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摊牌与封印
他走上前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右手放在棉质扶手上，背往后靠，姿态散漫，半分不设防。
坐定之后，长发青年垂眸扫过茶几，对摆在面前澄澈的茶水提不起一点兴趣，蜻蜓点水的略过，转而看向另外一盘和果子。
目光在外表看起来还不错的几样和果子上逐一转了一圈，最后兴致缺缺的收回视线，抬眸望向斜对面的羂索。
“上次见你还是香织的样子，怎么换了一个？算起来我都快有五个月没见到你了。里梅呢？他也回来了吗？”
从他进门到坐下，再到问出这句话，羂索没有错过他任何表情和动作。
只是观察的结果有些不太符合预期。
羂索从在北海道见到那两个加茂，心里就对藤原清的立场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他至始至终都因为他跟加茂的关系，一直是保持着不信任的态度。
只是回来之后，羂索因为阿努伊咒术连那边的意外发现，一直没有时间处理这个问题，等他安排好最近针对天元的计划后，他才空出时间来。
而最终把邀请定在今天，则是因为羂索通过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敏锐的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往常与他有联系的诅咒师在最近几个月里纷纷销声匿迹了。
发现这一点后，羂索警觉的派人继续调查，顺着那些诅咒师消失前最后留下的痕迹一路顺藤摸瓜，最终让他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是吗？我以为清君很清楚我的动向，毕竟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可一点不少。”
阴郁青年抬起头，灯光下露出那张苍白带着几分病态的脸，略长的刘海下隐约可见横贯额头的狰狞缝合线。
话音落下，只见长发清俊的青年神情一愣，似是被他话中藏着的深意猛不丁的刺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样。
直到一只飞蛾撞上白炽灯，啪的一声，扇动的翅膀投下一片阴影，打破了有些凝滞的紧张气氛。
“羂索，合作这些年我觉得我的立场已经很明晰了，但你却到现在都依然怀疑我？”
长发青年垂下眼眸，露出一个有些伤心的表情。
羂索眯了下眼，盯着青年脸上流露出的神态没有什么反应，安静了片刻后，他重新开口说道：“是吗？但我查到一点有意思的事情。”
说罢，他从茶几下抽出一份纸质的资料摆到桌上，最上面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马甲的脸以及销声匿迹的诅咒师们。
看到照片，玩家心里哎呀了一声，他伸出手拨开最上面的照片，拿起下面的资料翻看了几下。
上面记录的是一些人的口供以及打印出来的短信和转账记录。
羂索轻叹了一声，苍白病态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黝黑的眼眸里却带着几分冷意，“清君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玩家面不改色的放下手中的资料，抬眸看向羂索，“这些东西并不能说明什么。几个诅咒师而已，我只是私下找他们下了委托。”
羂索脸上笑意有些凝固，他沉下脸，保持了片刻沉默，而后伸手敲了敲桌面，“不知道清君找他们下了什么委托，之后他们可是都没了踪迹。”
阴郁青年的语气有几分不耐烦，对藤原清到了这个地步还依旧绕弯子的说法有些不满。
而羂索除了桌上这些资料和照片外，他的确没有其他有利信息证明这些诅咒师失踪背后有他的推手。
但今天羂索既然敢跟藤原清摊牌，是因为他手中查到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他布下的星浆体计划执行的并不顺利，虽然过程都没有问题，星浆体的所在地和资料情报顺利从总监部拿到，把这些通过盘星教泄露出去的过程也进行的没有问题，每一步都按照他的计划走了。
六眼和咒灵操使被分派去保护星浆体，诅咒师集团Q和盘星教也派人拦截暗杀，他的目的并不在星浆体上，而是为了消耗六眼，顺便探一探咒灵操使的实力。
明明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中，羂索仍然从中嗅到一丝不对劲。
不知来由的危机警示和找不到的疑点让羂索陷入煎熬当中。
在排查了一整晚，依旧没能找到蛛丝马迹后，羂索索性暂时放下这个问题，先处理藤原清身上的疑点。
玩家不清楚这中间羂索的心理过程，抬眸看见他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耐烦，料到羂索不会对他这种略带敷衍的回答满意。
最有可能是错杀也不放过。
他余光扫了一圈屋子，虽然不清楚这处安全屋还有没有其他人在，但想必里梅是一定在附近的。
但他的目标也不是里梅而是面前的羂索。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阴郁青年，目光划过他额头的缝合线。
狱门疆的封印条件里的第一条关于四米范围现在已经满足，但第二条的一分钟读条时间让他有些为难。
只是封印目标既然是羂索，那么面前的这副躯壳应该是不管用的吧？
出神片刻，就在羂索已经等的厌烦的时候，玩家突然伸手探向对面青年的额头，修长白皙的指间夹着一张写满咒文的符箓。
电光闪石之间，羂索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身体后仰，企图避开他的袭击。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阴郁青年胸前传出，那张符箓被贴在他胸口的位置上。
羂索顿时失去这副身体的操控权，直挺挺的保持着后仰的姿势，僵直在原地。
玩家掏出狱门疆扔在羂索脚下，上面紧闭着的眼睛此时全部睁开。
“羂索桑，既然你要追问到底，那我也只好摊牌了。”
他上前一步，来到阴郁青年跟前，右手探向对方额头，食指摩挲着那条缝合线，然后用力——
头盖骨掀开了。
一团粉色表皮湿润的大脑跳了出来，大脑上还有眼睛和嘴巴。
看到这团大脑，玩家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果然，脑子里的是脑花啊，克克的。
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然后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逃窜的大脑。
触感有些微妙，差点让它逃掉了。
他抓着那团大脑，嘴角勾了勾，笑着说：“原来这就是羂索桑的本体吗？很可爱哦。”
羂索在他手心挣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翻车，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术式发动不了，此时就完完全全的像是一团活的会动的脑子，根本无力反抗。
“其实羂索桑一直都误会我了，我立场一直都很坚定的，只是跟羂索桑的目标有些不一致。”
“我啊，只是想解决咒灵的存在而已。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哦，不管是一百五十年前在法心寺，故意让羂索桑偷走我的血，借此出现在现世……”
“我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哦。”
羂索停下挣扎，错愕的回看向面前的长发青年，瞬间回忆起百年前他还是加茂宪伦时，在法心寺地下室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个时候就是在演戏吗？
而且一想到藤原清是借自己的手才能出现在现世，羂索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玩家看了眼陷入回忆的脑花，继续说道：“另外还要谢谢羂索桑托人送给我的平安符，我有好好保管哦，毕竟也是托它的福，我才能每次占卜到你的准确位置呢。”
羂索此时此刻已经想要吐血，想到曾经的所作所为，他就恨不得一切重来，而且他怎么也没想到藤原清的手段如此阴险毒辣。
回想千年时光，羂索怎么也找不出这么一号人物。
就在他陷入回忆的时候，抓着他的手倏地松开，有其他什么东西代替那只手抓住了他。
羂索猛然回神，这才看到地上的狱门疆。
“封印条件达成了呢，羂索桑这下子跑不掉了，看起来完全没有白费功夫。”
听到藤原清的话，羂索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认出了地上的狱门疆。
这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打算星浆体计划如果杀不死六眼的话，就用来封印五条悟。
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被藤原清先找到了。
玩家看出他的想法，笑眯眯的补刀，“还要谢谢羂索桑呢，狱门疆是在北海道找到的哦，发现这东西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呢。毕竟当时羂索桑也在现场，如果被发现了的话，我会很苦恼的。”
羂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立马就联想到了当时在阿努伊人禁地里察觉到有什么存在的事情。
原来他的感知没有出错，当时的洞穴里除了他和里梅还有阿努伊人首领外，现场还有第四个人。
“所以你是怎么骗过我的……不可能是咒具，那就是咒物了。”羂索似乎有些认命了，他不再挣扎，就这么被狱门疆锁住，静静等待被封印。
但玩家却没有放松戒备，依旧绷紧神经注意着周围，他可没忘记还有一个里梅呢。
不过，他也不吝啬给羂索解惑，“羂索桑还记得藤原穗理吧，是她留下的一件咒物哦。”
虽然给出了解释，但玩家并没有完全漏底，把马甲跟本体区分的明明白白。
一副把本体加茂御当做他出现在现世的媒介。
“原来如此……穗理那个女人是拿这个跟你交易的吗？”
看他误解了，玩家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模棱两可的说道：“永远不要小瞧一个母亲啊，羂索桑。”
话音落下，玩家忽然想到远在仙台的虎杖悠仁，顿时看向羂索的目光带上几分隐晦的打量。
而就在这时，时刻保持警惕的玩家敏锐的察觉到一道冷冽的气息在迅速靠近。
是里梅。
里梅发觉安全屋的不对劲了，他正在飞快赶来。
玩家并不惊慌，他看了被狱门疆的锁链缓慢拖进内部，只剩下最后一小截在外面的羂索一眼，决定等封印好之后再对付里梅。
但里梅不知道是不是跟羂索之间有隐藏联系，几秒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三楼的窗外，无数冰棱凭空出现，刺向屋内唯一还站着的人。
面对里梅的攻击，玩家侧身躲闪了一下，随后在里梅出现在屋内，朝已经被封印只剩一点还留在外面的狱门疆去的时候，他目光一凛，食指一划，一道血线径直朝里梅斩去。
骨碌——
狱门疆彻底封印。
恢复原本大小，但因为完成封印，表面的眼睛此时是睁开状态。
玩家逼退里梅，弯腰捡起地上的狱门疆，然后收进游戏背包。
他抬眸看向神色阴冷的里梅，开口说道：“宿傩的手指在我手里。”
里梅神色顿时变了变，看向对面的人的目光愈发不善，只是不等他行动，就听见后半句。
“不过我把它们扔进海里了。”
里梅蓦地瞪大眼，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怎么敢把宿傩大人的手指扔进海里？”
玩家笑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为什么不敢。扔在那片海里只有我清楚，所以你还要继续吗？”
里梅脸上的表情反复变化，最后他沉寂下来，不甘的看了眼他刚才收入狱门疆的袖子。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扔下这句话，里梅迅速闪身从阳台离开了。
骗走里梅，玩家挺直的脊背稍微放松一些，他环视一圈屋子，随意翻找搜查了一遍，然后关灯推门离开了。
从老旧居民楼下来，他一路晃荡的回到隔壁香气飘飘的小吃街，路过那家章鱼丸子的摊子，再次买了一份。
他捧着热气腾腾，丸子表面的木鱼须还在微微蠕动的章鱼丸子，施施然的消失在人潮中。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里梅愤然掉头跑了。
＊
东京高专。
宿舍。
收回马甲，加茂御从床上起身，他来到厨房倒了杯水，已经冷却的凉白开滋润有些干涩的喉咙，他缓缓长舒一口气，打开游戏背包，扫过第一格的平安符，第二格的宿傩手指，最后停留在第三格的狱门疆上。
“唔……结果还不错。”
他喃喃自语道。
想到刚才意识抽回时，发现马甲触发的主线任务的进度条突然飙升到90%，他惊喜的同时也为本体主线任务的进展有了一点想法。
不过，这些都得等到星浆体任务结束后再说了。
想到远在冲绳的五条悟他们，他摸出手机打算询问一下那边的进展。
坐定之后，长发青年垂眸扫过茶几，对摆在面前澄澈的茶水提不起一点兴趣，蜻蜓点水的略过，转而看向另外一盘和果子。
目光在外表看起来还不错的几样和果子上逐一转了一圈，最后兴致缺缺的收回视线，抬眸望向斜对面的羂索。
“上次见你还是香织的样子，怎么换了一个？算起来我都快有五个月没见到你了。里梅呢？他也回来了吗？”
从他进门到坐下，再到问出这句话，羂索没有错过他任何表情和动作。
只是观察的结果有些不太符合预期。
羂索从在北海道见到那两个加茂，心里就对藤原清的立场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他至始至终都因为他跟加茂的关系，一直是保持着不信任的态度。
只是回来之后，羂索因为阿努伊咒术连那边的意外发现，一直没有时间处理这个问题，等他安排好最近针对天元的计划后，他才空出时间来。
而最终把邀请定在今天，则是因为羂索通过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敏锐的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往常与他有联系的诅咒师在最近几个月里纷纷销声匿迹了。
发现这一点后，羂索警觉的派人继续调查，顺着那些诅咒师消失前最后留下的痕迹一路顺藤摸瓜，最终让他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是吗？我以为清君很清楚我的动向，毕竟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可一点不少。”
阴郁青年抬起头，灯光下露出那张苍白带着几分病态的脸，略长的刘海下隐约可见横贯额头的狰狞缝合线。
话音落下，只见长发清俊的青年神情一愣，似是被他话中藏着的深意猛不丁的刺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样。
直到一只飞蛾撞上白炽灯，啪的一声，扇动的翅膀投下一片阴影，打破了有些凝滞的紧张气氛。
“羂索，合作这些年我觉得我的立场已经很明晰了，但你却到现在都依然怀疑我？”
长发青年垂下眼眸，露出一个有些伤心的表情。
羂索眯了下眼，盯着青年脸上流露出的神态没有什么反应，安静了片刻后，他重新开口说道：“是吗？但我查到一点有意思的事情。”
说罢，他从茶几下抽出一份纸质的资料摆到桌上，最上面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马甲的脸以及销声匿迹的诅咒师们。
看到照片，玩家心里哎呀了一声，他伸出手拨开最上面的照片，拿起下面的资料翻看了几下。
上面记录的是一些人的口供以及打印出来的短信和转账记录。
羂索轻叹了一声，苍白病态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黝黑的眼眸里却带着几分冷意，“清君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玩家面不改色的放下手中的资料，抬眸看向羂索，“这些东西并不能说明什么。几个诅咒师而已，我只是私下找他们下了委托。”
羂索脸上笑意有些凝固，他沉下脸，保持了片刻沉默，而后伸手敲了敲桌面，“不知道清君找他们下了什么委托，之后他们可是都没了踪迹。”
阴郁青年的语气有几分不耐烦，对藤原清到了这个地步还依旧绕弯子的说法有些不满。
而羂索除了桌上这些资料和照片外，他的确没有其他有利信息证明这些诅咒师失踪背后有他的推手。
但今天羂索既然敢跟藤原清摊牌，是因为他手中查到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他布下的星浆体计划执行的并不顺利，虽然过程都没有问题，星浆体的所在地和资料情报顺利从总监部拿到，把这些通过盘星教泄露出去的过程也进行的没有问题，每一步都按照他的计划走了。
六眼和咒灵操使被分派去保护星浆体，诅咒师集团Q和盘星教也派人拦截暗杀，他的目的并不在星浆体上，而是为了消耗六眼，顺便探一探咒灵操使的实力。
明明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中，羂索仍然从中嗅到一丝不对劲。
不知来由的危机警示和找不到的疑点让羂索陷入煎熬当中。
在排查了一整晚，依旧没能找到蛛丝马迹后，羂索索性暂时放下这个问题，先处理藤原清身上的疑点。
玩家不清楚这中间羂索的心理过程，抬眸看见他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耐烦，料到羂索不会对他这种略带敷衍的回答满意。
最有可能是错杀也不放过。
他余光扫了一圈屋子，虽然不清楚这处安全屋还有没有其他人在，但想必里梅是一定在附近的。
但他的目标也不是里梅而是面前的羂索。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阴郁青年，目光划过他额头的缝合线。
狱门疆的封印条件里的第一条关于四米范围现在已经满足，但第二条的一分钟读条时间让他有些为难。
只是封印目标既然是羂索，那么面前的这副躯壳应该是不管用的吧？
出神片刻，就在羂索已经等的厌烦的时候，玩家突然伸手探向对面青年的额头，修长白皙的指间夹着一张写满咒文的符箓。
电光闪石之间，羂索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身体后仰，企图避开他的袭击。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阴郁青年胸前传出，那张符箓被贴在他胸口的位置上。
羂索顿时失去这副身体的操控权，直挺挺的保持着后仰的姿势，僵直在原地。
玩家掏出狱门疆扔在羂索脚下，上面紧闭着的眼睛此时全部睁开。
“羂索桑，既然你要追问到底，那我也只好摊牌了。”
他上前一步，来到阴郁青年跟前，右手探向对方额头，食指摩挲着那条缝合线，然后用力——
头盖骨掀开了。
一团粉色表皮湿润的大脑跳了出来，大脑上还有眼睛和嘴巴。
看到这团大脑，玩家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果然，脑子里的是脑花啊，克克的。
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然后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逃窜的大脑。
触感有些微妙，差点让它逃掉了。
他抓着那团大脑，嘴角勾了勾，笑着说：“原来这就是羂索桑的本体吗？很可爱哦。”
羂索在他手心挣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翻车，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术式发动不了，此时就完完全全的像是一团活的会动的脑子，根本无力反抗。
“其实羂索桑一直都误会我了，我立场一直都很坚定的，只是跟羂索桑的目标有些不一致。”
“我啊，只是想解决咒灵的存在而已。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哦，不管是一百五十年前在法心寺，故意让羂索桑偷走我的血，借此出现在现世……”
“我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哦。”
羂索停下挣扎，错愕的回看向面前的长发青年，瞬间回忆起百年前他还是加茂宪伦时，在法心寺地下室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个时候就是在演戏吗？
而且一想到藤原清是借自己的手才能出现在现世，羂索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玩家看了眼陷入回忆的脑花，继续说道：“另外还要谢谢羂索桑托人送给我的平安符，我有好好保管哦，毕竟也是托它的福，我才能每次占卜到你的准确位置呢。”
羂索此时此刻已经想要吐血，想到曾经的所作所为，他就恨不得一切重来，而且他怎么也没想到藤原清的手段如此阴险毒辣。
回想千年时光，羂索怎么也找不出这么一号人物。
就在他陷入回忆的时候，抓着他的手倏地松开，有其他什么东西代替那只手抓住了他。
羂索猛然回神，这才看到地上的狱门疆。
“封印条件达成了呢，羂索桑这下子跑不掉了，看起来完全没有白费功夫。”
听到藤原清的话，羂索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认出了地上的狱门疆。
这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打算星浆体计划如果杀不死六眼的话，就用来封印五条悟。
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被藤原清先找到了。
玩家看出他的想法，笑眯眯的补刀，“还要谢谢羂索桑呢，狱门疆是在北海道找到的哦，发现这东西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呢。毕竟当时羂索桑也在现场，如果被发现了的话，我会很苦恼的。”
羂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立马就联想到了当时在阿努伊人禁地里察觉到有什么存在的事情。
原来他的感知没有出错，当时的洞穴里除了他和里梅还有阿努伊人首领外，现场还有第四个人。
“所以你是怎么骗过我的……不可能是咒具，那就是咒物了。”羂索似乎有些认命了，他不再挣扎，就这么被狱门疆锁住，静静等待被封印。
但玩家却没有放松戒备，依旧绷紧神经注意着周围，他可没忘记还有一个里梅呢。
不过，他也不吝啬给羂索解惑，“羂索桑还记得藤原穗理吧，是她留下的一件咒物哦。”
虽然给出了解释，但玩家并没有完全漏底，把马甲跟本体区分的明明白白。
一副把本体加茂御当做他出现在现世的媒介。
“原来如此……穗理那个女人是拿这个跟你交易的吗？”
看他误解了，玩家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模棱两可的说道：“永远不要小瞧一个母亲啊，羂索桑。”
话音落下，玩家忽然想到远在仙台的虎杖悠仁，顿时看向羂索的目光带上几分隐晦的打量。
而就在这时，时刻保持警惕的玩家敏锐的察觉到一道冷冽的气息在迅速靠近。
是里梅。
里梅发觉安全屋的不对劲了，他正在飞快赶来。
玩家并不惊慌，他看了被狱门疆的锁链缓慢拖进内部，只剩下最后一小截在外面的羂索一眼，决定等封印好之后再对付里梅。
但里梅不知道是不是跟羂索之间有隐藏联系，几秒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三楼的窗外，无数冰棱凭空出现，刺向屋内唯一还站着的人。
面对里梅的攻击，玩家侧身躲闪了一下，随后在里梅出现在屋内，朝已经被封印只剩一点还留在外面的狱门疆去的时候，他目光一凛，食指一划，一道血线径直朝里梅斩去。
骨碌——
狱门疆彻底封印。
恢复原本大小，但因为完成封印，表面的眼睛此时是睁开状态。
玩家逼退里梅，弯腰捡起地上的狱门疆，然后收进游戏背包。
他抬眸看向神色阴冷的里梅，开口说道：“宿傩的手指在我手里。”
里梅神色顿时变了变，看向对面的人的目光愈发不善，只是不等他行动，就听见后半句。
“不过我把它们扔进海里了。”
里梅蓦地瞪大眼，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怎么敢把宿傩大人的手指扔进海里？”
玩家笑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为什么不敢。扔在那片海里只有我清楚，所以你还要继续吗？”
里梅脸上的表情反复变化，最后他沉寂下来，不甘的看了眼他刚才收入狱门疆的袖子。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扔下这句话，里梅迅速闪身从阳台离开了。
骗走里梅，玩家挺直的脊背稍微放松一些，他环视一圈屋子，随意翻找搜查了一遍，然后关灯推门离开了。
从老旧居民楼下来，他一路晃荡的回到隔壁香气飘飘的小吃街，路过那家章鱼丸子的摊子，再次买了一份。
他捧着热气腾腾，丸子表面的木鱼须还在微微蠕动的章鱼丸子，施施然的消失在人潮中。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里梅愤然掉头跑了。
＊
东京高专。
宿舍。
收回马甲，加茂御从床上起身，他来到厨房倒了杯水，已经冷却的凉白开滋润有些干涩的喉咙，他缓缓长舒一口气，打开游戏背包，扫过第一格的平安符，第二格的宿傩手指，最后停留在第三格的狱门疆上。
“唔……结果还不错。”
他喃喃自语道。
想到刚才意识抽回时，发现马甲触发的主线任务的进度条突然飙升到90%，他惊喜的同时也为本体主线任务的进展有了一点想法。
不过，这些都得等到星浆体任务结束后再说了。
想到远在冲绳的五条悟他们，他摸出手机打算询问一下那边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