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的梦境在这个叫晓月的女孩回房睡觉时断了层,后面的对话完全不知晓。可以说晓月的记忆我都知道,而并不是像看故事一样知道全局的发展。这个断断续续奇怪的梦困扰了我近六十年。它不是每天都会梦到,而是隔三差五,一个一个片断,有时候还颠三倒四。以上是我整理过后才得出的一些情节。

我是谁?上文提过毗提诃洲还记得吧?这个洲居住的皆为魔。何又谓魔?佛经中解释很多。其实魔并不像大家想象中的恐怖,杀人如麻。魔主要就是不受约束,想干嘛就干嘛。道重自然,佛重生命,魔重自我。但别以为这是为所欲为的“天堂”,没有法度的结果是,更加的弱肉强食,霸者为王。魔分很多种,而在毗提诃洲的魔有好有坏,如同人一样有善有恶。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于世人来说,他们都“道德沦丧”。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无畏世俗的束缚,从另一个方面说也就是极度自私。(高风亮节之人,后面免看了,有碍观瞻。)

天魔宫,毗提诃洲的四大魔宫之一。原本为势力最大、威望最高的魔界之宗,但由于一场至今未真相大白的劫难,致使天魔宫宫主与宫主夫人先后双双殒命。老宫主不得不重新出来主持大局。天魔宫元气大伤一直没有恢复,逐年衰落,空有第一魔殿的名号,却无确有实力之人。在魔界,实力才是王道!魔界其他三“宫”都虎视眈眈,特别是阴魔宫(即为蕴魔,为烦恼、蕴、死、天子四魔之一)一直有吞并之意。老宫主不想唯一的孙女肩负太大的重担,只是让她无忧无虑的玩,甚至没有正式继承宫主之位就允许她建立了自己的后宫。

魔神宫公主,筱玥,就是我。这一切都与梦中南赡部洲的情节太过雷同。前世今生?抑或未来昭示?梦境中我分辨不出异世的画面是在我这个时空之前还是之后,或者同时发展着的?不对,她二十四年的事情用了我六十年入到梦中。可奇怪的是,中间有间隔,梦到的情形又刚好和我同步。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如果人的一生从一降生就有了既定的轨道无法改变那还有什么意义?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发誓要找到其中的秘密,多年来我翻阅了无数古老经卷、佛经典籍来找寻蛛丝马迹。但是除了知道确有南赡部洲的存在和一些尽管知道但达不到的事情外,可以说一无所获。

刚刚,我又在睡梦中惊醒。因为我梦到Vincent甩了晓月一个耳光。枕边人不见踪影,温度全无,怕是溜出去已久。二十五岁(南赡部洲年龄为十岁)还不懂太多的时候,爷爷收留了一个大我十岁的男孩(南赡部洲时间为大四岁,以后时间换算都为2。5的倍数)。要命的是,当时我觉得很好玩把他留在了身边,还给他用上了在梦境中的名字——“浩南”,平时也叫他“瘟神”。最后还扶他上位,所有魔众都要尊称他为“殿下”。年幼时的愚蠢让我在后来的一段时间越发觉得有太多巧合而不能自拔。

可我是谁?魔神宫的继承人,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黑帮小妞。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那一巴掌如同打在我的脸上,深深震怒着我的心。又背着我去鬼混?我要从你身上讨回来!我怒气冲天地直奔我的后宫。一路上守卫们都大气不敢出,胆战心惊地生怕一不小心掉了脑袋。后宫里所有守卫、侍从都是男的,因为我也极度讨厌女人,从小便是如此。尽管这一点和晓月又不谋而合,但不同在她没有男人,而我有,还是一大群!

不过心里有点发虚,这是我刻意逆着事情来的。一干男宠我连正眼都没瞧过。可这个瘟神太过份了,背着我跟我的男宠私通。平时睁一眼闭一眼就算了,反正我不在乎。可今天偏偏撞上我心情极度不爽,这可怪不得我!

如果……我要是知道那一巴掌只不过是两个白痴超龄儿童玩“两只小蜜蜂”误打的……Vincent为此内疚难过了好几天,还被晓月用“满清十大酷刑”惩罚了。但那是几天后的梦境中才知晓的。冲动,亦是魔鬼。

屋内的人还不知道我的到来,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糜烂的呻吟。砰!我踹门而入。里屋一个包裹着被单滚下地的是我的某个男宠。深夜敢这么嚣张地破门而入的当然只有公主。虽然平常都默认了“殿下”和后宫的淫乱行为,但这却是第一次公主故意闯入抓奸在床。

男宠在地上筛糠似地发抖,连祈求饶命的话都说不出来。公主素来视他们这些男宠为草芥,专宠浩南殿下。他固然不会受到惩罚,而自己决不会有好下场。点天灯、放风筝?还是火烧藤甲兵?虽然经过“改良”不会要人命,但脱层皮是躲不了的。一旁的瘟神则慢悠悠的穿着衣服。

等他差不多穿好了,我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出去阉……”

“对!把他拖出去打二十大板,逐出宫去。不要在这里碍眼!”瘟神抢先说道,一边还厚脸皮地冲我笑,他在袒护他。不过阉了那厮也许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或者还要堵了他的“后门”?我并没有阻止守卫们拖人出去行刑的举动,任他处理算了。

但我依然愤怒,不为他的鬼混,只为那一巴掌。何时我受过这样的气?不对,那一巴掌打的是晓月而不是我,幸好悬崖勒马转过弯来。我气什么,这样不越来越陷入怪圈之中了?她对她的瘟神呼来唤去,我偏偏要对我的这个瘟神十分之好。

我压下怒火,平静地说了一句:“去洗干净点,回来伺候我。”

半晌,瘟神又爬回到我的床上。光溜溜的只剩条内裤。我抱上他的身体,好清凉啊。二十五岁那年就是无意中碰到他的手,冰冰的,在炎热的夏天很舒服。于是那时候便要了他来侍寝。他到了冬天又全身暖暖的,这就是他特有的异能。按南赡部洲晓月记忆中的事物,应该称之为人体空调吧。一块地方搁热了我又挪一个位置。

可怜了被上下其手的瘟神。年幼时还无妨,可大了每天被公主这么摸来摸去,且仅仅是摸来摸去给折腾得够呛。不找她的男人泄火找谁去?他不敢对公主有所企图。虽然公主没有底线地宠着他,但一切好像是因为那个她从来不愿意说出来的梦。他,认命。这一辈子如此侍寝也愿意。

他突然一时感触,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不嫌我脏吗?”

我在他怀里上上下下嗅了嗅,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你洗干净澡了吗?”他点点头。

“那脏什么,香喷喷的。”然后我又继续巴在他身上偷取他的“冷量”。

六十年虚度,我“看”着别人的生活而生活,现在,我不打算再“看”下去了。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我要按我的心思去走。首先,我要抛弃现在的一切,去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下定决心,心里豁然开朗。

我对瘟神说:“我们该是时候完婚了。”

被抱着的人明显一震,怕是很难接受突如其来的变化。

“怎么,不愿意?我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通知你一声。我明天就去跟爷爷说……”

“不,我愿意!”瘟神也抱紧我。

从来我都不允许他主动抱我,“手拿开!”

“我的手也很凉呢,让你的背也凉快凉快。”

确实很舒服,我没有再反对。可瘟神这家伙喜欢男色的吧?听到要和我完婚还很高兴?再一想,就马上明白了他的花花肠子。三十五年来的相伴我完全可以放心他内心对我的忠诚,但怎么也管不了他的下半身。不过无所谓,我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给他。

“瘟神,老爷子年岁大了,兴许还能掌管个三五七年的宫务。你在这几年里老老实实做我夫婿,一边学习管理天魔宫。一旦爷爷退位,你就获得自由了。天魔宫归你所有,当然也包括我的后宫以及一切的一切……”

“你到时候想做什么?”瘟神察觉出话语中的不对头。

“到时候你对外宣称我死了。什么东西就都是你的了,其他的别管。”

“为什么?”

瘟神为什么一副如此心急的样子。是的,任谁面对这么大的利益都很难自控的。可我不稀罕。这些年的领悟让我看透了。我只要自己崭新的生活。

“快睡觉!再吵吵,再吵我就劈了你,换别的男宠来也可以。”

他乖乖地不再说话,一时思绪万千。她在慢慢的改变,从认识她时的冷酷无情到现在的“宽宏大量”。当然,他明白不管是那些男宠还是自己都还走不进她的心。虽然变化很细微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她的魔性在一点一滴的退去。天魔宫未来继承人竟偷偷研究佛学典籍!也许这和她常年的噩梦有关,可是,人们经常被潜移默化还不自知,她便是。甘愿放弃至尊地位、财富及所有,只为换得新生吗?

翌日,我找到爷爷劈头盖脸的就直说了要让瘟神正式成为我的夫婿。不管爷爷答不答应,我自顾自地安排着一切:“让瘟神现在就开始帮您处理宫内大小事物!”

有得商量吗?看来没有,这个孙女太强势了!

瘟神也在场,老宫主看着两人,说了一番始料未及的话:“我同意,不过有条件……暂时只是立下婚约,但不能马上完婚。浩南要通过考验才能正式接管天魔宫。还有,筱玥……你必须呆在魔界禁地完成最后的修炼才可以……”

“什么考验?”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在我看来修炼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不知道爷爷要搞什么考验来为难瘟神。

“你们先说,能不能接受我的条件。”

“当然!”话已出口,不久的几十秒钟后我不禁大呼上当。

“那好,浩南,你的任务就是去东胜神洲为天魔宫未来的迁徙打好前锋……”

爷爷一边说我脑子一边转着。东胜神州?那不正是我要去的地方吗?原以为跳出毗提诃洲可以重新开始,怎知爷爷有迁宫之意。

“天魔宫的衰落你们也知道,与其在我手上消亡不如退出魔界,另觅他途……”

退出魔界?这是怎样一个概念?难不成爷爷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东胜神洲几乎没有魔,两千年前的人、妖大战,最后以群妖被封印在极北之地而告终。重蹈覆辙毫无意义,浩男此去是要以‘正当’营生来为天魔宫铺路……”

这个爷爷是假的吗?还说要走正途?不过,天魔宫的未来我不想多管,我自己还管不过来。

“五年为限,筱玥在此期间修炼有成方可出关……”

受骗了啊!为什么瘟神可以马上去东胜神洲,我还要关在这里五年?早知如此……

“我要和瘟神一块去,我和他一起为天魔宫开路。”

“你?”她去还走得了正途吗?“你有你的任务,再者,你以为穿越大洲那么容易吗?先把魔功修炼好。”

什么嘛,虽然我和瘟神被爷爷分开来修炼,互相不知道对方的魔功特点。但是比魔法内力他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凭什么他可以穿我就不能穿?骗人!

气!我扭头就走。瘟神急了:“公主!”

我没有回头,朝背后挥了挥手:“不就五年吗?我答应就是。”

老宫主看着浩南还有话说:“还有一事,五年后要她真的爱上你才准完婚。”

啊?!浩南觉得最艰巨的任务不是“开荒”,短短五年,换成别人也许不行。但他,绝对有这个能力。只是要让公主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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