逼迫着林振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配合着,每当他退出又深深地进入时,林振强都会发出淫浪叫声。

这一波强于一波的快感刺激着林振再无法自己,没多久便又渲泄而出,而林子恩也在他体内释放了自己的种子。

父子二人又大战了几个回合,才疲惫地休止。

“甚好甚好!”林子恩听到秋至水的声音,方意识到屋内有别人,慌忙拉过一边的杯子遮住林振强裸露的身躯,敌视着秋至水,语气不佳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在我家中!”

林振强拉了一下林子恩,道:“恩儿,莫要无礼,若非道长出手相救,我们父子二人早已阴阳相隔。”

林子恩慌忙要起床道谢,发觉自己还裸着,少年秀气的脸上多了一抹红色,羞着道:“多谢道长……”

秋至水笑道:“无妨,你已醒来,贫道也算完成任务,倒是你以后要多多照顾林兄,林兄你也要小心,以后身子再不是一个人的了,要好生注意。”

林子恩听得一头雾水,而林振强却明白秋至水所指何事,那古铜色的脸也多了些别色,察觉到林子恩不解的目光,求助地看向秋至水,望他能够为自己解释,否则那么羞人的话他实在难以启齿。

秋至水却装胡涂地无视于他的求助,道:“贫道不打扰二位了,就此别过,有缘自会再见。”

父子二人还来不及反应,秋至水已经消失在他们面前。林振强羞红着脸看着一头雾水的林子恩,不知该如何解释秋至水的话,但是自己若真的能怀孕,只怕日子久了这肚子要大起来,算了,还是以后再与恩儿解释吧……

秋至水笑着离开祁县,心中祝福林振强父子,那姚氏父子不得善果,便让这对又是父子相恋的林氏父子能够善终吧。只是这林振强一胎三胞,不知道受不受得住这生产之苦,而他那二子一女怕又要继续前世纠葛,只是已与他无关了,他们有他们的路,而他有他的路要走,若是有缘再聚首吧。

——第一话《咒》完



第二话《龙决》

话说秋至水离了祁县,往西而行,且到了宁化县,宁化县形如凤凰,又称凤凰城,北以长城为边,西北以黄花岭为界,西南靠荷叶坪山、芦芽山,东南以云中山与忻州分界,东部与平原相通,晋地最大之河汾河乃其境内的主要河流。宁化县自古以来便是兵家重地,又属北部边关,与北狄往来密切,十分的繁华热闹。

秋至水才刚一进城,便见路边好生热闹,团团围了几圈人,圈内像是有人争吵,他生了几分好奇,才想上前探个究竟,便见一高大男子得意洋洋地从人群中出来,那男子走後人群便也散了,秋至水便看到一个年青道士胸有成竹地笑著。那道士也就二十左右,身长消瘦,玉润冰清,倒有几分仙气……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道行,可见天赋,只可惜……

秋至水上前笑道:“道友,幸会!不知如何称呼。”

那道士见了秋至水,客气地起身,回礼道:“幸会幸会,在下君玉涵,不知有何指教?”

秋至水儒雅一笑,说道:“我见刚刚围了许多人,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我看刚刚走了的男子生得不凡,并非寻常人,道友不会得罪了那人吧?”刚刚那男子是何身份,他岂会看不出来,只是因要试探与这道士,才这般说。

“呵呵,谢道友关怀。”君玉涵轻笑,脸上却掩不住得意,“我不过是与那人打赌罢了。”

“打赌?”秋至水不解地问道。

“呵呵,我与他打赌明日午时三刻必下三尺三寸三点雨,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君玉涵倒也不瞒秋至水,看来对此事是快心满意,却听得秋至水为之一惊,劝道:“这等事乃天上之事,我们到底只是凡人,怎能窥知?”

君玉涵听得秋至水这般说,见秋至水年纪似乎与自己差不多大,想是道行尚浅,自是不知天机,心里更为得意起来,笑道:“无妨。”

却听得秋至水重重一叹道:“你们要惹下大祸了。”转身便离了去。君玉涵也不放於心上,心想这秋至水道行浅哪里能探得其中奥秘,他心中得意,想著明日那男子又该是何表情,便又开怀笑了起来,且收了摊子离去。

次日午时三刻,果真见雨,君玉涵特意休业在家,数著雨水,雨下不停一点一点地长,约莫两个时辰下了三尺三寸三点,他心中一笑,想著自己赢了那男子,但那雨居然硬是多下了一会,竟然多出了一点,到了三尺三寸四点方停,他实是愕然,怎麽可能!忆起秋至水走时所道,心中骇然,那男子怎麽这般糊涂!真是惹下大祸了!

三日,君玉涵且是一早便去了街上,焦急等待,没多时便见那高大男子来了,那男子人未到声先道,大笑道:“哈哈哈,黄毛小儿你输了!”

说完,便要砸了君玉涵的摊子,却见君玉涵沈著一张脸,怒道:“你这愚笨之龙,死到临头了,还亏你笑得出来!”

那男子一惊,错愕地看向君玉涵,问道:“什麽?!”

君玉涵长叹一声,果然如秋至水所言自己是惹下大祸了,前日实在是不该挣这无聊之气,害了眼前这笨龙!冷然道:“你以为我不知你身份吗?你乃汾河龙王,掌管此处雨水,昨日天帝下旨,命你下雨三尺三寸三点,你却多下了一点,你真道无人能知晓吗?如今你多下了一点,触犯了天条,那斩龙台上的铡刀只怕早已为你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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